【雲慕仙殤】(4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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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9

目光,如附骨之疽纏着她。

  此刻殺念竟倏然翻湧!若一劍誅之,可否斬斷心中魔障?

  奈何此人頂着"大善"名頭,貿然動手必累及師門清譽。縱是暗中行事,道心亦難圓融。

  煩悶愁緒間,此刻竟盼有人相伴。

  "趙凌……"念及此名,慕寧曦心頭酸澀翻騰。今日大典間隙,曾遠遠瞥見他與喬裝的柳殷殷立於僻靜處。趙凌眉眼舒展,溫言細語的模樣,倒是她這師姐從未得見的柔情。

  那一刻,她忽覺自己宛若紅塵過客,孤影伶俜。

  "咚!咚!咚!"三聲叩門清響忽破了岑寂。

  慕寧曦寒聲詰問:"何人?!"

  "師姐,趙凌求見。"檐下傳來溫煦的話音。

  慕寧曦玉背倏然繃直,心湖波瀾暗湧。更深露重,師弟緣何夤夜造訪?她素手輕攏衣襟,指腹撫平衣料褶皺方啓朱脣:"入。"

  門扉輕啓,趙凌沐月華而入。只見其掌中提着食匣,眉宇間蓄着幾分愧怵和討好。

  "師姐今日辛勞…"他置匣於桌案,緩緩啓蓋,霎時甜香氤氳漫溢,"師弟特意去膳堂制了師姐素喜的細點。"

  瑩白的軟糕撒着金桂的碎蕊,正是慕寧曦平生最愛的桂花軟酪。

  慕寧曦凝睇糕點,胸中暖意初萌,可憶起那柳殷殷,那暖意倏的涼薄如秋霜。

  "勞你費心。"她泠然應聲,纖指未沾半分。

  趙凌見狀掌心搓捻,襟袖窸窣,他忽問:"師姐…朱福祿今日入門之事,您作何想?"

  慕寧曦心尖忽顫,冰眸如刃刺去:"提此何意?莫非你也信他洗心革面?"

  趙凌踟躕俄頃,長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然其今日進退有度,諸長老皆青眼相待。師弟愚見…許是頑石終開竅。"言畢窺她神色,卻見那張玉面凝霜更甚。

  聽到趙凌這番話,慕寧曦最後星火希冀就此熄滅。只覺孤峯獨坐,四顧蒼茫。

  最是痛恨朱福祿惡行的師弟,竟也墮入彀中。

  "其實…還有一事…"趙凌脣角抿動,吞吐難言。

  "嗯?"慕寧曦逼視相詢。

  "殷殷今日亦在山門。"他垂首避其目光,"道是仰慕仙家盛典。她極是知禮,只隱在人羣遠觀…"

  "住口!何須絮叨這些!"慕寧曦倏然拂袖,薄紗寢衣衣襟翻飛間,襟口微敞,隱見頸下雪壑滑膩幽深,兩團綿軟隨急喘浮凸輕顫。

  "師姐?"

  "別叫我師姐!修道多年,竟識不破這般粗淺脂粉計?那女子來歷蹊蹺,心思叵測,爾偏要作那護花癡郎!"

  趙凌瞠目抬首,渾未料慕寧曦爲何這般咄咄逼人。

  "師姐豈可如此詆譭殷殷?"他聲調陡揚,"不過是個無依孤女!師姐目下無塵,自是看不上凡俗之人,可卻也不該以蛇蠍度人!"

  "我以蛇蠍度人?"慕寧曦氣極反笑,胸脯起伏愈劇,寢衣薄紗裹着那對玉峯浪湧般晃漾,頂端茱萸輪廓若隱若現。

  "好個孤女!好個癡情郎!你既如此情深,何不速去溫存?莫在此虛與委蛇!"

  "師姐!"趙凌面色漲紅,只覺慕寧曦今夜乖戾難測。

  他猛提食匣轉身:"既惹師姐生厭,弟子告退!"

  慕寧曦凝望那消失的暗影,芳心竟是隱隱有痛!卻更惱自己道心爲凡俗動盪。

  。

  恰入的寒風吹拂寢衣緊貼雪臀,衣料下絲襪玉腿迎風倏然並緊,曼妙曲線在月下勾出驚心動魄的弧光,臀縫深處絲絹勒痕分明可見……

  翌日卯時三刻,慈雲山主峯慈雲殿前雲海翻湧。

  熹光破開層層雲霧,千縷金芒潑灑山門石階,恍若神佛降世普照塵寰。鐘磬交鳴,悠揚穿林,拜師大典於香燭繚繞間啓帷。

  百餘名新晉弟子魚貫列隊於殿前接天坪,個個面色端莊,無敢怠慢分毫。高臺雲紋寶座間,雲霓裳絳脣噙笑,衣袖垂落露出半截羊脂玉臂,玄青道袍緊束的柔腰下,蠶絲絲襪透出腿窩膩白。

  柳清音居左首第三位,美眸嫣然掃視全場,淺紫道袍微敞,雙巒撐起飽滿的弧線,腰肢束緊若柳,臀股渾圓於袍下起伏隱現,透出溫雅熟媚風韻。

  慕寧曦立於雲霓裳身後數步,今日着粉霞宮裝,衣袂曳地生波。那張傾世玉容在晨光映照下,清冷如月宮仙娥,然細觀其眸,卻藏幾絲倦怠與恍惚,似春水微瀾暗湧。

  "寧曦,汝今日倦色染眉。"雲霓裳的低語倏然浸入識海,尾音似有些輕佻,"莫不是…昨夜輾轉難眠??"

  慕寧曦嬌軀稍僵,強持鎮定迴音:"弟子無恙,不過參悟功法,耗了些精神。"

  "呵…"雲霓裳輕笑如風拂鈴,不再追問。

  此刻新晉弟子已次第叩拜。待朱福祿出列時,場中私語如蚊蚋嗡鳴:

  "聞他散盡家財濟災民,真真菩薩心腸。"

  "能得柳長老青眼,必是脫胎換骨…"

  朱福祿踏階而上,粗布道袍漿洗得泛白,束髮木簪卻插得齊整。那張以往慣寫淫邪的臉龐,此刻竟浮着大徹大悟的寶相。眉間川字紋深鐫,倒似苦修多年的頭陀。

  行至柳清音座前,他雙膝砸地有聲,前額緊貼着沁涼的地磚,姿態卑微似如芻狗。

  "弟子朱福祿,願舍凡塵富貴,皈依清淨大道,求師尊收錄。"朱福祿聲線微顫,透着赤誠

  柳清音端坐高位,華貴紫道袍襯得身段豐腴雍容,她俯視這"浪子回頭"的弟子,美目流轉深意。

  "既有向道之心,往昔罪愆便如煙雲散。入我門下,當勤修戒律,莫負此緣。"她朱脣輕啓,柔音似蜜。

  "弟子謹遵師命!"朱福祿再叩首,額頭撞的石板發出悶響。

  場中弟子無不惻然。縱有疑心者,見此亦暗贊改過之誠。

  唯慕寧曦瞭然,她太知曉這副皮囊裏的腌臢。此刻那廝跪着,胯間怕已蠢蠢欲動!不定正意淫高臺之上的仙姿罷…

  大典延至午時方散。朱福祿躬身退避間,視線倏然掃過慕寧曦窈窕的腰臀,宮裝下,圓潤臀峯隨呼吸輕顫,絲襪裹纏的玉腿並立似雪蛇,足尖在裙襬間偶露一線雪光,淫靡中不失仙姿。

  慕寧曦周身一顫,似蛆蟲爬膚,冷冷回睨。但仍持聖女儀態,粉裙裹身,胸前雙峯巍然挺立,臀波隨轉身盪開漣漪…

  數日後,晨鐘驚林鳥。

  外門演武場中,弟子們正沐露操練。朱福祿持寬大竹帚,在場邊慢掃落葉。

  只見他動作遲緩有韻,每遇師兄師經姐過,便停帚憨厚施禮,唱喏:"福生無量天尊"。謙卑模樣堆滿了褶子,倒讓幾個女修紅了耳根

  "朱師弟勤勉,入門未久便擔雜役,實屬罕見。"

  "昨夜外門藏書閣苦讀至三更,當真洗心革面了。"

  私語順風入耳,朱福祿脣角勾起了冷笑。蠢貨們!他豈甘爲牛馬?不過逢場作戲。

  爲留在慈雲山,常伴那冰霜仙子身畔,莫說掃地灑塵,縱令掏滌穢廁,朱福祿亦甘之如飴!

  更莫說,慈雲山豈止一位傾城絕色?

  其師柳清音身段妖嬈,面容矜貴,步履間裙裾輕揚,絲襪玉腿款擺撩人。更妙者道首雲霓裳,天生媚骨,一顰一笑皆如春水盪漾,胸前雙乳巍峨撐起道袍,臀浪隨步生波,勾魂攝魄之態教人魂馳。

  思及此,朱福祿胯間孽根突突跳了兩跳,熱流竄湧,他強斂心神,佯作憨厚模樣,將掃帚舞得更顯笨拙。

  然則,衆生百態,豈能盡掩其僞。並非人人皆被他瞞過。

  "跳樑小醜,裝神弄鬼!"

  一聲飽含譏誚的冷哼突兀劃破了清幽。白帝城四大家族少主王騰,此刻已脫下錦衣華服,換作尋常弟子的簡樸勁裝。他手搖摺扇,領着幾名跟班弟子,氣勢洶洶逼至。

  前番大典之上,他本欲大展身手,不料卻被朱福祿這紈絝子弟搶盡風頭,這口惡氣如何咽得下?

  王騰行至朱福祿跟前,足尖倏地一挑,將那剛堆砌整齊的落葉踢得漫天紛飛。塵土嗆入喉中,朱福祿連連嗆咳,狼狽不堪。

  "哎呀呀,王師兄,此舉何意?"朱福祿滿臉惶惑,抱着掃帚連連後退,"落葉歸根本是天道輪迴,師兄這一腳,怕是亂了陰陽因果啊。"

  "休與本少主掉書袋嚼舌根!"王騰摺扇一合,眼中戾氣暴漲,"莫以爲你那點銀子堆砌的功德能欺騙世人!區區銅臭堆出的虛名,也敢在此招搖撞騙?"

  "今日演武場上,本少主定要當衆撕破你這廢物的畫皮!"言罷,王騰身形暴起,掌心隱現雷動之勢。他運起三成靈力,一掌直取朱福祿心窩。這一掌力道千鈞,若實打在中,凡俗之軀定當嘔血斃命。

  周遭弟子見狀,驚呼連連。

  電光石火間,怪事突生。

  朱福祿終是地階修爲,眼中厲光一閃,身子卻詭異地向後一縮。足下似踩到溼滑苔蘚,"哎喲"驚呼聲起,整個人踉蹌仰倒。

  正是這一跌,身形恰矮下半尺。王騰那剛猛掌風擦着他的髮髻掠過,重重轟在後方的古松軀幹上。

  粗壯的松樹軀幹被一掌轟出深坑,木屑四濺。

  與此同時,朱福祿手中那柄沾滿泥塵枯葉的掃帚,因重心不穩而向上狠狠一撩。

  "噗嗤~~!"

  碩大的帚頭不偏不倚,正正糊在王騰那張傲慢臉上。竹枝亂顫,泥污橫流,堂堂白帝城少主頃刻污穢滿面。

  "混賬東西!吾目難睜!"王騰慘呼連連,雙手捂面。

  朱福祿卻未停手,順着跌勢狠狠撞向王騰小腹氣海穴。這一撞看似無意,實則暗藏陰柔勁道。

  王騰只覺一股暗力透體而入,周身靈力驟然凝滯。雙腿發軟,竟在衆目睽睽之下,"噗通"跪倒在朱福祿面前。

  "王師兄!此乃何故?速速起身,折煞小弟了!"

  朱福祿忙不迭丟了掃帚,假意攙扶,卻在他胳膊麻筋處狠命一掐。

  王騰疼得面目扭曲,冷汗涔涔,半字難吐。掙扎間,發覺靈力如泥牛入海,半分使不出力。

  周遭弟子議論紛起。

  "王師兄欺人太甚,此乃天道報應!"

  "依吾觀之,王師兄心術不正,方自食惡果!"

  王騰聞此議論,氣得幾欲吐血。拼力欲辯,卻舌根僵直,言語不得。

  朱福祿見狀,嘴角勾起得意冷笑。此招"借力打力"乃他昔年在青樓習來的陰損伎倆,原爲看場護衛對付賴賬嫖客,未料今日用在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王騰身上,效果尤佳。

  正當朱福祿欲再施暗手時,天地忽靜…

  第五十六章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自雲端垂降,嘈雜演武場頓成死寂。所有弟子伏地屏息。

  朱福祿心頭一凜,忙跪伏於地,額頭緊貼冰冷石板。

  只見道首赤足踏空,似自九霄飄然而至。

  雲霓裳今日身着一襲淺白法袍,本應彰顯聖潔莊重之儀,卻因她身段過分豐腴脂潤,一對碩大乳峯將衣料撐得幾欲綻裂。衣襟微敞處,深邃乳溝隱約可見,隨着吐納起伏,盪開層層疊疊的軟脂乳浪!

  山風倏忽獵獵,法袍緊貼玉體,自腋下蜿蜒至不盈一握的纖腰,再滑落至豐隆騷臀,勾出波濤洶湧的曲線。臀部飽滿如蜜桃,撐起袍擺後幅,彎成一道令人窒息的淫靡弧度,彷彿熟透的果實亟待採擷。

  她絲腿輕移間,法袍開衩處泄出一截裹着透薄絲襪的豐腴美腿。絲襪薄如水膜,透出內裏滑膩的肉粉膚光,肉色絲襪深勒入腿肚軟肉,隨步履微微震顫,泛起水波似的淫豔光澤。這般禁慾道袍與極致肉體的衝撞,教人一眼便覺口乾舌燥,心旌搖盪。彷彿這高高在上的道首,本身就是一尊能讓蒼生沉淪的慾念化身。

  朱福祿跪伏在地,鼻翼瘋狂翕張,如餓犬般貪婪吮吸空氣中那縷若有若無的清香!那勾人氣息混雜幽幽蘭麝之氣,蝕骨銷魂。

  憶及收徒大典當日,長老環伺,他不敢偷覷雲霓裳半分。今日驚鴻一瞥,卻似窺見仙道淫熟魅魔,那雙清冷含媚的眸子宛若春水映月,那兩片紅潤香脣水露盈盈。他腦中竟大逆不道的翻騰起淫邪幻象:若將這熟媚道首摁跪胯下,親手撕爛道袍,扯碎那礙眼肉絲!狠捅蜜穴深處,定是汁水淋漓!

  然他面上卻裝出惶懼模樣,身子簌簌發顫,彷彿被道首威壓懾得魂飛魄散。

  雲霓裳冷淡眸光掃過全場,鳳目靜若古井。她早察得朱福祿那瞬異樣,執掌慈雲山多年,多少年輕弟子對她心懷妄念,早已司空見慣。

  入山門者皆心性純良,縱如此,亦是人人傾慕於己,恰是自身魅力明證。思及此,她非但不惱,反有一絲隱祕歡愉纏繞心尖。

  "演武重地,成何體統。"

  她淡聲啓脣,音色清泠,尾調卻蕩着勾魂媚意。

  "王騰,前爲世家子弟,現既入慈雲山,便該摒棄俗塵身份。然爾不思精進修爲,反在此欺凌同門。罰爾赴戒律堂抄錄《清心誡》百遍,一月內不得離戒律峯。"

  王騰聞之面如死灰,欲辯卻覺脖頸如被無形之手扼住,半字難吐。

  "至於爾…"雲霓裳眼波流轉,落定朱福祿身上。數月前尚遣聖女慕寧曦警示敲打朱王府,豈料造化弄人,此子竟拜入山門…她心下暗歎世事白雲蒼狗,口中卻道:"雖屬無心之失,亦當引以爲戒。罰爾往藏經閣整飭典籍七日,不得懈怠。"

  "弟子遵命!"朱福祿恭敬叩首,心下卻喜浪翻湧!藏經閣不同外門藏書閣,乃慈雲重地,尋常外門弟子不得近前,此番"責罰"實是天賜機緣!

  雲霓裳言畢即化流光遁向主峯,待威壓散盡,演武場方起窸窣議論。

  "道首慧眼如炬,頃刻辨明是王師兄滋事。"

  …

  朱福祿嘴角噙笑緩緩起身,撣去衣上浮塵。目光狀似無意掃向遠山山峯。那裏正是慕寧曦清修之所…

  而此時,慕寧曦正立於孤峯絕壁邊緣,素白長裙如雪浪翻飛,恰似寒風中獨綻的冰蓮。她手中緊握霜月劍,劍鋒流轉幽寒光芒,與天際朝霞交輝映照。

  "起!"

  嬌喝聲中,慕寧曦身形如箭離弦,長劍劃破長空,帶起刺骨霜風,將周遭雲霧劈得凌散。

  曼妙身姿在雲濤間穿梭,衣袂翩躚,裙裾微揚。但見那雙裹着雪白絲襪的玉腿若隱若現。練劍騰挪間,絲襪緊貼雪膩腿肉,襪口深陷腿根軟脂,勒出驚心動魄的凹痕。每當凌空躍起,裙襬飛揚,絲腿在晨光中晃動,聖潔裏透出蝕骨魅惑。

  兩個時辰後,慕寧曦收劍凝立。

  此時她氣息微促,胸前峯巒起伏如浪,將素白長裙繃得嚴絲合縫。細密汗珠順天鵝頸滑落,沒入雪壑深處。香汗浸透內襯,令本就輕薄的素裙半透如紗緊貼後背曲線,漫出纖腰豐臀。

  慕寧曦抬腕輕拭額汗。窈窕身姿卻暗湧難察的寂寥。

  朱福祿入山多日,她卻心神難安。閉目常現朱王府荒誕景象。

  更添憂慮處,是趙凌對柳殷殷暗生情愫。歸山途中,二人便眉目傳情,現在想來早已曖昧不明。

  而她能如何?垂首凝視這副聖潔卻"殘破"的軀體,脣邊泛起苦澀。

  "完璧既失,又以何顏管教他人?"

  這份愁緒如無形樊籠,將她與趙凌隔絕兩界。只能眼睜睜見昔日癡慕自己的師弟,步步踏入柳殷殷的溫柔陷阱…

  另一邊,趙凌房中盤膝靜坐。

  近日,柳殷殷嬌弱模樣總浮現腦海。她水眸含淚的模樣,輕易撩動他護花心絃。

  念及師姐慕寧曦,他無奈搖頭。

  "師姐爲何如此陰晴不定?"趙凌眉峯緊鎖,胸中煩悶翻湧。

  或自歸山後,或自遇柳殷殷始,師姐的眼神總帶審視寒光。那夜冰冷言語,若冷水澆心,昔日敬仰竟消散殆盡。

  他卻不知!柳殷殷一舉一動皆精心設計,無意間的肢體觸碰,偶然崇拜的眼波,早在他心田埋下二人隔閡的種子。

  相比師姐,殷殷何其溫婉。

  "此刻…殷殷山下獨居,定是孤寂難捱。她這般弱女子,無依無靠……"此念一生,便如野草瘋長。若在過往,自己道心迷惑時必可尋師姐解惑,但一想起慕寧曦冰霜玉顏,所有衝動便煙消雲散……

  待到夜幕垂落,慈雲山浸於靜謐月華。

  趙凌終難抑牽掛。他推窗掠出,避開巡夜的戒律弟子,如蜻蜓點水般掠向清風鎮。

  頃刻後,他停在那座幽靜小院前。

  屋內燭影搖紅,暖光誘人。趙凌深吸一氣,推門而入。

  柳殷殷慵倚妝臺,鏡裏映着嬌軀,她只披一襲蟬翼般的緋色綃衣,輕紗裹玉,肌理透粉。窗外月華漫灑,屋內氤氳着曖昧暖暈。

  聽得足音,柳殷殷倏然回眸,恰見趙凌推扉而入。

  她眼底狡色掠過,倏然嚶嚀一聲,似離巢乳燕撲進他胸懷。嬌體輕顫,薄綃掩不住溫軟乳丘緊貼他胸膛,激起酥麻細浪。

  柳殷殷仰面杏眸含露,櫻脣微啓呵氣如蘭:"公子……這幾日未來……殷殷念煞你了。"聲線柔糜入骨,恍若鵝絨拂過心尖。

  趙凌只覺懷中溫香軟玉,綃衣下峯巒起伏撩人心魄。見她粉面飛霞,媚態橫生,更添豔色,慌得斂神退開半寸,後背卻殘留着柔膩觸感。

  室內沉檀嫋嫋,混着柳殷殷身上旖旎體香,鑽入趙凌鼻竅,勾得他小腹燥熱暗湧。

  柳殷殷掩脣巧笑,眼波流轉媚意盎然,起身間綃衣翻浪,纖腰欲折。素手執起青壺,壺體溫潤襯得指尖凝雪。

  柳殷殷爲他傾注碧湯,茶水如瀉玉,澄澈如翡,盞中漾開清漪,散出沁脾幽芳。她遞盞柔聲道:"此乃醉春風,殷殷前日從行腳商人那購得,公子品鑑否?"尾音低徊,鉤子般撓人心肝。

  趙凌渾無防備,接盞瞬間指腹蹭到她溫熱的手背,酥麻直竄臂膀。

  他輕啜一口,初時清冽如泉,繼而回甘綿長,暖流淌過舌根順喉入腹,四肢百骸如浸溫湯,。趙凌脫口讚道:"瓊漿玉露!"

  "公子歡喜便好。"柳殷殷見他飲盡,眸底精芒暗閃,隨即嬌笑如鈴搖。借添茶之機再貼他身側,綃衣摩挲臂膀撩起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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