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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4
——雖然,雖然魅魔本來就在三界地位低下,其他物種就算與他們歡好也不會把他們當作唯一的伴侶,但是、但是……
林敏樹感覺自己的心被丟進了苦艾酒裏,連帶着原本的翅膀都有點耷拉下來。這門,也不知道應不應該進去。如果進去,應該會很打擾吧……
“你在門邊上一直不動幹什麼?”
熟悉的聲音。
春園的鏡子都在拉斐爾那,與法拉不同,拉斐爾經常去諸天執勤,規範着裝與形貌整潔是必須。法拉平時只會在經過溪水的時候觀照一下自己的樣子,所以……她摸了摸頭頂上的角,總感覺變得不好,但究竟是哪裏不對,自己也說不上來。
真正的魅魔本魔林敏樹完全看呆了。
法拉當然很美麗。
但就像蘋果肯定會比別的水果更懂得欣賞蘋果,林敏樹覺得如果法拉真的是魅魔的話,神也會愛上她的。
用法力幻化出來的尾巴並不像林敏樹原生的尾巴一樣心情激動就亂飛,法拉自己看了一會兒,終究不如自己的身體,摸起來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她正想施個訣把自己變回去,就被林敏樹撲到牀上。
可能是年齡差異吧,法拉總覺得林敏樹像她在人間看到的那些小孩一樣莽撞。也可能是他本來年齡就小。
魅魔之間也有一些特殊的求愛方式,這麼多天林敏樹已經能夠熟練運用自己的尾巴勾起任何東西——包括法拉這條假尾巴。不管是真的還是變的,都不影響他的興趣勃發,法拉莫名感到他甚至比以往還要熱情。
小孩真奇怪。
20.
法拉作爲神最寵愛的天使,並不常在神身邊。
她多數時候都在人界教堂很少的地方,有時候也會遊走到地獄附近。但她也不像加百列一樣,下諸天是爲了傳福音,多數時候法拉在人間會把自己裝扮成人類,同人類一樣享樂遊戲。缺點就是隔幾個人間年就需要調整一下。
法拉的本名在凡界並不如其他天使響亮,但也不用本名在人間行走,多數時候,她會稱自己爲“芝秋”,如果需要,那就姓林。
某一段時間凡人大興戰役。
她爲此到了教堂擔任主教,作爲天使,普度衆生亦是責任。
法拉天然的物種光環讓追隨者衆多,修女們按照她的指示開設醫院和孤兒院拯救生命。有些被收養的沒有名字的孤兒,會和她姓。法拉最開始並不知道這回事,直到某次到了鄉下傳教,被魯莽的男生撞倒,後面問起他的名字時才知道,有點哭笑不得。
修女說,那孩子是從河邊發現的,所以帶回了教堂。
法拉想,看見神像佇立中央。
頭次見到不畏懼教堂的惡魔。
難道是她太寬容了嗎?
-End-
57.男朋友?
“你們是對象嗎?今天有指定飲品第二杯半價哦,要不要試試?”店員盡職盡責地推銷活動,“週三特有的,之後就沒了。”
其實林敏樹本來並沒有喝奶茶的想法,只是路過了這家很有名的連鎖店想看一眼飲品列表而已,林芝秋對奶茶的興趣顯然比他大很多,在手機上翻來翻去,結果就被店員上前詢問了。
林芝秋拿走了林敏樹的手機,打字問她:【怎麼選啊?】
店員愣了一下,甫又熱情和她講解。林敏樹在旁邊牽着林芝秋的手,滿心滿意想着店員問的第一句話,嘴角翹得比天還高。
兩個人原本的打算是在首都到處玩的,結果剛做出那麼一點點可以被稱之爲計劃的打算,接連一週的暴雨就打亂了一切。最後只好坐火車到了別的城市。
這邊比首都還要熱,空氣是溼的,牆面、地面經過一個七月的暴曬,是火熱的。林敏樹打着遮陽傘,林芝秋還戴了遮陽帽,墨鏡雖然帶過來了,但沒有戴上,她看別人的時候總是要輕微地眯起眼。太陽強烈到彷彿融化周圍的一切,偏偏這裏還有個地標似的西式建築,不少人扯着氣球在此處打卡。
“寶,點完單的話到這邊來覈銷一下。”
林芝秋先一步上了臺階,門上的空調對着裏面吹風,明顯涼快許多。林敏樹在後面跟得很快,把她滑出去的手又重新握緊。
偏巧此時手機在褲袋裏嗡嗡振動起來,林芝秋走到吧檯的一邊,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媽媽。
林英的聲音和着雨聲從藍牙耳機裏響起:“你和弟弟去哪裏玩了呀?好玩嗎?”
她打字回覆所在地:【不好玩,好熱。】
林英樂不可支:“沒事,你再在那邊待幾天,我忙完就過去,你要是有空可以去關心委看看爺爺,我把地址發給你。”
林芝秋回了個“OK”的表情包,碰巧奶茶這時候已經做好,水吧的店員越過她遞給後面的林敏樹,看到她下意識伸了手,解釋:“這杯是您對象的,您的這杯還在我這裏。要打包嗎,還是現喝呀?”
“什麼對象?”比林芝秋或者林敏樹的回答更先響起來的林英的聲音,“秋秋談戀愛了?什麼時候?”
林芝秋看了林敏樹一眼,他一無所覺,接過了自己的那杯,又拿走了林芝秋的那杯。像個老實地端杯機器人。
店員說的歡送詞有點吵。林芝秋打字速度比以往慢了些:【你誤會了。】
“我聽力可沒問題。”
【店員說的是林敏樹。】
林英:“……”
她簡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和身邊的下屬招呼了幾句,走到離辦公室更遠的走廊角落,玻璃窗戶大敞着,有雨飄進:“那他真煩。”
林芝秋彎起嘴笑了一下:【你很想讓我談朋友嗎?】
“當然,”林英不假思索,“你現在還不談,以後更沒機會談。林敏樹那死小子,零模時填的意向志願一溜北京的學校,你再不談等着明年六月份已過被他黏到死。”
姐控真是太可怕了。林英深感。她和管哲宇皆是獨生子女,甚至同輩的姊弟都很少,雖然把姐弟倆從小看到了大,但至今都很難理解弟弟的心理想法。
意向志願這個事情林芝秋倒是不知道,問林英當時他填了什麼學校。
林英其實也不知道,林敏樹當時死活不聽管哲宇的意見,並且留下堅決不考岐城的學校這種話,所以她只知道他肯定填的都是首都地區,但是究竟是哪幾所,林英還真不知道。不過,其實也能猜得到。
但她不知道林敏樹的學習情況究竟怎麼樣,不過直覺感到,應該是考不上。林英並不像傳統父母那般對孩子抱有多大的期望,可能是林芝秋剛生下來時遭遇的不測失去的聽力讓她受傷許多,對於孩子而言,平靜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管哲宇差不多如此,或者更甚,覺得大學嘛再好不如離家近,當初和林芝秋推薦宿春大,然後就被拒絕了;和林敏樹說岐城的好,也是這樣。
林英看見林芝秋回覆的信息:【與其被陌生人黏,還是被林敏樹黏吧。】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林芝秋帶一個他們素不相識的男人回家或者跟着一個她和管哲宇都沒見過的男人回家,覺得自己有可能會比弟弟更先一步受不了。
“算了,這個事情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但是你真的談戀愛的話,你就瞞着林敏樹吧,我真怕他哪天聽見你和別人走就要死要活。”
現在已經很要死要活了。
這個話林芝秋不能說,被談論矯情的主人公從後拉拉她的手:“你在和誰打電話?”
她回過頭,不知道林敏樹什麼時候讓店員打包好了,提着個袋子湊過來。林芝秋沒有迴避給他看了眼屏幕,見是媽媽,林敏樹又不那麼感興趣地挪開了眼神。
作爲景點區的奶茶店,雖然很小衆,但人羣也漸趨漸近。
林英又絮絮地說了一些別的話,大概是她在首都的情況,最後掛斷時跟林芝秋說在這邊玩得開心。
天氣太熱了,雖然沿街的店鋪開了空調,冷風從裏向外吹,但還是阻止不了相扣的掌心溼淋淋。林芝秋覺得不舒服,掙了兩下,讓林敏樹鬆開手,後者退而求其次,選擇挽住她:“我們接下來去喫飯吧?這邊好像有很多特色。”
林芝秋一手捧着奶茶,另隻手打字:【先去看看爺爺吧。】
58.關心委
林芝秋如果不說,林敏樹都要忘記自己還有個爺爺了,他出生後沒有幾年,管哲宇的父母相繼去世,而林英的父親通常只會和林芝秋聯繫,所以他對祖輩實在沒有什麼記憶。
中間的西式建築分割出兩條道路,林敏樹下臺階問拿着茶壺的店員問哪邊更適合打車,問到方向之後便拉着林芝秋往外走。他們兩個實在是不喜歡這一塊,或者說,一直都不喜歡過度商業化的景區。這裏有不少給遊客拍照賺錢的攝影師,姐弟倆基本在這裏寸步難行,基本上每挪一下就有人圍上來問拍不拍照,可以免費拍。
倒貼都不拍。林敏樹如是想。
林芝秋連墨鏡都沒戴,路人目光投過來和她綠色的眼睛對上時,有不少都露出驚訝的神色。還有一些小孩,嘴巴反應比大腦神經快,張口就是“那個姐姐眼睛好奇怪”,家長捂嘴的速度趕不及,最後只能露出歉意的表情。
而林芝秋神色始終淡淡的,也可能是有點蔫了。
比起林敏樹一邊走一邊給這些人扣分記賬,林芝秋覺得自己要被曬脫水了,不由得像林敏樹剪短後的寸頭露出羨慕的目光。但是寸頭太醜了,她想想還是算了。
鋁塑板上烤白漆,黑色亞克力字,兩條長長的牌,左邊是“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右邊是“休息幹部管理辦公室”。裏頭光線很是暗淡,要不是因爲門口的玻璃門開了半扇,林芝秋還以爲來錯地方了。
大廳裏開着冷空調,午前這一會兒沒什麼人值守,兩個人在空空蕩蕩的地方坐下,林芝秋摸出手機翻爺爺的電話,然後分一半耳機給坐在旁邊的林敏樹,讓他打。
電話接通得很快,對方樂呵呵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林敏樹思考了一下稱呼開口:“爺爺……?”
“你哪位?”
林敏樹:“……”
林芝秋坐在旁邊沒忍住笑了。相比於她,林敏樹像那種傳統小孩,即使林英已經很少出門走親戚,但他還是到了除了父母誰也不見的程度。如果不是林英拜訪的親人通常關係很近,否則很容易被誤會家裏只有她一個獨生。
真正見到爺爺,已經是十一點四十了。
賀建文警察干到退休,身上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凶氣,又當了好一段時間的幹部,威嚴感不可謂不重。這幾年退休返聘到教育廳的關心委工作,每天除了下棋蒔花撩貓逗狗,就是處理一下突發的學生孩子們的問題,反而顯得溫和許多。倒反天罡地說,氣質反而向林英轉變了。
但不妨礙他還是讓林敏樹覺得陌生。
林敏樹和賀建文就是完全不像了,正如他和他姐也不太相似一樣。這是對比林芝秋和家人有明顯的相似性來說的。
賀建文在林敏樹剛出生時就覺得他不像林家的孩子,這邊就找不出一個像他這樣愛哭的。再加上,他幾次想把孫女抱回內地養,基本都是因爲這死小子不成功,導致觀感更差。但這麼多年不怎麼聯繫,突然見面發現林敏樹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也是有陣恍惚感。兩個人站在一起,平時的時候林芝秋總顯得內斂,到長輩面前,反倒是林敏樹更靦腆。
林芝秋先和爺爺抱了一下,真奇怪,她和祖母並無任何接觸,但也神奇地遺傳了她的擁抱習慣,總是隻摟腰。對於林敏樹,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時候賀建文會覺得林敏樹比起說樹,更像是含羞草吧。
這種話賀建文不會跟孩子說,他向來是個開明的人,退休返聘之後各式各樣的孩子見得也多。雖然有點嫌棄,但總歸還在接受範圍內。
賀建文說帶他們去喫飯,問兩個人對口味有沒有什麼想法,林敏樹站在姐姐旁邊,又好像落後了一點。爺爺過來的時候,林芝秋就主動鬆了手,林敏樹有點不舒服,戳了一下她的手。林芝秋在聽賀建文講話,被撓得有些癢,回頭瞪了他一眼。
林敏樹不亂動了。
討厭走親戚。
討厭見任何親戚。
林敏樹如此想。
說實話,林敏樹性格並不內向,但就是從小到大都不喜歡見親戚,母親那邊的不喜歡,父親那邊的更不喜歡。逢年過節,他更願意在家等跟林英走親戚的林芝秋回來,但自己絕對不會出門半步。而且來家裏的人一多,他就有點恐懼症,只想待在房間裏了。有一種情況例外,那就是林英說誰誰誰會帶着小孩一起來,這個時候林敏樹就不會躲在房間裏了。因爲所有的小孩都會想黏林芝秋,這種事他是絕對不允許的。由此在親戚圈子裏,林敏樹也沒交到什麼同齡朋友。
現在他所在的小團體,都是初中乃至高中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因爲知道鬱柏秦臻岑喜山就是喜歡滿嘴跑火車,林敏樹覺得這份友情大概也是維持不下去的。
到後面林芝秋也應付不來精力旺盛的小孩們,也不跟林英出去了,過年時就和林敏樹留在家裏。
林敏樹並不覺得過年是很特別的日子,畢竟每一天一生中都只有一次,但他也並非完全不具備儀式感,林芝秋的生日在他眼裏就特別重要。不過,如果今年要在外面過生日的話,那禮物還要讓人幫忙轉寄過來。
一直到小飯館坐下林芝秋把菜點完了,這個郵寄的人選,林敏樹都還沒想好。
59.你很討厭!
林敏樹並未預料到這次到內地來是要見親戚,如果知道的話,他絕對會要求換個地方。但這肯定是不爲賀建文所允許的事情。
他看着和樂融融聊天的爺孫倆,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賀建文現在名義上在關心委任常務副主任,但日常就是在水果湖步行街走走轉轉,偶爾路過看一下水高的學生們課上如何。中午喫個飯,他跟值班人員發個信息,回去了也沒人說什麼。
飯後賀建文就把倆孩子帶回家,他住在黃鸝路這邊,複式樓,房子是當時其他負責人給買的,雖然比較老,但對於一個人住的他來說還是太大了。今天來兩個新人,倒不顯得過於空曠,進門隔離了屋外炎夏暑熱。這房子除了他之外,還有幾隻貓貓狗狗,在屋後的院子裏懶散地躺在地上。
院子栽的都是些觀賞性的花花草草,過了花期,只有濃綠的顏色。賀建文去設置全屋空調開關,到廚房找些小孩兒可能喜歡的零食飲品。林芝秋在梨花樹底下,抓到了爺爺養的小博美,通體灰黑色的毛髮,比起狗,更像黑熊精。她曾有過養狗的想法,對於各類品種脾氣性格還算頗有了解,儘管覺得可愛,但也沒有上手摸。這小狗比她想象中要更親人一些,看見她抬起手,就嚶嚶地往她懷裏面鑽。
林敏樹換好鞋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林芝秋抱着一隻長着灰黑毛的不明物體在屋裏的客廳坐下。
她專心致志地在逗狗,沒注意到林敏樹幽怨的視線如有實質般黏在她身上。在林芝秋感到右邊的沙發陷下去之前,小狗突然在她腿上站了起來扒拉她胸口,情緒顯得很激動。
林芝秋看向林敏樹,她摸着博美毛茸茸的頭安撫,輕踹了一下他,讓人往另一邊去坐。
也許是林敏樹的個子真的太具壓迫性,等他坐過去之後,博美又在她腿上躺下了。
【林敏樹:U^U】
【林敏樹:T^T】
林芝秋手機亮屏就彈出這兩條信息,她還未來得及回覆什麼,博美看到發光物體,狗爪子就往上按了按。她注意力又被小狗帶走,抓起它的手到處拍拍。
從廚房裏一起出來的,還有隻立在賀建文肩膀上的小鸚鵡,一身灰毛,和狗是一個色調。
賀建文取了飲料和果盤出來,放在桌上,看到她懷裏抱着狗,介紹小狗的名字叫沙沙,是別人養不了的小狗送到他這裏來了。林芝秋猜想這個別人,應該是附近水高的孩子們,她與爺爺聯繫其實並不頻繁,但會看老人家最近發的圖文,他很不吝嗇分享自己的生活切片。
他說鸚鵡也是別人的,鸚鵡主人最近這段時間都不在國內,怕所託非人,付了筆錢暫寄在這裏。鸚鵡叫香香。
林芝秋抱了狗,賀建文便問林敏樹要不要逗一下鸚鵡,然而後者對一切寵物敬謝不敏,擺擺手拒絕了。
“你、很、討、厭!”
這話一齣,在場三人的目光都被灰毛鸚鵡所吸引,賀建文說,全家最愛講話的就是它,剛到的時候嘰裏咕嚕說一大堆,他細聽過,全是對主人的壞話。慢慢地發現主人不在這裏,就不怎麼罵人了。
眼下可能是覺得自己被林敏樹嫌棄,又開始罵人了。
林敏樹剛被小狗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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