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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1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來問道:「怎麼了?」
我微微一笑:「你方纔欣賞景色的樣子很美麗。我感覺回到潭州似乎能夠讓
你放鬆下來?」
「油嘴滑舌。」顏君泠皺了皺鼻子,然後點頭道,「不過,你倒是沒有說錯。
我每次回家,哪怕偶爾需要應付顧家的親戚,都過得挺自在的。」
「回家就應該是這樣的。」我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下去,而顏君泠也似乎
沒有接着這個話題的意思,轉頭繼續觀看着窗外的風景。
我原以爲以顏君泠家的財力,他們肯定會住在堂皇富麗的別墅,類似菲莉茜
蒂家那樣,但實際上她家比我想象中的低調不少。房子所在的小區確實環境優美
安靜,但房子本身卻只是樓盤的一戶而已,最多算得上是「疊墅」。
「顏總,有事給我發個消息。」司機在目送我們下車後,對顏君泠打了聲招
呼然後便離開了。
我跟在顏君泠身後從停車場漫步走進了大堂,好奇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顏
君泠帶我進了電梯後,見到我仔細觀看的表情,沒好氣地說道:「穩重點。你可
是在國內國外混跡了三十年的大師,一會兒見了我媽可別露出這麼明顯的好奇樣
子。」
「放心吧,我已經進入狀態了。」我直了直身板,清了清嗓子,然後對她問
道,「儀容如何?」
顏君泠上下檢查了一遍,然後上前細細地替我將領帶整理好。今天她似乎沒
有用香水,只有一絲淡淡的,帶有沐浴液芬芳的清香。
她退後一步,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堅持不噴古龍水,
我倒是同意。那樣可能有點太騷包了,不適合咱們的目標人羣。」
「低調,低調……」
出了電梯後,我們來到門前,顏君泠按了按門鈴。幾秒後,門被打開了,而
我終於見到了此行的主角。
「君泠,可總算到了。還沒喫飯吧?這位便是章先生了?幸會幸會。」一位
風韻猶存的婦女將我們迎了進去。她一米六五身高,身着淡棕色的針織毛衣與白
色長裙,濃密的烏髮高高盤起,有兩縷髮絲垂落在鬢邊,眉眼與顏君泠極是相似,
但沒有顏君泠標誌性的桃花眼與一顰一笑均是妖嬈嫵媚的風情,容貌依然靚麗,
保養得極好,但明銳的眼神與英挺的鼻樑卻給了她較之於她女兒更爲犀利硬朗的
氣質。
有意思。相似的五官放在顏君泠臉上,哪怕是收着表情沉下臉來時,便只有
冷豔與清澈,除非是刻意爲之,否則少有她母親的這份鋒芒畢露的感覺。
或者說,可能這纔是一般人印象中的「女強人」氣質。
「顧女士好,我叫章堯天,與顏小姐有些工作上的交集,幸會了。」我伸出
手來與她握了握,溫言道。
顏君泠的母親名叫顧鬱,是顧家這一支的長女。顧家在本地只是普通的中產
家族,不過顧鬱卻是九十年代比較難得的大學生,也是在校園遇見了顏君泠的父
親顏舉和。兩人相識後,在畢業前便走到了一起,數年後結婚然後生下了顏君泠。
然而這對戀人的結合雖然在顧家這邊受到了相當的祝福,在顏舉和那邊卻是
掀起了極大的波瀾。顏君泠沒有對我細說,但從她含糊其辭的描述裏,似乎是家
族對她父親有某些要求,然後他爲了與顧鬱在一起,違背了顏家的指示,從而令
很多人不滿,也讓他那一系本就在家裏地位不高的分支更是受到冷落。
進門換了鞋之後,我趁着顧鬱進廚房將茶水拿出來的機會周圍掃視了一遭。
裝修的品味不出意外地很典雅,客廳與飯廳沒有隔開,而是在客廳鋪下了厚厚的
羊毛毯。從玄關處可以看到廚房的一角,與那華麗的灰底黑色波浪紋石英檯面。
牆壁上掛了幾幅油畫,在角落一邊有兩張填得滿滿的書架,上面放了幾張照片,
立刻勾起了我的興趣。
不過此時顧鬱帶着飲品出來了,我們便坐在沙發上開始介紹此行的來意。
「媽,章先生是我在海外認識的專業人士,與我私交甚深。他對保健、運動
方面尤其在行。他雖然沒法在俱樂部長期任職,但是我以後會時常與他請教。這
次他回國旅遊,我特意請求他來潭州與你認識,幫你參考一下生活習慣、飲食結
構,如果可以的話,再爲你設計一些個人化的鍛鍊流程。我上次帶的那些營養品
你說效果很好,如果再加上章先生的幫助的話,肯定能讓你身體更健康。」顏君
泠喝了口茶後解釋道。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老是操心這麼多?我健康得很呢。您別覺得需要遷
就她,君泠最近對強身健體這事特別上心,總是跟我嘮叨着要請人來諮詢這那的。
不過我又沒什麼病痛,每天就是散散步,喝喝茶,跟人搓麻將,哪有那麼多身體
問題。」顧鬱微笑着對我說道。
我回以溫和的笑容道:「顏小姐也是一片孝心。哪個子女不想讓自己的父母
長命百歲,身體健康呢?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咱們先聊聊一些生活方面的事,沒
必要一下子就討論太嚴肅的東西。」
顏君泠認真地說道:「章先生不僅是正統地在美利堅的大學進修過,同時也
對傳統技藝十分了解,有豐富的經驗,是大師級的人物。媽,這不是我隨便起意
的奇思妙想。如果不是真正地認爲章先生能幫到你的話,我不會帶他來咱們家的。」
顧鬱見到顏君泠如此認真,甚至說有些嚴肅的神色,笑意淡了下來,轉而以
更爲審視的目光對我說道:「君泠在俱樂部下的心思我大概瞭解,她要是這麼對
您推崇的話,那肯定是有原因的。章先生,這些年來我見過的專家也有不少了,
無非是喫好睡好,鍛鍊身體的那些建議。除此之外,您有什麼建設性的看法嗎?」
我聽了這話,知道戲肉來了。能否讓此行有所成果,就要看顧鬱對我的回答
滿不滿意。於是我沉吟了數秒,然後緩緩說道:「顧女士,我明白你的意思。尋
常的醫療,保健,乃至體能健身方面的專家以你們的資源,並不難以接觸。其中
權威性與履歷比我更漂亮的,想來也不在少數。憑什麼偏偏要在這些人之上,再
聽我的建議?我又能給您帶來什麼別的人給不了的價值,是吧?」
顧鬱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但是顯然有些贊同。我繼續道:「我是一個實用
主義者,雖然在國外留學,但是也對國內的許多傳統的與新興的運動科學知識都
有所瞭解。我相信無論中西,您一定與名譽上佳的醫療專家諮詢過。而我最能體
現出在那些專家意見之外的價值,便是那些比較少見,比較稀罕,也比較……有
爭議的技術性知識。」
顧鬱似是被我的描述勾起了好奇心,問道:「哦?具體是什麼樣的專業?」
我含笑道:「用比較藝術性的說法來形容,我算是個行走過江湖的人。這不
僅僅是形容社會的修辭——我所體驗過的,是武俠小說家構造的那種江湖。有武
學,有爭鬥,當然,也有養氣修身,延年益壽的修行。雖然不至於能夠顛覆常識,
完全違背科學,但這些修行的知識,相信足以對顧女士你有所幫助。」
顧鬱神色懵然,好像在消化我話裏的意味。而我也不急着繼續,只是默默地
喝茶,等她回答。
半晌後,顧鬱遲疑地轉頭看向顏君泠道:「君泠,章先生所說的……」
顏君泠像是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斬釘截鐵地說道:「毫無虛假,是我親身
認證過的東西。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執意地要你見章先生一面。」
如果我們這一套的說服對象是我爸媽的話,以他們對顏君泠的濾鏡,說不定
到這個程度的時候,已經將信將疑,至少不會完全抗拒了。但顏君泠對她母親的
瞭解果然到位,這位女士似乎並沒有被我賣相上佳的形象與女兒信誓旦旦的背書
所說動。
「章先生,恕我話有些冒犯人。您應該知道這樣的說辭,在如今這個時代,
很難讓人信服的。哪怕我女兒好像對您深信不疑,我也沒法就這麼輕易接受。」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將那之前我所觀察到的鋒芒聚了起來,氣勢凜然。
我們之前的探討早已準備了顧鬱這種反應的可能性,因此我不慌不忙地笑道:
「一點也不冒犯。非同尋常的言論需要與其匹配的證據,才能讓人認可且相信。
我若是不拿出點證明自己能力的憑證,又何以取信於人?」
顧鬱挑眉道:「章先生莫不是要顯示一手小說裏的功夫?」
我平靜地說道:「正有此意。」
顧鬱的瞳孔縮了縮,忍不住看了一眼女兒,見到顏君泠同樣平靜且自信的模
樣,便蹙眉道:「那便請章先生讓我開開眼界了。」
我沉吟了片刻,在思考自己該從事先準備的技術裏選什麼來秀一手才能讓這
位顧夫人刮目相看。搓鐵成泥,滴水穿石的話,在主位面我還沒有那麼強的勁力,
那麼……
幾秒後,我定下了主意:「顧女士可曾聽說過武俠小說裏隔山打牛的典故?」
「我在閒時也看過不少武俠片,不算陌生。」
我拿起沙發上的一個枕頭,彈了彈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對顧鬱道:「那便容
易很多了。請顧女士看好我的動作。」
我將枕頭豎在胸前,舉起右手做出將要彈指的姿勢對顧鬱示意了一下,然後
輕聲道:「右肩一寸下。」
在顧鬱反應過來之前,我在枕頭後以大拇指扣住的右手中指彈出,擊中了枕
頭的表面。幾乎在同一瞬間,顧鬱的右肩抽了抽。
她下意識地捂住肩膀,嘴脣微張,遲疑地說道:「剛纔那是……隔山打牛?」
「正是。」
她咪了眯眼睛,堅定地說道:「再來。」
我笑了笑道:「當然。左肩,肩峯。」
彈指之間,顧鬱的左肩同樣無意識地抽了抽。
此時顧鬱臉上的驚訝之色已完全掩蓋不住,咬了咬牙後,繼續道:「請再來
一次。」
我平淡地說道:「兩鬢的髮絲。」
「嗤嗤」兩聲與彈指同步的破空聲響後,顧鬱鬢間的兩縷髮絲驟然蕩起,落
下,像是潭州河邊被春風吹動的柳枝。
良久的沉默後,還是顏君泠首先開了口:「媽,這下你得信了吧?不信的話,
章先生還有些超乎尋常的手段可以顯示。」
顧鬱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了驚愕,疑惑,與好奇之意交雜的臉色,誠懇地
說道:「不必了,眼見爲實,章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方纔我防備太深,實在是
抱歉了。」
我擺手道:「不必道歉,您只是提出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疑問。」
她捻了捻頰邊的髮絲,忍不住問道:「不知先生方纔隔山打牛的手法,是個
什麼功夫?」
「武功練到高深境界,剛柔並濟,舉重若輕,大小如意,可以將力道勁氣做
出種種不可思議的靈活應用來,飛花落葉頃刻間有鐵石之堅,輕描淡寫卻能發出
千鈞之力。也有武功專門練這種刁鑽的發勁手段,可綿裏藏針,可凌空傷人,亦
可指南打北。」我撫須緩緩地說道。
這下由不得顧鬱不服了,她由衷地讚歎道:「章先生真是奇人,君泠能與您
共事,真是她的機緣。而她能請到章先生來爲我花心思指點,實在是有心了。」
見到她這反應,我知道這次的最大門檻已跨過去了。隔山打牛的功夫在我所
學過的武功裏,並不算是最深奧最高明的,但不去練專門的武功手法的話,僅以
本身的武功造詣與內功修爲達成這種實戰效果,放在大燕江湖得有二流頂層的境
界才能將之通融貫會。不以真氣的種種奇異特性來達成的話,則需要爐火純青的
勁力掌控與易筋洗髓了的軀體才能做得到,恐怕得有左護法那種絕頂高手纔有那
等拳法功底,這種人物無論在什麼地方都稱得上一聲宗師,我自然遠遠不如。
在大燕位面,如今的我火力全開,底牌用盡的話,算得上一流以下的頂尖好
手,若是生死戰出其不意的話,一流高手都有可能被我陰死。但那是武功道術異
能三者疊加的結果。單論拳腳功夫,內功修爲,自身的硬功夫離那樣的境界還有
整整一個檔次,在主位面就更不用說了。
因此這手隔山打牛靠的不是精純至極的拳法,而是用異能作弊了。在說起隔
山打牛的故事時,我已展開了領域,彈指的同時調動精神力擊打在相應的位置,
才造成了那樣的效果。
說起來搞笑,我堂堂的茅山道士,身負崑崙、花間兩派的絕學,更兼通曉了
青蓮教三卷天書中的兩卷,到頭來竟然還要靠異能來補全些江湖手段糊弄中年婦
女。雖然這也是貨真價實的超凡力量,但卻不是我這個「江湖大師」想要揭露的
一面,實在是讓我無語。
沒辦法,功夫還沒練到家啊……
在我思維有些發散的時候,顧鬱已經來了興致,稍微前傾地問道:「那麼章
先生,您一定有一些非比尋常的知識可以教導給我吧?」
嗯,這畢竟是顏君泠特意拜託我走這麼一遭的原意,因此我也不繼續藏着掖
着,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不錯,顏小姐這次請我來,正是因爲她知道您也許
用得上這種指導。」
說到這裏,我笑了:「畢竟,在任何現實性的身體健康,長壽無病的考慮之
外,任何看過影視作品,武俠小說的人,都應該會對這種超乎平常的力量有所憧
憬的吧?」
顧鬱情不自禁地連連點頭道:「對對,不求能夠飛檐走壁,哪怕能練練真正
的武功我就覺得值了。」
「呵呵,這個心願,我倒是可以幫您達成。不過,顧女士,這個世界終究是
物質的。我可以傳授您真正的氣功,若是您勤於練習,並且維持健康的作息與飲
食,那麼它可以起到錦上添花,甚至畫龍點睛的一筆,但是它並沒有武俠小說裏
那麼神奇的作用,也無法替代那些需要自律的好處。」我告誡道。
「我明白的,章先生,那麼,您具體準備教我什麼樣的功夫?」顧鬱前半句
話還表情嚴肅,但後半句話便露出了按捺不住的好奇之色,讓我暗笑了一聲。沒
想到顏君泠的母親還是個這麼對武功熱情的人。
不過有熱情是好事,那意味着她也許能夠靠着這份熱情撐過枯燥且艱辛的門
檻,真正體會到修行的好處。很多人連這三分鐘熱度都缺乏,更沒有堅毅的性子
和自律堅持下去,自然無從入門。
我抿了口茶後道:「世間修行正道,想要煉精化氣,有兩條途徑。一條是由
外入內,動中取靜,從猛烈的身體運動裏去體會,掌控軀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
根骨頭,乃至五臟、血髓的運轉,以此生出氣感來。這條途徑的好處是入門更容
易,任何人都能夠學拳架子,學樁功,然後在運動身體中慢慢琢磨出不同的意味
來。壞處則是需要練到登堂入室的階段纔能有機會由外而內,抓住那身體潛能激
發的內氣。就算是沒有辦法跨過那道門檻,能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的話,也可以
在過程中獲得健康的體魄與筋骨。」
「另一條道路則是小說影視作品裏更常見的『靜功』。冥想,吐納,靜中求
變。但是這條路比外家入內家難多了,十分講究天賦和心性,尤其是現在這個時
代,太多讓人靜不下來和干擾心境的東西了。」
顧鬱忍不住問道:「那章先生覺得我該選哪條路?」
我搖頭道:「不必抉擇,顏小姐既然如此鄭重地請我爲您指導,那自然是兩
者都教。我會教您一套靜功,一套導引術。靜功名爲靈鹿功,是一門由精通醫術
的前賢創出來的內功,中正平和,非常適合沒有任何底子的人修習。實際上,它
的本意便是用以讓病人能夠滋補根基,從而改善體質,強身健體。導引術也是延
續這個思路,您可能聽說過,名爲『內壯八段錦』。它的動作很少,就八個,一
點也不復雜,能幫您活絡氣血,增強體質。當然,這麼簡單易懂,甚至有些直白
淺顯的功夫之所以適合您,便是因爲它有一點好處是無可比擬的:練到精熟處時,
您能自然而然地從四肢百骸生出氣感來。」
內壯八段錦是上清符錄裏收錄的導引術,與現實裏的八段錦很相似,有幾分
佛道融合的意思,不僅有道教導引吐納的精髓,也有少林搬運氣血的要訣。雖然
它的層次較低,一旦生出氣感來便差不多到頂了,算不上尤其精妙的功訣,但門
檻極低,很適合顧鬱這種從未接觸過正經外功的中年人。
靈鹿功則是燕朝位面的東西,乃是大燕的前身,齊朝時代醫武雙修的高手創
出的內功。據說這門功法跟尚未變成邪教前的青蓮門還有幾分關係,也許甚至是
浮萍居士門下親傳。它的初衷也與內壯八段錦很相似,無論是觀想法還是吐納行
氣的經脈路線都十分保守且溫和,意在爲體質虛弱或者天賦平庸的人用來蘊養氣
機,改善身子。
崑崙派裏的典籍裏收集了這門功法,卻又更進一步地將其改編了。原因是那
些與門派有關係卻又沒天賦的爛人實在是太多了,偏偏又個個想着要練內家功夫,
因此崑崙高手將它的難度再減低了三分,然後還創出了可以讓外人輔助修習者入
門的獨家手法。多管齊下,靈鹿功雖然功效和潛力暴減,但入門之易已是彼時的
大燕武林之最。但因其比入流好手親自幫弟子或者晚輩行氣、搬運氣血那種傻瓜
式修行多了一層遮羞布,反而成爲了那些玩物喪志,心性浮躁,沒有半點習武天
賦與根性的官宦子弟修習的標誌性功法。
顧鬱聽完了我對兩門功法的描述後,有些緊張地問道:「章先生,我這輩子
除了打打興趣班的太極之外,可從來沒有學過武功,您看我行麼?」
我安撫了幾句,心裏暗自想道:「連大燕那些只會喫喝嫖賭的廢物都能入門,
你憑什麼不能?」
何況,她可是有章堯天章大師幫她入門呢!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