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8-04
沈若蘭推開玻璃門走進來。她換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淺灰色的棉質T恤,下面是一條深藍色的七分褲,頭髮披着,沒扎。她往店裏掃了一圈,看到趙麗華衝她招手。
"沈姐!這兒這兒!"趙麗華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站起來拉了一下旁邊的凳子。"快坐。我剛到五分鐘。"
"趙主管。"沈若蘭走過去坐下來。"不好意思,讓你等了。"
"叫什麼趙主管。"趙麗華皺了一下眉頭,但語氣是笑着的。"下了班就別叫職務了,叫我麗華姐就行。咱倆又不是第一次喫飯。"
"好。麗華姐。"
"這就對了嘛。"趙麗華拿起一瓶啤酒,用桌角一磕,瓶蓋"嘭"地彈了出去,泡沫從瓶口冒了一小截。她把酒瓶遞過去。"來,先喝一口。今天熱死了。我從公司走到這兒,後背全溼了。"
沈若蘭接過酒瓶,猶豫了一下。"我不太能喝。"
"一瓶啤酒又不是白酒。就當飲料喝了。"趙麗華磕開了自己那瓶,仰頭灌了一口。"啊,舒服。熱天就得喝冰的。"
沈若蘭也喝了一小口。冰涼的啤酒入喉,微苦回甘,帶着一股麥芽的氣味。
"點菜了沒?"沈若蘭看了一眼牆上的白板。
"點了點了。我先點了三個。酸辣土豆絲、虎皮青椒、乾煸四季豆。你看還要加什麼?要不要來個葷的?"
"夠了吧。就我們兩個人。"
"那不行。光喫素哪行。老闆!加一個小炒肉!辣的!"趙麗華衝後廚喊了一嗓子,嗓門亮得整個小店都聽得見。後廚傳來一聲"好嘞"。
她轉回頭,把花生米往沈若蘭面前推了推。"先墊墊。菜還得等一會兒。"
沈若蘭拈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裏。
"沈姐,你這個月排了多少班了?"趙麗華嗑着花生米,隨口問。
"十七個。"
"十七個。那算多的了。"趙麗華點了一下頭。"你們翡翠灣這片最近活兒不少。暑假嘛,好多業主在家,預約量就上來了。"
"嗯。確實比上個月忙了一些。"
"忙好啊。忙了纔有錢賺。"趙麗華又灌了一口啤酒。"你這個月目前到手多少了?"
沈若蘭頓了一下。"六千出頭。"
"六千出頭……比上個月這時候高了不少啊。"趙麗華的眉毛挑了挑。"上個月你二十號的時候才四千多吧。"
"這個月排的班多了。而且有幾個指名預約的,提成會高一些。"
"對對對。指名預約提成翻倍嘛。"趙麗華點頭,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一個不痛不癢的話題。"你現在翡翠灣這片有幾個指名預約的?"
"三個。"
"三個。不少了。新員工兩個月能拿到三個指名,說明你服務質量好。"趙麗華豎了一下大拇指。"哪三個?說來聽聽。"
"1402的王太太,1108的趙老師,還有1703的沈先生。"
"嗯嗯嗯。"趙麗華一邊嗑花生米一邊點頭。"王太太我知道,那人比較挑剔,你能伺候好她不容易。趙老師也是老客戶了,脾氣好。沈總嘛……"她停了一下,拿啤酒瓶碰了碰嘴脣。"沈總那邊你做得怎麼樣?"
"挺好的。他那邊活不多。房子乾淨,主要是日常維護。"
"人呢?人怎麼樣?"
"人挺客氣的。很好相處。"沈若蘭的回答簡短平實。
趙麗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快,像魚在水面上劃了一下就沉下去了。
"客氣就好。有些客戶難伺候得很,動不動投訴。沈總從來沒投訴過你,每次都是好評。這一點難得。"
"嗯。他確實挺隨和的。"
菜上來了。服務員端着一個圓托盤,四盤菜一次性擺上桌。酸辣土豆絲冒着熱氣,虎皮青椒的皮焦得起泡,乾煸四季豆油亮亮的,小炒肉裏的紅椒絲堆得冒尖。油煙的香氣撲面而來。
趙麗華給沈若蘭夾了一筷子小炒肉。"喫喫喫。你太瘦了。"
"我不瘦。"沈若蘭笑了一下。
"你那叫不瘦?我看你最近又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在家不好好喫飯?"
"哪有。正常喫的。"
"正常喫能瘦成這樣?"趙麗華嘴裏嚼着四季豆,嘟囔了一句。"你家那口子不做飯的?"
沈若蘭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上班忙。回來也晚。一般我做。"
"一般你做。"趙麗華點了一下頭。"你白天出來做保潔,回家還得做飯。那你一天到晚可夠累的。"
"還好。習慣了。"
"他在哪上班來着?你之前好像提過一嘴。"
"物流公司。倉管。"
"倉管。那收入咋樣?"
沈若蘭低頭扒了一口飯。"一般。"
趙麗華沒有追問這個"一般"到底是多少。她知道這個數字不高,否則沈若蘭不會來馨然做兼職。她只需要知道這個男人指望不上就夠了。
"你們感情還好吧?"趙麗華的語氣像聊八卦一樣輕鬆。
"還行。"
"'還行'是還行呢,還是湊合呢?"趙麗華笑了一聲。"我告訴你,我跟我們家那位也是'還行'。結婚二十年了,感情早就沒了,就剩個過日子的伴兒。孩子大了,各管各的。他下了班打麻將,我下了班追劇。一週說不了十句話。"
沈若蘭抿了一下嘴脣。沒有接話。
"沈姐,我不是打聽你隱私啊。"趙麗華擺了擺手。"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太能扛了。啥事都自己往身上攬,不說也不讓人幫。我們公司那幾個小姑娘,有個什麼委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倒好,臉上永遠掛着笑,客客氣氣的,心裏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
"麗華姐,我真沒什麼苦不苦的。"沈若蘭笑了一下。"就是普通過日子。"
"行行行。你說普通就普通。"趙麗華也笑了。她夾了一塊虎皮青椒塞進嘴裏,辣得吸了一口氣,趕緊灌了一口啤酒。"我操,今天這個青椒是真辣。"
沈若蘭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你不是讓老闆上辣的嗎?"
"我是讓小炒肉上辣的,沒讓青椒也辣啊。這老闆擱什麼都往裏面擱辣椒。"趙麗華齜着牙吹了兩口氣。"你喫你喫,別管我。我緩緩就好了。"
兩個人喫了一陣菜,趙麗華又開了話頭。
"你閨女快高三了吧?"
"嗯。下個月開學就高三了。"
"成績好不好?"
"還行。就是數學差一些。班主任讓找老師補課。"
"補課貴吧?現在那些補課老師一個個黑得很。"
"四百一節。"
"四百一節!"趙麗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一節課四百?我的天。那一個月得多少錢?"
"一週兩節的話,一個月三千二。"
"三千二。"趙麗華放下筷子,掰着指頭算了一下。"你一個月累死累活幹保潔才賺多少?刨去路費喫飯,到手也就七八千。光她補課就去了快一半。"
"沒辦法。高三了。最後一年,不能耽誤。"沈若蘭的語氣平靜,但筷子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
"那倒是。孩子的事馬虎不得。"趙麗華點了點頭,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所以我說嘛,你得好好幹。這個活雖然辛苦,但賺得比外面多。尤其是你現在有三個指名預約的,收入只會越來越高。"
"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趙麗華喝了一口啤酒,把瓶子在桌面上轉了半圈。"對了,說到指名預約,你那三個客戶裏面,誰給的評分最高?"
"都挺高的。"
"我幫你看過後臺數據的,沈姐。"趙麗華笑了一下。"1402的王太太給你打的是4.8,1108的趙老師是4.9。1703的沈總,每一次都是5.0滿分。而且每一次都有額外備註。"
沈若蘭看了她一眼。"額外備註?"
"就是好評裏面會寫幾句話那種。大部分客戶打完分就完了,懶得寫評語。沈總每次都會寫。我記得有一條寫的是'工作細緻認真,服務態度一流'。還有一條寫的是'注重細節,非常專業'。"趙麗華歪了歪頭。"你說,一個大老闆,每次給保潔員寫好評寫評語,這正常嗎?"
沈若蘭沒有說話。
"這說明人家是真的滿意。不是隨手打個分那種滿意,是認真地、用心地在對待你這個人。"趙麗華的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沈姐,你在這行乾的時間不長,有些事情可能還不太瞭解。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她放下啤酒瓶,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點,聲音壓低了半度。
"在咱們這行,客戶願意指名預約你,那是你的福氣。有些人求都求不來。"
沈若蘭端着啤酒杯的手沒有動。
"你知道那個每次好評後面的額外提成是怎麼來的嗎?"趙麗華盯着她的眼睛。
"不是公司的績效獎金嗎?"
趙麗華搖了搖頭。
"那不是公司出的。是客戶自己掏的錢。"
沈若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們系統裏有一個功能,叫'服務打賞'。客戶在打完好評之後,可以選擇額外打賞一筆錢給指定的員工。這筆錢不走公司的基本工資和績效渠道,是客戶自己從個人賬戶裏轉的。公司只抽10%的平臺手續費,剩下的90%直接打到你的提成賬戶裏。"趙麗華說得很慢,很清楚,像是在給一個學生講解一道數學題。"你看你這個月的工資條,有一項叫'客戶專項激勵'的,是不是?"
沈若蘭想了一下。"有。我以爲那是公司的獎金。"
"不是。那就是客戶的打賞。你自己回去看看金額對不對。"趙麗華豎起一根手指。"沈總每次給你的額外提成,都是他自己加的。不是公司規定的,不是系統自動的。是他每次打完滿分之後,自己主動輸入了一個打賞金額,從他自己的錢包裏掏出來給你的。"
沈若蘭的手指在啤酒杯上微微收緊了。
"你算算你這兩個月在1703做了幾次?他每次打賞多少?加起來是多少?"趙麗華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幫你算過了。兩個月一共做了八次,每次打賞在兩百到三百之間。光打賞這一項,他就給了你差不多兩千塊。兩千塊是什麼概念?是你做五個普通客戶的保潔才能賺到的錢。"
沈若蘭低下了頭。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快要見底的花生米上。手裏的啤酒杯被她握得很緊,指節有一點發白。
"這說明什麼?"趙麗華自問自答。"說明人家重視你。不是重視你擦得多幹淨、拖得多仔細。那種東西誰做不是做?說明人家是真的對你這個人上心。"
"麗華姐,我就是去做保潔的。"沈若蘭的聲音輕了一些。"他給我打賞,應該就是覺得我幹活幹得好吧。"
"幹活幹得好,打個滿分就行了。犯得着每次自己掏錢打賞嗎?"趙麗華反問了一句。"沈姐,我做這行十年了,管過的員工上百號人。像沈總這樣的客戶,我見得不多。有錢、單身、脾氣好、不找茬、每次還自己掏錢給你加提成。你說這種客戶,是不是得好好維護?"
"我……我肯定會好好做的。他預約我,我就認真做。"
"我知道你認真。你做事我一百個放心。"趙麗華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說這些不是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讓你心裏有個數。哪些客戶值得花心思,哪些客戶糊弄糊弄就行了。你的時間精力有限,得用在刀刃上。"
沈若蘭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趙麗華把自己瓶子裏剩下的啤酒一口悶了。瓶子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再說了,你現在經濟壓力這麼大。老公那邊指望不太上,閨女的補課費又是一筆大開銷。你自己一個人扛着,不多賺點怎麼行?"她的語氣鬆弛下來,不像剛纔那麼刻意了。"像沈總這種客戶,你服務好了,人家滿意了,打賞只會越來越多。你的收入自然就上去了。這不比你出去多接幾個普通客戶輕鬆?"
"嗯。"沈若蘭應了一聲。她的聲音裏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反對,也不是完全認同。是一種正在消化信息的沉默。
"沈姐,你這個人我是服氣的。"趙麗華忽然換了個語氣,變得感慨了一些。"三十八歲了,丟下身段來做保潔,一聲苦都不叫。你要是換成別人,早就在那兒哭天喊地了。你不一樣。你是真的能扛事的人。"
"沒什麼扛不扛的。"沈若蘭笑了一下。"爲了孩子,什麼都能做。"
"對。爲了孩子什麼都能做。"趙麗華重複了這句話。她看着沈若蘭的眼睛,那一瞬間的目光很複雜,有一種半真半假的共情,也有一種算計完成後的滿足。"所以你更要把錢賺到手。別讓自己的辛苦白費。"
沈若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杯子放下來的時候,她的眼神往窗外飄了一下。窗外是那條巷子,路燈還沒亮,天際線上壓着一層暗橙色的雲。有個騎電瓶車的人從巷子口拐過去,車燈晃了一下。
"麗華姐。"她忽然問了一句。"你剛纔說的那個'服務打賞',其他客戶也能看到嗎?"
"看不到。只有打賞的客戶本人和被打賞的員工能看到。連其他客戶都看不到。"趙麗華解釋道。"隱私保護嘛。不然別的客戶看到了,還以爲我們公司逼着客戶花錢呢。"
"那沈先生他……知不知道我能看到這個打賞記錄?"
"當然知道。系統會提示的。"趙麗華看了她一眼。"怎麼?"
"沒什麼。"沈若蘭搖了搖頭。"就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趙麗華笑了。"人家願意給,你就安心拿。你幹活認真,人家覺得值,這是雙向的。你要是天天干得稀爛,人家也不會掏這個錢。"
"嗯。"
"別想太多了。喫菜喫菜。"趙麗華給她夾了一筷子土豆絲。"來,把這盤喫完。瘦成這樣回去你閨女看了心疼。"
兩個人又喫了一陣。話題轉到了公司最近的排班調整、哪個小區好做哪個小區不好做、新來的那批保潔阿姨幹活不利索總被投訴之類的瑣碎日常。趙麗華說一個姓馬的新員工上週去了一個客戶家,把人家的真絲窗簾用84消毒液泡了,差點被索賠兩萬塊。沈若蘭聽了皺了皺眉,說那種面料不能碰強鹼性的東西。趙麗華說可不是嘛,培訓的時候說了八百遍了都不聽。
啤酒喝完了。菜也喫得差不多了。趙麗華喊老闆結賬,沈若蘭要掏錢,被趙麗華一把按住了手。
"你掏什麼掏。我請你的。"
"那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是我手底下幹活最讓我省心的人。請你喫頓飯算什麼。"趙麗華掏出手機掃了碼。"走,我送你到公交站。"
兩個人走出小炒店。巷子裏的路燈已經亮了,昏黃的光打在坑窪的水泥路面上。空氣裏還殘留着白天的熱氣,但已經沒有午後那麼燙了。遠處翡翠灣小區的燈光連成一片,高層住宅樓的窗戶亮着參差不齊的方格子。
"沈姐。"趙麗華走在她旁邊,手裏拎着自己的包,步子不快。"最後再跟你說一句啊。"
"你說。"
趙麗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趙麗華的臉上,把她精心描過的眉毛和眼線照得很清楚。那張保養得還算不錯的中年女人的臉上,掛着一種說不清是關心還是別的什麼的表情。
"有些事不用想太多。能賺到錢就行。"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隨口說了一句大實話。"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沈若蘭的腳步慢了半拍。
這句話在她腦子裏轉了一下。"能賺到錢就行。"很簡單的一句話。趙麗華說的是實話。在她目前的處境裏,能賺到錢確實是最重要的事。思雨的補課費,家裏的債,陳建國那邊指望不上。能賺到錢就行。
她想到了沈強。那個每次都給她倒水、跟她聊天、幫她搬工具的客戶。原來那些額外的提成不是公司發的,是他自己掏的錢。兩千塊。他爲什麼要給一個保潔員自己掏兩千塊?因爲滿意?因爲客氣?因爲有錢不在乎?
她說不清楚。
但那種被一個人特殊對待的感覺,像一根極細的刺,紮在了某個她暫時還摸不到的位置。不疼,但是知道它在。
"我知道了。謝謝麗華姐。"她說。
趙麗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胳膊。"公交站到了。你等車吧。我打車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趙麗華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篤篤篤的聲音越走越遠。
沈若蘭站在公交站牌下面。
"能賺到錢就行。"
這句話還在她耳朵裏。和另一句話隔着時間和空間遙遙相望。那是兩週前,周敏在茶水間裏一邊塗口紅一邊漫不經心地丟出來的那句話。
"能賺到錢的都是聰明人。"
兩句話像兩道射線,從不同的方向射出來,似乎指向同一個交點。但那個交點在哪裏,是什麼形狀,沈若蘭此刻還看不到。她只是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看着對面翡翠灣小區的燈光,等着回家的那班末班車。(文章是用AI風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ao2Wi,喜歡的小夥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推薦一個新的類似AI平臺,簽到可獲取積分,網址:https://yeyu.ai/r/TPC37DFV)
第二十四章 冰櫃旁的顫抖
八月二十三號。週五。下午四點十五分。
永輝超市翡翠灣店在小區東門外面的商業街一樓,沈若蘭騎電瓶車過來只要七八分鐘。今天不用去馨然排班,她下午在家洗了牀單被套晾好,又把客廳拖了一遍,看了看冰箱,速凍餃子沒了,青菜也剩半把蔫的,就騎車出來買菜。
超市裏的冷氣開得很足。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無袖背心,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防曬開衫,進了超市之後把開衫拉鍊拉到了胸口。推着購物車先走蔬菜區,拿了一把小白菜、兩根黃瓜、一袋子西紅柿。路過調味品區又順手拿了一瓶醬油,家裏那瓶快見底了。
超市的廣播在放一首老歌,聲音不大不小,混在空調機組的嗡嗡聲和遠處收銀臺"滴滴"的掃碼聲裏,變成一片渾濁的背景白噪。貨架上的燈光是那種偏白的LED,照得每樣東西都亮堂堂的,塑料包裝反着光。
沈若蘭推着購物車往冷凍食品區走。
她今天的狀態有一點恍惚。不是沒睡好那種恍惚,是腦子裏一直在轉一些東西,轉得不快,但停不下來。昨天晚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