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奴劫】(序)(仙俠/調教/性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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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3

失。這些宗門在鎮壓虺蛇中都賠上了幾位長老級別的人物,更有甚者連掌門級別的人物都在鎮壓中殞命了。出的力都不算少了,何必把整個宗門的命運都賠上呢?

  “各位宗門此次爲天下蒼生所做的犧牲,龍某實在無法用三言兩句答謝。待到此事平定,龍某必定帶着雲天宗與各路正道同修親自登門道謝!今時要務在身,恕龍某不能遠送。”

  說罷,龍胤與幾個宗門代表又互行一禮。

  “啊——”

  只聽一聲悽慘的女性喊叫,衆人循聲望去,一名合歡宗女修閃避不及,被虺蛇四處飛舞的觸鬚擊中。雖然擊中的位置是在虺蛇目光不及的地方,但是虺蛇一感受的擊中的觸感,瞬間聚起四五道水柱,從四面八方精準的朝女修襲來。

  這妖物與生俱來對水流的掌控,怕是比幾十名臨仙境大成的同類型修士聚集起來更強大、甚至更精細。

  眼見女修怕是要當場殞命,突然天邊一道火紅的飛劍襲來,瞬間將這幾條水柱蒸發殆盡。

  一位佛門修士藉機從旁接住女修,想幫女修穩住身形。因爲手持降魔杵,只能用寬碩的胸膛抵住女修,女修就這麼被佛門修士擁入懷中。女修剛想道謝,佛門修士卻發現二人姿勢屬實是不妥,便將其一把推開。

  從飛劍來的方向,同時也飛來一道火光,火光卻繞開虺蛇,降落在龍胤站立的高峯之上。火光褪去,一個男性青年的身從中顯現。男青年一伸手,飛劍自然飛回青年手中。

  此人正是慕容決明。

  慕容決明一降落,徑直走向龍胤,說道:“師叔,我在灌江口西二十里,那妖獸現世之處的地表塌陷處,發現一上古石窟,向外散發陣陣寒氣。想那妖獸善御水,而這寒冰又專門剋制水,我想這定然不是巧合,說不定古人封印這妖獸的上古神器就在其中!”

  不想龍胤聽完慕容決明所述,竟沒有絲毫喫驚,反而平靜的說道;“洞內之物名叫‘寒鈞’,確是那上古時代封印這妖獸的神劍。那個洞口在那妖獸現世之日,我就帶着你師姐探察過了,此神兵必爲與你正相反‘至陰聖體’才能驅動,你師姐使不動它。”

  “你師姐使不動它”這七個字,字字敲在沫以茹心上。龍胤本意也不是要指責沫以茹,只是想勸慕容決明儘早斷了這個念想,但是在此刻的沫以茹聽來,卻好像全是她的錯一樣。

  沫以茹現在只恨她的道體不是“至陰聖體”,她的“太陰玄體”在命理上與這至陰的道體只差一陰。但是這差的可不是一個時辰,或者一分一秒,而是差着整整一個輪迴,沫以茹與這個承載“至陰聖體”之人,哪怕把二人修成道果的壽元相加,都不一定能見上一面。

  本來按照常理,命格只差一位,雖然無法完全駕馭,但是下位想要臨時驅動一下上位的神器是根本沒有什麼問題的。但偏偏這兩個上下位之間有些特殊,這至陰的神兵是控冰,而沫以茹這陰中帶陽的道體是控水,與這如今肆虐的妖獸“虺蛇”完全一致,恰巧被“寒鈞”完全剋制,故而命理儘管相似卻完全無法驅動。

  也正是因爲這控水的道體,沫以茹在前日雲天宗鎮壓虺蛇的戰鬥中,只能遠遠的看着慕容決明與其他師弟師妹的共同戰鬥,自己卻只能作壁上觀。這附近方圓十里的所有的水氣,現在都被虺蛇所控,這妖獸對水氣的控制力,是她的十倍不止。縱使她奮力從虺蛇的掌控中奪回一些水氣,拿這些水氣化成水流去攻擊虺蛇,就像是拿着水槍去攻擊大海一樣,簡直是在蚍蜉撼樹。

  “什麼?你們早就知道有這等神兵利器?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慕容決明聽到師叔這麼說,很是喫驚,彷彿自己是受了誆騙。

  “你是那日鎮壓虺蛇的主力!我哪有工夫告訴你!”

  龍胤厲聲呵斥道。

  “什麼主力?師叔你難道不知道我的道法完全對付不了虺蛇?”

  慕容決明聽到師叔這話,彷彿是在說笑。以龍胤師叔對道法的理解與對他本人的瞭解,本應該是早就明白這些事情。

  除非龍胤是在故意閃爍其詞,避重就輕。

  此話確實不假,控火的“純陽聖體”雖爲至陽的道體,能與控冰的“至陰聖體”兩項抗衡,卻偏偏被控水的,被“至陰聖體”所剋制的“太陰玄體”剋制,屬性上的差距比級別上的差距來的明顯的多。

  那天天雲宗與虺蛇的戰鬥,無數的修士想要見識見識這傳聞中的“純陽聖體”。雖然慕容決明一道天火就可以蒸發掉虺蛇的一道水柱,引得江邊其他門派的修士們叫好連連,以爲看到了鎮壓住虺蛇的希望。但是他自己心裏卻很清楚,縱使他把水滴蒸發成了水氣,那水氣仍舊爲虺蛇所控,這妖獸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把水氣再次凝成水滴。

  他也曾試過全力運功,將水氣升溫至無法凝回水滴的狀態,但是也只是在他周身小範圍內有效,比起虺蛇橫豎十里的控制範圍,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人類想要跟妖獸純粹的角力,還是太難了,除非進入登仙之境,否則就是在癡人說夢。

  自上任宗主正陽真人仙逝以來,長老們認爲慕容決明接任尚不成熟,推舉龍胤爲代宗主。而龍胤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早一步把慕容決明培養成下任宗主。

  龍胤長老不似正陽真人那般隨和,素來以脾氣暴躁著稱;慕容決明自師傅死後也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感覺到肩上的擔子重了,不再沉溺於玩樂,有時候甚至一天也見不到笑臉,沫以茹也漸漸不敢對他說三道四。

  這叔侄二人的吵架,天雲宗哪有一個人敢插嘴?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

  “夠了!你想都別想!”

  “我用‘純陽聖體’強行抵消‘寒鈞’的寒氣,應該能催動‘寒鈞’一時半刻,用來對付那妖蛇足矣!”

  “那樣你將受到‘寒鈞’反噬,體內至陰至陽兩種力量衝突,神仙都救不了你!”

  沉默……然後是更長的沉默……

  沉默有的時候比吵架還要恐怖。

  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慕容決明決定率先踏出這一步。

  “師叔,你應該明白,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對話的還是這二人,不過二人的口氣卻緩和了很多。

  “我答應過你師傅,一定要把你培養成下任宗主。”

  “師傅明明說的是我們三人。”

  “……(一時語塞)……那我也有責任照顧好你的安危……”

  “我的安危重要,那天下蒼生的安危就不重要了嗎?”

  “拯救天下蒼生不是你的責任。”

  “拯救天下蒼生不是天下修士的使命?你跟師傅可都是這麼教我的。”

  “……那都是說漂亮話呢……”

  “師傅他老人家仙逝的時候,可不像是在說漂亮話。”

  “那是因爲他還有你!傻孩子!我絕對不可能再讓你去步師兄的後塵!”

  “那我還有師姐跟筱柔,師叔,替我照顧好她們!”

  “……”

  說罷,慕容決明頭也不回的向遠處走去。正要起身飛去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拉住了慕容決明。

  慕容決明喫驚的回頭一看,發現那人居然是白敬德。

  白敬德這五十年來還是有空沒空的來纏着沫以茹。不管是出於本心還是單純的想在沫以茹面前做個好樣子,都不可否認他都實際上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幫了天雲宗很多的忙。幾人對他的看法也從最初的反感變得可以接受了。

  這次鎮壓虺蛇,他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不能去……慕容兄……萬萬不能去……”

  白敬德臉上冷汗直流,慕容決明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抓着自己的手掌在劇烈顫抖。

  慕容決明看到白敬德嘴脣一張一開,一直在向他重複一個二字短語,可是他並不能領會白敬德到底在暗示什麼。

  見慕容決明終究是明白了不了他的意思,白敬德用只有他們二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說到。

  “……天劫……慕容兄……這是你的天劫……你若是去了必然有去無回……你要是不去,日後再也沒有什麼能夠攔你……”

  聽到這話,慕容決明便明白了他什麼意思,腦中也回想起了那天的場景。而後,慕容決明卻爽快的的大笑起來。

  “原來那個怪老頭是這麼意思!還真讓他給說着了!難怪說我只要修道就避無可避,可我也不會避!我修道便是爲了護佑這天下蒼生!如今天下蒼生有難,我豈能爲了個人的安隱以避之!”

  說罷,慕容決明便大笑一聲揚長而去。

  “什麼?你這話什麼意思?”

  慕容決明此話一齣,龍胤等幾個長老們瞬間聽出端倪,以長老們的見地,難道還聽不出這話的意思?

  “決明——”

  本來跪在一旁,一句話不說的沫以茹,在慕容決明踏向崖邊的一瞬間,起身叫住了他。

  慕容決明沒有回頭,但是停住了腳。

  他不敢回頭,他隱約聽到師姐的聲音已經有了一點哭聲。

  沫以茹今天一言不發,全在思考要不要講這句話,她怕此時不講,此世就再也沒有機會講了。

  “決明,師姐問你。倘若不是爲了天下蒼生,不是爲了你自己,而是爲了師姐,我要你不要去,你會不會答應?”

  剛剛起身想要阻攔慕容決明的衆長老,此刻也停下了腳步,雖然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但是長老們內心中,突然又感到了一絲希望。

  慕容決明看了看遠處猙獰的妖獸,又看了看山下避難的百姓,唯獨沒有看向師姐,他怕一回頭,就再也走不了了。

  慕容決明抿了抿嘴,臉頰似乎有淚水掉下來,說道:“對不起,師姐!還是天下蒼生更需要決明!筱柔,你跟師姐都要保重!”

  下一刻,火光就再也沒有一絲遲疑的飛向天空。

  “哎呀——”

  龍胤長老長嘆一聲,起身追出去。走到崖邊的時候,回頭指着師姐妹跟白敬德說道:“你們給我等着!回來我一字一句的問你們,剛剛決明的話是什麼意思!”

  沫以茹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瞬間撲倒在地上哭成了淚人。

  顧筱柔一時間也手足無措,一邊摟着師姐一邊安慰師姐不要哭,但是她心裏很清楚這麼做只是徒勞。

  “‘天劫’,真的避無可避?”

  白敬德神色黯然,神情若有所思,眼角的餘光卻在偷瞄着看向沫以茹。

  就是剛剛的一瞬間,他在心中下定了決心要去躲避這三百年長的“天劫”,只是他的心裏也拿不準,促使他下這份決心的,是看到慕容決明這無從迴避的命運,還是明白了在沫以茹心中他終究是個陌路人。

  寒冰洞內,慕容決明已經來到了最深處。

  那把名爲“寒鈞”的神器就在眼前的玄冰之中。

  慕容決明全力運功,寒鈞釋出的寒氣還是要把他的肺凍住一般。

  “好兄弟!當初說要把你鑄成天下第一的神劍,如今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慕容決明看着手裏親手打造的“赤霄”,苦笑着說到。

  “赤霄”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決毅,源源不斷的嚮慕容決明體內輸送真氣。

  慕容決明將赤霄插入包裹着寒鈞的玄冰之中,赤霄劍身發出劇烈的強光,它要通過自毀幫助主人破開寒鈞千年的寒冰。

  “轟——”

  灌江口西二十里,一道火光伴隨着巨響衝上天際。然而,火光還沒有來的及消散,居然就被硬生生以火焰的形狀凍在了天空之中。

  虺蛇與輪換上陣的雲天宗修士們,俱被這一聲巨響吸引去了目光。雲天宗的修士們尚未來的及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旁的虺蛇卻已是滿眼驚恐的無心戀戰。

  天地間的濁雨瞬間停止,取而代之的大大小小的冰凌,淅淅索索的自天空降落到地面。

  “師姐,快別哭了,你看!眼淚凍上了就看不清師兄了……”顧筱柔一邊攙扶着沫以茹起身,一邊用衣袖爲沫以茹擦去眼角的淚水。

  只見天地間的烏雲散去,一道明媚的陽光穿過雲層自天空之上打下了,籠罩在一人身上。

  沫以茹眼中,少年身上散發的光芒卻比披在他身上的陽光還要耀眼。

  少年渾身金光燦燦,嘴中卻不停哈着寒氣,右手連同手臂都被手中的“寒鈞”凍在了一起。

  “這是……決明?!”

  隨着少年越來越近,不斷有云天宗的弟子認出少年。少年卻顧不上他們,徑直向虺蛇這妖獸飛去,所到之處江面俱被冰封。

  虺蛇發現自己所在的江面越來越小,所能控制的水氣也越來越少,調動能控制的全部水流做困獸之鬥。

  只見它調起兩道水柱向少年發射過去,少年面無懼色,或者說面無任何表情,揮出兩道劍氣,那水柱碰到劍氣毫無抵抗的餘地就被瞬間凍成冰柱跌落下來。

  此時虺蛇能夠調動的水流也就只有幾條水柱罷了,虺蛇害怕失去這最後的水流,加速攪動着這幾條水柱,防止它們因爲寒氣而凍結起來。

  少年先不急着攻擊虺蛇,繞虺蛇飛行一週,將剩餘幾條水柱一條砍了一刀,這幾條水柱就自劍痕處開始,自下凍到地,自上凍到天。

  虺蛇失去了水柱,就像被砍去了手腳,絕望的嘶叫着,但是已經沒有了任何抵抗能力。

  少年最後一劍,直刺虺蛇七寸位置,傷口處瞬間產生一層薄霜向虺蛇周身蔓延,待到薄霜覆蓋全身,虺蛇也便沒有了動靜。

  斬殺惡妖,少年終於長舒一口氣,臉上恢復了笑容。他也明白自己的大限將至,趁着虺蛇此刻被凍而不倒之際,站在虺蛇高聳的身軀上極目遠眺,目標自然是尋找他的師姐與師妹。

  卻不曾想,看到了師姐在山崖上朝他伸着一隻手傷心大哭的模樣。

  想當初之前每次他師姐哭他都會沒心沒肺的笑,但是這最後一次,他卻不想讓師姐繼續哭,他想讓師姐同他一起跟着笑。

  於是少年將體內殘存的真氣全部打入寒鈞,反正留着也是確實沒什麼用了。而後右手一指,將其全部藉着寒鈞的力量打到天上。

  於是天上就飄起了雪花。

  這時候,也就只有顧筱柔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她再次搖晃着沫以茹,說道:“別哭了師姐,師兄在請你看雪呢。”

  沫以茹強忍眼角的淚花,隔空望向少年,少年將寒鈞拋下,雙手前伸,做了一個捧的動作。沫以茹不明白,但還是跟着做起來。

  於是就有幾片雪花飄到了沫以茹的手心裏。

  沫以茹表情先是一驚,而後微笑起來。

  原來這雪花在慕容決明熾熱的功法與寒鈞的寒氣雙重作用下,初碰到手掌是冰冷的,化開之後卻是溫暖的。

  “什麼意思?外冷內熱,是在說我的心嗎?”

  九十年前……

  “白兄的信,要看看嗎?不看我就幫你扔了。”

  顧筱柔拿着一封信件,來到沫以茹屋內。

  這座小木屋是沫以茹當上天雲宗宗主以後,專門要求修的,就坐落在天雲宗主峯,宗主大殿之後的後山上。裏邊的裝潢也格外簡單,幾乎可以說是除了桌椅牀凳什麼都沒有,這也是沫以茹專門要求的。

  “嗯,看看也無妨。”

  沫以茹答道,她派人修這座小木屋,平日裏卻在這裏幾乎什麼也不做,每天除了在這裏打坐修行,就是望着遠處風景出神。

  “沫姑娘你好,最近喜聞你榮登宗主之位,恕白某遠避天劫,無法親自登門賀喜。自決明捨身除惡以後,我便時常思考這天劫避是不避。請原諒我擅自用你們師姐弟的稱呼稱呼慕容兄,只是我覺得決明爲天下蒼生斬殺妖蛇,再稱呼他慕容兄太過生分。終究我還是沒有決明那樣的勇氣,泰然自若的接受自己的天劫。我甚至都沒有面對你的勇氣,再外出見面一面。也順便提醒沫姑娘天劫之期越來越近,祝願沫姑娘順利渡過天劫,登仙之路一片通途……”

  再往後,淚水便模糊了沫以茹的眼睛,一個字也看不清了。

  “決明……”

  “哎——又這樣,我猜就是!我就不該問你,直接給你扔了。我估計宗主大典這個事這幾天就沒少刺激你,處處讓你想到師兄,這傢伙還偏這個時候寫信提他……”

  顧筱柔這個師姐,每次提到師兄都忍不住掉小珍珠,她又不能不管,畢竟自師傅師兄過世以來,她們兩個就是唯一相依爲命的親人了。

  顧筱柔每次都在想,爲什麼過去這麼久了,她都走出來了,爲什麼師姐還是遲遲走不出師兄離世的陰霾?是她跟師兄相處的時間還不夠久嗎?還是說在師姐心中,師兄還存在與於師姐師弟之外的另外一個位置?

  “好啦好啦,這幾天確實是容易想到你師兄的地方太多了,往後不會再這樣了。”沫以茹一邊用衣袖擦淚,一邊說到。

  顧筱柔看她用衣袖也擦不乾淨,掏出手帕一邊給師姐擦着淚,一邊說道:“以後你就是宗主了,讓人看到宗主天天哭鼻子怎麼可以呢?不過話說回來你是宗主了,你不是無時無刻不在想到師兄了?”

  “哪會這樣?再說想到的多,就習慣了,就不會哭了。”

  “我感覺你哭的已經夠多了,到何時才能習慣啊……”

  “是啊,沒有你師兄的日子,到何時才能習慣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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