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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6
餌,慢慢剝離他們的軍權。」
趙恆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對未來權力掌控的憧憬:「是,待那時,若蘭
與朕再誕下皇子,慕容家大勢已去,也便無力反抗了。」他說的「若蘭」,是指
他最信任的文妃文若蘭,張揚跋扈的蘇貴妃風頭正盛的當下,顯得毫不起眼,隱
藏的極深。
李太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可眼下,你那皇后險些凍斃於壽昌宮,廢后
的傳言沸沸揚揚。在這種時候,你再提起過繼皇子之事,就不再是恩典,反而像
是一張催命符了。」她停頓了一下,觀察着趙恆的表情,「你想想,慕容飛燕本
人會如何想?而愛女如命的慕容龍城,又怎會甘心讓自己的孫女,接手一個身份
低微,宮女所生的庶子?畢竟是三朝老臣,不可能做出如此不智的決定。」
趙恆的眉頭緊蹙起來。他聰慧過人,在太后的提醒下,這串連鎖反應瞬間在
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若她推辭,我們便無法以過繼皇子爲由,將慕容父子留在京城。」趙恆的
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煩躁地用手指敲打着龍案,「如此一來,他們述職之後,
兵權便只能歸還!」他越想越是頭疼,心中暗恨自己爲何在關鍵時刻偷懶,沒有
直接下場微操,讓計劃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他知道,這看似不起眼的「烏龍」
,幾乎將他們苦心經營的局面徹底打破。
「正是如此。」太后的語氣帶着一絲對兒子的無奈,「所以,我們必須有所
取捨,有所變通。」
母子二人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趙恆沉思着,額頭緊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
地摩挲着蟠龍玉佩。太后則靜靜地端坐着,目光始終落在趙恆身上,偶爾會輕輕
地嘆息一聲,彷彿在爲兒子的煩惱而憂心。殿內只聞爐火噼啪作響,空氣中瀰漫
着壓抑的凝重。
良久,太后再次開口:「哀家以爲,我們如今有兩個選擇。」
趙恆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詢問。
「第一,」太后伸出一根手指,「我們依然可以嘗試過繼趙毅。那孩子雖然
年幼,卻聰明伶俐,過繼給飛燕,對他們母子而言,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若慕
容飛燕接受了,那一切便可按照原計劃進行。」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試探。
趙恆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嗯,此法最爲穩妥。」
「但若慕容飛燕推辭,」太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們便要退而求其次。
完成述職後,歸還慕容龍城和慕容飛雲父子兵權,讓他們回邊關。如此,能穩住
他們,日後再借機削減其力量。」
趙恆的臉色有些不甘,但他也知道,這是當前最現實的選擇。
「不過,」太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依然可以給慕容飛
燕安排一些難以完成的差事。」
趙恆眼神一亮,瞬間明白了母后的用意:「讓她……讓她不得不向慕容父子
求援?」
「正是!」太后讚許地看着兒子,「無論她是以皇后的身份,調配慕容家的
資源來完成差事,還是最終由慕容父子出面,向你求情來爲她解圍,我們都能借
機削減他們的權力。只要權力動用,便會留下痕跡。」
「那……安排什麼差事好呢?」趙恆的眼中閃爍着算計的光芒,他摩挲着下
巴,思索起來,「既要難以完成,又要惹人生厭……最好是那種耗費心力,又得
不到任何好處的差事。」
太后沉吟片刻,目光深邃:「這個……我們還需再細細思量。但總之,要讓
她疲於奔命,不得已而求助。如此,即便兵權歸還,慕容家也會疲於應付,無法
對我們構成太大威脅。」
趙恆站起身,在殿內踱步,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
幄的自信。他與太后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在這
場權力的博弈中,他們從不認爲自己會輸。
太后那浩浩蕩蕩的儀仗離去後,壽昌宮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寂靜。然而,這寂
靜之中,卻悄然滋生出一股與周遭破敗景象截然不同的暖意。午後的陽光難得地
穿透了冬日的陰霾,灑在壽昌殿前的石階上,驅散了幾分刺骨的寒意。院牆外,
依舊是枯枝敗柳,積雪未融,一片蕭瑟;但壽昌宮門口,卻彷彿被這縷陽光隔絕
開來,自成一隅「春意盎然」的小天地。
卓凡搬出了一把寬大的藤編躺椅,放在了殿門口陽光最充足的地方。他又將
那牀太后賞賜的、嶄新厚實的金絲紅錦被鋪展開來,那鮮豔的紅色在灰白的冷宮
背景中顯得格外奪目,彷彿一團燃燒的火焰。旁邊的矮几上,擺放着同樣來自太
後賞賜的精緻食盒,裏面是御膳房特製的各色點心,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娘娘,今日天公作美,不妨出來曬曬太陽。」卓凡的聲音帶着一絲難得的
輕鬆,他伸出手,示意慕容飛燕。
慕容飛燕褪去了厚重的宮裝,只穿着一身素色的裏衣,外面隨意披了件太后
新賜的棉袍。她看着那片溫暖的陽光和躺椅上鮮豔的錦被,臉上露出了這些時日
來最純粹的笑容。她將手搭在卓凡的手上,任由他牽着自己,走到躺椅邊,兩人
一同擠在了那張寬大的躺椅上,錦被一蓋,將冬日的寒氣徹底隔絕在外。
「這被子,倒是暖和得緊。」慕容飛燕舒服地喟嘆一聲,整個人放鬆地靠在
卓凡寬厚的胸膛上。她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輕輕撫摸着他手臂上堅實賁張
的肌肉線條,眼中帶着一絲欣賞和迷戀,「小卓子,你這身板,真不像個……嗯
,真結實。」她話到嘴邊,臨時改了口,但眼中的笑意卻出賣了她的心思。
卓凡低笑一聲,一隻手攬着她的腰,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滑進了錦被之下,
精準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對飽滿柔軟的酥胸。隔着裏衣,他都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
性和熱度。他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撥弄着頂端那早已挺立的櫻桃,引得慕容飛燕渾
身一顫,口中發出一聲細碎的嚶嚀。
「娘娘的身子,纔是真的……讓人愛不釋手。」卓凡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帶着灼熱的氣息。慕容飛燕的臉頰微微泛紅,她不甘示弱,手也順着卓凡的小腹
滑下,隔着褲子,握住了那根早已蓄勢待發、堅硬如鐵的巨物。她甚至能感受到
它在掌心不安分地跳動。
「你這壞東西,白日里也不安分。」慕容飛燕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
動作卻輕柔而熟練,隔着布料緩緩擼動。卓凡倒吸一口涼氣,手上的力道也加重
了幾分,在她柔軟的乳肉上揉捏着。
兩人在錦被下嬉戲打鬧,時而你摸我一下,時而我掐你一把,空氣中瀰漫着
點心甜香和一股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慕容飛燕偶爾會從食盒裏拈起一塊精緻的
桂花糕,自己咬一小口,然後將剩下的半塊遞到卓凡嘴邊。卓凡則會含着點心,
順勢吻上她的指尖,惹得她一陣輕笑。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長,
交織在一起,彷彿一對最尋常不過的恩愛眷侶,暫時忘卻了這深宮之中的冰冷與
算計。
玩鬧夠了,慕容飛燕慵懶地蜷在卓凡懷裏,臉頰貼着他的胸膛,聽着他沉穩
有力的心跳。卓凡一手輕輕梳理着她散落的長髮,另一隻手依然留戀地在她光滑
的大腿內側流連。
「太后今日突然前來,又帶了這許多東西,小卓子,你怎麼看?」慕容飛燕
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只是帶着一絲事後的沙啞。
卓凡沉吟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她腿上游走:「依奴才看,有三點。」
「哦?說來聽聽。」慕容飛燕抬起頭,眼中閃爍着思慮的光芒。
「第一,」卓凡緩緩道,「總庫克扣過冬物資,宮中奴僕四散,多半不是陛
下與太后的本意。陛下當初下旨,想來只是敲打,而非真要置娘娘於死地。下面
的人曲解聖意,才鬧出這般亂子。物資供應,近日應當就能恢復。麻煩的是……
奴僕。」
慕容飛燕眉頭微蹙:「你是說,太后會安排一批新的宮女奴才過來?」
「多半如此。」卓凡點頭,「娘娘無法拒絕。」
慕容飛燕眼中閃過一絲氣惱,卻又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確實……無法拒
絕。屆時耳目衆多,你我……」她未盡之言中帶着擔憂。
卓凡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兩個小巧的瓷瓶:「娘娘莫憂。奴才早有準備。
這一瓶,是奴才用薰衣草、菊花、蓮子等物煉製的」清心丹「,有寧神靜氣、抑
制……心火之效。娘娘日常服用,可保神思清明,不易爲外物所擾。」他意有所
指,顯然是暗示皇后這幾天他們必須偃旗息鼓,不能在肆意淫樂,只能用這藥物
壓制浴火。他頓了頓,拿起另一個瓶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至於那些新來的
奴才……論及操控人心,哪有比這」福壽膏「更合適的東西?等人來了,只管讓
他們站崗放哨,打水洗衣。累了、冷了,便賞他們些福壽膏。保管不出一週,毒
癮入骨,到時是圓是扁,還不是任由手握製毒之法的我們拿捏?」
慕容飛燕眼睛一亮,接過兩個瓷瓶,仔細看了看,隨即珍而重之地收好。她
看向卓凡的目光中,依賴與信任又深了一層。
「第二,」卓凡繼續分析,「太后回宮,說明慕容老將軍與少將軍即將抵達
京城。陛下的目標,必是二位的軍權,這點毋庸置疑。」
慕容飛燕神色一凜,點了點頭:「我明白。外面的事,我鞭長莫及。但我自
己,絕不能成爲他們的突破口。」
「正是。」卓凡肯定道,「無論近期陛下給出何等封賞——無論是珍寶、晉
位,還是……其他恩典,娘娘都必須堅決婉拒。一旦接受,便是授人以柄,可能
成爲陛下要挾慕容家的籌碼。」
慕容飛燕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記下了。一切封賞,皆婉拒。」
「第三,」卓凡最後道,「只要娘娘穩坐冷宮,不成爲突破口,陛下此次想
直接剝奪慕容家兵權,難。但我們也需早做準備。要有更多消息渠道,更靈活的
應對方法。這些……只能見機行事。最多初期,可藉助慕容家的聲勢稍作周旋,
但絕不能過度依賴,以免反受其累。」
慕容飛燕靠回卓凡胸前,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小卓子,有你在,我安
心許多。」
卓凡摟緊了她,目光望向遠處宮牆的陰影,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弧度。
這冷宮中的「春意」,或許,正是風暴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1月27日
壽昌宮的平靜果然被打破了。一隊人敲開了宮門,爲首的是一位面生的太監
總管,身後跟着三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年輕太監和兩個低眉順眼的宮女。他們帶
來了太后的口諭,說是體恤皇后娘娘在冷宮清苦,特意撥來幾個得力的人手伺候
,以彌補之前僕從散盡的不足。
卓凡站在慕容飛燕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五張新面孔。他們看起來確實「
老實」,動作規矩,言語恭敬,但卓凡敏銳地捕捉到,他們的眼神總在不經意間
,隱祕地掃過壽昌宮的每一個角落,觀察着主僕二人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那些堆
積的木柴和角落裏奇形怪狀的「運動器械」。卓凡心中冷笑,太后這疑心,來得
可真快。
之後的日子,正如卓凡所料,太后隔三差五就會派人來,以各種名目將慕容
飛燕請去她的寢宮。有時是「新得了上好的茶葉,請皇后一同品鑑」,有時是「
宮中新排了戲,請皇后一同觀賞解悶」,更多的時候,則是單純的「噓寒問暖,
談天說地」。慕容飛燕每次回來,臉上都帶着恰到好處的、被長輩關懷後的溫順
笑容,但只有卓凡能看到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冷意和疲憊。
卓凡很快明白了太后的意圖:她在懷疑。缺乏後宮總庫的物資支持,僅憑那
些撿來的木柴,真能讓自幼養尊處優的皇后挺過這「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
冰上走」的極寒天氣?會不會宮外有人爲她祕密運送物資?會不會這看似破敗的
冷宮,其實有密道能悄悄潛出宮外採買?太后派來的這些「眼睛」,就是爲了探
查這些「不可能」背後的真相。
很顯然,費力探查的他們最終會一無所獲。壽昌宮除了木柴多點,器械怪點
,沒有任何異常。但卓凡索性將計就計,他要利用這些「眼睛」,反過來織一張
更大的網。
他連夜改造了「清心丹」,將桂花、玉蘭花等具有驅寒保暖功效的藥材精心
融入,使其藥性更溫和,也更符合「禦寒祕藥」的設定。同時,他處理了「福壽
膏」,用特製的糖衣將其包裹,製成與改良版「清心丹」外表幾乎一模一樣的藥
丸,只是內核天差地別。
計劃開始實施。每當慕容飛燕被太后叫走,卓凡便成了壽昌宮臨時的「主人
」。他會坐在唯一生着火盆的暖閣裏,面無表情地安排那五個新來的僕役從事各
種繁重到近乎折磨的工作。
「你,去把前院後院所有的積雪清掃乾淨,一片葉子都不能留。」他指向一
個看起來最強壯的太監,「掃完雪,把所有的恭桶刷洗三遍,要光亮照人。」
「你們兩個,」他又看向另外兩個太監,「去井邊打水,把宮裏所有能裝水
的缸都裝滿。然後劈柴,要劈夠三天的量,劈不完不準休息。」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兩個宮女身上:「你們,去擦拭所有的宮門、窗欞,要
一塵不染。然後清洗積存的所有衣物、被褥,還有,把正殿和偏殿的地磚,一寸
一寸地擦乾淨。」
這些工作不僅極其耗費體力,而且大多需要在室外或陰冷的井邊、洗衣房進
行。此時正是最寒冷的「四九」天,滴水成冰,寒風如刀。這些新來的僕役,很
快就被凍得手腳麻木,面色青白,呼出的氣息瞬間凝成白霜。他們心中叫苦不迭
,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只能咬牙硬撐。而暖閣裏的卓凡,則好整以暇地烤着火,
偶爾抿一口熱茶,彷彿在欣賞一場無聲的苦役。
同時,卓凡還讓他們用各種木工工具製作加工一些奇怪的木料零件,其中一
大半卓凡看一眼就讓他們返工,顯然是故意爲難他們。
等到慕容飛燕從太后處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新來的僕役們凍得
瑟瑟發抖,滿臉疲憊,而卓凡則像個苛刻的監工。她立刻蹙起眉頭,快步走到暖
閣門口,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責備:「小卓子!你怎麼能如此苛待新人?他們初
來乍到,怎能安排如此繁重寒冷的工作?」
卓凡連忙起身,躬身道:「娘娘恕罪,奴才……奴才只是想着宮裏雜事繁多
,讓他們早些熟悉。」
「胡鬧!」慕容飛燕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但眼中並無真正的怒意,她轉身走
向那些凍得幾乎僵硬的僕役,臉上換上了關切和心疼的表情,「你們受苦了。快
,都到廊下避避風。」她親自查看他們凍紅的手,語氣溫柔:「是本宮疏忽了,
讓你們受這般罪。」
隨即,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幾顆深褐色、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丸,
分給五人:「這是本宮孃家軍中祕製的驅寒補氣丹丸,你們服下,可驅散寒氣,
恢復體力。今日之事,是本宮管教不嚴,讓你們受累了。」
僕役們又冷又累,幾乎到了極限,聞言感激涕零,連忙接過丹丸吞下。藥丸
入腹不久,一股暖流便從丹田升起,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一天的疲憊與刺骨的
寒冷彷彿被這股暖流瞬間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彷彿飄在
雲端,所有的煩惱和痛苦都消失了。他們心中震撼,不愧是慕容老將軍的「軍中
祕藥」,果然神奇!對慕容飛燕的感激和忠誠,油然而生。同時,對安排這些苦
差事、坐在暖閣裏享福的卓凡,自然視爲了惡人;而對總是把慕容飛燕叫走、導
致他們無人庇護只能被卓凡欺壓的太后,也隱隱生出了一絲不滿。
他們理所當然地將皇后主僕能安然度過寒冬的原因,完全歸功於這神奇的「
藥丸」。慕容飛燕賜藥時,目光總是銳利地掃過他們,彷彿能一眼看出他們是否
按時服用。事實上,福壽膏的效果極爲明顯,尤其是口服後那種強烈的欣快感和
依賴感,根本無法掩飾,他們也不想掩飾——在這凍死人的四九天裏,沒有這藥
丸,他們根本撐不住卓凡安排的繁重工作。
很快,細心的僕役們發現,慕容飛燕偶爾也會從另一個更小巧精緻的瓷瓶裏
,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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