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的少年:不斷櫻花】(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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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9

的潛意識裏,將會把這些親暱的動作,從一開始的被動接受,再到逐步
習慣,心理上適應,進而發展到渴望愛撫。

  這些掩飾在母子親情下的情感,實際上和最後的男女情愛是必然聯繫在一起
的。

  只是,在如梅的心中,越來越樂此不彼而不自知。

  對於久曠於情慾生活的如梅來說,兒子對她的親密動作,只是母子間似乎無
關緊要的卻又帶點小曖昧的小小性遊戲,正好可以滿足她的那一點內心的空虛感,
讓她對兒子的動作不會決然拒絕。

  從早晨母子的自然牽手開始、然後小飛就開始摟肩,如梅覺得兩人間的關係
越來越融洽。

  晚上洗過澡,如梅裹着鬆軟的浴袍坐在沙發上,髮梢餘瀝在肩窩暈開一小片
溼痕。

  「媽,我來吧。」小飛說着,拿過乾毛巾輕輕包住瞭如梅的頭髮,吹風機響
了起來。暖風拂過耳後時,如梅不由微微縮了縮脖子,輕笑出聲。溫熱氣流裹着
淡淡的沐浴香漫在兩人之間,瀰漫的,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氛圍。

  「真香……」小飛故意誇張的嗅了嗅鼻子,笑道。

  如梅沒有說話,只是右手在小飛的腰上輕拍了一下。

  「媽,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哼,你喜歡,那以後這個事就你來做。」如梅不由得撒嬌起來,兒子的手
繞到她的耳側,在細細吹乾細碎的鬢髮,指腹不經意蹭過她的耳垂,她的心也在
瘙癢萌動。

  「好啊好啊,我是魚與熊掌得兼,正我所欲也。」小飛笑着,這時候媽媽的
後背輕輕靠着他的膝蓋,她的眼底蒙着一層剛洗完澡的溫潤柔光。

  「什麼魚啊熊掌的?」

  「爲美女服務是魚,欣賞美女是熊掌啊。」

  「呸,油嘴滑舌。」如梅嗔怪了一句,小臉緋紅,兒子的讚美還是讓她很受
用的,算你小子有眼光。

  「媽。你不知道你有多大的吸引和誘惑力。」

  「切,別拿我尋開心了。」如梅臉紅紅的,伸出手打了小飛一下。「媽老了……


  手被兒子拉住了,四目相對,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慢慢地流淌。

  「真的,媽,你在我心裏是最美的,是最完美的,能有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
的幸運。」小飛似乎有些情不自禁的表白着。

  「行了,我知道了……」兒子灼熱的話語讓如梅真的有些害羞,她避開兒子
的視線,「魚和熊掌,你享受夠了沒有?我得去睡覺了。」

  卻聽見小飛輕聲道:「媽,就這麼看你的時候,我覺得心裏滿當當的。」

  如梅站了起來,回頭看了小飛一眼,大眼睛水汪汪的閃着亮光,俏臉飛上了
紅雲,一種說不出的溫柔:「看多久都可以,媽一直讓你看。」

  「一言爲定。」小飛低笑出聲,眼神繾綣:「以後只讓你住在裏面。」

  如梅沒有說話,趕快進了臥室關上門。她怕要這樣再和兒子說幾句,自己就
會忍不住主動撲進兒子的懷裏。

  窗外夜色安靜,屋裏只剩殘留的暖香。

  媽媽進了房間關上門,裏面什麼聲音也沒有,似乎已經睡了。

  但小飛知道,此刻媽媽的心裏一定不會平靜,她心裏蟄伏的性慾已經被喚醒
在、滋生着,只等待被激發的那一天。

  終將有一天,他要讓媽媽的心智,逐步腐蝕在性慾快感的追逐中。

                (二四)

  如梅一夜確實沒有睡好。

  打開臺燈,她依在牀頭,習慣性的拿起了紅樓夢想看幾章的,可是今夜一點
也看不下去。

  她只覺得臉熱的發燙,心也莫名其妙的跳得厲害,閉上眼,總是不由自主的
跳出一個影子。那麼清晰那麼真實,而她,就被影子壓在身下,仰着頭,張着嘴,
吻着。

  那個讓她飛上雲端的吻。

  我這是怎麼了?我居然會愛上自己的兒子?

  作爲媽媽,愛自己的兒子不是很正常嗎?

  不,不正常。我愛兒子,我愛他有力的擁抱、粗重的呼吸、濃烈的體味、還
有兩個人舌間的纏綿。

  這不是母子的愛,這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愛。

  如梅下了牀,坐在了梳妝檯前。

  鏡中的女人,面色帶着不正常的潮紅,如同晚霞染透了雲層,一直蔓延到耳
根和脖頸。那雙平日裏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瞳孔深處翻湧着極其復
雜的情愫。

  有揮之不去的驚慌,有深不見底的羞愧,但更深處,卻隱隱閃爍着一絲連如
梅自己都無法徹底否認的、生理上的某種希望與渴求,如梅怔怔地看着鏡中的自
己,一個尖銳的問題如同毒蛇般鑽入腦海,盤踞不去:「我真的……真的愛上了
自己兒子嗎?在我的內心深處,是不是……在隱隱期待着某件事的發生?」

  這個念頭讓如梅不寒而慄,卻又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心底那扇緊
鎖的門。

  和丈夫立國常年分居,實際上這名義夫妻,只是讓自己身處情感和慾望的荒
漠。那種被渴望、被填滿的感覺,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體驗過了。

  而這兩次與兒子在無知無覺中的親密接觸,雖然充滿了背德的恐慌,但身體
那最原始、最誠實的反應,卻如同久旱逢甘霖,喚醒了她沉睡已久的感官,帶來
了前所未有的、令人戰慄的充實與滿足。

  「我是不是……在藉着『意外』這個看似無可指摘的理由,來隱祕地滿足自
己長久以來被壓抑的慾望?」

  如梅低聲自問,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感瞬間攫住了她。她怎麼能這樣?怎麼
想到能利用自己兒子的身體,來填補自身的空虛?這簡直……卑劣得令人髮指!

  然而,另一個聲音又在微弱地辯駁:「可是……那種感覺……是真實的。身
體不會說謊。我確實……感受到了快樂。」

  這絲辯駁讓她更加無地自容,彷彿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道德淪喪的女人。

  混亂的思緒如同亂麻,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更現實的問題。

  「我這樣做,對小飛公平嗎?」她問鏡中的自己,「他還只是個孩子,一個
對世界和倫理認知尚未成熟的孩子。如果……如果這樣的事情持續下去,他會怎
麼看我這個母親?」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梅對着鏡子,喃喃自語,聲音裏帶着一種決絕
的顫抖,「不能爲了我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慾望,這麼任性、這麼自私地毀掉兒
子的人生。」

  一股強大的、源於母性的責任感,似乎暫時壓倒了那蠢蠢欲動的私慾。

  可立刻,又被心裏另一種聲音的反駁粉碎:「現在母子關係不是比以前更好
嗎?你們感情不是比以前更深嗎?母子就是母子,有點出格有什麼大不了?只要
不太過分,有什麼不可以的?冷冰冰的家庭氛圍,那才叫正常?」

  如梅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裏所有的混亂和污濁都置換出去。她在內心
下了一個高明的決定:守住底線。

  只要守住底線就行。

  ……

  下午14-17點,是小飛給幺雞輔導的時間,實際也就三四天就上考場,這時候
抱佛腳也沒多大作用,也就是補補缺而已。

  幺雞寫了一張卷子,把筆往桌上一扔,道:「飛哥,你覺得嗎?毛團最近似
乎不對勁。」

  聽幺雞說到毛團,小飛也停了筆問道:「咋了?」

  幺雞腦袋湊近了些,「她不是處女了。」

  小飛心裏暗暗佩服,這小子眼光毒啊,也不好正面回答,裝傻:「你咋知道
的?我看不出來。」

  「毛團的眉眼和屁股不對了啊。」

  停停停。

  小飛怕繼續下去越說越不正經,畢竟是自己的小媳婦啊。「你扯雞巴個蛋。」
隨手指着幺雞面前的卷子,「那個虛詞的用法你小子別弄混了。」他想叉開話題。

  「真的啊,毛團眉眼和以前不一樣了,屁股也變寬了。」

  生怕小飛不相信,幺雞擺出了閱女無數的派頭,「你看毛團的臉,原來的汗
毛都沒有了,已經開過臉了。她屁股變寬,就是被人幹了後,骨盆有變化。估計
她的奶子……」

  幺雞還想繼續推理發揮下去,卻發現飛哥的臉色相當不善,不由住了口,訕
訕道;「飛哥,你……」

  「閉上你的臭嘴!你小子瘋了?還剩幾天了?」小飛義正詞嚴一臉正氣的喝
道。

  幺雞被飛哥的呵斥嚇得吐吐舌頭,嘿嘿乾笑了兩聲,不敢說話了。

  小飛的心裏,卻突然想毛團了。

  自從毛團從老家返校以來,面對老師這青春鮮嫩的肉體,小飛那少年的欲求
被完全點燃,幾乎有機會就會要求,毫無疑問的都在毛甜身上得到滿足。

  幾次以後小飛發現,毛團喜歡每次做完後窩在自己的懷裏,摟着他的身體滿
足地哼哼唧唧幾聲發發嗲,然後再睡去。

  幺雞說得沒錯,現在的毛團,乳房大了,屁股寬了,腰肢壯了,聲音粗了,
氣色也豐潤了。生理的變化就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着,她已經越來越是個少婦了。

  這纔多長時間啊。

  老飛鴿鎖進車棚,轉身就進了宿舍,遠遠就看見毛團正在收門口鐵絲上曬的
牀單,他一聲「毛毛」,叫的毛團幾乎哭出來。

  「當家的……」她叫了一聲,轉身進去就關門,兩個人就抱在一起。

  不過才兩天沒見而已。

  晚飯小兩口吃的是扁尖燉臘肉,還加了嫩萵筍老豆腐,食材是毛團家裏背來
的,鍋是小飛新買的電鍋,小飛說這是咱家第一個家電,以後還要買大電視大冰
箱,百貨大樓那裏擺着的,我得讓你過得舒舒服服的。

  毛團是第一次聽見小飛說「咱家」,那是真把自己當個家了,感動得眼淚汪
汪的,拾掇好就忙着用水,伺候當家的要了自己好幾次身子,弄得白天剛洗的牀
單明天又得洗。

  事畢,毛團又摟着當家的,躺在懷裏哼哼唧唧着,享受着高潮的餘韻。

  小飛親了懷裏的毛團一口,被窩裏兩個人的私語是最甜蜜的,赤裸着與愛人
相擁而眠更是最安逸的世界,兩個人說着連月亮都害羞的情語,吻了、愛了、要
了、給了……

  毛團把自己全身窩在愛人的懷裏睡去,連夢也是彩色的。

  ……

  如梅卻在家抓狂了。

  兒子說去同學那裏,如梅是知道的。早上被兒子拍了馬屁,如梅更是開心,
特意去菜場轉了一圈,兒子愛喫的清蒸鯿魚、梅菜扣肉都安排上了,前兩天老公
從所裏特意來電話,叫她這幾天保證兒子喫好睡好休息好,一週後就中考了,不
能有差。

  結果這小子,說是回來喫晚飯的,結果到了21點了,菜熱了又熱,還是不見
人影。

  如梅一下子就有些慌了,兒子的幾個同學,她名字是知道的,一個人卻也不
認識,到哪裏找去?

  在外面漫無目的的轉了一圈,如梅可真的着急了,看看時間估計有十點了,
還不見兒子的影子,如梅真有些要瘋了,這混帳東西,幹啥去了呢?

  忽的腦子一閃,爲什麼不去學校看看?老師自然知道兒子的那些狐朋狗友的
地址。

  想到這,如梅就往學校趕,遠遠的路燈下,正停着當家的老飛鴿。

  如梅心一下就落了地。

  可是到了學校,如梅又懵了,已經放假備考,校園空蕩蕩的一片黑燈瞎火,
哪裏去找?

  正惶恐的時候,西南一覺的門房燈卻亮了。

  看門的大爺是起夜的,放鬆完正準備回房繼續睡,卻看見一個女子正在門口
焦急張望。

  大爺趕忙走過去還沒說話,女的已經走過來了,急着問:「師傅,你見過二
班的陳若飛沒有?我是他媽媽。」

  學校千把多人,大爺哪裏認識某個學生,只是聽這女的提起班級,是初三2班,
倒是心裏有數,看了下登記簿,問到:「是不是毛甜老師哪個班?」

  「是啊是啊,就是毛老師的班。」

  「哦,學生我不認識,毛老師就住在那邊單身宿舍,西數第二個門就是。」
大爺指着,「現在太晚了,估計人家已經睡了。」

  「謝謝師傅,我有急事。」說着,如梅就往宿舍這邊來。

  門關得緊緊的,裏面偶爾傳出一點鼾聲。

  如梅參加家長會,對兒子班主任毛甜老師印象極好,心想這小姑娘人長的蠻
好看的,打鼾聲倒是不小。

  要說平常,如梅絕不會在這時候敲門做個不速之客的,可是找了這麼長時間
沒一點頭緒,心裏已經急的着了火,她定定神,走到門前,bang bang bang的敲
了幾下,裏面的鼾聲立刻停了。

  毛團正窩在小飛的懷裏,腦袋枕着小飛的胳膊睡得正香。飯前一見面,人家
還沒用水就被要了一次,飯後用水,又被要了三次,那感覺,就像新安江的潮水,
託着毛團一次又一次起舞,枕邊小飛的鼾聲,對毛團,卻是最安靜最舒服的催眠
曲。

  這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可把毛團驚住了。

  小飛也被驚醒了,兩個人光溜溜的正摟在一起濃睡,這誰啊這麼缺德煞風景
不識時務沒素質半夜打攪。

  「誰呀?」毛團從小飛懷裏轉出來,開始穿衣服。

  「毛老師,毛老師,我是陳若飛媽媽」,門外答道。

  「哦……」一聽是小飛的媽媽,那不就是自己的婆婆?毛團一下子嚇住了,
不知道怎麼辦。

  小飛也被嚇住了,都怪自己貪歡,忘記和媽媽說一聲了。

  被發現了?

  這可咋辦?

  門外的如梅以爲毛老師沒聽清,稍微提高了聲音說「毛老師,我是陳若飛媽
媽,有事情找您,實在對不起,請開一下門好嗎?」

  「哦,是阿姨啊,請稍等」,這下子不得不開門了,毛團一邊隨手拿外套披
上一邊答應着起身。

  門開了一條縫,毛團堵在門口,心裏祈求着婆婆啊您可千萬千萬不要闖進房
間來。

  如梅一見開了門,忙迎上去,說「毛老師,陳若飛到一個叫幺雞的同學那裏,
到現在也沒回家,我急得不得了,想向您問一下幺雞同學家的地址。」

  這回是毛團的心放下了,婆婆沒發現小飛在這裏。

  她笑着說:「阿姨,您放心,小飛是個很優秀的同學,沒有什麼事的,我就
給你聯繫姚琦家,讓他早點回家。」

  夜風吹來,竟然有些涼意,看見毛老師僅披着一件外套和自己說話,在人家
剛纔那鼾聲正響的時候來打攪,如梅一股歉意湧上心頭。

  她對毛團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啦,毛老師,陳若飛多讓你費心了。」

  「阿姨,小飛很優秀,您放心吧,請慢點走……」

  如梅當真是按照毛老師的「請慢走」的客氣,慢慢走回去的,實際上她想快
也快不了,這從家裏轉到幾家街上游戲廳又轉到3km外的中學,現在還得走回去,
這鍛鍊強度,如梅自從結了婚後也從沒有過。

  老遠的就能看見當家的燈亮着,如梅來了精神三步並作兩步就上了樓,兒子
的房門沒關,客廳裏就看見兒子捧着本《中考密卷》在思考。

  兒子認真學習的場景,頓時,如梅所有的憤怒怨言化作了烏有。

  看見如梅這樣子,兒子一臉的愧疚,說自己和幺雞同學去了遊戲廳,中考壓
力太大,想考前解解壓,結果玩嗨忘記了時間,保證以後不會這樣犯錯云云。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真的就這樣過去了嗎?

  如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哪裏不對勁呢,又說不上來。

  直到解衣上牀的時候,如梅纔想起來,毛老師披着的衣服,好像就是小飛的
外套啊?

  這……這怎麼可能?

  是自己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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