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憶被老漢撿去】《卷一 入宗篇: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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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7

音發顫,眼眶通紅,指着癱在地上的周大福,一字一句地道:
「周大娘當年給我一口飯喫,那是活命之恩!我林青書記了一輩子,所以我把你
當親兄弟待,給你喫穿,給你銀錢,讓你在府裏當管事!可你呢?你霸我田產,
奪我髮妻,凌辱良家婦女,恩將仇報到這般地步--你還有臉提你娘?!」

  周大福被他罵得啞口無言,嘴脣翕動了幾下,卻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時,藍婉月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她手中攥着一根銀簪,正是昨日林青書送她的那支生辰禮。簪身已被踩斷,
斷口處參差不齊,露出鋒利的銀白色茬口。

  她走到上官婉兒面前,屈膝跪了下去,聲音沙啞卻平靜:「姑娘,能將這畜
生交給我嗎?」

  上官婉兒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退開半步。

  藍婉月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周大福。

  周大福癱在地上,四肢盡斷,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走近。他臉上擠
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聲道:「月兒……你……你是我的女人……你不能……」

  藍婉月沒有答話。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舉起那根斷簪,對準他胯間那團鼓脹的污穢之物,
猛地紮了下去。

  「啊--!」

  周大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一條被踩住七寸的蛇,瘋狂地扭動着
身子。可藍婉月沒有停手,她拔出簪子,又紮了下去,一下,兩下,三下……她
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機械地重複着刺下的動作,眼眶裏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的
空白。

  那根折磨了她無數個日夜的粗大陽物,被鋒利的銀簪連刺帶割,生生從根部
斷裂,滾落在地,血肉模糊。

  周大福的慘叫聲從高亢漸漸變得沙啞,又從沙啞變成低低的嗚咽。他身下洇
出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將青磚地面染得溼滑黏膩。

  可藍婉月仍沒有停手。

  她站起身,將簪子刺向他的胸口、他的腹部、他的手臂、他的臉--每一刺
都用盡了全力,簪尖刺穿皮肉,扎進骨頭,又拔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身後那八名婦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知是誰先低吼了一聲,隨即所有人一擁
而上。她們有的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有的拔下頭上的木簪,有的甚至赤手空拳撲
上去,用指甲摳、用牙咬,將積壓了數月的屈辱與仇恨盡數傾瀉在那具肥胖的身
軀上。

  周大福的求饒聲漸漸變成了咒罵,咒罵又變成了哀嚎,哀嚎又變成了微弱的
嗚咽,最後連嗚咽也消失了。

  當衆女終於停下手時,地上那具軀體已不成人形。渾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窟
窿,血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那張臉已被劃爛,看不清原本的樣貌。胯下那處
更是爛成一團血泥,連帶着兩顆卵蛋都被踩得稀碎。整個人像一攤被剁爛的肉泥,
散落在暗紅色的血泊中。

  藍婉月站在血泊中央,渾身浴血,手中仍緊緊攥着那根斷簪。她的胸口劇烈
起伏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地上那攤爛肉,忽然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手中的簪
子「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她轉過身,看向林青書。

  那雙眼睛裏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夫君……」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這輩子,我對不起你。下輩子…
…我再做你的妻子吧。」

  話音未落,她猛地彎腰撿起地上的斷簪,對準自己的咽喉狠狠刺去。

  「月兒--!」

  林青書目眥欲裂,可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阻止。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光閃過,藍婉月手腕一麻,斷簪脫手飛出,「叮」的
一聲釘在柱子上。上官婉兒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身側,扣住了她的手腕。

  「夫人,何必如此。」

  藍婉月掙扎了幾下,掙不脫,整個人便軟了下去,被趕上前來的林青書一把
抱住。

  「夫人!你這是爲何啊!」林青書緊緊摟着她,聲音發顫,滾燙的淚水滴落
在她的髮間,「你爲何要尋短見!你若是去了,我一個人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藍婉月被他抱在懷裏,渾身顫抖,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夫君……我髒了…
…我被那畜生日日姦淫……我已經不乾淨了……我配不上你了……」

  「我不在乎!」林青書將她抱得更緊,聲音嘶啞卻堅定,「月兒,你是我明
媒正娶的髮妻,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是我的妻子!我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在乎!」

  藍婉月哭得渾身發抖,卻仍搖了搖頭,面如死灰:「可是……夫君……我已
經有了那畜生的孽種……」

  此言一齣,林青書渾身一僵。

  藍婉月閉上眼,淚水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

  這數月來,周大福夜夜不休地姦淫她,將她當做泄慾和傳宗接代的工具。那
畜生覬覦她已久,一朝得手,便像餓了三年的野狗啃上了肉骨頭,夜夜將她折騰
到筋疲力盡才肯罷休。他甚至還逼她灌下助孕的湯藥,說什麼要讓她這個曾經的
「主子奶奶」給他生下一窩小崽子,好叫她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終是讓他得逞了。

  她腹中這塊肉,便是那段屈辱歲月留下的鐵證。每日清晨醒來,那股翻湧的
噁心都在提醒她,昨夜又被那畜生灌了多少髒東西進去。她恨不得將這副肚腸都
掏出來洗淨,可那孽種已在她腹中紮了根,甩不掉,也洗不淨。

  身後那八名婦人也紛紛低下頭去,有的低聲啜泣,有的默默抹淚。她們之中,
有好幾個小腹已微微隆起,都是被周大福強行灌了助孕湯藥後懷上的。那畜生將
這些女子當做生育的器具,日日夜夜地姦淫播種,一心要讓她們都懷上他的種,
好徹底絕了她們逃走的念想。

  林青書抱着藍婉月,沉默了片刻,隨即將她抱得更緊,聲音低沉卻堅定:
「月兒,那又如何?那是那畜生的孽種,不是你的錯。你若不願留,我們便不要。
你的身子要緊。」

  上官婉兒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夫人不必
擔心。」

  藍婉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她。

  上官婉兒走上前來,語氣平淡卻篤定:「我初見那周大福時,便察覺到了。
他身上那些蠱蟲,是用自身精血溫養的。他本就是個凡人底子,強行築基已掏空
了根基,又日日以精血餵養蠱蟲,身子早就被榨乾了。莫說子嗣,他連三年壽元
都未必撐得到。」

  她頓了頓,看着藍婉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夫人腹中並非胎兒,而是
蠱蟲所化的假孕之象。不止夫人,諸位娘子皆是如此。如今你們已服下辟穀丹,
體內蠱蟲盡數淨化,那假孕之象不日便會自行消散。」

  此言一齣,滿堂寂靜。

  藍婉月怔怔地看着上官婉兒,嘴脣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伸手輕輕覆在上面,良久,才抬起頭,眼眶裏蓄滿了
淚,卻帶着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姑娘……此言當真?」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若不信,半月之後便見分曉。」

  身後那八名婦人也紛紛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有人捂着臉低聲啜泣起來,有
人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那壓在心頭數月的大石,在這一刻終於被搬開。

  林青書緊緊握着藍婉月的手,眼眶通紅,卻帶着笑:「月兒,你聽到了嗎?
沒事了,都沒事了……」

  藍婉月看着他,淚水順着臉頰滑落,卻終於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的懷中,
放聲大哭。

  周府那攤爛肉被林家的護院用草蓆裹了,拖到後山埋了。沒人報官,也沒人
追究--黑風鎮這地方,死個把人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更何況死的是周大福這
種人。鎮上百姓聽說周大福死了,非但沒有半點兒惋惜,反倒有人偷偷在門口放
了一掛鞭炮。

  林府的匾額重新掛了上去。

  那塊黑底金字的舊匾被周大福劈了當柴燒,林青書便請鎮上的老木匠新做了
一塊,用的是一整塊上好的楠木,刷了三遍大漆,金字是請鎮東頭那位中過秀才
的老先生題的,筆力遒勁,端端正正四個大字--「林府」。

  掛匾那日,左鄰右舍都來看熱鬧,有相熟的街坊端了自家蒸的糕來道賀,也
有受過周大福欺壓的人家紅着眼眶來給林青書磕頭。林青書一一扶起,好言安撫,
又讓賬房給每戶人家送了一袋米、一吊錢,算是替那畜生還些孽債。

  府裏那些被周大福擄來的小妾,林青書一一問過。願意回家的,每人給了五
十兩銀子、兩匹綢緞,派了馬車送到家門口。有七八個女子選擇了留下,跪在藍
婉月面前不肯起來,說她們本就是無家可歸的人,被那畜生擄來後,是夫人日日
護着她們,替她們擋了不少糟踐。那畜生每夜要淫樂她們,夫人總是擋在前頭,
寧可自己多受些罪,也要讓她們少挨幾回。如今夫人身子還沒養好,她們說什麼
也不肯走,要留在府上服侍夫人。

  藍婉月勸了幾回,勸不動,便也由着她們了。

  是夜,林青書在正堂設了一桌酒席,請上官婉兒和李德貴上座。

  菜餚雖算不得山珍海味,卻也豐盛--一盆紅燒蹄髈,一條清蒸鱸魚,一碟
醬牛肉,一盤炒時蔬,外加一壺鎮上最好的竹葉青。藍婉月親自下廚做了兩道拿
手菜,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藕荷色衣裙,鬢邊簪了一朵新摘的梔子花,雖仍有些憔
悴,卻比白日里多了幾分活氣。

  李德貴一落座便端起了酒杯,他是個油滑玲瓏的性子,在酒桌上如魚得水。
幾杯竹葉青下肚,話匣子便打開了,從自己在凌天宗的見聞吹到下山時遇到的風
土人情,又說起他當年在老家時如何如何,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你們是不知道,我當年在老家,那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俊後生!有
一回鎮上廟會,那姑娘們圍着我,裏三層外三層,差點沒把我擠成肉餅!」

  林青書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連藍婉月也掩着嘴笑了起來,眼角彎彎的,多少
年沒這麼笑過了。

  上官婉兒坐在一旁,默默夾了一筷子鱸魚,翻了個白眼。

  這人吹牛也不打草稿,就他那副尊容,還十里八鄉的俊後生?怕是十里八鄉
的癩蛤蟆還差不多。

  酒過三巡,話頭漸漸轉到正事上。林青書問起二人此行目的,李德貴便說了
是要進黑風林獵殺妖狼,取妖丹回去交任務。林青書聽了,眉頭微微一動,放下
酒杯,沉吟了片刻。

  「二位是要獵殺妖狼?」

  李德貴點了點頭:「怎麼,林老爺知道些什麼?」

  林青書沒有立刻答話,而是起身走到堂後的書架前,翻找了一會兒,取出一
卷泛黃的獸皮地圖來。他將地圖鋪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道:「我
們林家祖上就住在這黑風鎮,我爺爺是獵戶出身,一把弓箭使得出神入化,年輕
時幾乎把黑風林走了個遍。那林子不算大,也沒什麼特別高階的妖獸,所以我爺
爺當年幾乎把每一條山溝、每一處山洞都探過。」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點出幾處打着紅叉的位置:「這些打了叉的地
方,是我爺爺標註的禁地,都是一些比較有威脅的妖獸的領地。其中這一片--」
他的手指停在地圖東北角一處標着「狼谷」的地方,「便是妖狼羣的巢穴。妖狼
向來成羣出沒,少則十幾頭,多則數十頭,尋常獵戶根本不敢靠近。」

  他抬起頭,看向二人:「最近鎮上鬧妖狼,據說有人見過一頭三階的妖狼,
若是真有這等修爲的狼王,那它多半不會離狼谷太遠。二位若要尋它,不妨在這
幾處附近找找線索。」

  李德貴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地圖,點了點頭,將那些位置記在心裏。

  林青書又道:「二位若不嫌棄,我府上還有幾個護院,雖然都是些莊稼把式,
但好歹能跑跑腿。我再給二位備些銀兩,路上也好打點……」

  「不必了。」上官婉兒放下筷子,語氣淡淡,「我們自己能應付。」

  林青書見她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強求,只是又囑咐了幾句小心的話。

  次日一早,二人收拾停當,準備動身。

  林府門口,藍婉月領着那些留下來的女子站在臺階下送行。她今日氣色好了
許多,臉上也有了血色,只是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哭過。

  上官婉兒從袖中取出幾個白瓷小瓶,遞到藍婉月手中:「這幾瓶丹藥,一瓶
是養氣補血的,一瓶是固本培元的,還有一瓶是外敷的金瘡藥,尋常刀傷劍傷都
能治。你們留着用。」

  藍婉月連連擺手:「姑娘,這如何使得!您救了我們性命,已是天大的恩情,
我們怎麼還能要您的東西……」

  「拿着。」上官婉兒將瓷瓶塞進她手裏,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藍婉月捧着瓷瓶,眼眶又紅了,嘴脣翕動了幾下,終於沒再推辭,深深鞠了
一躬:「多謝姑娘。」

  上官婉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側的林青書,沉默了片刻,忽然開
口道:「林老爺,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林青書微微一怔,點了點頭:「姑娘請講。」

  上官婉兒走近兩步,聲音壓低了些,語氣平淡,卻帶着幾分認真:「夫人這
段日子受的罪,你是知道的。有些事,她身不由己,你也莫要放在心上。往後日
子還長,你好好待她。」

  她沒有把話說透,但林青書聽懂了。

  女子的貞潔何其重要。藍婉月被那畜生日日姦淫了數月,這件事瞞不住,鎮
上已經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了。即便林青書嘴上說着不在乎,可日子久了,心裏會
不會生出疙瘩?外頭的流言蜚語會不會讓他變了心思?上官婉兒見過太多這樣的
事情,所以她纔會多這一句嘴。

  林青書聽了,沉默了一瞬,隨即轉過身,一把將藍婉月摟進懷裏。

  藍婉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他在她耳邊大
聲說道:「月兒,你聽好了--我林青書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
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從前是,現在是,往後也是!誰要是敢在背後說你的閒話,
我撕了他的嘴!誰要是敢瞧不起你,我跟他拼命!你就是我林青書的命根子,沒
了你,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他嗓門極大,這一番話說得整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幾個路過的街坊紛紛駐
足,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藍婉月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急,伸手去捂他的嘴:「你…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多大年紀了還這麼沒羞沒臊的!快放開我!」

  林青書非但不放,反而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藍婉月驚呼一聲,
趕緊摟住他的脖子,整張臉埋進他懷裏,羞得不敢抬頭。

  林青書抱着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林青書今日把話放在這裏,我--」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哎呦」一聲,腰猛地一彎,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齜
牙咧嘴的痛苦。

  「我的腰……我的腰……」

  藍婉月差點從他懷裏滑下來,趕緊雙腳落地,扶住他,急聲道:「老爺!你
怎麼了!」

  「閃了……閃了腰了……」林青書扶着腰,疼得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卻
還咧着嘴笑,「沒事沒事,就是方纔太高興了,勁兒使猛了……」

  門口那幾個留下的女子頓時手忙腳亂地圍了上來,有的去扶林青書,有的跑
去喊大夫,有的端茶倒水,亂成一團。

  上官婉兒看着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轉過身

  「走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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