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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5
她開始「看」這個世界,產生好奇。
她喜歡上了人類這一種族。
她喜歡觀察他們小小的身影在廣袤大地上的奔波,喜歡他們面對風雨時的堅
韌,喜歡他們相愛時的溫柔,喜歡他們爭鬥時的激烈,更喜歡他們喜怒哀樂時那
豐富而真實的情緒波動——那是一種她從未擁有過的、鮮活的生命之光。
在漫長的歲月裏,天道終於不滿足於只是遠遠地觀察。
她也想要和人類接觸。
於是,她第一次嘗試變化形態。
她化作一位美麗的女子,容貌清麗脫俗,身姿曼妙如仙,穿着一襲素白長裙
,赤足行走於人間。
她像一個普通的旅行者,走過大江南北,遊歷世間。
她曾在江南水鄉的石橋上,聽着小販的叫賣聲,品嚐人間第一口熱騰騰的糯
米糕;她曾在塞北荒原的篝火旁,與牧民們圍坐,聽他們唱起蒼涼的歌謠;她曾
在深山古剎的青燈下,與老僧對坐,聽他講述因果輪迴;她也曾在繁華都城的花
樓裏,靜靜看着紅塵男女的悲歡離合。
她像一縷風,輕輕拂過人間,卻從不留下痕跡。
直到那一次偶然的相遇。
某一天,天道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裏玩耍。山中古木參天,溪水潺潺,
她赤足踩在柔軟的青苔上,心情愉悅。
忽然,一羣凶神惡煞的山賊從林中衝出,將她團團包圍。
爲首的山賊頭目目光淫邪,獰笑着道:「小娘子長得這麼水靈,肯定是哪家
出走的富貴小姐!弟兄們,把她綁了,帶回去好好享用!」
(化身)
天道輕輕嘆息,開口勸說,聲音清澈如山泉:「諸位,何必做這傷天害理之
事?放下刀槍,改邪歸正,尚可回頭。」
山賊們卻只當她在說笑,鬨笑起來,伸手就要抓她。
天道無奈,正準備動用一絲力量讓他們沉睡。
就在這時,一道勁裝身影如疾風般從林中掠出。
那是一位少女,年紀約莫十六七歲,一身勁裝緊裹着矯健的身軀,眉眼英氣
逼人。
她拳腳功法了得,正義感強烈,二話不說便衝入山賊羣中,三拳兩腳便將幾
個山賊打翻在地,動作乾淨利落。
少女一邊打,一邊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弱女子,你們這些山賊還有沒
有王法?!」
山賊們被打得哭爹喊娘,狼狽逃竄。
天道看着眼前這位英姿颯爽的少女,心中產生了濃厚的好奇。
她微微一笑,柔聲問道:「多謝姑娘相救,姑娘當真是好身手,不知如何稱
呼?」
少女擦了擦額頭的汗,爽朗一笑:「我叫郢墨!因爲家裏開武館的原因,所
以自幼習武。不用謝我!行俠仗義,是我輩修行者應做之事!」
「修行者?」天道疑惑,她並未在少女的身上感受到靈力波動。
郢墨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現在還不是…不過馬上就是了!我此行就是準
備前往招新會測試靈根!」
天道來了興趣,笑着說:「我也正準備去測試靈根呢,不如我們同路?」
郢墨眼睛一亮:「好啊!正好同路!對了,姐姐怎麼稱呼?」
天道微微一笑,隨口道:「嗯…就叫我天心吧。」
於是,兩個少女結伴而行,一起入宗門,一起生活。
她們一起煉丹,一起修煉,一起測試靈根,一起在月下談心。
從青澀的少女時代,到逐漸長大、修煉小成,她們離開宗門,繼續遊歷世間
。
她們曾在雪山之巔共賞日出,在大漠黃沙中並肩騎馬,在江南煙雨中撐傘漫
步,在古戰場遺址上憑弔先賢。
她們一起經歷過被妖獸追殺的驚險,一起品嚐過路邊小攤的美食,一起爲路
見不平而出手相助,一起在星空下暢談人生理想。
那些日子,是天道化身「天心」最快樂的時光。
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友情」的溫暖,第一次體會到與人並肩前行的喜悅。
郢墨的爽朗、正義與堅韌,像一縷陽光,照亮了她原本只有「秩序」二字的
漫長歲月。
而天心(天道)的溫柔、智慧與超然,也讓郢墨在修煉之路上受益匪淺。
兩人就這樣一路同行,經歷了無數快樂的時光。
某一天夜裏,山中竹屋外,細雨綿綿。
竹屋內,燭火搖曳,映照着簡陋卻溫馨的陳設。郢墨與天心並肩坐在窗邊,
聽着屋外雨打竹葉的沙沙聲。
郢墨忽然轉過頭,英氣的臉龐在燭光下微微泛紅。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卻無比真摯:「天心…我們一起經歷了這
麼多,我…我很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天心愣住了。
她看着郢墨那雙明亮而堅定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可我們兩人…都是女子。」天心輕聲說,聲音裏帶着一絲猶豫。
郢墨卻搖了搖頭,握住天心的手,掌心溫暖而堅定:「只要真心相愛,性別
又算什麼問題呢?天心,我喜歡你,不是因爲你是女子,而是因爲你就是你——
那個溫柔、智慧、總是默默照顧我的天心。」
天心心中猛地一顫。
這是她還沒有體驗過的情感——愛情。
這一刻,她發現自己也渴望那種心跳加速、靈魂相依的感覺。
雨夜裏,竹屋外雨聲淅瀝,屋內燭光溫柔。
天心終於輕輕點頭,聲音軟得像春風拂過竹葉:「嗯…我答應你。」
兩人慢慢靠近。
郢墨先是輕輕捧起天心的臉龐,動作青澀卻滿含深情。她低頭,嘴脣輕輕貼
上天心的脣瓣。
那一吻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帶着雨夜的溼潤與少女特有的清新氣息。
天心閉上眼睛,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奇妙的悸動。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漸
漸發燙,卻本能地回應着這個吻。
兩人的嘴脣輕輕摩挲,從最初的試探,到漸漸加深,舌尖小心翼翼地觸碰,
像兩隻初生的蝴蝶在雨中輕輕碰觸翅膀。
郢墨的手微微顫抖着,慢慢滑到天心的腰間,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天心的身
體柔軟而溫暖,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她們慢慢倒在竹牀上。
郢墨的動作始終溫柔而青澀。她先是輕輕解開天心的外袍,露出裏面雪白如
玉的肌膚。
那具身體在燭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胸前一對形狀優美的玉乳輕輕起伏,腰
肢纖細,曲線流暢而動人。
天心也伸手,笨拙卻認真地幫郢墨褪去衣衫。
兩具年輕而美好的身體終於毫無隔閡地貼在一起,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
輕輕顫抖了一下。
「天心…你好美…」郢墨的聲音低低的,帶着一絲羞澀的讚歎。
她低下頭,輕輕吻上天心的鎖骨,然後一路向下,吻過胸前的柔軟,在那兩
點粉嫩的乳尖上輕輕含住,舌尖小心地打轉。
天心發出一聲細細的喘息,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她從未感受過這種酥麻而
甜蜜的快感,卻又覺得無比自然。
她伸手抱住郢墨的頭,輕輕撫摸着她的長髮,聲音軟軟的:「郢墨…我…我
也喜歡你…」
雨聲越來越大,彷彿在爲她們的相愛伴奏。
郢墨的手溫柔地滑過天心的腰肢,來到腿心處。那片粉嫩的祕處已經微微溼
潤。
她用指尖輕輕撫摸,像對待最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地探索。
天心咬着下脣,發出細碎的嬌喘,身體輕輕扭動。她也伸出手,青澀地撫摸
着郢墨的身體,感受着對方同樣滾燙的肌膚與越來越急促的心跳。
兩人就這樣在雨夜的竹屋裏,溫柔而青澀地相愛着。
沒有激烈的碰撞,只有細膩的觸碰、溫柔的親吻、以及彼此越來越同步的呼
吸。
她們一次次地親吻對方的嘴脣、頸項、胸前、甚至更隱祕的地方。每一次觸
碰都帶着新奇的悸動與甜蜜的羞澀。
當快感如潮水般湧來時,天心輕輕抱緊郢墨,在她耳邊低低呢喃:
「郢墨~我好喜歡這種感覺…和你在一起…真好…」
郢墨也紅着臉回應,聲音帶着一絲滿足的顫音:
「我也是,天心~我好愛你…~」
雨夜漸深,竹屋內的燭火搖曳着,映照出兩道緊緊相擁的曼妙身影。
那一夜,是天道化身「天心」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愛情」的美好。
也是郢墨一生中最溫柔、最青澀、最難忘的夜晚。
窗外,雨聲淅瀝,彷彿在爲這份純淨而美好的感情輕輕吟唱。
就在兩人以爲這份幸福快樂的時光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暗墨」——一種來自天外、詭異而強大的病毒——突然席捲了整個修仙世
界。
它像一團無形的黑霧,悄無聲息地侵蝕靈氣、污染山河、扭曲生靈。
曾經生機勃勃的靈脈開始枯萎,修士們的修爲莫名倒退,凡人更是成片成片
地病倒。整個世界彷彿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噩夢。
天道不得不離開郢墨。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竹屋外雷聲陣陣。
天心(天道)站在門口,素白長裙被雨水打溼,緊緊貼在曼妙的身上。
她看着同樣溼透的郢墨,眼眶微微溼潤,沉默良久。
她想過隱瞞或是欺騙,但最終,她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無論是自己的真實身份,還是面對的危機。
「郢墨…我必須走了。」暗墨「的出現,已經超出了我能旁觀的範圍。我…
我必須去阻止它。」
郢墨愣住了,顯然一時之間還無法消化這麼多信息。
但她很快就露出堅定的笑容,伸手握住天心的手:
「天心…不,或許該叫你…天道。請不要擔心我,比起我,這個世界更需要
你。我會等你回來,無論多久。」
「郢墨…」
天道緊緊抱住郢墨,她再次體會到一種新奇的感受。
郢墨同樣反抱住天心,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去吧,我會等你回來。我們約好了。」
天道輕輕點頭:「我會盡快回來…一定。」
那一夜的分別,雨聲如泣。
天道化作一道純淨的白光,沖天而起,投入了與「暗墨」的漫長對抗之中。
那場戰鬥持續了極久。
「暗墨」的力量遠超想象,它像一團會自我增殖的混沌,能污染一切秩序與
生機。
天道以自身本源與之對抗,封印了一重又一重,終於在無數個日夜之後,將
其勉強鎮壓在世界的邊緣。
當天道終於回到人間時,卻發現已然過去了整整千年時光。
千年。
山河依舊,卻物是人非。
她心中恍惚,如此漫長時光,除非是頂尖的修行者,否則絕無可能存活。
她找尋郢墨的蹤跡,四下打聽,很快就瞭解了一切。
郢墨一生遊歷四方,積德行善。
她走遍了被「暗墨」侵害過的每一寸土地,用自己的力量幫助修復靈脈、救
治生靈、重建家園。
她的聲名遠揚,世人皆稱她爲「墨仙子」,讚頌她的仁慈與強大。
享年571歲,這個年齡即便在修仙界也算長壽。
彌留之際,郢墨回到一生的起點,望着窗外熟悉的山林,輕輕嘆息。
她最終被埋葬于山林間——正是她與天道初次相遇的那座深山。
天道回到這座山。
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山頂處,人們爲了紀念郢墨的豐功偉業,爲她立了一座簡樸卻莊嚴的祠堂。
祠堂內香火不斷,牆上刻滿了關於她的生平事蹟:少年時仗義出手、修仙後
遊歷四方、晚年時不辭辛勞修復世界的畫面。
天道站在祠堂前,看着那些石刻,愧疚不已。
她想起兩人一起煉丹時郢墨笨拙卻認真的模樣;想起雨夜裏兩人青澀溫柔的
相愛;想起分別時郢墨那句「我會等你」的堅定…
悲傷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
作爲天道,她本不可以違背常理,更不可以爲了個人情感而動用本源力量。
然而,她實在不願就這樣帶着遺憾結束。
她決定——復活郢墨。
這一決定,意味着她將親手打破自己所守護的秩序。
天道站在山頂,望着夜空中的星辰,聲音低低地、卻帶着前所未有的決然:
「郢墨…我來了。」
她知道,這一次的選擇,會讓她受到很嚴重的傷害。
但她願意。
因爲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正愛上的人。
然而,復活後的結果,卻並非天道所願。
郢墨…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郢墨了。
身死道消、靈魂消散。即便是天道,也難以救活這樣一個人。
天道花費了幾乎所有本源力量,企圖從歲月長河中強行拉回那一絲殘魂。
然而她救回來的,只是一縷最頑強的執念所化的人形——對「力量」的執念
。
郢墨晚年時早已瞭然:她多半等不到天道回來了。
她痛恨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無法幫助心愛之人,無法守護她想守護的世界
。
那份悔恨與不甘,在她死後凝成了一縷最純粹的執念。
「郢墨!我終於又見到你了!」天道流下欣喜的眼淚。
但復活後的「郢墨」睜開眼睛的第一刻,便帶着一種冷硬而陌生的目光。
她看着眼前虛弱到幾乎透明的天道,聲音平靜卻帶着責備:「你不該這麼做
。」
天道勉強笑了笑,聲音虛弱卻溫柔:
「郢墨…我答應過你…」
「郢墨」卻搖了搖頭。
她看着天道因爲強行復活她而受到的重創——本源之力近乎枯竭,秩序規則
在她身上留下了無法彌補的裂痕。
「郢墨」眼中沒有喜悅,只有深深的失望與憤怒。
「你是秩序的守護者,怎麼能因爲一己私慾而傷害自己?現在你受傷如此嚴
重,需要極長時間才能恢復。萬一在這期間,又有像」暗墨「那樣強大的危機來
襲怎麼辦?整個世界該由誰來守護?」
天道想要解釋,卻只咳出一縷純白的本源之光。
她伸出手,聲音帶着祈求:
「我只是…不想讓你帶着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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