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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9
整理好以後,柳如煙鬆開了的李默衣領,往後退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還是燙的,呼吸聲在辦公室裏撞來撞去。
李默轉身走回沙發,坐下。
胸口還在起伏,嘴脣上殘留着她口紅的味道,褲子前面的狀況還沒消退,但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抽出紙巾處理着。
柳如煙坐回椅上,閉着眼睛,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這麼喘了十幾秒。
李默站起來,走到門口,擰開了鎖。
“咔。”
門開了。
王玲站在門外,手裏抱着一沓文件,臉上掛着標準的職業微笑,但眼睛裏藏着一絲探究。
她往辦公室裏掃了一眼。
柳如煙坐在辦公桌後面,姿態端正,表情冰冷,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但王玲是跟了柳如煙三年的人。
她注意到了柳如菸嘴脣上的口紅比剛纔淡了,領口的扣子好像重新扣過,還有空氣裏若有若無的一股不屬於香水的熱度。
她什麼都沒說,目光從李默身上移開,走進了辦公室。
“柳董,宏遠那邊的張總說九點半準時開,視頻會議室已經調好了,資料在這兒。”
她把文件放在柳如煙桌上。
柳如煙翻開文件看了兩秒,嗯了一聲。
然後她抬起頭,看了王玲一眼。
王玲的後背微微繃了一下。
柳如煙的眼底有一層極淡的、壓着的東西,不是對她的,但恰好被她撞上了。
又一次。
“知道了,出去吧。”柳如煙的聲音平的不行。
王玲點了下頭,轉身往門口走。
路過沙發的時候,她用餘光瞟了李默一眼。
他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手指搭在膝蓋上,臉上掛着一抹淡淡的笑,看起來輕鬆的不行。
嘴角還沾着一點口紅的痕跡。
王玲的步子快了半拍,拉開門出去了,門在她身後關上。
柳如煙盯着王玲消失的方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王玲的敲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她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李默的手還按在她胸上,她的腳還踩在他胯間,整個人的狀態已經快要滑入深淵了。
再晚兩秒鐘,王玲推門進來看到的就不是一個正襟危坐的董事長了。
柳如煙的指甲在桌面上颳了一下。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李默。
他正看着她。
笑的一臉坦然。
笑的讓柳如煙心臟又跳快了一拍。
不是記憶中在她面前紅着臉不敢抬頭的男孩了。
眼前的李默,坐在她辦公室的沙發上,渾身上下散發着從容。
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知道自己手裏握着什麼牌的人才有的篤定。
柳如煙的胸口湧上來一陣複雜的感覺。
她想走過去,坐進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口,像記憶中的自己做過無數次的那樣。
但她沒動。
昨天,在看到李默發來的微信信息,做完所有調查,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到凌晨三點之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在記憶裏,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追。
她主動接近,她主動試探,她灌他酒把他帶回家,她在辦公室用腳挑逗他,她在浴室裏當着他的面自慰,她掰開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叫他進來。
每一步都是她先邁的。
她把自己所有的驕傲、矜持、身份地位全部踩在腳底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把自己遞到他手裏。
到最後他才終於肯動。
那是記憶。
現在是現實。
現實裏,她不想再做那個先低頭的人了。
她要讓李默來追她。
一步一步的。
像她在記憶中做的那樣,一步一步的靠近,一層一層的剝開,直到李默把她所有的僞裝全部撕掉,不是因爲她遞了臺階,而是因爲他自己想要。
“出去工作吧。”
柳如煙開口了,聲音恢復了不急不慢的調子。
李默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看着柳如煙,她已經拿起了桌上的文件開始翻,表情冰冷如初,剛纔被他親到渾身發顫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星海集團碾碎一切的董事長。
冷靜的也太快了。
他以爲剛纔那個吻,踩在他胯間的腳,還有她手指鑽進他衣服裏的動作,已經讓她徹底繳械了。
結果一個敲門聲的間隔,她就把所有的情緒收拾的乾乾淨淨。
柳如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
她看着他,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要麼你征服我。”
她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楚。
“要麼我忍不住求你。”
她頓了一下,指尖點了點桌上的文件。
“在那之前,你是我的祕書。”
說完她拿起文件,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高跟鞋敲着地板,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路過沙發的時候她沒有看他。
身上的香水味在空氣裏拖出尾跡,然後門被拉開,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一下,兩下,三下,最後完全聽不見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李默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盯着關上的門看了五秒。
然後笑了。
不是苦笑,是對手下了一步好棋之後,忍不住叫好的笑。
柳如煙以爲他跟她一樣,只是被動接收了記憶,以爲兩個人手裏的牌是一樣的。
她不知道李默有系統。
她不知道回放是怎麼回事,不知道模擬世界裏的一切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不知道他對她的瞭解程度遠遠超過了記憶同步能提供的信息量。
她更不知道,她在模擬世界裏的每一個反應,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失控的呻吟背後都是李默的主動。
她在跟一個開了全圖的玩家下盲棋。
“要麼我征服你,要麼你忍不住求我。”
李默把她的話在嘴裏重複了一遍。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面。
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天際線,四十二層的高度,所有的建築都在腳下。
“柳如煙。”
他在心裏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這次模擬,他不打算讓她好過。
他要讓她知道什麼叫滿足不了的感覺。
不是一次兩次的撩撥。
是持續的,不間斷的,每一次都把她推到懸崖邊上,然後在她即將墜落的前一秒收手。
一整晚。
他要讓柳如煙體會一整晚寸止的滋味。
讓她哭着求他。
李默的嘴角彎了起來,彎的幅度比剛纔大了一倍。
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去找王玲報道。
【還有幾章,語音輸入的,要想改格式和字。】
第50章 你敢以下犯上?
一整天,李默都沒閒下來過。柳如煙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就給王玲打了個電話,從那之後,李默的時間表被排的死死的。
上午跟着王玲熟悉總裁辦的工作流程,文件歸檔系統、會議紀要模板、行程安排表,一樣一樣的過。
下午是各部門對接,人事、財務、法務、品牌,每個部門的對接人都要認一遍臉,記一遍名字,存一遍聯繫方式。
中間穿插着三場會議的旁聽,兩份文件的校對,還有一疊厚到能當枕頭的內部資料需要在下班前通讀完畢。
王玲全程面無表情,語速飛快,問什麼答什麼,不問絕不多說一個字。
但李默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
帶着審視,帶着好奇,還帶着“我看你能撐多久”的意味。
李默沒在意,埋頭幹活。
等到最後一份文件校對完畢,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四十。
總裁辦已經沒人了,王玲半小時前就走了,走之前扔下一句“明天早上八點半到,遲到扣錢”。
柳如煙的辦公室門關着,燈是滅的。
她早就走了。
李默靠在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
這女人,故意的。
第一天上班就把他的時間塞的一秒不剩,讓他連喘口氣看她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她在劃界限。
在告訴他,現在,你是我的祕書,別想別的。
李默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柳如煙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中午那條“明天準時來報到”。
點開她的頭像,進了個人資料頁面,手指按住了備註欄。
刪掉“如煙”兩個字。
輸入了一個emoji。
一隻小狗。
保存。
然後他截了張圖,發了過去。
截圖裏清清楚楚的,柳如煙的微信備註名變成了一隻小狗的表情。
緊跟着又發了一條文字。
【要忍住哦。】
發完他鎖了屏,站起來收拾東西走人。
電梯裏他又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回覆。
意料之中。
她不會回的,至少今晚不會。
但她一定看了。
而且一定咬着嘴脣看了很久。
……
回到家,李默擰開把手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裏的燈亮着,空調開着,桌上擺着兩個打包盒,旁邊放着一瓶可樂。
蕭琢玉躺在牀上,只穿了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和一條灰色內褲,兩條又長又直的腿交疊着翹在牀尾的欄杆上,腳踝搭着鐵桿,腳趾無意識的蜷了蜷。
手裏舉着手機在刷短視頻,聲音外放,正在放一段貓的搞笑合集。
聽到開門聲,她連頭都沒抬。
“飯在桌子上,黃燜雞,你愛喫的。”
語氣隨意的像說了一萬遍。
李默看着這個場景,嘴角彎了一下。
“行,我先喫。”
他放下包,走到桌邊打開打包盒,黃燜雞的香味湧上來,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喫了兩口,他又看了蕭琢玉一眼。
她翹着腿的姿勢換了,變成側躺,T恤下襬捲上去了一截,露出腰側小麥色的皮膚,馬甲線的弧度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李默收回視線,繼續扒飯。
喫完飯洗完澡,他躺到了蕭琢玉旁邊。
牀不大,兩個人肩挨着肩,天花板上那塊問號形狀的水漬在頭頂。蕭琢玉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側着臉看他。
“進度怎麼樣?”
李默沒回答。
“跟我還有啥不能說的?”蕭琢玉用手肘杵了他一下:“柳如煙什麼反應?通了沒有?”
李默沉默了兩秒,開口了。
“入職了,董事長祕書。”
蕭琢玉的眼睛亮了。
“牛嗶啊。”
“今天在辦公室親了。”
蕭琢玉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操,第一天上班就啃上了?你他媽行啊。”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着,雙手枕在腦後,語氣裏全是看好戲的興奮。
“那我可就期待了,看你怎麼征服柳如煙。”
李默側過頭看着她。
“你真不介意?”
蕭琢玉轉過頭,跟他對視。
她的眼神很清澈,沒有酸,沒有苦,乾乾淨淨的。
“你信不信。”她的聲音放輕了:“我什麼時候來你這兒,什麼時候走,咱倆之間發生了什麼,柳如煙都一清二楚。”
李默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覺得她在意嗎?”蕭琢玉歪了下頭,嘴角掛着那副痞笑:“她根本不在意我。”
李默愣住了。
腦子裏猛的閃過模擬世界回放中的畫面。
柳如煙在車裏說的那番話,不是關於蕭琢玉親他的事,是關於他永遠站在原地不動的事。
她從頭到尾在意的都不是蕭琢玉。
她在意的是他。
蕭琢玉看着他的表情變化,聲音更輕了:“她不是喫醋,她是怕你不夠愛她。”
李默的手指攥緊了被單。
他一直以爲自己通過模擬器已經完全瞭解了柳如煙。
現在才發現,他了解的是她的習慣、她的癖好、她的身體。
但他沒有真正理解,他對柳如煙意味着什麼。
不是一個她追到手的男人。
是她等了三十年,第一個讓她願意放下一切的人。
他在她心裏的分量,比他以爲的重一萬倍。
蕭琢玉也是。
李默轉過頭看着蕭琢玉,她趁着他發愣的間隙,手已經摸上了他的頭頂。
手指插在他的頭髮裏,指腹貼着頭皮,輕輕的揉着。
她從小就喜歡這麼幹。
但正常情況下李默根本不讓她碰,每次她手一伸過來他就躲,因爲這個動作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沒長大的小孩。
蕭琢玉的手指在他髮間慢慢的轉着圈,指腹蹭過頭皮,力道剛剛好。
她的眼神很柔。
李默回過神,低頭看見她擱在自己腦袋上的手。
“……”
滿臉無語。
他一把拍開蕭琢玉的手,翻身壓了上去。
蕭琢玉的眼睛瞪大了。
“你他媽敢以下犯上?”
李默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手伸了下去,隔着那件寬大的T恤,掌心直接覆蓋在她胸口。
手感跟柳如煙的完全不一樣,不是柔軟飽滿的陷進去的觸感,是緊緻的,彈性的,像按在一顆熟透了的蜜桃上面,按進去一點立刻彈回來,硬朗中帶着彈力。
他的五根手指收攏,隔着布料捏了一下。
蕭琢玉的身體彈了一下,表情變了。
“等下等下!”
她急忙抬手擋住他,掌心按在他胸口往外推。
“給你看個照片!”
“你他媽少轉移話題。”
“真的!你先看!”蕭琢玉一隻手死死抵着他的胸口不讓他靠近,另一隻手在牀上摸手機,摸了兩下摸到了,舉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李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上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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