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讀水滸,鳩佔鵲巢】同人續寫(4)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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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7

柔。

這個聲音……

我的耳朵像被針紮了一下,全身的肌肉驟然繃緊。不可能。是我聽錯了。樓道有迴音,我聽錯了。

二狗讓開身子,女人走了進來。高跟鞋的聲音進了房間,停在門口附近,正好在那道窗簾縫隙能看到的區域邊緣。她背對着窗戶,但我看到了她的背影。

高挑,纖穠合度。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衣,腰帶在背後繫了個精緻的結,勾勒出纖細的腰身。風衣下襬下,露出筆直的小腿,裹着膚色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鞋跟很細的高跟鞋。頭髮是栗色的長卷發,披散在肩上。

這個背影……

我的呼吸停止了。血液似乎凝固了,不再流動。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巨大的、尖銳的嗡鳴聲。

女人轉過身,開始脫風衣。她面對着窗戶的方向,但因爲光線和角度的原因,她的臉大部分隱藏在背光的陰影裏,只有下巴和嘴脣被縫隙裏透出的光微微照亮。

但足夠了。

那熟悉的脣形。那微微抿起時,嘴角右邊會出現的一個極淺的梨渦。那低頭時,脖頸彎曲的弧度。

風衣被脫了下來,隨手搭在旁邊的椅子上。裏面是一件黑色的修身連衣裙,領口開得不算低,但很貼身,布料有着柔和的光澤,完美地貼合着身體的曲線。裙子長度到膝蓋上方,和她下午出門時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是我老婆。

那個每天睡在我枕邊,早上給我做早餐,晚上等我回家,溫柔賢淑的妻子。

她現在站在另一個男人的房間裏,在深夜十一點多,脫下了外套。

我死死地咬住後槽牙,嘴裏瞬間瀰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手指死死摳進木製窗框的縫隙裏,指甲傳來斷裂的刺痛,但我毫無知覺。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模糊,又強行聚焦。一股灼熱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怒火從胃裏直衝上頭頂,幾乎要衝破天靈蓋。我想立刻衝過去,踹開門,把二狗撕碎,把她……

但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原地。不,再等等。再……看看。

二狗走過去,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腰。她沒有抗拒,甚至微微側過身,靠向他。二狗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輕輕笑了起來,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動作親暱而自然。

然後,二狗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游走,從腰間滑到臀部,用力揉捏着。她的身體軟了下來,靠在他懷裏,仰起臉。二狗吻了上去。

一個漫長而深入的吻。我看得見二狗側臉上用力的咬肌,看得見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因爲仰頭而完全暴露在光線下的、白皙脆弱的脖頸。她的一隻手攀上了二狗的肩膀,另一隻手似乎也在他背上撫摸着。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喉嚨。我用力吞嚥着,把那股酸水壓下去,眼睛卻像被焊死了一樣,無法從那個縫隙挪開。

他們吻了很久才分開。二狗摟着她,走到牀邊坐下。她坐在他腿上,雙臂環着他的脖子,兩人又低聲說着什麼。二狗的手探進她的裙襬,沿着她裹着絲襪的大腿向上撫摸。她的身體輕輕扭動了一下,把頭埋在他頸窩裏。

就在這時——

“砰!砰!砰!”

粗暴的砸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房間裏剛剛升溫的曖昧氣氛,也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二狗和我老婆都嚇了一跳,迅速分開。二狗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快和警惕。我老婆則顯得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裙襬,坐直了身體。

“誰啊?”二狗揚聲問,語氣盡量平靜,但帶着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開門!操你媽的,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門外是一個粗嘎的男聲,很不客氣,帶着濃重的本地口音。

我瞬間聽出來了。是上午在二狗店裏抽菸、抱怨“老雞”吵鬧的那兩個男店員中的一個。

二狗的臉色變了變,他看了我老婆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別動,然後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門只開了一半,二狗用身體堵着門口。但我從縫隙裏,能看到門口站着兩個男人。正是上午在店裏看到的那兩個。一個高壯,穿着髒兮兮的牛仔外套;一個矮胖,光頭,脖子上掛着條很粗的金鍊子。兩人都滿臉不耐煩,嘴裏罵罵咧咧。

“搞什麼幾把玩意兒?大半夜的,又他媽開始了是吧?”高壯的那個伸着脖子,想往屋裏看。

“兩位大哥,對不住,對不住。”二狗賠着笑,聲音帶着慣有的討好,“怎麼了這是?我們……我們沒幹什麼啊。”

“沒幹什麼?剛纔那動靜是什麼?還有,前幾天晚上是不是你們?嗯?”矮胖的那個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二狗臉上,“老子天天上夜班,白天回來想睡個安穩覺,你們他媽的天天晚上搞事,鬼哭狼嚎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是!”高壯的幫腔,“我告訴你,二狗,別以爲你在這住了幾年就能爲所欲爲。信不信老子找房東,把你他媽轟出去?”

“別別別,哥,哥,有話好說。”二狗急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更卑微了,腰也彎了下去,“是我的錯,我的錯。我……我這不是……朋友來了,說話聲音大了點,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下次?沒有下次了!”矮胖的瞪着眼睛,“今天這事必須給個說法!不然沒完!”

屋裏,我老婆僵硬地坐在牀邊,低着頭,雙手緊緊攥着裙角,肩膀微微發抖。從我的角度,能看到她側臉蒼白的線條,和緊咬着的下脣。

二狗在門口,被兩個氣勢洶洶的男人堵着,額頭上似乎冒出了汗。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裏的女人,又看了看眼前兩個不依不饒的壯漢,眼神劇烈地閃爍着,臉上那種卑微討好的表情,慢慢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掙扎,猶豫,然後,一種近乎破罐子破摔的狠厲,混雜着一絲卑劣的算計,在他眼中閃過。

他舔了舔嘴脣,忽然壓低了聲音,對門口兩人說:“兩位大哥,消消氣。這事是我不對,打擾你們休息了。這樣……你們看,我朋友正好在。”

他側了側身,讓開了一點門縫,朝屋裏指了指。

門口兩人的目光立刻越過二狗,投向了坐在牀邊的女人。昏暗的燈光下,女人低着頭,黑色的修身連衣裙勾勒出誘人的曲線,絲襪包裹的小腿併攏着,微微顫抖。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身段,那氣質,和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反而更激起一種原始的窺探欲。

高壯的那個眼睛立刻直了,矮胖的也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兩人臉上那種憤怒和不耐煩迅速褪去,換上了另一種令人作嘔的、赤裸裸的貪婪和興奮。

“喲?”高壯的那個吹了聲口哨,語氣變得輕浮起來,“二狗,行啊你,金屋藏嬌啊?這麼正點的‘朋友’?”

矮胖的舔了舔嘴脣,嘿嘿笑了起來:“我說怎麼這麼大動靜呢,原來是有好節目啊。”

二狗看到他們的反應,似乎鬆了一口氣,但腰彎得更低了,聲音也更低,帶着一種獻寶似的、令人齒冷的諂媚:“兩位大哥要是覺得……還行,要不……進來坐坐?就當是我賠罪了。讓我朋友……好好給兩位大哥道個歉,陪陪兩位大哥,怎麼樣?”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彷彿有炸彈在裏面炸開。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我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尖叫,想要撞破這扇脆弱的窗戶衝過去,想把二狗,把那兩個雜碎,全部撕成碎片!

但我什麼都沒做。我的身體像被凍僵了,釘在椅子上,只有眼球在瘋狂地顫動,死死盯着對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讓我保持着一絲可悲的清醒。

門口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慾望和興奮。

“嘿嘿,這怎麼好意思呢?”矮胖的搓着手,嘴上說着不好意思,腳卻已經邁了進來。

“二狗,挺上道啊!”高壯的也咧嘴笑了,跟着走進房間,反手就把門關上了,還“咔噠”一聲,似乎把門反鎖了。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污濁。三個男人的目光,像六隻骯髒的手,肆無忌憚地在我老婆身上撫摸。她依然低着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二狗把門關好,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近乎討好的、下流的笑容。他走到我老婆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她猛地一顫,想掙脫,但二狗的手像鐵鉗一樣箍着她,同時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她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不再掙扎了,只是頭垂得更低。

“別怕,寶貝兒。”二狗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這兩位大哥都是好人,就是白天干活累了,晚上想放鬆放鬆。你……好好伺候着,聽話。”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對那兩個已經急不可耐的男人說:“兩位大哥,別客氣,坐,坐。我這兒也沒什麼好東西,就有點啤酒……”

“還喝什麼酒啊!”高壯的那個不耐煩地揮揮手,眼睛像鉤子一樣釘在女人身上,“趕緊的,正事要緊!”

矮胖的也嘿嘿笑着,已經開始解自己牛仔外套的扣子。

二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堆了起來:“是是是,大哥說得對。”他低頭,湊到我老婆耳邊,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房間裏所有人都聽見,也足夠讓我這邊隱約捕捉到:“聽見沒?好好表現。就像……平時對我那樣。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上揚,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淫邪的鼓勵。

我老婆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她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燈光照在她的臉上。那張我熟悉了十年的臉,此刻蒼白得像紙,嘴脣上沒有一絲血色,被牙齒咬得泛白。她的眼睛睜得很大,裏面空洞洞的,沒有焦距,也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的、認命般的灰暗。長長的睫毛像瀕死的蝶翼,微微顫動。

她看了看二狗,二狗朝她使了個眼色,又朝那兩個男人努了努嘴。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像個提線木偶。她轉向那兩個男人,低着頭,聲音細微得像蚊子哼,帶着劇烈的顫抖:“兩……兩位大哥……對……對不起……打擾你們休息了……”

“光嘴上說對不起可不夠啊,妹妹。”高壯的那個已經按捺不住,一步跨上前,粗糙的大手直接摸向她的臉。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往後一縮,但身後就是牀沿,無路可退。那隻手還是摸到了她的臉頰,粗糲的拇指在她光滑的皮膚上摩挲着。

“皮膚真嫩。”高壯的男人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黃牙。

矮胖的也湊了過來,伸手就去摟她的腰:“就是,得有點實際行動,纔算道歉嘛。”

兩人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濃重的菸草和汗臭味將她包圍。她閉上眼睛,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雙手無助地垂在身側,緊緊攥着裙子的布料。

二狗就站在旁邊看着,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很冷,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他走到桌子邊,拿起一罐啤酒,拉開,仰頭灌了一口,然後靠在桌沿,好整以暇地看着,彷彿在欣賞一齣與自己無關的好戲。

“把裙子脫了。”高壯的那個命令道,手已經滑到她連衣裙背後的拉鍊上。

她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睛,看向二狗,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二狗避開了她的視線,又喝了一口啤酒,喉結滾動了一下,淡淡道:“聽話。”

這兩個字像最後的判決。她眼中最後一點微光也熄滅了。她重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上,終於凝結出一顆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水珠,但終究沒有掉下來。

“嗤啦——”

拉鍊被粗魯地一拉到底。黑色的連衣裙從肩膀滑落,堆在腳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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