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癒合】(42-47)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8-02

,哪怕我們戀愛的那段時間,我也經常能感覺得出來,你有很重的心事。那時候我很蠢,不懂分擔。”他低頭自嘲似地笑了一下,說,“當然,現在我知道,你是因爲……你是絕不可能告訴任何人你的心事的。”

邱易的眼眶一點點熱起來。

“我依然在喜歡你。”程然抬起頭,眼角已經有淚劃落,“也許現在的我,更明白要怎麼喜歡你。”

“對不——”她下意識開口。

“別說對不起。”程然迅速打斷她。

他的眼睛裏滿是心疼,“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邱易。我不知道你具體經歷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那一定很難。你一個人扛過來,已經很辛苦了”

她一時說不出話。

“你爲什麼會喜歡他,他對你是什麼感情,這些——”程然頓了一下,“我其實都不在意,也不是我想說的重點。”

她嘆氣,感謝他沒有把邱然的名字點出來。

“我只想說,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不介意你心裏有他。”

邱易震驚地愣住,試圖理解這句話。

“什麼?”

“我說,我不在乎你現在還喜歡他。”程然說,“我也不在乎你短時間內放不下。”

“我們在一起,會更簡單、更輕鬆,也更快樂。至少——不會這麼辛苦。”

他笑了一下,很淡。

“甚至,說不定會更幸福。”

雨聲砸在她的心裏。

“你們之間會是一輩子的親人,這我明白。但如果你願意放下他,願意慢慢接納我、甚至愛上我,我不介意陪你一起努力。”他看着她,神色誠懇,“我可以等。”

“你不用現在就回應,先考慮考慮,等想好了再聯繫我。”

“我可以等。”程然重複道。

這句話說完。

屋裏安靜下來。

邱易的眼淚慢慢落下來,她揹負的祕密被很妥貼地被他接納了,這是她從未設想過的可能。

“謝謝。”她抬手蹭了一下臉頰。

程然遞了紙巾給她,長出了一口氣,微笑自嘲道:“太好了,沒有立馬被拒絕。”

邱易搖搖頭,泣不成聲地再次道謝:

“謝謝你,程然。”

而程然提出的方案,又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誘惑呢?

眼前有一條分岔道路,可以通向更輕鬆、更平凡的人生,不用對抗、不用隱藏那些她自己都不敢完全面對的情感。

她可以把自己僞裝成一個正常人。

假裝自己沒有愛上親哥,沒有逼迫他戀愛、上牀——假裝自己還能愛上別人。

邱易閉上眼,靜靜地想象着:在這個選擇了程然的平行世界中,在她生命終點到來的時刻,面對死亡,她會想到什麼呢?

她一定會想起邱然。

想起他皺眉的神情,他笑起來和生氣的樣子,想起他走路的姿勢,想到他鼻樑的小痣,和他看向她時的眼神。

邱易睜開眼,看着程然。

眼裏還有水霧。

“應該不需要太多的時間來考慮了,”她輕聲說,聲音清亮而柔軟,“不要等我,程然。”

他的神色慢慢暗下去。

“我明白了。”程然沉默了一瞬,問道,“爲什麼?”

邱易想了想。

“我沒辦法像控制擊球的方向一樣,控制我的感情,”她說,“愛就是這樣的吧?”

她笑了一下:“你也是啊。”

程然愣住,很快也笑了出來。

“對,”他點頭,“沒錯。”

他坦然承認:“我也沒辦法控制我的感情。”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程然站起來,輕輕抱了一下她。

密集的雨聲終於有暫停的跡象,天邊有明亮的日光穿過烏雲層,灑下一縷金光。

程然已經走了很久,張霞晚和邱旭聞也還沒回來。倒是來了消息,說天氣轉晴,他們打算散步去醫院外的火鍋店,打包鍋底食材回來喫。

邱然一手撐着牀側,一手固定着她的側臉,俯身貼近,動情地吻着她的脣瓣。

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碰到她的傷口。

卻又剋制不住地輾轉糾纏着她的舌頭,動作越來越過火,直到邱易小聲抗議了,他才放開她。

邱易知道,他大概是全聽到了。

“頭還痛嗎?”她喘勻了呼吸,輕聲問。

邱然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靠得很近。拇指蹭着她泛紅的嘴脣,依依不捨地又親了一下。

“不痛了。”邱然搖頭。

他很少露出這樣脆弱而沉溺的表情,邱易恍了神,直愣愣地看着他。

“別這樣看我,小易。”他沉了沉氣,低聲道:

“爸媽就要回來了。”


第四十七章 End less Summer


邱易明白了什麼。

她臉頰微紅,小聲地問“可以嗎”,還沒等邱然反應過來,她的右手就已經順着他寬鬆襯衣下的側腰,滑進了小腹。

溫熱滑膩的手指纏在他硬了一半的性器上,尚且沒有動作。

“哥哥。”她請求道。

邱然臉色微變,看不出是喜是怒。

她大着膽子上下套弄了一回,感覺手心的東西迅速有了反應,硬梆梆地頂着她,正要繼續,卻聽見邱然平靜而頗有壓迫感地問:

“我有說可以嗎?”

邱易立馬停下,只是握着它。

她抬眼看他,突然意識到剛纔那個人是哥哥,現在這個,是邱然。

“沒有。”

她老老實實地回答,心底卻升起一種做了壞事的隱祕快感。

“知道就好。”邱然放緩了語氣,沉聲道:“把手拿開。”

邱易全部聽話照做了,乖乖躺好。看着邱然直起身整理褲子,可是勃起性器的輪廓很難隱藏,他只好坐在沙發上,靠着椅背做深呼吸。

“你在想什麼?”邱易忍不住問,“在想我嗎?”

邱然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正在懊悔,懊悔他怎麼像個精蟲上腦的畜牲一樣。或許因爲他剛剛聽見邱易說愛他。在他把她害成這個樣子之後,她還愛他。

他沒有回答她的提問,反而重新提起了他們之間本該繼續的話題:

“安全套也有失敗的概率。”他說,“這是我去做結紮的原因。”

邱易一愣,而後靜靜地望着他。

他的身後是剛被暴雨洗滌乾淨的天空,湛藍無雲,連風也是靜止。窗框勾勒出畫布,邱然是最好的油畫家、最得意的作品中的紳士。

“也許我該先告訴你,或者和你商量之後再去做,可是邱易——”邱然頓了頓,抬手揉了下眉心,繼續道:“你以爲我還有可能去過正常結婚生子的生活,對吧?”

他怎麼會讀不懂邱易的心思。

從一開始她就是這樣想的,先是一年,再是一年,然後又一年,直到有一年他們分開。

“我不是那麼需要愛情的人,”邱然說得很直白,語氣肯定,“也不會因爲孤單,或者世俗的眼光,就去和誰結婚生孩子。”

他目光灼灼,聲音卻有些發抖,問出了一個讓她手足無措的問題:“可是你呢?”

“邱易,”他看着她,“你要怎麼辦?”

--

夜很深了。

病房裏監護儀器的聲音一直響着,微弱的光亮映在女孩的臉上。

腿還很痛,骨頭裏像埋着一場潮溼的雨。那三根固定用的鋼釘,在每一次輕微的動作之後,都隱隱作痛,像身體始終無法真正接納那些異物。

邱易不知道自己的失眠,是由於疼,還是因爲精神上的惶然失措。

她偏過頭,看見邱然坐在陪護牀邊。

他沒有睡。

電腦屏幕亮着,照着他的側臉,神情專注而安靜。腿邊攤着幾頁打印出來的康復訓練資料,上面密密麻麻做了標記。

止疼藥是有劑量上限的,她必須忍受。

可她不能忍受自己無法回答邱然的問題。她就是個叛徒,兵臨城下,她撒腿就跑。

有溫熱的眼淚慢慢流出來,淌到她的耳廓附近,順着皮膚融進枕頭。

她閉着眼,呼吸很輕。思緒混亂不堪,她才明白原來活在當下還不夠,邱然要的,從來不只是現在。

他要她去想他們的以後。

可是她要怎麼設想一個無法回到網球場的、她的未來?

邱易隱約有些生氣。

她知道邱然的愛絕不附加條件,和她贏不贏、是不是冠軍都沒有關係。可他越是這樣舉重若輕地看待以後,她便越是感覺到一種被提前宣判的恐懼——

她再也不能打網球了。

邱易心下轟然震動。

她反覆咀嚼這幾個字,反覆咀嚼。

她從七歲開始練球,那些凌晨五點的晨訓,磨破的手掌,發炎的肩膀,賽場上的燈光、觀衆席、汗水和歡呼——

直到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嗚咽聲逐漸變大,劃破安靜的空間,變成完全失控的哭泣聲。

“邱易!”

邱然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

他三兩步走到牀邊,正要伸手去碰牆邊的開關。

“不……”

邱易哭得喘不上氣,聲音斷斷續續:

“不要開燈……”

他沒有全聽,還是打開了牀頭那盞小夜燈。

暖黃的光落下來,他看見邱易一隻手臂擋住眼睛,整張臉哭得發紅,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順着臉側不斷往下掉。

她很少這樣撕心裂肺地哭。非要說的話,她上一次這麼哭,應該十二歲那年因爲扭傷腳踝而錯過一整個賽季。

“腿疼?”邱然聲音發緊,“還是哪裏不舒服?”

她拼命搖頭,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邱然俯下身,小心地將她從牀上抱起來,讓她靠進自己懷裏。她左腿不能移動太多,因此他的動作極爲小心。

邱易伏在他的肩上,衣服上的藍色細條紋抖動得像水波紋,他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後背。

“我……”她哭得幾乎窒息,“我是不是……真的……”

句子破碎不堪,可邱然還是能聽懂。

他的臉色一下白了。

“我……不能再打網球了,哥。”邱易又重複了一遍,“再也不能了……”

邱然將她抱得更緊。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他看見她纏繞着紗布的左臂無力地搭在腿上,那下面是另外一塊由固定器拼接好的骨骼。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意識到——

原來邱易從來沒有真正接受這件事。

這些天她的平靜、配合、甚至玩笑,都只是逃避。

“對不起。”邱然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發側,“怪我不好。”

聲音啞得厲害。

“都是我不好。”

邱易哭得幾乎脫力,可她的傷心並沒有因爲他的安慰而減少,她有些恨他這樣溫柔。好像她無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會原諒她。

“哥哥……”她終於哽咽着問,“我以後怎麼辦?”

原樣的問題,下午他問過,現在她退還給他。

可邱然不能替代她回答。

而這份沉默長到讓她洶湧的情緒全部冷卻,像暴風眼中心恐怖的寂靜,除了恐懼,一無所有。

她只依稀記得,邱然一直抱着她。

她記得護士進來過一次,又替她重新調了輸液速度。針管裏的液體一滴滴落下。後來,止痛藥裏的助眠成分漸漸起效。

半夢半醒之間,她又回到了湛川青訓中心的球場。

陽光很亮,底線後的白線清晰得刺眼。她握着球拍,身體輕盈,腿完好無損,肩膀也沒有疼痛。球高高飛過來,她起跳、揮拍,動作流暢得近乎完美。

可下一秒,天空忽然暗了。

球場空下來,只剩她一個人站在原地。她低下頭,看見手裏的球拍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根冰冷的金屬柺杖。

她拼命想奔跑,腿卻動不了。

地面變成黏稠而黑暗的瀝青,一點點往上吞沒她。

很快,她停在原地,不再掙扎。

就這樣吧,邱易想。儘管知道這是個夢,她沒有反抗的意願。

接下來幾天,邱易開始做復健。

從最簡單的腳踝轉動,到嘗試重新繃緊大腿肌肉。她像條剛和女巫兌換了雙腿的人魚,從頭學習如何使用人類的身體,每一個動作都伴隨着尖銳而陌生的疼痛。

那天夜裏的話,他們誰都沒有再提起。

雖然爸媽看不出來,可邱然察覺得到,邱易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多。

有時窗外下一陣雨,她能盯着玻璃上的水痕看很久;有時電視裏播到體育新聞,她會忽然安靜下來;偶爾護士扶着別的病人在走廊門口行走,她也會怔怔看着。

可她不願意再開口。

這讓邱然愈發不安。

事故發生後的半個月後,張霞晚和邱旭聞先一步回了蕪隴,去安排邱易轉院回家的事。

病房一下子空下來。

白天還好,醫生查房、康復訓練、護士換藥,時間被切得很碎。可一到晚上,那種安靜便重新漫上來。

他們獨處的時間裏,往往是他在說,她在聽。

邱然這輩子大概還沒講過這麼多的話,可他不厭其煩地說着。

從她小時候好玩的事講起。講她六歲第一次學發球,球拍比人還高,結果一球掄出去,把隔壁小男孩鼻子砸出血;講她小時候怕黑,又嘴硬,每次雷雨夜都抱着枕頭偷偷溜進他房間;講她第一次拿市冠軍時,回家路上在便利店門口蹲着哭,因爲獎金被教練拿去買俱樂部的發球機了。

邱易偶爾會笑。

笑完,又重新安靜下來。

於是邱然繼續講。

講蕪隴這些天一直下雨,院子裏的橘子樹掉了很多果子;講梁安冉家的橘貓生了小貓;講醫院附近新開了一家甜品店,名字很難聽,蛋糕卻還不錯。

有時他說着說着,自己都會出神。

他不再避着她。說起她手術後的第二天,俱樂部經理以及教練在樓下花園裏和他見了面,討論了保險、合同和後面的安排;講起他回絕了幾家媒體的採訪;也說起他替她想過的幾種出路,如果恢復順利,就繼續訓練;如果恢復時間太長,就gap一年,再準備出國讀本科。實在不行,也可以換方向,讀體育管理、或者任何別的專業。

邱易靠在牀頭,安靜地聽。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在日落之後,有一段時間的天空是靜謐的深藍色。

很久之後,她才輕聲問:“你什麼時候開始想這些的?”

邱然低頭削蘋果。

“你進手術室的時候。”他說,又補充道,“無論你想選什麼,我都陪着你。”

這一年,邱易的十七歲生日是在病牀上度過的,邱然的二十三歲生日也是在病房裏過的。

她知道邱然辦好了休學,他有一整年的時間獻祭給她。她也知道他們都已經提前許過了生日願望,於是吹滅蠟燭的時候,誰都沒有提要許願。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遠處城市的燈陸續亮起來,病房裏只剩儀器細微的滴答聲。

邱易望着玻璃上映出來的夜色,忽然很輕地開口:

“就當是夏天結束前的禮物。”

邱然削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

“哥哥,”她輕聲說,“我們還是分開吧。”

  [ 本章完 ]
【1】【2】【3】【4】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成了男朋友爸爸的母狗不是情侶,也不算炮友,那我們是什麼?通喫合歡宗天驕幹遍天下美女寢取我的溫柔丰韻巨乳小姨超萌機娘大奸淫日在校園報復式勾引美腿空母(自改無綠版)色女糾察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