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憶被老漢撿去】《卷一 入宗篇: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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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7

 入宗篇:第九章 畜生

  午後日頭偏西。

  上官婉兒走在前面,睡足了覺,精神頭極好,步伐輕快,一雙杏眼透着靈動,
嘴角還帶着幾分慵懶的笑意。她換了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間繫着一條銀絲軟帶,
行走間裙袂飄飄,倒有幾分仙子出塵的模樣。

  她身後跟着的李德貴卻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這胖子耷拉着腦袋,腳步虛浮,眼圈發青,活像被人抽乾了陽氣一般,整個
人蔫頭耷腦,與早上那哭天喊地的模樣截然相反。他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如今像是輕了幾分--想到那五百中品靈石的金步搖,他就心疼得直抽抽。

  「沒出息的東西。」

  上官婉兒回頭瞧了他一眼,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抬腳踹在他肥碩的屁股上。

  「哎喲!」

  李德貴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喫屎,連忙穩住身形,苦着臉道:「師姐,您
輕點兒……」

  「輕點兒?」上官婉兒雙手叉腰,「你這是心疼你那幾個靈石了?早上是誰
哭爹喊娘求我幫忙的?這會兒倒裝起死人來了!」

  「沒……沒心疼。」李德貴連忙擺手,擠出笑臉,「能給師姐買金步搖,是
師弟的福分,福分……」

  「這還差不多。」上官婉兒哼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凌天宗的任務堂坐落在宗門主峯的半山腰,是一座三層高的青石大殿,飛檐
翹角,莊嚴肅穆。殿前懸着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任務堂」三個大字,筆
力遒勁,隱有劍意透出。

  此時正值午後,任務堂裏弟子不多,只有幾個外門弟子在告示牆前駐足查看
任務,見到上官婉兒進來,紛紛低頭行禮。

  「見過上官師姐。」

  上官婉兒微微頷首,徑直走向任務櫃檯。

  櫃檯後坐着一位執事長老,鬚髮花白,面容清癯,正捧着一本冊子翻閱。他
抬頭瞧見上官婉兒,放下冊子,笑道:「婉兒丫頭,今兒個怎麼有空來任務堂了?」

  「孫長老安好。」上官婉兒斂衽一禮,笑盈盈道,「弟子想接個任務,出去
歷練歷練。」

  孫長老捋了捋鬍鬚:「哦?你師尊可知曉?」

  「師尊她老人家近來在閉關,弟子不敢打擾。」上官婉兒眨了眨眼,「再說
了,弟子都金丹後期了,總得出去見見世面不是?」

  孫長老笑了笑,也不多問,指了指牆上的告示:「任務都貼在那邊,你自己
挑吧。」

  上官婉兒點點頭,轉身走向告示牆。

  李德貴連忙跟上,小聲嘀咕:「師姐,那任務……是『黑風林斬妖狼』,在
第三排最邊上那個。」

  上官婉兒瞥了他一眼,走到告示牆前,目光掃過一排排任務。她很快便找到
了李德貴說的那個--

  「黑風林妖狼禍亂,斬殺三階妖狼一頭,取其妖丹與狼首爲證。任務獎勵:
築基石一枚(木屬性),下品靈石三百。接取條件:築基中期以上。」

  「三階妖狼……」上官婉兒沉吟片刻,回頭看向李德貴,「就這?」

  李德貴連忙點頭:「就這個!師弟打聽了許久,宗門任務裏就這一個獎勵築
基石的任務!」

  「行吧。」上官婉兒伸手將任務告示揭下,轉身走向櫃檯,「孫長老,弟子
接這個任務。」

  孫長老接過告示一看,眉頭微皺:「黑風林斬妖狼?婉兒丫頭,這妖狼雖是
三階,但黑風林中瘴氣瀰漫,地形複雜,且常有蛇蟲出沒,你一個人去……」

  「孫長老放心。」上官婉兒笑道,「弟子自有分寸。」

  孫長老見她執意要去,也不再多勸,只是叮囑了幾句小心,便將任務令牌和
一張地圖遞給她。

  上官婉兒接過令牌和地圖,道了聲謝,轉身往外走。

  李德貴連忙跟上,出了任務堂大門,他才鬆了口氣,湊上前道:「師姐,咱
們什麼時候動身?」

  上官婉兒將令牌和地圖收進儲物袋,回頭睨了他一眼:「急什麼?總得準備
準備。明日一早,你到我洞府前候着。」

  「好嘞!」李德貴滿臉堆笑,「師弟一定早早等着!」

  上官婉兒看着他這副諂媚模樣,忍不住又想踹他一腳,但還是忍住了,只是
哼了一聲:「走吧,回去歇着,明兒再議。」

  飛劍穿雲破霧,在高天之上拖出一道淡青色的流光。

  上官婉兒立於劍身前端,衣袂獵獵,烏髮被高空的風吹得向後飄揚。她金丹
後期的修爲駕馭這飛劍,本算不得什麼難事,可此刻她卻是咬着牙,俏臉微紅,
一雙杏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原因無他--

  身後那死胖子正緊緊抱着她的腰,整個肥碩的身子貼在她背上,腦袋埋在她
頸窩裏,嘴裏還一個勁兒地喊着「師姐我怕高!」「師姐慢點兒!」「師姐我抓
不住了!」

  怕高是假,喫豆腐是真。

  上官婉兒能感覺到,他那雙肥厚的手掌,正順着她的腰側緩緩往下滑,先是
落在胯骨上,又藉着飛劍顛簸的由頭,一點點往臀上摸去。那兩根粗短的手指,
竟還隔着裙布,在她的臀縫間來回蹭動,一下一下,帶着試探的力道。

  更可恨的是,他那胯下那根硬邦邦的物事,正隔着幾層布料,死死頂在她臀
後的凹陷處。隨着飛劍的起伏,那物事一頂一頂的,好幾次都滑到了她腿間那處
軟縫的邊緣,若不是她夾緊了雙腿,怕不是在天上就要被這廝給捅進那花心裏頭
去了。

  那她上官婉兒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李德貴!」

  上官婉兒咬牙切齒,身子猛地一沉,飛劍驟然下降。

  李德貴只覺得重心一歪,嚇得哇哇大叫,雙手連忙抱緊她的腰,那根原本頂
在她臀縫間的硬物也滑了出來,蹭過她的大腿根,留下一道溼痕。

  飛劍穿過雲層,落在一片密林外的空地上。

  劍身剛一觸地,上官婉兒便收了飛劍,回身就是一腳。

  「砰!」

  李德貴整個人被踹飛出去,撞在一棵老樹上,震落幾片枯葉。

  「師姐--!」

  他還沒來得及求饒,上官婉兒已經撲了上來,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我讓你抱!」

  「我讓你摸!」

  「我讓你頂!」

  「我讓你得寸進尺!」

  每一腳都踹在他肥厚的屁股上,每一拳都砸在他圓滾的肚子上。李德貴在地
上滾來滾去,嗷嗷慘叫,卻不敢還手。

  上官婉兒揍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長長吐出一
口濁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李德貴,冷哼一聲:「裝什麼死?
起來!」

  李德貴動了動,哼哼唧唧地爬起來,鼻青臉腫,活像一隻被揍慘了的肥豬。

  上官婉兒懶得再看他,轉身往遠處走去。

  黑風鎮便在眼前了。

  這鎮子不大,卻也不小,依山而建,一條青石主街貫穿南北。街道兩旁店鋪
林立,旗幡招展,賣藥的、賣符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雖然地處偏僻,
但因是通往黑風林的最後一處補給地,倒也有幾分熱鬧氣象。

  李德貴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後,臉上的傷已經用靈力化去了淤青,可那股子
狼狽勁兒卻怎麼也掩不住。

  二人尋了街角一家客棧,要了兩間房。

  那掌櫃是個瘦削的中年人,見上官婉兒氣度不凡,掌櫃也是見過世面的一看
這便是仙人,態度便更加殷勤了幾分,親自領着二人上樓看了房間。

  「二位客官是要去黑風林吧?」掌櫃一邊推開窗戶,一邊笑道,「這幾日有
不少修士打這兒過,都是衝着那頭妖狼去的。」

  上官婉兒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的景物盡收眼底,遠處是鬱郁蔥
蔥的林海,雲霧繚繞,隱隱有獸鳴傳來。

  「那妖狼,什麼來歷?」她隨口問道。

  掌櫃擺了擺手:「說起來也不算什麼厲害物件,聽說原是二階的畜生,不知
怎的吞了什麼天材地寶,竟突破了品階。傷了不少過路的行商和城裏的百姓。」

  上官婉兒點點頭,沒再多問。

  掌櫃退下後,她轉身看向李德貴:「走吧,去鎮上逛逛,採買些東西。」

  李德貴一愣:「師姐,咱們不直接進林子嗎?」

  上官婉兒白了他一眼:「你知道黑風林裏頭的瘴氣有多毒?有多少蛇蟲出沒?
地形如何?水源在哪?什麼都沒有準備,進去送死麼?」

  李德貴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上官婉兒哼了一聲,抬步往外走:「跟着。」

  李德貴連忙跟上,臉上堆着笑:「師姐教訓的是,師弟受教了。」

  二人在集市上逛了起來。

  黑風鎮的集市不算大,卻五臟俱全。賣藥材的攤子上擺着靈芝、黃精、何首
烏,賣符籙的攤子上掛着黃紙硃砂畫的符咒,還有賣低階法器的--雖然都是些
不入流的貨色,但對於煉氣期的修士來說,倒也夠用。

  上官婉兒帶着李德貴,一家攤子一家攤子地逛過去。每到一處,她便指着一
件物件,問李德貴:「這是什麼?做什麼用的?」

  李德貴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上官婉兒便踹他一腳,然後耐心地解釋:「這是驅蛇粉,撒在營地周圍,能
防蛇蟲。這是避瘴丸,入林前服一粒,可保三日不受瘴氣侵擾。這是止血散,外
傷時敷在傷口上,能止血生肌。」

  「記住了?」

  李德貴連連點頭。

  上官婉兒看了他一眼,又踹了一腳:「記不住也沒關係,反正有師姐在,你
死不了。」

  李德貴嘿嘿一笑,連忙掏出荷包結賬。

  二人就這麼一路逛,一路買。上官婉兒挑東西,李德貴掏錢,配合默契,倒
像是多年的搭檔。不多時,李德貴身上便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袱,活像一個行走
的貨架。

  「師姐,差不多了吧?」李德貴苦着臉問,「再買下去,師弟就要被這些東
西壓死了。」

  上官婉兒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行了,瞧你這沒出息的
樣子。」

  她轉身正要往回走,目光卻被路邊一個小攤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首飾攤子,攤上擺着些銀簪、木梳、珠花之類的小物件。做工雖說
不上精緻,卻別有一番鄉土風味。

  上官婉兒走到攤前,目光掃過那些物件,最後落在一支蝴蝶髮簪上。

  那髮簪是銀質的,簪頭雕着一隻蝴蝶,翅膀薄如蟬翼,上面鑲着幾顆淡藍色
的珠子,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蝴蝶的觸鬚細細彎彎,微微顫動,栩栩如生。

  她伸手去拿--

  卻有一隻粗糙的手,先她一步,將那髮簪拿了起來。

  上官婉兒一愣,抬頭看去。

  只見身旁站着一箇中年男人,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面相溫和,穿着一身洗
得發白的灰布長衫,鬢角已然斑白,瞧着有幾分滄桑落魄。他的手指粗糙,指節
粗大,像是常年做粗活留下的痕跡。

  攤主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見了他,笑着打了個招呼:「林員外,好些日子
沒見了。」

  那男人擺了擺手,苦笑道:「老趙頭,莫要喊我員外了,如今不過是個管事
罷了。」

  攤主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只嘆了口氣。

  那男人也沒多言,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髮簪,目光溫和了幾分。他轉過頭,
看向上官婉兒,似是才察覺到她的目光,連忙歉然一笑:「這位姑娘,實在對不
住,我不知道你也看上了這支簪子。」

  上官婉兒擺了擺手:「無妨,我也只是隨便看看。」

  那男人解釋道:「內人素來喜歡蝴蝶,明便是她的生辰了,我想着送她一支
蝴蝶簪子,討她歡心。姑娘若是喜歡,我便讓給你……」

  「不必。」上官婉兒笑了笑,「你既有心送夫人禮物,這簪子自然該你買下。」

  男人見她態度誠懇,便不再推讓,朝她拱了拱手:「多謝姑娘體諒。」

  他說完,從腰間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破舊的荷包,翻翻找找,好容易才湊
齊了銅板,遞給攤主。那攤主接過銅板,將簪子包好,遞到他手中。

  男人接過簪子,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裏,像是捧着什麼稀世珍寶。他又朝上官
婉兒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腳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羣裏。

  上官婉兒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德貴湊上來,低聲道:「師姐,這人瞧着倒是個疼媳婦兒的。」

  上官婉兒「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二人正要轉身離開,卻聽那攤主嘆了口氣,喃喃道:「可憐啊。。。」

  上官婉兒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攤主:「老丈,你說什麼?」

  攤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嘆息道:「那林
員外和他夫人,原本是咱們鎮上有名的大善人,樂善好施,誰家有難處都願意搭
把手。可惜……唉。」

  他搖了搖頭,不肯再多說。

  上官婉兒和李德貴對視一眼,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好追問。

  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

  上官婉兒走在前頭,腳步輕快,心情顯然不錯。她手裏拿着一串糖葫蘆,咬
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

  李德貴跟在她身後,手裏提着大包小包,氣喘吁吁,卻還是忍不住問:「師
姐,你說那林員外,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上官婉兒回頭瞥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李德貴嘿嘿一笑:「這不……好奇嘛。」

  上官婉兒哼了一聲,咬着糖葫蘆往前走:「好奇害死貓。管好你自己的事,
明日進了黑風林,你要是拖我後腿,看我不把你丟在裏頭喂狼。」

  李德貴打了個寒顫,連忙表忠心:「師姐放心!師弟一定緊緊跟着師姐,絕
不亂跑!」

  李德貴醒來時,窗外天光微亮。

  他砸吧着嘴,脣齒間彷彿還殘留着昨夜師姐那蜜穴兒裏的腥甜味兒。昨晚師
姐破天荒地騎在他身上,主動伺候了他一回--雖說不過是騎在他胯上,扶着那
根粗壯的肉棍子塞進那水津津的肉縫裏,自個兒扭着腰肢動了百來下,泄了一回
身子便軟趴趴地倒在他胸口上,可他也是饜足得很了。

  畢竟今日要進黑風林獵殺妖狼,沒敢折騰得太晚。

  他小心翼翼地從牀上爬起來,生怕驚擾了一旁熟睡的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側身蜷臥,錦被滑落大半,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和半邊酥胸。那對
飽滿的奶兒隨着呼吸輕輕起伏,乳尖兒是淡粉色的,像兩粒小巧的花苞,在晨光
中泛着柔潤的光澤。她一條腿伸出了被外,腿根處那兩片肥嫩的蚌肉微微張開,
還殘留着昨夜歡好後的痕跡--乾涸的水痕在腿根處結成一片晶亮的印記,散發
出淡淡的腥甜氣息。

  李德貴嚥了口唾沫,不敢多看,輕手輕腳地去外間打了熱水,又去竈房張羅
了早膳。一碗白粥,兩個水煮蛋,一碟醬菜,一碟肉鬆,雖簡單卻也清爽。

  「師姐?師姐,該起了。」

  他回到榻邊,俯身輕聲喚道。

  上官婉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眼皮子動了動,卻沒睜開。

  李德貴便扶她坐起來,拿熱帕子給她擦了擦臉蛋兒。上官婉兒閉着眼睛,腦
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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