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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1
“我的孩子已經長大了，所以你的所有決定呢，都可以全權代表媽媽。”
她在我臉上連續親了好幾口。
“我的孩子，他所有行爲的出發點，都是爲了我。
“雖然怕我擔心，怕我受傷，什麼也沒告訴我，自己一個人默默爲了我做了那麼多。
“但媽媽其實挺享受這種被好好愛護的過程的。
“被自己的孩子滿滿愛着呀。
“可不是每一位媽媽都能體驗到的。
“你爲媽媽撐起了一把傘。
“媽媽～又有什麼理由阻止你呢？
“而且，這和買菜的時候一樣。”
她緊緊抱住我：“媽媽就喜歡看你呆呆的，又特別特別認真的樣子～這能讓媽媽感受到，自己時時刻刻，都被愛包裹着～”
我想到了顧自強和她擬離婚協議那一晚，她縮進我懷裏的時候，怪不得顯得那麼急不可待。
她當時心裏恐怕已經樂開了花。
（終於……又回來啦。）
也爲我感到驕傲吧。
還有第二天辦完離婚手續回來以後，她說，謝謝我一直陪在她身邊。
我還覺得那是她被顧自強背叛後的有感而發。
可她早以把答案告訴我了。
（“媽媽就要你”，“我只要你”。）
只是我自己傻傻的沒察覺。
當時我們沒這麼親密，讓她想緊緊抱住我的手，一次次抬起，又落了回去。
她從背後抱我的時候。
一定鼓足了勇氣。
我看着她：“可是，媽，我沒做好，還需要你……”
她用嫩脣堵住我的嘴巴。
禁止我自責。
接着小腦袋又縮進我頸間：“媽媽既然有讓你放手去做的底氣，自然有給你兜底的能力。”
“舟舟～”
她眼睛一眨一眨，睫毛掃過我的頸肉：“媽媽其實……嗯……還是有一點點錢的～”
“外公外婆給媽媽留了一筆錢，雖然他們的寶貝女兒沒怎麼用過，但是呢，一直都在她手裏～
“養你花不了多少錢，我們家的日常開銷也不算大，媽媽的工資都用不完，也不需要用。
“這套房子也是媽媽工作前就買的。
“所以媽媽的住房公積金也沒用過。
“雜七雜八的，這麼多年下來，也存下不少了。
“所以，小傻瓜～我們不會流落街頭的～也不會餓着肚子～”
她抬起腦袋看着我，摸了摸我的臉頰，滿眼心疼與驕傲：“一套小小的房子，他要就給他～”
“好啦，媽媽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已經很棒了，媽媽呢，只是比你先來到這個世界，走過的路，經歷的事，比你要多一些。
“在你這個年紀，媽媽可遠遠沒有你現在這麼厲害。
“還是一個傻姑娘呢。
“所以呢。
“你不用和媽媽比。
“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等你到了媽媽這個年紀。
“一定會比媽媽做得更好的，媽媽對此堅信不疑。”
我同樣緊抱着她。
有母如此，子復何言。
她輕輕拍着我的背。
在我心裏鬱結多日的褶皺。
就這樣被她輕描淡寫撫平。
“還有什麼想問的呢？”她輕聲問道。
“我們要搬走嗎？”
“你想搬走嗎？”
“我……”
不，不對。
不對不對。
我猛地看向她。
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她瞪了我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幹嘛這樣看我？”
唉。
昭然若揭。
老顧啊老顧，我們都被她耍了。
我扯了扯她的臉：“心眼子真多。”
“誰讓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的～”
顧自強費勁心機想搞走的那些東西。
那我媽眼裏一文不值。
房子在我媽眼裏也根本不重要，她完全沒當一回事，甚至雙手奉上，當做一份歡送顧自強出門的“嫁妝”。
他以爲自己是贏家。
其實是我媽主動把“贏”給了他。
而我和顧自強一本正經的談判。
在我媽那兒，恐怕是：這傻小子，連砍價都不會，還學人家談條件～真可愛～算了，那我陪你們演一下吧～
我們都以爲自己是棋手，在下一盤大棋，但棋盤是我媽鋪的，棋子是我媽給的，連落子的位置，都是她在暗中引導的。
當確認送給我的這份關於成長的禮物，我收到後。
真正的棋手便下場了。
你倆玩夠了？
那該我落子啦。
（兩年後，再交接房子。）
她根本沒想那麼多，就是單純地宣誓主權，也通知我們。
你們說的不算。
我說了，纔算。
從頭到尾，都在她的節奏裏。
顧自強贏了嗎？
恐怕贏了，我也贏了。
而媽媽，算了，不說了，反正怎麼看，都是她贏。
我的嘴巴再次朝她脣瓣貼了上去。
一陣擁吻後。
我看着她的眼睛。
“媽，我想改姓。”
第57章
她頓了一下後，雙手一起捧住我的臉，笑靨如花，對我甜甜說道：“可以～”
“可是舟舟～”滿臉天真。
帶着一點少女心：“你的生日是二月，你不應該是瞞着媽媽，然後等十八歲了，自己一個人悄悄地去改了，然後等到高考結束，媽媽去查你的考試成績的時候，然後給媽媽一個大大的驚喜，讓媽媽感動嗎？”
我好笑地看着她。
額頭和她貼到一起，睫毛打架，交換着鼻息：“爲什麼這麼想。”
“嗯……都是這麼演的～”
這傻姑娘。
太討人喜歡了。
我輕輕拍了一下她肉肉的大屁股。
把她的臉蛋吸在嘴巴里，嗟了一大口。
“好吧，我確實想過，以前的我，或許也會這麼做，但現在知道了我不是他的孩子，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他也沒有盡過父親的義務後。
“比起兩年後纔到來的驚喜，我更想讓我媽媽知道，回到我媽媽身邊，立刻，馬上，一刻也不想多等。”
“哼哼～”她睫毛掃過我的眼瞼，親暱回應，“他連這都和你講啦？”
“對啊。”
“還和你講什麼了？”媽媽突然滿是好奇地問我。
“他說，我是你一個人養大的，我媽從沒有花過他的錢。”
“嘻，媽媽厲害不？”玲瓏俏鼻蹭着我鼻頭，滿是小驕傲。
我的手在她翹挺飽滿的臀肉下抓揉着，真誠回答，鼻間輕“嗯”。
怎麼會不厲害呢。
你就是我的驕傲。
得到我的回應後：“還有呢？”
“他說你不在乎他，無視他在外邊鶯鶯燕燕，惹草拈花。”
她撇撇嘴巴：“確實是我默許的～”
“我知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媽從沒被顧自強欺負過，她和顧自強也是形式婚姻吧，嗯……就像簽了個合同。
“你需要他的社會身份，給自己一個丈夫，也給我一個爸爸一個完整的家。
“那他得到了什麼呢，不圖色，那隻能是圖財了。
“所以你不管他在外邊如何花天酒地，這其實是你在放寬條件，給他足夠的自主權，讓他願意結婚的條件之一，是嗎？”
“欸，變聰明啦，”她揉揉我的頭髮，接着問道：“還有呢還有呢？”
我看着她：“還有，他說你懷了我之後，就不讓他碰了，十六年都拒絕了讓自己的身子接觸他。”
“哼，死要面子，”我媽有些不屑地嬌嗔道，，煞有其事，氣鼓鼓地給自己作證：“懷孕前也沒碰過呀。”
我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輕輕撩過她鬢角碎髮。
用手肘支撐着，指尖撫過她臉頰上的肌膚，和她對視着，溫聲說道：“我知道，你對異性身體的瞭解這麼少，我怎麼會不知道。”
“顧自強剛和我說，我不是他的孩子的時候，我心裏還隱隱疑惑了一陣子，既然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那我的親生父親是誰，我媽媽曾經，也愛上過一個人嗎？所以我也好奇過，他會是誰呢？
“但現在。
“我想，我已經不需要知道他是誰了。”
我垂下腦袋，和她額頭相抵。
“你用一整個青春告訴了我。
“你眼裏注視着的那個人。
“一直是我。
“我不僅住在你的身體裏，也住在你心裏。
“獨佔着你的身體。
“也獨佔着你。”
“舟舟～”
媽媽的眼裏水光流溢。
雙臂繞到我身後，仰起腦袋，輕輕閉上眼睛，脣瓣開合，香舌半吐，小口微張，像只溫順的小羊羔：“吻我～”
我閉上眼睛。
脣瓣貼合。
樂意之至，欣然往之。
沒有嬉戲遊鬧。
我媽到極限了。
我也到極限了。
我們很輕，很緩，舌尖輕輕點觸，把愛意傾注。
……
時間“滴答滴答”流淌。
我在牀上平躺，媽媽側躺枕着我的臂膀，小手放在我的胸膛。
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裏灑落進來，灰塵在空氣裏靜靜漂浮，生怕驚擾了時光。
“媽。”
“嗯？”
“你在想什麼。”
“什麼也沒想～就是～想抱着你，和你待在一起～”
“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什麼？”
“顧自強向你提出離婚那一晚，你在我懷裏一直到很晚才睡去，你在想什麼呢？”
“嗯～”她回憶了一下。
“也沒想什麼～就是～嗯～怎麼說呢，舟舟，你不是問媽媽，你告訴媽媽你會對媽媽的腿有生理反應的那天晚上，媽媽去衛生間呆了好久，在衛生間幹嘛嗎？”
“對啊，你不是說等以後，想告訴我的時候，再告訴我嗎？”
“先告訴你一點點。
“不然媽媽不知道怎麼講下去。”
“好。”我好笑道。
“就是，媽媽知道，我的孩子，終有一天會長大，會和媽媽分離～成長爲一個人格獨立的個體。
“這也是媽媽一直以來，努力的方向。
“只是傳統的成長呢。
“是一個孩子和媽媽物理距離逐漸遠離的過程。
“像分房睡，自己洗澡，上學，離家……還有很多很多。
“在社會規則的影響下。
“這個過程其實只是把依戀的需求強制切斷，壓抑的過程。
“就像媽媽說，你和媽媽說分房睡的時候一樣。
“並不是孩子自己睡。
“就可以和長大了畫等號了。
“媽媽覺得吧，它能做到的僅僅只是再次物理斷奶，不是真正的心理斷奶。
“那之後，孩子還需要自己去探求，去一個人走上很長的路，才能找到其他可以填補這份情感空缺的事物。
“進而塑造出完整人格。
“實現心理獨立。
“但我的孩子呢，在第二次物理斷奶，在和我分離的過程當中，勇敢明確，不加掩飾地表達了對我的依戀和不捨，和最本真的愛慕。
“媽媽就在想。
“真的能放開手了麼。
“恐怕還不能吧～
“在媽媽的理解裏，嗯～或者說媽媽從自己養你的經驗裏邊出發，得到的結論就是：在安全的環境裏讓孩子完成情感的迴歸，讓依戀得到充分滿足。
“孩子才能真正的，沒有牽掛，也沒有遺憾地走向獨立。
“就像瓜果汲取了足夠多的營養後自然會成熟落地。
“這或許不太客觀。
“還有點像歪理邪說。
“但媽媽就是這麼想的。
“我自己的孩子，誰又能比我更瞭解呢？
“所以，當時媽媽就想試試看，也是求證吧。
“同時也順其自然的，給你設置一些人格上的小小考驗，當你通過這些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會有什麼樣的收穫呢？
“我想，我的舟舟呢，他應當是能收穫掌握自己命運的力量，也對此由內而外，源源不斷地產生對自我的巨大確信，和掌控感的。
“所以就試着去這麼做了。
“這是第一點。”
“還有第二點？”我好奇問道。
“有呀。”她聲音輕了幾分。
“媽媽一開始，利用了一點點你對媽媽的戀慕～
“青春期的萌芽，往往伴隨着對異性的好奇，對感情的期待。
“同時也是成長的重要階段。
“大多數青少年的感情觀，也是在這段時期開始成型，塑造。
“挺容易受到外界影響的。
“這本是需要你自己去經歷和體驗的。只是媽媽並不確定，你會喜歡上什麼樣子的女孩子，會因爲她，給你帶去什麼不好的影響，比如對異性形成一些錯誤的觀念、有偏差的印象、誤解、和盲目追逐，又或者負面的情緒。
“還有，你會不會受傷～
“媽媽就開始思考。
“我的孩子很喜歡我，也願意和我親近，對我敞開心扉，告訴我他的想法。
“這是大多數母子之間並不具備的，那媽媽是不是可以以此作爲依託，來爲他做點什麼呢。
“比如扮演一下他的女朋友，就像Cosplay一樣，也不是女朋友吧，就是給他帶去類似女友的那種、異性帶來的情感體驗，但又不突破底線，這點媽媽是可以做到的。
“在此期間呢，媽媽也可以深入瞭解你的內心世界，同時也可以對你進行一些正向引導。如果發現一些不好的，會影響到你的苗頭，也可以及時進行糾正。”
我默默地摸了一下她的腦袋。
她那時的所有行爲，在這一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雖然我也朦朧地猜到了。
“只是後來～就～”她把臉深深埋進我的臂彎裏，聲音越來越小，有點不服氣：“玩脫了～”
“媽媽沒有這方面的情感經驗和經歷，第一次嘗試，摸着石頭過河，有着很大的侷限性，把一切都想得太理論化了，也有些盲目自信～
“女朋友是媽媽演的。
“可你是媽媽的孩子，媽媽和你在一起的記憶，那些點點滴滴是真的，媽媽對你的愛是真的～
“你對媽媽的愛，同樣也是真的～
“這些都做不得假，也不需要演。
“媽媽只需要感受就好了。
“然後媽媽就～
“淪陷了～”
她一字一句，把這段關係如何成爲可能都說了出來。
“那天晚上媽媽很晚才睡着是在想：
“傳統倫理說，我們是母子，所以不能有性吸引和越界的親密關係～
“這真的普遍適用，是一個沒辦法駁斥越過的標準麼？
“媽媽想了好久好久～
“你能想到的，媽媽都想到了。”
她抬起手，手指從我嘴巴、鼻樑、眉骨上一點點滑過。
“當愛如此真實。
“充盈到正常關係裏所能帶來的親密都承載不了～裝不下了～
“就只有更親密的方式，纔可以把它們表達出來～
“這是愛的自然延伸。
“不需要依賴外部倫理的認可。
她的指尖留在我眉間，聲音輕若鴻毛，緩緩陳述：“我纔不管那些旁人眼裏的規矩，他們是怎麼評判我的呢。”
“我遵循自己的本心。
“有自己的價值體系。
“不否認外部規則，但可以建立內部秩序。”
她頓了頓：“那些困惑與疑問，我自己會去驗證。
“並欣然爲之承擔責任。
“在沒傷害任何人，也沒對社會造成不良影響和危害的前提條件之下。
“我們走到了這裏。
“‘這本身就是其存在的唯一理由。
“和最終的倫理～
媽媽的話裏帶上了近乎呢喃的柔軟：“以後也會繼續～”
“走下去。”
【第二卷完】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