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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5
杜蠆容卻是一臉輕鬆。
“所以要尋些行事穩妥的,祕密去辦此事,不可在大皇女那裏暴露我們的身份。”
“可是……幫這位吳王,冒這麼大的風險,又有什麼好處呢?姐姐?”
湯蛛淼依舊疑惑。
“你就不用管了,就聽我的。”
杜蠆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只需要知道,若這一注押對了,我們妖族的氣運,將乘風而起,一飛沖天!”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
……………………………………
神殿-後殿院中
“她們當我是誰?”
言寒禮手持長劍,咬牙切齒,彷彿恨不得把人生生斬殺。
“殿下息怒!殿下!”
“別攔我!玄姐姐!這幫賤貨!膽敢侮辱本王!”
玄玉清死死抓着言寒禮,攔着他不讓他往外走。
“本王乃是皇子!帝胄!今日第一天赴任上堂!這幫世家不來也就罷了,只派了自家管賬的僕役來,還想見本王!?做她們的美夢!本王現在就行吳越之主的權力!全部死刑!立即行刑!”
“爲的什麼目的?”
玄玉清問他。
“您怎麼治人家的罪?”
“她們對吳王不敬!還不夠治罪!?”
“唉,我看殿下是不懂法啊。”
玄玉清嘆了口氣。
“本朝雖是法度森嚴,依制,這些世家大族是得族長親率族人,跪着等您來。”
“是啊,本王已經給她們省了章程了!我說不用擺宴,不用儀式也不用行禮!過來見個一面,讓本王有個眼熟,就夠了……這幫賤人幹了什麼!她們非但沒親自來,連族人都沒送來,派了幾個僕役!僕役!她們藐視皇權!!!”
言寒禮狠狠一劍往地上一杵,鑿出來一個深深的坑,劍都嵌了進去。
“本王這就現行王法!這幫賤人的腦袋別想要了!!”
“殿下!”
玄玉清趕忙壓住他的手。
“您是不是忘了?這些法,天高皇帝遠,怎麼執行?”
“自有我來執行!”
言寒禮依舊不肯撒手。
“那是舊日!”
玄玉清把言寒禮的臉擺正擺到自己面前,讓言寒禮看清了她的表情,她看着非常認真。
“咱們在這地方剛剛落腳,您提着把劍到人家府上,是打算以一敵百嗎?”
“我是吳王!我的劍乃是皇權的象徵!她們敢攔皇權?”
“她們是不敢。”
玄玉清笑了笑。
“但她們怕的是皇權,殿下,您手上的那是皇權嗎?!”
“怎麼就不是……”
言寒禮剛想大吼,卻又不得不停住了。
他想了一下,好像真的不是。
換作別的皇嗣,被這麼一通安排,一封奏疏參上皇都,這些個世家大族都得是滅頂之災。
但是他言寒禮,他不行,他一紙奏疏上去,就算真派了人下來,他都不敢確定是來治罪世家大族的,還是來治罪他的。
這裏的世家大族,最多最多也就是欺負欺負他這個小皇子。
而皇都的那位要即位的新君,可是有點兒機會就想要他的命。
“那我還真就治不了她們了?”
言寒禮咬着牙,臉上露着笑,但手可是使着勁兒的,死死地攥着劍柄,不肯撒手。
“這幫欺軟怕硬的畜生!本王總有一日要把今日之辱從她們身上討回來!”
“您看您,這又錯了。”
玄玉清嘆了口氣。
“我且問您,這些世家大族,有禮法限制,就算您真的一過來就想把她們的陳年爛賬都翻出來,她們最基本的面子是不是還要給您留啊?”
“是啊,所以我才生氣啊。”
言寒禮跟她說道。
“這素不相識的,她們爲何要這樣折辱本王?”
“您猜猜,以您聰明的腦袋瓜,應該是猜得出來的。”
玄玉清對着他笑了笑。
“猜猜,殿下,關於您姐姐的。”
“你的意思是說……”
言寒禮一瞬間就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難怪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冷笑。
“一個活不了多久,拜了還容易給自己惹上禍端的小皇子,她們爲什麼要冒風險來拜呢。”
言寒禮此刻什麼都想通了,這幫有錢女人不是真的沒事閒的想折辱折辱他這個皇子,而是不敢在站隊的時候有一絲一毫往他這個新君眼中釘的方向偏的傾向。
也就是說,她們怕得罪新君,怕到連他這個已經受封就藩沒資格再去競爭皇位的皇子都不敢見。
“怕見我能怕成這個樣,我還真是晦氣啊。”
“殿下,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玄玉清白了他一眼。
“算了,算了。”
言寒禮搖了搖頭,終於是把劍柄給鬆開了。
“怕死,是人之常情,就爲這個怪責她們,沒那必要。只要她們不是故意折辱於我,我也就釋懷了。”
“別啊,殿下。”
正當言寒禮嘆息之時,一道倩影忽然閃至他身側。
“怎麼着這都算是得罪了您,您這都不報復回去,豈不是讓她們覺得您好欺負嗎?”
“老師?”
來人,正是安懷瑾。
今天她穿着禮朝的官服,由於禮朝放開禁制,女性亦可爲官,再加上女性衰老速度比男性慢上許多,故而才百來年,整個朝堂就幾乎都是女子爲官了。
也正因此,禮朝的官服經過數次改版,最後定出了男女兩版,女官有一版專門的官服,便就是安懷瑾如今身上穿着的這一款——大氅配絹衣,多了束腰和束胸,下身改成了長裙。
“您怎麼來了,您不是在正殿內面見各大世家的賬房嗎?”
“是啊,見完了嘛。”
安懷瑾笑着答道。
“都打發走了,這纔來找的殿下。”
“打發走了?”
言寒禮疑道。
“可我還沒見呢。”
“幾個僕役,哪用您親自見?”
安懷瑾拍了拍腰間的配劍。
“我怎麼能讓您失了身份呢。”
她的眼中露出一絲兇光。
“那些嚷嚷着說要見您的,我只告訴她們,過了此劍她們便能見,這幫色厲內荏的,見了真兵刃一個個都退避了,灰頭土臉地全逃出門去了。”
“您做的對。”
玄玉清笑了笑。
“可是我感覺她們也不配見您啊,您可曾官拜參知政事,哪裏是那幫奴才配見的。”
“今時不同往日啊,如今,咱們不都只是殿下的手下嗎。”
“您這話說的,怎麼感覺在我麾下這麼委屈呢?”
言寒禮看着安懷瑾,此刻他笑的終於開心些了。
“沒事,我好得很,不委屈。”
安懷瑾笑着用手捏住了言寒禮的雙頰。
“只要有殿下在身邊,懷瑾去哪都不委屈。”
“老師!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言寒禮一邊被揉着臉一邊抗議道。
“是是是,咱們的殿下已經是出色的男子漢了。”
安懷瑾和玄玉清兩人笑呵呵地一人一邊開始揉起了言寒禮的臉,讓言寒禮總覺得自己這個吳王當的毫無威嚴。
“言歸正傳。”
揉了半天,安懷瑾終於鬆開了手。
“關於臣之前所說,打發歸打發走了,咱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是不能……可又當如何呢?難不成叫上咱們府上的幾位高手,去那幾個世家興師問罪?”
言寒禮問道。
“那樣可不巧妙,咱們的殿下不會用這種招。”
“那我該用什麼招兒?”
安懷瑾聞言一笑,說道:
“殿下您把耳朵湊過來,臣慢慢與您說。”
“什麼祕密,要對我也保密?”
玄玉清好奇問道。
“不是什麼祕密,只是這話說出來有些羞人,像玄姑娘這樣的正派人,我擔心讓您聽了覺得我不知廉恥。”
“老師你這話說的我就不高興了,玄姐姐爲人正派不能聽,說與我聽就沒事了?您的意思是我不知廉恥?”
言寒禮說道。
“殿下雅量,心胸開闊,氣度非凡,腌臢之言亦能聞之。”
安懷瑾笑着答道。
“好吧,我接受您的說法,雖然我不一定真的如老師說的那般就是了。”
言寒禮把頭湊近了安懷瑾嘴邊,隨着她在言寒禮耳邊嘴脣翕動,言寒禮的眼神越發熱切,臉上血色也越發濃郁。
只是那紅色不是因怒而發,而是恰相反,言寒禮的血色是因爲興奮而上湧的。
“唉……”
玄玉清和言寒禮相處多年,自然清楚這位殿下是個什麼德性。
一看就知道,又是女人。
“殿下,注意點兒。”
她伸手指了指言寒禮那巍然挺立拔地而起的下半身。
“不雅呀。”
“哦,失禮失禮。”
言寒禮的臉上露出了有些邪惡的笑容。
“實在是壓抑不住。”
他伸出手抓在了安懷瑾的屁股上。
“老師,到我府上再聊,我對您的建議很感興趣。”
“你這小色鬼……”
安懷瑾也不推開他的手,只是嫵媚笑着,捏了捏言寒禮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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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之內,衆歌女曲樂連傳,有女子吟誦,聲音千嬌百媚:
‘飛瓊伴侶,偶別珠宮,未返神仙行綴。
取次梳妝,尋常言語,有得幾多姝麗。
擬把名花比。
恐旁人笑我,談何容易。
細思算,奇葩豔卉,惟是深紅淺白而已。
爭如這多情,佔得人間,千嬌百媚。’
詞是柳永的《玉女搖仙佩·佳人》。
不願君王召,願得柳七叫——柳永是整個宋代,可能甚至於整個歷史上與青樓關係最爲緊密的詞人,幾乎終日不離女人懷抱,因此其詞曲,大多豔麗,寫的皆是情情愛愛,鶯鶯燕燕。
然而在禮朝,女性地位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禮朝開國定號之時,所有的這些做皮肉生意的場所全部被厲令廢止,任何敢鑽這個空子的,全都被處以極刑。
但是……話又說回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做皮肉生意,但還是各種各樣的名目。
歌女,商女,行女,流女……各種各樣的名字,表面上做着各種各樣的事,最後事情都做到牀上去了。
這換了不少法子整出來的皮肉生意,做了有個三五十年,結果女人們沒什麼問題,生意卻做不下去了。
原因簡單,男人不行了。
禮朝男子的壽命隨着天道變遷,越來越短,縱使並無太多戰事,可男人的死亡數逐年激增,至於今日,已成陰盛陽衰之勢。
時間又推回三十年前,此時世家大族,高官豪爵,基本都已經是女人了——女人還求什麼女色?所以那時,自然是男色當道,整個京城裏四處都是侍奉達官貴人的青年男子——然而,這個時代也沒持續多久。
男人的壽命在近二十年實在縮短得太過分了,這些民間集募的貧賤男子,哪有那麼長的壽數?等到了能侍奉貴人的年紀,早已不是病了,就是死了……哪還能形成產業?
於是乎,歌女真的就只負責唱歌了,舞女真的就只負責跳舞了,不是她們不夠美豔動人,而是能感受到她們的性吸引力的消費者已經不存在了。
故而,言寒禮府上的這幫歌女,當初都是正兒八經的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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