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仙殤】(6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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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1

松影,在他掌心書卷灑下斑駁碎光。朱福祿脣角無聲勾起,眼底幽芒浮動,恰似暗夜荒原裏窺伺羔羊的豺狼。

  二日後辰時,宗門小比鐘鳴九響。演武場旌旗蔽日,數百青白道袍弟子肅立如林。擂臺上玄色慈雲旗獵獵作響,督考席設於北側高臺,雪白錦墊覆着大椅,後方立一扇六曲屏風,繪有松鶴延年圖,更顯清雅。

  “恭迎督考首座!”

  唱喏聲中,一道倩影自雲間翩然降下。慕寧曦古色輕紗長裙曳地,淺白絲絛束出纖腰楚楚。雲鬢高綰,銀步搖垂珠,幾縷青絲拂過玉琢雪腮。淺色繡鞋踏落間,裙裾翻飛,霎時露出裙下霜白絲襪裹纏的玉腿輪廓!赫然是朱福祿所贈三雙中的白襪。

  這仙縷白襪確非凡品,襪身綴有明珠絲線,織入極北冰魄精髓,薄如蟬翼卻隱泛柔光,觸之生涼,反襯得肌膚瑩潤絲滑。襪筒直抵腰窩,銀線繡的細密雲紋在腰封處流轉,而襪尖最是旖旎輕透,薄絲下淡粉嫩足若隱若現,十顆珍珠般蜷在繡鞋裏,足弓曲線被絲襪妥帖勾描,起伏間盡是欲說還休的柔媚。

  慕寧曦蓮步輕移,款款行至督考席間拂袖落座。端坐間,裙裾開衩處泄出半截絲襪小腿,絲襪包裹的臀腿嫩肉在椅面微微漫開,透出柔膩暖光。眸光冷冷掃過臺下衆人,櫻脣輕啓:“宗門小比,意在切磋印證,點到爲止。開。”

  嬌音渺渺,卻威儀自生。執事弟子朗聲唱名,首戰兩名內門弟子登臺。左首壯漢掄動闊背重劍,右首少年雙刃翻飛如蝶。禮畢即鬥作一團,重劍劈砍挾風雷之勢,短刃專攻下三路死角。不過二十餘合,重劍者腕口遭削,雖未見紅已露敗相。銅鐘鳴響判勝負,勝者躬身退場。

  此後比試接踵,刀光劍影不絕。約莫一個時辰光景,擂臺上已過十餘場。此刻登臺二人修爲精進,皆達地階初期。銀槍抖出寒星點點,軟鞭舞作毒蛇遊走。槍鞭交擊,氣浪迸射。酣戰間使槍者驟施“九道虛影”惑目,真身直取心窩。使鞭者暴退三步,長鞭迴護仍被槍罡震得臟腑翻騰,踉蹌跌下擂臺。

  滿場彩聲雷動。督考席慕寧曦凝眸靜觀,纖指在扶柄輕叩,白絲襪裹着的雙膝慵懶交疊,足尖微挑似在推演招式精微。偶有勝者行禮,她只略頷玉頸,惜字如金。

  日影漸正,比試過半。此刻躍上擂臺的魁梧弟子名喚張猛,掄動八角銅錘虎虎生風,修爲半步地階中期。連敗三人後意氣飛揚,銅錘往地面重重一頓:“弟子張猛,求慕師姐指點則個!”

  此言略顯逾越,督考首座豈容內門弟子隨意邀戰。場下低噓聲四起。慕寧曦眸光未轉,冰脣微啓:“連勝莫驕,方合道心。退下。”

  張猛麪皮漲紅,訕訕退下。

  又過半時辰,擂戰近終。此時連勝七場者乃內門翹楚葉城,二十三四年紀,身姿如青松挺秀,眉目疏朗自帶軒昂氣度。三尺青鋒使得圓轉如意,慈雲劍訣已得七分真味,連敗敵手包括兩名地階中期。每戰勝必向督考席躬身,禮數週全。目光掠過慕寧曦剎那,眼底熾熱暗藏。慈雲聖女冰肌玉骨,仙姿縹緲,門中多少英傑寤寐思服,葉城亦難免俗。只是他素來持重,從不逾矩。

  末戰對陣符籙女修,漫天火球冰錐間,葉城劍尖點刺皆中符膽。三合後女修靈力枯竭,斂衽認輸。“內門葉城,八戰全勝,魁首!”銅鐘震響間,執事高喝。

  歡呼如潮湧動。葉城還劍入鞘再度行禮,見慕寧曦頷首回應,脣角笑意漾開。

  而擂臺角落陰影裏,趙凌默立如石。他今日三戰即潰,非是修爲不濟。自與柳殷殷數次歡好後,那溫婉俏顏總在練劍時飄進心湖。方纔擂上使招“雲過千山”使到半式,柳殷殷承歡時的媚眼如絲倏然浮現腦海,劍勢頓散遭人挑飛長劍。

  他敗退人羣外圍,目光卻黏在督考席移不開。杏色紗裙裹着冰雕玉琢的身段,霜白絲襪在裙隙下的玲瓏玉足。仙姿越聖潔,越襯得自己污濁不堪。可這般清冷終是不可褻玩,恰與柳殷殷的婉轉承歡天地之別。這般想着,心口如遭鈍擊。昔年那份純淨慕戀早被己身污穢攪動得面目全非。

  如今竟不敢直視那雙冰眸,恐被看穿滿身腌臢。而此刻見葉城連勝奪魁,風頭無兩受盡讚譽,趙凌心頭愈發黯然神傷。葉城素來持重勤勉,修爲原本與己不分軒輊,如今卻遙遙領先。而師姐,她將如何鄙薄這般落魄之己?

  恰如感應其灼灼視線,慕寧曦倏然轉眸,清冷眸光淌過人羣,最終凝駐趙凌眉宇。四目交觸剎那,趙凌渾身一僵。那雙美眸依舊寒潭映月,卻再無往日半分漣漪。唯餘眸光冷霜,刺得他心窩發涼。

  她定是知曉了。趙凌腦中嗡鳴。師姐必已察覺他與柳殷殷的苟合,否則何以用這般眼神剜他?這幾次荒唐雖非本願,然終究是自己道心不堅,才致泥足深陷。如今在師姐眼中,自己怕是連那些煙花柳巷的急色之徒都不如。

  慕寧曦只瞥一眼便斂回視線,彷彿多視半刻都嫌污濁。她素手執起案上茶盞,櫻脣輕沾盞沿啜飲半口,側首與旁側執事低語數句,再不睇臺下分毫。

  趙凌舌根苦澀漫溢,自嘲搖頭。他緩緩旋身,踉蹌穿過喧嚷人潮,孤身朝演武場外踽踽行去。步履虛浮,後襟衣袍早被冷汗浸透。罷矣……橫豎如此。不若等小比結束,且赴山下清風鎮走一遭罷。那日與柳殷殷離別之際,她曾溫言軟語,呢喃定當日夜相思。趙凌輕晃頭顱欲驅散雜念,可那嬌媚笑靨卻愈發明晰。身影漸行漸遠,終被蒼松翠柏的濃陰吞沒。

  小比將盡,執事弟子正欲宣告終局,臺下陡起朗聲:“弟子朱福祿,請命越階挑戰!”

  滿場譁然如沸鼎。

  衆弟子齊齊側目,但見人潮分湧處,朱福祿徐步而出。他仍着外門粗布道袍,襟袖洗得泛白,烏髮以木簪綰束,面上恭謹之色畢現,朝督考席躬身長揖。

  “挑戰魁首?癡人說夢!”

  “入門不足三旬,怕是走不過一招!”

  “朱福祿?怎從未見過?”

  竊竊私語如潮水漫湧,夾雜着數聲輕蔑嗤笑。場中弟子多是苦修經年方有小成,容得初入門牆者如此狂妄?

  督考席上,慕寧曦眸光落定在他身上,纖長睫羽輕顫,霜白絲襪裹着的玉膝在裙裾掩映下微微並緊。然衆目睽睽之下,她唯有斂住心潮:“越階挑戰,須接我十招。你可思量妥當?”聲線依舊冰澈,尾音卻曳着漣漪。

  朱福祿躬身深揖,姿態謙卑若塵:“弟子自知螢火微光,然向道心切,願效蚍蜉撼樹之愚勇,求師姐點撥迷津。”

  這番陳詞懇切,倒教部分弟子斂了譏色。執事弟子見慕寧曦頷首應允,揚聲宣道:“外門朱福祿越階挑戰督考首座!規儀如次:挑戰者持真劍,首座執木劍,十招爲限!若能撐過,便隨本屆魁首共入悟劍崖參悟三日!”

  臺下譁然更甚。悟劍崖乃慈雲聖地,尋常弟子苦候十載或能僥倖入內,此人若真能撐過十招,可謂天賜機緣。

  第七十章

  朱福祿徐步登臺,自兵器架取過柄青灰鐵劍。劍身黯淡無華,麻繩纏柄已磨出毛邊。他信手挽個劍花,動作生澀遲滯,劍鋒險些脫手,引得臺下鬨笑四溢。

  他卻渾似未聞,眼底闇火灼灼。自那夜小院巫山雲雨,這玉人兒早在他臆想中被剝得精光,肉得汁液橫飛千百回。此刻見她端坐高臺,杏紗下霜白絲襪裹着的玉腿斜斜交疊,裙衩微敞泄出大腿根部襪腰繃緊的緋痕,更兼今日穿的正是他所贈仙縷白襪。聖潔皮囊裏滲出的淫靡媚意,直灼得他胯間孽根倏然昂首。

  慕寧曦身側侍立弟子捧烏木劍奉上。劍身雲紋淺淡,在她羊脂玉手中恍若靈兵。

  “鐺!”鐘鳴裂空。

  朱福祿暴起前衝,全無招式,鐵劍高舉過頂直劈面門。竟是市井無賴廝鬥架勢!臺下嗤笑更甚,已有人閉目搖頭,待看這跳樑小醜如何敗落。

  慕寧曦黛眉輕蹙,木劍隨意挑起,劍尖似拈柳絮點向鐵劍脊背。這式“清風拂柳”綿裏藏針,尋常弟子遇此,兵刃立時脫手。豈料朱福祿似早洞悉,木劍將觸剎那陡然撤步旋身,鐵劍化劈爲撩,寒鋒斜削慕寧曦纖腰!

  變生肘腋,慕寧曦縱有通天修爲,倉促間亦只堪堪擰身閃避。劍鋒擦腰掠過,淺白絲絛應聲而斷!絲絛頹然委地,杏色紗裙頓失約束,衣襟纏綿滑落寸許,泄出素白褻衣上緣。那薄料裹着兩團雪膩,深邃乳溝自襟口洶湧而下,在輕紗掩映間浮沉隱現。裙裾散亂敞開,絲襪裹着的滑膩美腿又露幾分,襪身綴着的明珠折射日光,晃得人目眩神搖。

  場中驚呼如潮。年少者頰染赤霞急急垂首,年長者怒目戟指叱其孟浪無狀。

  慕寧曦眸中霜華迸濺,木劍化流光驚鴻,挾凜冽寒氣直鎖朱福祿咽喉!這式快逾閃雷,劍未至,森寒劍氣已迫得朱福祿窒息。朱福祿狼狽後仰,鐵劍胡亂攔擋。

  “鏘”然震響,木劍點在鐵刃,激得他連退數步。未及喘息,第二劍已至,三點虛影分刺眉心、膻中、氣海。他左支右絀,劍法散亂,卻總在劍鋒及體前堪堪避過。道袍被劍氣割得襤褸,頰側血痕蜿蜒,喘息如牛卻硬如風中殘燭,搖而不滅。

  十劍已過其八。臺下鴉雀無聲。

  衆弟子皆收起輕視之色,面上浮起驚疑之態。此人劍招粗疏,身法亦顯笨拙,然每每於千鈞一髮之際脫險,倒似有吉星高照。唯獨督考席間幾位年長執事窺見幾分玄機:這朱福祿看似愚鈍,實則每退一步皆有道理,總在生死關頭避過要害之處,倒像是……早已算定了慕寧曦劍勢走向?

  第九招起,慕寧曦眼底霜意驟凝。纖足於檯面輕點,身形翩然凌空若白鶴展翼,翔於九霄。素手所執木劍高舉,劍鋒凝聚冰藍氣網,演武場霎時寒風刺骨!

  “霜月·千翎!”

  此式既出,滿場弟子無不色變。千翎劍訣需天階修爲方可施展,劍網籠罩之下,修爲稍遜者瞬息血脈凝滯,靈力滯澀。慕寧曦竟對外門弟子動用此招,足見其怒意之熾。

  朱福祿瞳孔急縮,心知此劫難避。眸中戾色一閃,非但不退,反挺劍迎上,竟要與木劍硬撼!

  “轟!”

  木鐵激鳴裂空!氣浪如怒潮奔湧,煙塵彌散。朱福祿虎口綻裂,光羽劍氣在他周身破開細密血痕。鮮血順劍柄徐徐滴落,鐵劍脫手飛出,人如敗絮倒卷,口中血氣翻湧,一道殷紅噴濺而出。

  慕寧曦身形亦在半空微滯。方纔電光石火間,朱福祿鐵劍脫手之際,手掌竟借氣勁遮掩倏然探出,在她胸脯處重重揉一把。那掌心灼燙溫度,五指嵌入綿軟乳肉的觸感,穿透層層羅裳清晰烙在凝脂肌膚之上。

  慕寧曦呼吸驟停。萬不料此人竟敢在數百弟子面前行此輕薄!臺中煙塵未散,許是無人瞧見那一撫,然立身當場怎能無感?櫻脣微啓,吐息稍促,玉頰飛霞漫染至耳根,那對素來冰封的眸子罕見的在衆目睽睽之下掠過一絲慌亂羞憤。

  恰是這瞬息失神,予朱福祿可乘之機。他強嚥喉頭腥甜,猛地踏地擰身,竟又猱身撲上!此撲全無道理,儼然潑皮無賴,雙臂大張直取慕寧曦腰肢!

  慕寧曦回神已遲,被他攔腰撲個正着,二人糾纏着滾落擂臺邊際。臺下驚呼,衆弟子紛紛起身,有人已欲衝上擂臺。

  “放肆!”

  “速速放開慕師姐!”

  “狂徒!爾已有取死之道!”

  慕寧曦羞怒交集,玉掌蓄起澎湃靈力,便要擊向朱福祿天靈。此掌若中,縱是金剛羅漢亦要腦漿迸流。然掌風將抵其顱頂之際,朱福祿忽地湊近耳畔,氣息灼燙低語:

  “師姐且住,褻衣散了,弟子爲您遮掩罷了!”

  慕寧曦渾身驟然僵冷。垂眸瞥去,果不其然,方纔翻滾撕扯間,襟口紗衣早已凌亂,素白褻衣繫帶不知何時鬆脫,半邊衣料滑落,竟裸出大半雪膩乳峯。那酥胸渾圓飽脹,乳肉瑩潤浮着甜香,頂端嫣紅蓓蕾在綢料下半遮半掩,淡櫻色乳暈因羞怒微微挺立,顫顫巍巍,媚態橫生。

  她慌忙攏住衣襟,指尖觸及裸露肌膚,頓覺滾燙灼人。朱福祿卻趁勢貼緊,二人身軀嚴絲合縫,她清晰覺出他胯下那根硬物正頂在腿心,隔着紗裙與絲襪,仍能描摹出那孽根的粗碩輪廓,此刻正抵着她最柔嫩的腿縫緩緩廝磨。

  “第十招……已滿。”朱福祿喘息粗濁,熱氣噴入她耳蝸,“弟子……撐過了。師姐可要……願賭服輸啊……”

  慕寧曦貝齒深陷下脣,柔嫩脣肉幾要沁血,指尖狠掐其肩頭皮肉,力道之重透過道袍直抵肌骨。下一瞬,她掌心驟綻刺目白光,精華熾烈如旭日初昇,瞬息吞沒二人身形!

  臺下弟子爲強光所懾,或閉目或掩面。待白光散盡,但見朱福祿已摔出數丈開外,而慕寧曦亭亭玉立於擂臺中央。杏色紗裙雖仍有凌亂,卻已大致齊整。此乃她爲掩人耳目,特以靈力激出耀芒擾亂視線,實則白芒未蘊殺招,僅將朱福祿震開而已。

  執事弟子怔忡片刻,方敲響銅鐘高喝:“十……十招已畢!挑戰者勝!”

  歡呼喧嚷、驚疑議論紛起。衆弟子神色各異,有驚歎朱福祿狗運亨通的,有鄙薄其手段齷齪的,亦有豔羨其得入悟劍崖的。

  朱福祿緩緩撐起身軀,抹去脣邊血跡,行至慕寧曦面前躬身作揖:“多謝師姐手下容情。”聲量不高,卻字字清晰入耳,“今夜悟劍崖……弟子翹首以待……與師姐再行切磋。”

  末四字咬得又緩又沉,其間曖昧之意昭然。

  慕寧曦眸色遽冷,寒光如刃直刺而去。朱福祿卻已旋身下臺,背影轉瞬沒入人潮。臺下私語切切,多論其如何僥倖承過十招,亦有目光偷偷在她周身遊走,似要窺破方纔白芒中隱祕。

  慕寧曦袖中素手悄然攥攏,霜白絲襪裹着的美腿輕繃一瞬。良久,她終是淡聲宣告:“小比已畢。葉城、朱福祿,今夜戌時悟劍崖聚齊。”

  語罷轉身離去,蓮步依舊端方,唯見裙裾曳動間,霜白絲襪裹着的玉腿輕顫,泄出些許心瀾。

  “師姐且請留步。”清朗嗓音自後蕩來。

  慕寧曦足尖稍凝,側轉玉頸,見葉城疾步上前深揖。這青年眉目疏朗,眸光澄澈,此刻脣瓣翕動似有躊躇。

  “葉師弟何事?”慕寧曦聲色清泠無瀾。

  葉城抬首,目光拂過她絕色玉顏,在她微敞的襟口稍滯,急急垂眸移往旁處,耳廓已泛起赭紅:“弟子雖僥倖奪魁,然自覺勝之不武。且三年前已入過悟劍崖。願將此機緣讓予更宜之人……”

  他說得懇切,反令慕寧曦心緒愈亂。她豈不知葉城心思?此子素來勤勉守禮,對己懷有傾慕之意,宗門之內多有知曉。若在平日,她或會溫言勉勵一二,然此刻她只欲速離喧囂之地。

  “不必。”慕寧曦止斷其言,“規矩既立,自當恪守。你與朱福祿同入悟劍崖,靜心參悟便是。”略頓,複道:“你劍法已得七分真髓,餘下三分在‘意’非‘形’。再悟悟劍崖祖師劍痕,許能有助。”

  此語已是點撥。葉城怔忡片刻,眼底喜色浮動,忙躬身應道:“謝師姐教誨!”

  慕寧曦不再多言,頷首離去。杏色紗裙下,霜白絲襪裹着的修長玉腿於步履交錯間時隱時現,足踝纖巧玲瓏,每一步皆如踏雲行霧。

  葉城凝望倩影直至消逝,方收轉目光。望向人羣中正與外門弟子談笑的朱福祿,眉峯略略攏起。方纔那番纏鬥他雖未窺全貌,卻總覺蹊蹺。這位朱師弟……未免太過順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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