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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3
邵煙邊走邊回頭，邵嘉禮看到對她揮了手，示意她回屋。
十
下午其實邵煙一直覺得不太舒服，晚上早早入睡，在睡夢中突然覺得下體一股熱流湧出。
糟糕，來例假了。
邵煙捂着起身去廁所，剛坐在馬桶上，下腹墜痛感一陣陣襲來，疼的她打冷戰。
果然還是醫生說的身寒體虛，每次都痛。
邵煙想着其他事，企圖轉移注意力，不過收效甚微，小腹突突的疼。
邵煙揉着肚子，輕哼出聲，發出痛苦的呻吟。
過了一會兒疼痛緩解，突然想到自己並沒有拿衛生巾，環視四周，看到馬桶邊的盒子裏，準備的兩包東西，打開一看，是自己平時用的牌子。因爲奶奶早已絕經，姑姑又不在這住，能準備這個東西的就是邵嘉禮。
說到這個，她第一次初潮還是邵嘉禮幫的忙。
因爲胡云亞在外地演出，回不了家，所以生活瑣碎一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次，她和同學出去玩，回來以後就腰痠腿疼，甚至坐在板凳上都覺得不舒服，她只當玩的太累。
那天是中午，她在幫邵嘉禮擇菜，突然覺得肚子一陣疼痛，她趕緊跑去廁所，可她並不想尿尿，掀開褲子，已經紅了一大片。
大片的血跡，鮮紅，她被嚇哭了，她以爲自己要死了。
邵嘉禮見她許久不回來，於是來到廁所，敲門，打開門的時候，她臉上又是汗水，又是淚。
看到邵嘉禮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嘴裏說着，我不想死。
邵嘉禮抱住他，不斷安慰，不要怕，你不會死的，我們煙煙長大了。
作爲一個成年人，他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馬上幫邵煙換了衣服，洗了澡，他拿着着女孩子的衛生用品，教會邵煙使用。
一切做完，就把邵煙抱在了牀上。
邵煙疼的直哼哼，拉着邵嘉禮，不想讓他離開。
牀上的邵煙臉色有些蒼白，被子上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瞪着大眼睛。
邵嘉禮給胡云亞打了電話，但是那端電話正忙，根本沒空理他們，於是在網上查閱了一些緩解經期疼痛的方法。
他把自己的手搓熱，然後輕輕放在邵煙的腹部，邵煙洗過澡，身上散發着香皂的味道。
邵嘉禮動作輕柔，撫在少女的腹部，嬌嫩滑膩。
好在邵嘉禮只是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腦海中沒有任何齷齪的想法，否則此情此景，難免不讓人想入非非。
邵煙卻還在擔心，她問道，爸爸，我真的不會死嗎？
邵嘉禮看着她一臉擔憂，又好笑又無奈，當然不會了。
接着繼續說道，月經其實就是子宮沒有受精卵着牀，脫落的細胞，以後每個月都會有。
邵煙瞪大眼睛，簡直太可怕了，難道她要每個月都遭受一次痛苦嗎？那我就讓受精着牀，是不是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邵嘉禮看着天真的邵煙，她其實還什麼麼都不懂，揉了揉她的頭，以後結婚了，你就知道了，這個是跟自己最愛的人做的事。
邵煙發育早，雖然只有12歲，但是已經初具少女的模樣，不過她的心態還是小孩子而已。在邵煙眼中，最愛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媽媽，一個是爸爸，邵煙思考了一下，此時只有爸爸在她的身旁，於是脫口而出，那我要和爸爸做這件事。
邵嘉禮一愣，被邵煙的話嗆到了，說什麼傻話呢？
邵煙卻一本正經，理直氣壯，我最愛爸爸呀，不是要和最愛的人一起嗎。
邵煙脫口而出的東西，並不知道是什麼？她只是知道她很愛爸爸，希望能永遠和他在一而已。
邵嘉禮把手拿出來，熱度離開，邵煙輕哼出聲。
邵嘉禮從廚房端了一杯紅糖水，喝了這個就不疼了。
又去拿了暖袋裝了熱水，放在了邵煙的肚子上。
他總是很貼心。
邵煙苦笑當初天真的樣子。
一切收拾妥當，準備回臥室，她卻看到奶奶房間的燈並沒有關着。
臥室裏有兩人的談話。
邵嘉禮拿着一本相冊的東西，翻看。
邵媽媽看着自己的兒子，今年38歲，小時候從不讓自己操心，成績名列前茅，在學校是好學生，在家也是好兒子。如今卻離婚兩年，獨自帶着一個孩子，一想到難免就心痛。
她思想傳統，雖然她很喜歡邵煙，但是依然希望邵嘉禮能有自己的孩子。
當初和胡云亞在一起也沒能有個孩子，像她的年紀，那些牌友的孫子孫女都上小學了，大家在一起聊天，難免說道孩子，可她沒有，每每想到此處，不由的嘆息。
邵媽媽並不重男輕女，只要有個孩子就好了。
邵煙總有一天也要嫁人離開，留他孤身一人算什麼？
當初和張楠相親也是她用盡各種方法,邵嘉禮固執，但是有一點好，心軟，耳根子軟。
如今有一個條件不錯的女孩子她可不想放棄，何況那個孩子確實喜歡邵嘉禮，她肯定要趕緊準備兒子結婚用品。
二樓許久不用，有些年久失修，她想着結婚以後回來不能再睡現在的房間，總要弄個好點的地方，以示對張楠的重視。
邵媽媽指着當中一頁說：“這個風格怎麼樣？”
你裝修二樓做什麼？
讓你結婚用啊，你和張楠也處了一年，我看那個姑娘對你也不錯，沒啥問題，咱們把事趕緊辦了。
邵嘉禮把相冊合上，壓低聲音，媽，這麼着急做什麼？
看着兒子不着急的模樣，邵媽媽不滿道，總要給人家姑娘一個交代，你這麼處着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沒這個意思就挑一下。
我們還沒結婚的打算呢。
奶奶一聽這個急了，不結婚怎麼行？胡云亞都結婚了，你還在堅持什麼？
邵嘉禮不想被人安排，過日子是自己的選擇，態度變的強硬起來，“我現在不想考慮那麼多。”
邵媽媽看見兒子態度強硬，不由的軟下來，打起感情牌，嘉禮，不要這麼固執，聽媽的話。我這麼大年紀了，就想抱孫子，你就忍心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嗎？
“邵煙不是你的孫女嗎？”
“是，我承認挺喜歡邵煙，可我更希望你有個自己的孩子。”
邵嘉禮看着母親紅了眼眶，心裏也軟下來：“我會好好考慮的，我們也要考慮煙煙，我怕她接受不了。”
“你結婚了，邵煙可以跟着我們，這孩子乖巧懂事，她不會反對的。”邵媽媽知道再逼下去適得其反，於是把相冊收起來，語氣平和，明天我給張楠打電話，讓她挑，畢竟以後是她和你一起住，你不會反對吧。
十一
奶奶的話，響在耳邊，邵煙出了一身虛汗，全身無力，雙腿不由自主後退，抵在了桌子上。
那一字一句都讓她冷汗直流，原來這個地方快不屬於她了，全家只有她一個外人，邵煙恍惚的走進房間，此刻她恨自己不是邵嘉禮的親生女兒，至少這樣她在這個家裏也有一絲牽絆。
如果邵嘉禮結婚，她就再也沒理由在這裏呆下去了。
她該怎麼辦？
張楠接到這個電話很意外，她一直覺得邵嘉禮對她的態度很困惑，他不像她的前任熱衷於那些肉體交流，他做過最親密的動作也只是吻過她而已，轉瞬即逝，交往一年中，他很紳士，尊重自己，在同事眼中是一個不錯的男人。
張楠放下手中的工作，靜靜聽着他說，好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把照片發給你。
一張張裝修圖片。
他在詢問他喜歡的風格，這讓張楠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可只有結婚纔會問這個問題，邵嘉禮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難道。。只是這樣想就覺得很開心。可她是一個女孩子不能主動去問這個問題，可是她又特別喜歡這個男人，張楠思考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認真的說，邵嘉禮，你是想向我求婚嗎？
邵嘉禮一頓，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一年的交往，他對張楠印象不錯，體貼，通情達理。而他自己已經有過一段婚姻，心底對另一段婚姻並沒有什麼期待。
但是一年的交往，他們之間平淡如水，相處舒服，其實也許結婚並沒有什麼不好。
邵嘉禮反問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張楠心裏不住的雀躍，然後安奈住自己的激動，想要試探他，冷冷的說，不願意。
邵嘉禮聽到回答情緒並沒有什麼變化，他以爲她是願意的，所以纔想要求婚，也許自己今天做的唐突，正要準備道歉。
聽不到回覆的張楠心裏有些着急，難道她適得其反了嗎？
下一秒，張楠脫口而出，你還沒跟我求婚，如果你求婚了，我可以考慮一下。
再明顯不過的暗示，邵嘉禮又不是木頭人，他鄭重的說，張楠我有一套房子和一個19歲的女兒，我沒有很多錢，今天有些唐突，下次我會準備好，你願意嫁給我嗎？
張楠等這一刻太久了，久到她以爲沒了希望，愛情本來就如此，誰先愛上，誰就輸了，她愛邵嘉禮，所以她願意說，我願意。
這句話終於說了出來。
邵煙攥緊手掌，看着陽臺上發生的一切，卻沒有任何辦法。
下午奶奶就請了裝修工人來二樓，測量房屋面積，水電安放的位置，他們說的坦蕩，做的自然，可聽的人卻心驚肉跳，坐立不安。
邵媽媽不想忽略邵煙，因爲這種事情遲早要面對，不如早面對，早接受，所以一切正大光明，絲毫不避諱邵煙。
張楠選定了風格，邵媽媽看到安靜坐在沙發上的邵煙，一言不發，她來到邵煙身邊說，煙煙你的臥室也裝修一下，來這選一個你喜歡的風格。
邵煙還沒接話，邵嘉禮在工人當中大步走來，他拿着裝修冊子說，煙煙喜歡藍色，可以考慮給她在屋頂做一個星空，這樣在臥室也能看到星星。
邵煙點頭扯開一絲微笑，爸爸是最瞭解我的人，連我喜歡喜歡夜空都知道。
那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邵煙很想問出這句話。
邵嘉禮說，煙煙這個書架是你一直喜歡的風格。
邵煙看到照片，確實喜歡，那是她在網上看到的樣子指給邵嘉禮說，以後要做這樣的書架，他都記得。
只是現在看來，有些像在討好？
凌晨2點邵煙突然睜開眼睛，她睡不着，又失眠了，喫了藥也不管用。
下牀走到邵嘉禮房間。
邵嘉禮今晚睡得並不踏實，看到眼前有個少女的影子，一愣，試探性說了一句，煙煙？
邵煙穿着睡衣，光着腳，站在門口。
聽到叫她，邵煙慢慢走進來，坐在邵嘉禮的牀上，她抬頭看着邵嘉禮祈求問道，爸爸，不結婚好不好？
眼前的邵煙，眼睛紅腫，淚痕明顯，邵嘉禮知道他再次傷害到了這個孩子。邵嘉禮知道此刻必須下定決心，這個孩子太依賴他，他要改變這個情況。
他讓邵煙坐的離他更近一些，用被子把她赤裸的雙腳裹了起來，然後說，煙煙，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邵煙知道就是這個結果，她輾轉反側一夜聽到的結果，酸楚爬進了鼻子，悽然淚下。
那，我就恭喜你了，爸爸。我會接受她，不會讓你擔心。
邵嘉禮皺起了眉心，雖然知道她不願意，但是她卻這麼容易就答應了，心裏也莫名不舒服。
邵煙拉開與邵嘉禮的距離，仔細看着他的眉眼，那是讓她魂牽夢縈的人，給了她一個家的人。
邵嘉禮也看到眼前女孩的眼睛，那裏有眼淚，有祈求，有說不出的哀怨。
下一秒，後背被軟軟的軀體覆蓋住。
邵嘉禮僵直了身體，滿眼震驚。
腦海中閃過無數種想法，都被一一否定，邵煙輕輕在後面抱着邵嘉禮，目光突然堅定。
邵嘉禮看不到後面女孩眼神中的瘋狂，只聽到柔柔的少女聲，謝謝你給我一個家，我也會好好守護我們的家。
邵煙說完就鬆開了邵嘉禮，爸，晚安。
關門，臥室重新一片黑暗。
邵嘉禮也閉上了眼睛，看來邵煙還是接受了。
回到臥室的邵煙打開電腦，她看到了過去收藏的新聞，新聞中的一字一句，讓她的眼睛放光，她看到鏡中的自己，慢慢變得不像自己。
打字的手突然停下，邵煙愣住了，她這是在做什麼？
十二
一大早，大家就忙碌起來，邵嘉禮把車開在門口方便拿東西，爺爺的墓地在山上，所以路上拿的東西並不多。邵媽媽收拾了爺爺愛喫的一些東西，一些香燭紙錢放在了後備箱裏。
一切收拾妥當準備上車，邵煙打開副駕駛車門，邵云云眼尖，說，媽，煙煙打開車門了，趕緊坐上去，別讓煙煙久等。
邵煙聽到以後，下意識後退，給邵媽媽讓開了位置。
一會兒，他們上山，邵媽媽一摸包，發現自己沒戴帽子，於是對邵云云說，幫我去拿帽子。
我去吧，邵煙關上車門，小跑去客廳。
帽子在門口掛着，邵煙拿好以後準備出去，這時客廳電話響了。
邵煙沒有遲疑走過去，拿起電話，喂，你好？
那頭說，昨天你說挖個地窖，我們這給你一個建議，咱們一樓廚房下面，土質鬆軟，可以考慮。在一樓下面挖地下室，裝修以後和一樓沒有區別，空間更大，更方便。
邵煙說，我會通知到奶奶的，謝謝你。
那頭繼續說，是這樣，我們還有其他客戶，我給你一個電話，到時候，可以與他直接溝通。
邵煙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桌子上有筆，您稍等。
您說，邵煙一邊聽一邊記錄下來，最後掛斷電話，她把紙條塞在了自己的羽絨服裏。
邵嘉禮看到邵煙遲遲不回來，於是下車去找，剛下車正好碰到跑出來的邵煙，被凍得鼻頭紅紅的。
上了車，他加足了暖氣。
邵云云看到邵煙手機上掛着一個小飾品，以前從沒見過，又聯想到她新交的男朋友，於是問道，煙煙，手機鏈很好看，男朋友送的嗎？
邵煙一愣，低頭看小鴨子的手鍊，這是她的室友送的，此時她沒有任何心情辯解，說到，這是朋友送的。
不過在邵嘉禮和邵云云聽來，似乎是在默認。
邵云云激動起來，我們煙煙長大了，居然收到禮物了，也是，誰會拒絕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呢？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瞧瞧，讓姑姑給你把把關。
邵云云撇了一眼邵嘉禮，他沒有什麼反應。
邵煙手裏把玩着小鴨子，隨意扯謊說，這才大二，學業也挺重，等以後吧。
邵嘉禮眼睛雖然看着前面，但是注意力全在後面，他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
邵云云說，煙煙，找男朋友要節奏一致，與你一起同齡更好，這樣你們學習工作的步子纔會一致。
邵煙直截了當的說，年齡也不是問題，重要是喜歡，其他的我並不在乎。
說完她看了一眼邵嘉禮。
邵云云一愣，只是尷尬的瞪着眼睛。
邵嘉禮把車速放慢，緩慢轉彎，大家明顯感覺到車子在爬坡。
上了山，逐漸平穩，邵嘉禮咳了一聲，說，煙煙你現在該以學業爲重，準備出國，不要把精力放在別的上面。
邵煙以爲話題已經結束，只是又聽到他提起，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那人還在開車，她低頭說，我知道了。
便不再說話。
邵嘉禮皺起了眉心，似乎這觸着了她的隱痛。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山上，車順着爬山公路走了一半，就不能在上去，只好把車停在路邊，他們拿着東西步行上去。村裏的墓地都建在山上，那裏有一座祠堂，好在這裏離祠堂並不太遠了。邵媽媽身體不好，但是還要堅持上山，畢竟一年也只有幾次能見到自己老頭子。
路邊的積雪還未化完，沿途人不多，就算有也只是運動或者祭祀的人。
走着走着，邵煙覺得額頭冒起了汗，抬頭祠堂的紅色大門映入眼簾。
走進去，莊嚴肅穆，拿一個個小牌子代表着一個個人和一個個家庭。
爺爺在邵媽媽最愛他的時候離開，所以留下了一輩子的思念，奶奶沒有再嫁。
進入祠堂，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邵媽媽想到了過去獨自一人帶着邵嘉禮和邵云云那辛苦的生活，不免落下幾滴淚。
邵媽媽拿出祭祀用品，大家靜靜着跪着，祭拜，看着那一方格上小小的照片，安安靜靜。
祭祀完成，他們都走了出來，只留下了奶奶，她說要給爺爺一起說說話。
他們識趣的在外面等着。
這時，邵嘉禮電話響起，他走到一旁，接打電話。
邵云云想到了剛纔在車上的邵煙，總覺得看不透她這個小侄女，搞不懂在想什麼？
這時，邵嘉禮過來，說，客戶給了幾張度假溫泉的票，大傢什麼時候想去？
邵云云緊了緊身子，看着陰冷的天，說，這幾天剛下過雪，天氣冷，不如下午就去。
邵嘉禮說，咱爸祭日我們出去玩，媽肯定不高興，不如過了今天。
也對，邵云云突然想到，晚上給張楠打個電話，我們一起。
邵煙一直沒說話，聽到張楠的名字，突然眼神一暗。
[ 本章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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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下午其實邵煙一直覺得不太舒服，晚上早早入睡，在睡夢中突然覺得下體一股熱流湧出。
糟糕，來例假了。
邵煙捂着起身去廁所，剛坐在馬桶上，下腹墜痛感一陣陣襲來，疼的她打冷戰。
果然還是醫生說的身寒體虛，每次都痛。
邵煙想着其他事，企圖轉移注意力，不過收效甚微，小腹突突的疼。
邵煙揉着肚子，輕哼出聲，發出痛苦的呻吟。
過了一會兒疼痛緩解，突然想到自己並沒有拿衛生巾，環視四周，看到馬桶邊的盒子裏，準備的兩包東西，打開一看，是自己平時用的牌子。因爲奶奶早已絕經，姑姑又不在這住，能準備這個東西的就是邵嘉禮。
說到這個，她第一次初潮還是邵嘉禮幫的忙。
因爲胡云亞在外地演出，回不了家，所以生活瑣碎一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次，她和同學出去玩，回來以後就腰痠腿疼，甚至坐在板凳上都覺得不舒服，她只當玩的太累。
那天是中午，她在幫邵嘉禮擇菜，突然覺得肚子一陣疼痛，她趕緊跑去廁所，可她並不想尿尿，掀開褲子，已經紅了一大片。
大片的血跡，鮮紅，她被嚇哭了，她以爲自己要死了。
邵嘉禮見她許久不回來，於是來到廁所，敲門，打開門的時候，她臉上又是汗水，又是淚。
看到邵嘉禮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嘴裏說着，我不想死。
邵嘉禮抱住他，不斷安慰，不要怕，你不會死的，我們煙煙長大了。
作爲一個成年人，他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馬上幫邵煙換了衣服，洗了澡，他拿着着女孩子的衛生用品，教會邵煙使用。
一切做完，就把邵煙抱在了牀上。
邵煙疼的直哼哼，拉着邵嘉禮，不想讓他離開。
牀上的邵煙臉色有些蒼白，被子上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瞪着大眼睛。
邵嘉禮給胡云亞打了電話，但是那端電話正忙，根本沒空理他們，於是在網上查閱了一些緩解經期疼痛的方法。
他把自己的手搓熱，然後輕輕放在邵煙的腹部，邵煙洗過澡，身上散發着香皂的味道。
邵嘉禮動作輕柔，撫在少女的腹部，嬌嫩滑膩。
好在邵嘉禮只是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腦海中沒有任何齷齪的想法，否則此情此景，難免不讓人想入非非。
邵煙卻還在擔心，她問道，爸爸，我真的不會死嗎？
邵嘉禮看着她一臉擔憂，又好笑又無奈，當然不會了。
接着繼續說道，月經其實就是子宮沒有受精卵着牀，脫落的細胞，以後每個月都會有。
邵煙瞪大眼睛，簡直太可怕了，難道她要每個月都遭受一次痛苦嗎？那我就讓受精着牀，是不是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邵嘉禮看着天真的邵煙，她其實還什麼麼都不懂，揉了揉她的頭，以後結婚了，你就知道了，這個是跟自己最愛的人做的事。
邵煙發育早，雖然只有12歲，但是已經初具少女的模樣，不過她的心態還是小孩子而已。在邵煙眼中，最愛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媽媽，一個是爸爸，邵煙思考了一下，此時只有爸爸在她的身旁，於是脫口而出，那我要和爸爸做這件事。
邵嘉禮一愣，被邵煙的話嗆到了，說什麼傻話呢？
邵煙卻一本正經，理直氣壯，我最愛爸爸呀，不是要和最愛的人一起嗎。
邵煙脫口而出的東西，並不知道是什麼？她只是知道她很愛爸爸，希望能永遠和他在一而已。
邵嘉禮把手拿出來，熱度離開，邵煙輕哼出聲。
邵嘉禮從廚房端了一杯紅糖水，喝了這個就不疼了。
又去拿了暖袋裝了熱水，放在了邵煙的肚子上。
他總是很貼心。
邵煙苦笑當初天真的樣子。
一切收拾妥當，準備回臥室，她卻看到奶奶房間的燈並沒有關着。
臥室裏有兩人的談話。
邵嘉禮拿着一本相冊的東西，翻看。
邵媽媽看着自己的兒子，今年38歲，小時候從不讓自己操心，成績名列前茅，在學校是好學生，在家也是好兒子。如今卻離婚兩年，獨自帶着一個孩子，一想到難免就心痛。
她思想傳統，雖然她很喜歡邵煙，但是依然希望邵嘉禮能有自己的孩子。
當初和胡云亞在一起也沒能有個孩子，像她的年紀，那些牌友的孫子孫女都上小學了，大家在一起聊天，難免說道孩子，可她沒有，每每想到此處，不由的嘆息。
邵媽媽並不重男輕女，只要有個孩子就好了。
邵煙總有一天也要嫁人離開，留他孤身一人算什麼？
當初和張楠相親也是她用盡各種方法,邵嘉禮固執，但是有一點好，心軟，耳根子軟。
如今有一個條件不錯的女孩子她可不想放棄，何況那個孩子確實喜歡邵嘉禮，她肯定要趕緊準備兒子結婚用品。
二樓許久不用，有些年久失修，她想着結婚以後回來不能再睡現在的房間，總要弄個好點的地方，以示對張楠的重視。
邵媽媽指着當中一頁說：“這個風格怎麼樣？”
你裝修二樓做什麼？
讓你結婚用啊，你和張楠也處了一年，我看那個姑娘對你也不錯，沒啥問題，咱們把事趕緊辦了。
邵嘉禮把相冊合上，壓低聲音，媽，這麼着急做什麼？
看着兒子不着急的模樣，邵媽媽不滿道，總要給人家姑娘一個交代，你這麼處着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沒這個意思就挑一下。
我們還沒結婚的打算呢。
奶奶一聽這個急了，不結婚怎麼行？胡云亞都結婚了，你還在堅持什麼？
邵嘉禮不想被人安排，過日子是自己的選擇，態度變的強硬起來，“我現在不想考慮那麼多。”
邵媽媽看見兒子態度強硬，不由的軟下來，打起感情牌，嘉禮，不要這麼固執，聽媽的話。我這麼大年紀了，就想抱孫子，你就忍心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嗎？
“邵煙不是你的孫女嗎？”
“是，我承認挺喜歡邵煙，可我更希望你有個自己的孩子。”
邵嘉禮看着母親紅了眼眶，心裏也軟下來：“我會好好考慮的，我們也要考慮煙煙，我怕她接受不了。”
“你結婚了，邵煙可以跟着我們，這孩子乖巧懂事，她不會反對的。”邵媽媽知道再逼下去適得其反，於是把相冊收起來，語氣平和，明天我給張楠打電話，讓她挑，畢竟以後是她和你一起住，你不會反對吧。
十一
奶奶的話，響在耳邊，邵煙出了一身虛汗，全身無力，雙腿不由自主後退，抵在了桌子上。
那一字一句都讓她冷汗直流，原來這個地方快不屬於她了，全家只有她一個外人，邵煙恍惚的走進房間，此刻她恨自己不是邵嘉禮的親生女兒，至少這樣她在這個家裏也有一絲牽絆。
如果邵嘉禮結婚，她就再也沒理由在這裏呆下去了。
她該怎麼辦？
張楠接到這個電話很意外，她一直覺得邵嘉禮對她的態度很困惑，他不像她的前任熱衷於那些肉體交流，他做過最親密的動作也只是吻過她而已，轉瞬即逝，交往一年中，他很紳士，尊重自己，在同事眼中是一個不錯的男人。
張楠放下手中的工作，靜靜聽着他說，好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把照片發給你。
一張張裝修圖片。
他在詢問他喜歡的風格，這讓張楠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可只有結婚纔會問這個問題，邵嘉禮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難道。。只是這樣想就覺得很開心。可她是一個女孩子不能主動去問這個問題，可是她又特別喜歡這個男人，張楠思考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認真的說，邵嘉禮，你是想向我求婚嗎？
邵嘉禮一頓，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一年的交往，他對張楠印象不錯，體貼，通情達理。而他自己已經有過一段婚姻，心底對另一段婚姻並沒有什麼期待。
但是一年的交往，他們之間平淡如水，相處舒服，其實也許結婚並沒有什麼不好。
邵嘉禮反問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張楠心裏不住的雀躍，然後安奈住自己的激動，想要試探他，冷冷的說，不願意。
邵嘉禮聽到回答情緒並沒有什麼變化，他以爲她是願意的，所以纔想要求婚，也許自己今天做的唐突，正要準備道歉。
聽不到回覆的張楠心裏有些着急，難道她適得其反了嗎？
下一秒，張楠脫口而出，你還沒跟我求婚，如果你求婚了，我可以考慮一下。
再明顯不過的暗示，邵嘉禮又不是木頭人，他鄭重的說，張楠我有一套房子和一個19歲的女兒，我沒有很多錢，今天有些唐突，下次我會準備好，你願意嫁給我嗎？
張楠等這一刻太久了，久到她以爲沒了希望，愛情本來就如此，誰先愛上，誰就輸了，她愛邵嘉禮，所以她願意說，我願意。
這句話終於說了出來。
邵煙攥緊手掌，看着陽臺上發生的一切，卻沒有任何辦法。
下午奶奶就請了裝修工人來二樓，測量房屋面積，水電安放的位置，他們說的坦蕩，做的自然，可聽的人卻心驚肉跳，坐立不安。
邵媽媽不想忽略邵煙，因爲這種事情遲早要面對，不如早面對，早接受，所以一切正大光明，絲毫不避諱邵煙。
張楠選定了風格，邵媽媽看到安靜坐在沙發上的邵煙，一言不發，她來到邵煙身邊說，煙煙你的臥室也裝修一下，來這選一個你喜歡的風格。
邵煙還沒接話，邵嘉禮在工人當中大步走來，他拿着裝修冊子說，煙煙喜歡藍色，可以考慮給她在屋頂做一個星空，這樣在臥室也能看到星星。
邵煙點頭扯開一絲微笑，爸爸是最瞭解我的人，連我喜歡喜歡夜空都知道。
那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邵煙很想問出這句話。
邵嘉禮說，煙煙這個書架是你一直喜歡的風格。
邵煙看到照片，確實喜歡，那是她在網上看到的樣子指給邵嘉禮說，以後要做這樣的書架，他都記得。
只是現在看來，有些像在討好？
凌晨2點邵煙突然睜開眼睛，她睡不着，又失眠了，喫了藥也不管用。
下牀走到邵嘉禮房間。
邵嘉禮今晚睡得並不踏實，看到眼前有個少女的影子，一愣，試探性說了一句，煙煙？
邵煙穿着睡衣，光着腳，站在門口。
聽到叫她，邵煙慢慢走進來，坐在邵嘉禮的牀上，她抬頭看着邵嘉禮祈求問道，爸爸，不結婚好不好？
眼前的邵煙，眼睛紅腫，淚痕明顯，邵嘉禮知道他再次傷害到了這個孩子。邵嘉禮知道此刻必須下定決心，這個孩子太依賴他，他要改變這個情況。
他讓邵煙坐的離他更近一些，用被子把她赤裸的雙腳裹了起來，然後說，煙煙，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邵煙知道就是這個結果，她輾轉反側一夜聽到的結果，酸楚爬進了鼻子，悽然淚下。
那，我就恭喜你了，爸爸。我會接受她，不會讓你擔心。
邵嘉禮皺起了眉心，雖然知道她不願意，但是她卻這麼容易就答應了，心裏也莫名不舒服。
邵煙拉開與邵嘉禮的距離，仔細看着他的眉眼，那是讓她魂牽夢縈的人，給了她一個家的人。
邵嘉禮也看到眼前女孩的眼睛，那裏有眼淚，有祈求，有說不出的哀怨。
下一秒，後背被軟軟的軀體覆蓋住。
邵嘉禮僵直了身體，滿眼震驚。
腦海中閃過無數種想法，都被一一否定，邵煙輕輕在後面抱着邵嘉禮，目光突然堅定。
邵嘉禮看不到後面女孩眼神中的瘋狂，只聽到柔柔的少女聲，謝謝你給我一個家，我也會好好守護我們的家。
邵煙說完就鬆開了邵嘉禮，爸，晚安。
關門，臥室重新一片黑暗。
邵嘉禮也閉上了眼睛，看來邵煙還是接受了。
回到臥室的邵煙打開電腦，她看到了過去收藏的新聞，新聞中的一字一句，讓她的眼睛放光，她看到鏡中的自己，慢慢變得不像自己。
打字的手突然停下，邵煙愣住了，她這是在做什麼？
十二
一大早，大家就忙碌起來，邵嘉禮把車開在門口方便拿東西，爺爺的墓地在山上，所以路上拿的東西並不多。邵媽媽收拾了爺爺愛喫的一些東西，一些香燭紙錢放在了後備箱裏。
一切收拾妥當準備上車，邵煙打開副駕駛車門，邵云云眼尖，說，媽，煙煙打開車門了，趕緊坐上去，別讓煙煙久等。
邵煙聽到以後，下意識後退，給邵媽媽讓開了位置。
一會兒，他們上山，邵媽媽一摸包，發現自己沒戴帽子，於是對邵云云說，幫我去拿帽子。
我去吧，邵煙關上車門，小跑去客廳。
帽子在門口掛着，邵煙拿好以後準備出去，這時客廳電話響了。
邵煙沒有遲疑走過去，拿起電話，喂，你好？
那頭說，昨天你說挖個地窖，我們這給你一個建議，咱們一樓廚房下面，土質鬆軟，可以考慮。在一樓下面挖地下室，裝修以後和一樓沒有區別，空間更大，更方便。
邵煙說，我會通知到奶奶的，謝謝你。
那頭繼續說，是這樣，我們還有其他客戶，我給你一個電話，到時候，可以與他直接溝通。
邵煙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桌子上有筆，您稍等。
您說，邵煙一邊聽一邊記錄下來，最後掛斷電話，她把紙條塞在了自己的羽絨服裏。
邵嘉禮看到邵煙遲遲不回來，於是下車去找，剛下車正好碰到跑出來的邵煙，被凍得鼻頭紅紅的。
上了車，他加足了暖氣。
邵云云看到邵煙手機上掛着一個小飾品，以前從沒見過，又聯想到她新交的男朋友，於是問道，煙煙，手機鏈很好看，男朋友送的嗎？
邵煙一愣，低頭看小鴨子的手鍊，這是她的室友送的，此時她沒有任何心情辯解，說到，這是朋友送的。
不過在邵嘉禮和邵云云聽來，似乎是在默認。
邵云云激動起來，我們煙煙長大了，居然收到禮物了，也是，誰會拒絕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呢？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瞧瞧，讓姑姑給你把把關。
邵云云撇了一眼邵嘉禮，他沒有什麼反應。
邵煙手裏把玩着小鴨子，隨意扯謊說，這才大二，學業也挺重，等以後吧。
邵嘉禮眼睛雖然看着前面，但是注意力全在後面，他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
邵云云說，煙煙，找男朋友要節奏一致，與你一起同齡更好，這樣你們學習工作的步子纔會一致。
邵煙直截了當的說，年齡也不是問題，重要是喜歡，其他的我並不在乎。
說完她看了一眼邵嘉禮。
邵云云一愣，只是尷尬的瞪着眼睛。
邵嘉禮把車速放慢，緩慢轉彎，大家明顯感覺到車子在爬坡。
上了山，逐漸平穩，邵嘉禮咳了一聲，說，煙煙你現在該以學業爲重，準備出國，不要把精力放在別的上面。
邵煙以爲話題已經結束，只是又聽到他提起，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那人還在開車，她低頭說，我知道了。
便不再說話。
邵嘉禮皺起了眉心，似乎這觸着了她的隱痛。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山上，車順着爬山公路走了一半，就不能在上去，只好把車停在路邊，他們拿着東西步行上去。村裏的墓地都建在山上，那裏有一座祠堂，好在這裏離祠堂並不太遠了。邵媽媽身體不好，但是還要堅持上山，畢竟一年也只有幾次能見到自己老頭子。
路邊的積雪還未化完，沿途人不多，就算有也只是運動或者祭祀的人。
走着走着，邵煙覺得額頭冒起了汗，抬頭祠堂的紅色大門映入眼簾。
走進去，莊嚴肅穆，拿一個個小牌子代表着一個個人和一個個家庭。
爺爺在邵媽媽最愛他的時候離開，所以留下了一輩子的思念，奶奶沒有再嫁。
進入祠堂，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邵媽媽想到了過去獨自一人帶着邵嘉禮和邵云云那辛苦的生活，不免落下幾滴淚。
邵媽媽拿出祭祀用品，大家靜靜着跪着，祭拜，看着那一方格上小小的照片，安安靜靜。
祭祀完成，他們都走了出來，只留下了奶奶，她說要給爺爺一起說說話。
他們識趣的在外面等着。
這時，邵嘉禮電話響起，他走到一旁，接打電話。
邵云云想到了剛纔在車上的邵煙，總覺得看不透她這個小侄女，搞不懂在想什麼？
這時，邵嘉禮過來，說，客戶給了幾張度假溫泉的票，大傢什麼時候想去？
邵云云緊了緊身子，看着陰冷的天，說，這幾天剛下過雪，天氣冷，不如下午就去。
邵嘉禮說，咱爸祭日我們出去玩，媽肯定不高興，不如過了今天。
也對，邵云云突然想到，晚上給張楠打個電話，我們一起。
邵煙一直沒說話，聽到張楠的名字，突然眼神一暗。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