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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7
“沒問題。”馮苒抿着紅脣,嫣然一笑,“回頭我等你病好了,我們一起去跟前罵他。”
“嗯,他不要臉。”
“對,不要臉!”
“狗男人。”
“對,狗男人!”
“他就是個老變態。”
馮苒一拍大腿:“沒錯啊!陸見年就是個變態!”
門外,張楨打完電話回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羨慕陸見年還是嘲笑陸見年。
而陸見年在辦公室知道周楹醒過來了,身體除了血糖低,其他一點事都沒有,獨自坐在黑暗裏捂着自己的額頭,給了自己一耳光。
周楹在醫院沒待太久,打完點滴當天就出院了,她一個人回到公寓,站在滿地狼藉的臥室中一點點收拾起來。就在這間房間裏,在她開學的前一晚,陸見年還說要和她談戀愛,要一起搬到年之歡留給他的婚房裏去。
收拾好房間,周楹又去洗澡,給自己身上各處傷口塗了藥,連看不見的穴?口?也自己對着鏡子把藥塗好,再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牀上睡覺。
之後連着兩天,陸見年沒回家也沒聯繫過周楹,而周楹也沒有主動發消息給過陸見年。
發生了這樣的事,身邊連個安慰的人都沒有。周楹照常一個人上課練琴、下課回家,餓了就隨便點一份外賣應付。
她又逐漸恢復到了以前只會笑臉迎人的小白花狀態,因她往日里在衆人面前一直是這麼待人處事,以至於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有什麼變化。
41、羞辱
“周楹,你哥哥找你,他現在在體育館。”一個女生從後面走過來拍了拍周楹的肩膀,給她傳遞消息。
周楹:“哦,好的。謝謝你。”
什麼哥哥?
又是誰想整她嗎?
周楹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又很快消失。
等她找過去,才發現體育館裏沒人,就這手段也太低級了。剛準備走,其中器材室裏傳出奇怪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
周楹沒準備多管閒事,只是她站的位置實在太好,一轉頭就看到器材室大門開的那條縫,裏面三個脫光了衣服的女人圍繞着一個留着捲髮的男人。
男人只是解了褲頭,他皺着眉頭神色懨懨,雙手按在肥臀上,性器在一個女人的穴裏?抽?插?,嘴上還在和另一個女人接吻。
周楹沒敢多看,扭頭就走。
陸離居然到她學校裏做這種事情,她一點都不想和這種人沾惹上關係,給自己添麻煩。
之後的一下午,沒再看到陸離,也沒聽見誰說有人在找她,周楹安心下來。
就在她從沒什麼人會走的西校門口出來,準備回家的時候,卻看到靠在門衛亭抽菸的陸離,菸蒂扔了一小堆在腳邊,他看向她的眼神滿是陰翳。
陸離也看到了周楹,他說道:“你知不知道,現在你能站在這裏應該感謝的是我,如果不是我,我爸連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爲什麼要感謝你。”周楹被煙味燻得往後退,以前陸見年也抽菸,就是陸離抽的這個牌子,但自從他們從陸家墳地回來後陸見年就再也沒抽過了。
當時周楹覺得這種煙的煙味聞起來是很純的菸草味,不怎麼嗆人,和陸見年接吻的時候這種菸草味會變得更好聞,讓她欲罷不能,但這次在陸離身上聞到這麼重的煙味,她被燻得只想屏住呼吸。
陸離說:“你可以去問我爸,他應該會很樂意告訴你。聽說你還勾引我爺爺,我爸連這都能忍,沒弄死你,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你啊,要不要再試試勾引一下我?”
陸離知道她和陸見年的關係了……雖然並沒有刻意隱瞞,但考慮到這個人的特殊身份,周楹其實是想避開他的。
尤其是現在,她只想維持住這岌岌可危的兩點一線的生活,陸見年不回家也沒關係,不聯繫她也沒有關係,維持住就好,她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也不用把問題拋給別人。我還是那句話,你別噁心我了。”周楹努力掩飾,但仍舊感到厭惡,陸離每一次出現,都會比上一次更加讓她討厭,“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我的學校找我,更不要再在我的學校做不道德的行爲,你爸給你錢應該夠你去和女人開房的。”
周楹又說:“還有,我再提醒你一遍,你不是我哥哥,我們沒有那層關係。”
“臭婊子,裝什麼清高。你有資格說我嗎?噁心?連狗都能操你,人就不行?還是說只有狗才可以操你?那幾個女人是在替你挨肏?,明白嗎,你應該感謝她們纔是,否則你現在就不可能好端端站在這和我對峙了。”陸離不顧周圍是否有人,直接拿出一張照片給周楹看,他指着上面模糊的女人,“是你吧?那條狗現在就在別墅裏,你還真會玩啊。”
照片四分之三的畫幅都被樹幹遮住,但剩下四分之一里,仍舊可以看到赤裸的女人跪在林地裏背上趴着一隻黑狗聳動下體。
照片被處理得很模糊,只能說勉強可以分辨出人的身形,哪怕曝光出去也影響不了周楹。
但看到這張照片,周楹就像是被人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她瞬間就紅了眼眶,說不出話來,只能推開陸離快速地跑走。
時間又過了幾天,由於周楹一直沒去別墅,陸道安再一次打電話過來邀請她欣賞白茶花,周楹推辭不過只能答應。
週末,當週楹久違地再次來到玉瀾山別墅,她發現在陸家幹了多年的李姨被辭退了,新來的保姆是一箇中年的啞巴女人。
說實話,她還蠻喜歡李姨的,爲人熱情,做飯也算好喫。
鎖鏈碰撞的聲音突然在花園的角落裏響起,那邊多了一個狗窩。周楹下意識往後退去,眼前跟着一黑,滿腦子的眩暈感,又很快恢復了正常視力。
那隻狗……陸見年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把照片和狗送去了別墅,狗養在別墅裏,照片被陸離拿走了。
“這隻黑犬是我兒子前幾天送過來養的,據說還有藏獒的血統,不過嗓子好像壞了。你不用怕,它很聽話,不會隨便咬人。”陸道安安撫道。
周楹瞥了眼,抿着嘴沒說話,這次陸道安要帶她看的白茶花樹就栽種在狗窩不遠處。
“陸老先生。”周楹突然轉頭問陸道安,“那天在遊樂園,我離開後,你有繼續逛嗎?”
“沒有。”陸道安微笑着,“那天在你離開後,我也有事離開了。”
“那太可惜了。”周楹轉身走回客廳,“陸老先生,花很好看,可惜我來晚了錯過了花開得最好的時候。”
“也許你可以明年再來看。”陸道安提議道。
“還是不了。”周楹拒絕了他的提議,緩了好久才又吐出兩個字,“明年。”
“明年我會在自己家的花園裏種滿所有我想看的花。”周楹說完後,嘻嘻一笑。
兩人回到客廳裏閒聊,陸道安狀似不經意地詢問周楹:“你上次鋼琴比賽得了冠軍,應該有不少公司想要籤你,你有想好怎麼打算嗎?”
“暫時還沒有。”周楹回答道。
“也許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公司,怎麼樣?”陸道安從沙發後面的桌子上拿過來一份合同,“這是我公司裏的簽約模版,條件都很不錯,你如果願意的話,還可以更好。”
周楹有些意外,沒想到陸道安會和她說這個,而且還準備得這麼充分,原本她是有這個打算,但之前陸見年就拒絕了她,而且現在陸離還簽約了公司,她對簽約陸家的集團已經沒什麼太大的想法了。
不過周楹還是拿了合同仔仔細細閱讀起來,條件確實很好,包括和馮家的唱片公司合作後,他們甚至可以參與其中。
看完後,周楹抬頭看向陸道安:“陸老先生,您看是這樣的,合同裏的條件其實都很好,但是簽約畢竟不是小事,我需要再考慮幾天。您看可以嗎?”
“這是當然的。”陸道安十指呈十字交叉,放在膝蓋上,他笑了笑,“不過希望不會像這次一樣讓我久等。”
“不會的。”周楹把合同放進包裏,準備離開。陸道安起身送她到門口。
和陸道安道別後,周楹繃緊神經,避着狗窩離開了玉瀾山別墅。
42、欺負
又過了幾天,陸見年一直沒有回來,他們好像就這樣突然失去了聯繫,這種失聯讓周楹感覺到安心。
當週楹去別墅告訴陸道安她決定簽約的消息時,意外在別墅裏碰到了陸離。她到的時候,對方正蹲在狗窩前逗狗,看到她來,扭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周楹想避開他,對方卻不管不顧地粘了上來。
“你有餵過那條狗嗎?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別這麼翻臉無情啊。”陸離湊到她耳邊輕聲耳語,惡意滿滿。
周楹頓步,她低着頭眨了眨眼,呼吸微弱,過了好一會才重新抬起頭來:“給我。”
“什麼?”陸離不解。
拿過陸離手裏的狗糧,周楹用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
撕開包裝袋,周楹走到黑狗前蹲下,倒了一點狗糧在自己的手心遞到黑狗嘴邊。
就像陸道安說的,這隻狗不會咬人很聽話,看到周楹手心裏的食物它低頭伸出舌頭邊喫邊舔。
溼熱的舌頭滑過周楹的掌心,她抿了一下嘴脣,像是在抑制什麼。
等喂完了狗糧,她摸了摸狗頭,拍乾淨手站起來,走到陸離跟前:“那張照片,可以給我嗎?”
“不行。”陸離的視線在周楹身上滑動,露出惡劣的表情,“我要留着擼管。”
“我知道了。”周楹錯身從他身邊走過。
陸道年似乎早就站在別墅的門口看着他們,隨着周楹走近,他把手裏拿着的那碗焦糖布丁遞到周楹手心裏。
“保姆做的甜品,嚐嚐看。”
周楹盯着手裏的焦糖布丁,露出歉意的表情,“很抱歉先生,但是我最近胃口不太好,尤其是甜食,一喫就會反胃。”
站在她身後的陸離嗤笑一聲,陸道安聽到聲音後微笑着望向陸離:“陸離,你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爺爺。我一點問題都沒有呢。”陸離嬉笑。
曾經陸見年對他下足了狠手,他躲在陸道安身後尋求庇護。可很快他就發現,陸道安比陸見年更狠。相反,陸見年打他卻從沒有真正傷害到他。
他意識到,陸見年看着面冷其實很善良,而陸道安看着和善其實內心十分冷漠。
他是怕陸道安的,但怕歸怕,該挑釁絕不會嘴軟、手軟,挑釁完了,如果對方生氣,他該慫也慫得迅速。
走進客廳坐下,周楹接過合同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待遇比之前她看的初版合同還要好上一大截,她不知道這是她應得的部分,還是看在陸道安的面子上,不過她也懶得細問了。
只要簽了公司,她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公司,不是爲了那個躲在辦公室裏不肯見她的男人,而是爲了工作。
她很好奇,那個男人對她做出這種事,又對她不聞不問,現在又是用什麼樣的面貌過着什麼樣的生活。
合同簽完,陸離主動提出他幫忙送去公司,就不用周楹再跑一趟了。
“那我就先走了。”周楹給了陸道安一個擁抱,“陸老先生,不管怎樣都謝謝你。我走了。”
回到公寓,周楹沉默着坐在臥室地毯上把寄到的快遞一件件拆開,再放到對應的位置。陸見年那天砸電腦和相機,房間裏不少東西遭到波及,她收拾房間後把缺了的東西從網上又訂了一批,包括新的電腦和相機。
臨近午夜她纔想起來自己好像又沒喫飯,跑到樓下學着陸見年做飯的樣子給自己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麪。
喫了幾筷子,她就不想喫了,碗裏的東西難喫到傷胃。撂了筷子,又去找麪包給自己墊墊,胃裏喫進東西后,她像是完成了某項艱鉅的任務,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放滿道具的房間裏沒開燈,周楹洗完澡靠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景,手掌貼在這一面玻璃上,年前她和陸見年就在這裏做愛,房間裏還留有雪松香的香味。
她小臉有些憔悴,顯得有氣無力,握着手機的手抬起又放下。
最終整個人都躺倒在了地毯上,伸出手指撥通了頁面上的電話。
“喂,爸爸……”
……
隔天,陸見年看到周楹和公司的簽約合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然後打電話給陸道安。
“簽約的事,是你幫周楹的嗎?”
“是的。”對面聲音傳來。
陸見年走到窗前望着遠處的景色,他這幾天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整個人就像是一座爆發完變得更加恐怖的活火山:“你想幹什麼,周楹不是你斂財的工具。”
陸道安的聲音響起:“見年,我知道你看好周楹,想把她安排進你當初在的那個交響樂團,但你覺得以周楹現在的能力,她去那合適嗎。與其到時候再把她安排給其他公司,和我們公司簽約不是更好,而且把人放眼皮子底下,你也可以更好地保護她。”
陸見年反駁:“別說得冠冕堂皇了,到頭來你不過是爲了你自己的利益,你對得起她對你的喜歡嗎?你把她困在我們公司,就等於在抹殺她的價值。”
“你覺得周楹自己不知道你說的這些嗎,真正讓她做出這個決定的人是誰,是誰對不起她。”陸道安無法認同陸見年這種把人往外推的行爲,簡直蠢透了,“你說我只在乎利益,那我就跟你談利益好了,她有如今的成就,全靠了你的培養,現在她出名了,就應該讓她回公司來,有什麼理由把她讓給別人。陸見年,我告訴過你,我們是商人,商人做生意就要不擇手段。就是因爲你這樣感情用事,所以我才一直不敢把公司完全交給你。”
“她能走到現在靠的是她自己,跟公司沒有任何關係,你別忘了當初我們之間的交易。”陸見年用手掐着眉心,臉色難看。
陸道安:“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如果周楹知道了過去的那些事,你覺得她會怎麼選擇,是公司還是更高的成就?”
“她會聽我的。”陸見年篤定道。
“她可沒你想得那麼聽話。我看得出周楹能力和天賦都不錯,以後的成就不會比當初的你低。既然你不滿我的做法,那你就自己帶她去找其他出路,看看她能不能走上去。”不給陸見年繼續說蠢話的機會,陸道安單方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通對話聊得兩個人都不舒服,完全想不通這樣的人怎麼會是自己的兒子(父親)。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