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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1
他沒有從一檔到二檔平滑過渡。他直接跳到了三檔。
悠悠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放大。她的腳步動作亂了一拍,左腿本該落地的
時候膝蓋滯了一下,右腿跨了一個很小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來平衡重心。
所幸她穩住了。
沒有摔倒,沒有踉蹌,沒有把手上的奶茶灑出來。以外人看來,她只是走路
的節奏被打亂了一個節拍,很快恢復了正常的步態。但她的呼吸在那次突變的瞬
間斷了整整兩秒。
趙博雄沒有回頭,他繼續在前面走着。悠悠端着奶茶跟在他身後,走着,喝
着,努力表現得正常。而她的體內,那個被三檔的持續振動點燃的區域正在以她
無法控制的方式燃燒。一檔的「持續性背景刺激」和她在奶茶的甜味中建立的平
衡被一下子推翻了。三檔的強度無法被適應。它直接越過她的適應閾值,開始向
她的脊椎輸送密集的、無法過濾的信號。
她下體的肌肉開始不自主地收縮。收縮的節律和跳蛋的振動頻率互相作用。
兩者並不同步,一個在推,一個在擋,那種矛盾的力場在她的身體深處製造出一
種讓人混亂的信號。她的大腦無法同時處理「維持正常步態」「控制表情」「走
着路喝奶茶」和「體內有一隻跳蛋在高速震動」這四件事。她不知不覺中已經把
奶茶的吸管咬成了一個扁口。
趙博雄在前面走了大約三十米,在一棵梧桐樹的樹蔭下停下來,回頭看了她
一眼。她站在三米之外的地方,端着一杯奶茶,裙襬被微風輕輕吹動。陽光透過
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她的表情是平靜的,甚至可以說是柔
和的。但她的眼睛……
趙博雄發現,她的眼睛正在以一種無法僞裝的方式微微失焦。瞳孔比正常狀
態下放大了一些,視線的落點不在他身上,而是穿過他,落在了他身後的某棵樹
上。她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維持「正常」,而她的身體正在用全部的本能試圖
「釋放」。
趙博雄站在樹蔭下,沒有說話。他把手裏的奶茶舉起來喝了一口,看着她的
眼睛,然後慢慢地伸出右手,比了一個手勢:四根手指。
他向她展示了這個手勢之後,把手放回了口袋裏,落在了遙控器上。
悠悠看懂了。
他轉動了滾輪,四檔,脈衝模式。
悠悠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發出一系列極其微小的信號。先是她的眉毛極快地皺
了一下,不超過半秒,然後被強行展平。然後是她的喉嚨吞嚥了一下,不自然的、
過於深的吞嚥,像是在把某種聲音壓下去。再然後是她端奶茶的手。食指的指甲
在奶茶杯的側面用力,杯子被捏得扁了一點點。她的腿也在她體內那個脈衝模式
的第一個高波到來的瞬間微微夾緊了一下,然後立刻分開。
趙博雄看到她的膝蓋向外打開了一點點。那是她的意志強撐着命令身體在做
一件並不遵循本能的事:在承受高強度的內部刺激時,努力打開雙腿,因爲夾緊
會讓它變得更強烈。
而他此時,用拇指輕輕地、再次轉動了滾輪。
沒有升檔,他把它調回了一檔,然後又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
悠悠站在三米外,奶茶杯在她手裏被捏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她用了大約五
秒鐘將呼吸從淺促恢復到平穩,瞳孔也從放大的狀態收縮回正常。手指從杯壁上
鬆開了力道。
然後她笑了。
是一個很小很淡的笑容。嘴脣微微翹着,是那種在認輸和服氣之間的、無奈
的、撒嬌的、帶着一絲甜蜜的笑。
她走到了趙博雄身邊,湊近。
「主人——」她的聲音很小,旁邊的人聽不到。
「嗯?」
「你真壞。」
趙博雄沒有回答,但他嘴角的那條線,彎了一下。
他們又在步行街上走了大約二十分鐘。
趙博雄把檔位控制在一個不固定的節奏裏。三檔走一會兒,降到一檔讓她喘
口氣,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忽然切回三檔甚至四檔,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時候降到一
檔。他像一個在調試一臺精密儀器的工程師。每一次調整都有明確的目標。認真
的觀察她的反應,記住她的耐受閾值,找到那條讓她維持「正常」和讓她的身體
「崩潰」之間的界線。
他發現這條界線在四檔的脈衝模式、第三十秒左右的位置。
他在一家賣手工皮具的小店門口,把遙控器調到了那個位置。悠悠當時正低
頭看櫥窗裏的一隻棕色皮包,她的視線是真的在讀價籤,然後她的膝蓋彎了一下。
這不是什麼明顯的動作,像是一個站了太久的人忽然累了一樣。人們會用這
樣的動作緩解腿部的肌肉,但她是爲了緩解了從下腹部和腰椎傳來的、一陣密集
的肌肉收縮。
她的手指握緊了手裏已經空了的奶茶杯。趙博雄站在她旁邊,也看着那隻皮
包。
他說:「喜歡嗎?」
悠悠開口,她的聲音比剛纔高了半個調,但仍然是平穩的:「款式不錯,但
這樣子——嗯——」
她停了一下,大概兩秒鐘。
在這兩秒鐘裏,她的呼吸節奏打亂了。吸氣變得不規律,像是一個在努力不
要發出某種聲音的人,在重新編排呼吸的節拍。
趙博雄沒有催她,繼續看着櫥窗。悠悠的喉嚨動了一下,又做了一次那個很
深的吞嚥。
「——樣子,不適合我——腳形。」她把話說完了,聲音的控制做得非常好。
如果不是瞭解她的人,只會覺得她剛纔的停頓是在思考用詞。
趙博雄把她手裏的空奶茶杯接過去。他自己的也喝完了,兩個杯子疊在一起,
拿在他手裏。
「那走吧。」說完,他帶頭往前走了。
悠悠跟在他身後走了大約十步,然後伸手輕輕拉住了他T恤的後襬。那是一個
非常輕的拉力,她的手指只是勾住了他後腰位置的布料,沒有用力。像是在風暴
中伸出一隻手抓住了一根固定在地面上的繩索,不是想改變方向,只是需要一個
錨點。
趙博雄沒有回頭。但他放慢了腳步,讓她跟得更緊一些。右手在口袋裏,拇
指移到了滾輪上,想了想,最終沒有轉動它。
他們走到了一處沿河的長椅邊。
「坐下歇一會兒。」
長椅在河邊的樹蔭下,旁邊是一排低矮的灌木,視線開闊但位置相對安靜。
靠後的灌木隔離了來自步行區主幹道的視線。
趙博雄先坐下來。悠悠在他旁邊坐下來。坐下時,她的身體經歷了一個非常
微妙的調整過程。從站立到坐下的轉換,改變了體內的角度。跳蛋的位置發生了
位移,從垂直位變成了一個更深的、更貼合的傾斜角度。
她坐下來的那一瞬間嘴脣無聲地張開,然後又合上了。她用了一個標準的、
教科書式的「假裝在深呼吸」來說服旁邊的人她只是在伸展肩膀,但她自己知道,
那個動作不是因爲肩膀酸。
趙博雄坐在她旁邊,把兩個空杯放在長椅邊。他的右手在口袋裏轉了一下滾
輪。
降到了一檔。
悠悠的肩膀在同一瞬間,肉眼可見地放鬆了大約三毫米。她閉上眼,迎着河
面上吹來的風,深深地、完整地吸了一口氣。
「謝謝。」
趙博雄偏過頭看她。
她坐在他身邊,閉着眼睛,午後的陽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排細密的影子。風
把她的碎髮吹得輕輕飄動。她看起來鬆弛、美麗、脆弱。像一個坐在男朋友身邊
休息的普通女孩——除了她體內那隻正在一檔低鳴的小東西,和坐在她旁邊、口
袋裏握着她體內那個信號的遙控器的男人。
「悠悠。」他叫她。
她睜開眼睛。
「你想在這裏——」趙博雄說到這裏,忽然卡了一下。這不是他第一次在她
面前卡殼,但這幾個月他已經很少這樣了。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膝蓋重新開口:
「你想在這裏到嗎?」
悠悠愣了一下。然後她的心跳,她剛纔花了二十分鐘才壓下去的心跳,又加
速了。
到,在這裏。
露天、河邊、步行街旁邊。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人從三四米外走過的公共場所。
在這裏,到。
她沒有立刻回答。她先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纖細白皙,指
甲修剪得很乾淨。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河面。午後的陽光灑在河面上,像被風吹
碎的鏡子。
最後,她伸出手,輕輕地把自己的手背,貼在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像
是把什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了他。
「聽主人的。」
趙博雄低下頭。他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遙控器在掌心裏,已經被他的體溫
捂熱了。他看着那個小圓盤,上面的滾輪在下午的光線裏微微反光。
他轉動了它。直接跳到五檔。
悠悠早就準備好了,在她把手伸過去的時候她就準備好了。但準備和承受之
間,永遠隔着一片她無法預知深淺的海域。
五檔的高頻震動加脈衝模式在她體內炸開。像是那個一直在她體內沉睡的小
東西忽然醒了過來,用全部的力氣在她最敏感的位置敲了一記又一記重錘。一波
過去,下一波在兩秒後到來。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深、更密、更精準地落在那簇
她整個身體神經末梢最集中的區域。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膀胱、子宮都在那次脈衝的衝擊下產生了共鳴式的
收縮。她的腹肌試圖收緊,但肌肉在她的意識下達指令之前就已經開始痙攣了。
不是她能控制的範圍,是她的身體自己在爲即將到來的高潮做準備。
她坐在長椅上。雙腿併攏,姿態端正。但她的整個身體,從大腿根部到腹股
溝到小腹到腰胯,正在以肉眼幾乎不可見但她自己感受得一清二楚的方式一下一
下地緊縮。
趙博雄沒有看她。他直視前方,看着河面。一隻手握着遙控器,另一隻手緊
緊握着悠悠放在他膝蓋上那隻手。
悠悠的呼吸在她的胸腔裏變成了一連串碎裂的片段。她不能出聲,不能大口
喘息,不能讓旁邊的人看出任何異樣。她面前三三兩兩的情侶、老人、孩子從她
面前走過。她用盡全力忍耐,再忍耐。終於走在前面的小孩和後面的老人只見出
現了一段無人的空隙。
然後她的高潮就在和空隙間,來了。
她的身體被那強大的脈衝直接衝到頂點,越過了「接近高潮」和「高潮前奏」
的所有階段,從百分之四十的負荷,一步跨到了百分之百。
她的腰在那一瞬間塌了一下,整個身體向前傾了幾度。然後她控制住了,把
腰重新挺直,把呼吸壓縮成均勻的胸式呼吸。但她的手指,放在趙博雄膝蓋上的
手指,開始以一種無法剋制的方式輕輕顫抖。
她的體內正在經歷一場完整的、全力的高潮。陰道壁的收縮從深處湧出,節
律性地一波一波向外擴散,但她努力不在臉上表現出來。
除了那雙眼睛。
趙博雄終於轉過頭來看她的時候,看到了那雙眼睛。
她的瞳孔完全放大,幾乎佔滿了整個虹膜。瞳孔的邊緣在金色的陽光下劇烈
地顫動着,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罐裏的飛蛾,在拼命地尋找出口。她的眼神不是聚
焦在他臉上的,而是穿過他,落在他的身後,落在河面上,落在某個她自己的內
部世界裏。
她的身體還在維持坐姿,還能控制。
但她的眼睛已經失控了。
趙博雄的拇指從滾輪上移開了。他沒有關掉它,而是讓它維持在那最高的檔
位,讓高潮在她體內繼續完整地走完它的全程。他一個字也沒有說,他只是做了
一件事。
他把遙控器放回兜裏,左手依然緊緊握着她的右手。然後把空出來的右手,
整個右臂,將悠悠摟住。
悠悠在她的高潮中感知到了一陣溫暖。那是她那正在崩塌的感官中還殘留的
最後一絲觸覺。
她身體縮的更緊了,像是要鑽進他的身體裏。
她的那隻手本能地收攏,緊緊扣住了他的手,五指擠入他的指縫,指甲幾乎
陷進了他手背的皮膚。她就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一根浮木一樣抓着他的手。因爲她
在那具正在被快感分解的身體裏,唯一能抓住的、不會飄走的、能讓自己感到安
全的一件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握得有多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握。
但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留下了四道淺淺的、月牙形的白印。那是她高潮中留
下的唯一一個物理痕跡,比她的瞳孔失焦更真實,比她的呼吸斷裂更清晰,比她
的陰道收縮更讓趙博雄深切地感受到。她在這個陌生的、公開的、充滿路人的外
部世界裏,把他當成了唯一的安全點。
趙博雄沒有說話。他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握他的手更舒服一些。他讓她
握到她的指節發白,握到他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血痕。他用他的身體,撐完她的
高潮。
她的高潮餘波持續了將近半分鐘。從最初的全域收縮,到節律性的脈衝,到
殘餘的散發性痙攣。她全程都緊緊的縮在趙博雄的懷裏。
她的下體已經完全溼透了。溼潤到跳蛋的硅膠表面被一層溫熱的液體完全覆
蓋,每一下殘餘的震動都在製造一種潮溼而響亮的聲音,那個聲音只有她自己能
聽到。她的內褲已經被浸透了,但更多的分泌物還在順着她的陰道不停的湧出。
她花了很久,終於讓自己的身體停止發抖。然後趕緊扶着趙博雄的肩膀站起
身。趙博雄一直坐在她旁邊,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趙博雄趕緊去扶她
的腰。
「幹嘛站起來了?」趙博雄問。顯然,這時候的悠悠應該是渾身無力的。
「我——下面都溼了。坐着,裙子會溼。」她聲音很小,只有趙博雄能聽到。
「哦。」
「主人——」
「嗯?」
「主人,還要玩麼?」
「不,」趙博雄把遙控器從口袋裏拿出來,關掉。跳蛋在她體內安靜下來。
「你累了,回家。」
「好。」
回家的路上,她緊緊抱着趙博雄的胳膊。
她的身體還在發出疲憊的信號。大腿的肌肉因爲持續緊張而微微痠痛,小腹
深處還能感受到那陣高頻振動的餘韻,像被塞進了一團持續發熱的、柔軟的棉花。
在裙底,她的大腿內側有兩道水痕正在向下延伸。分泌物已經透過內褲,順着大
腿根流淌下來。
她很累,但她很滿足。
*** *** ***
那天晚上,悠悠洗完澡之後穿着白色的棉質睡裙,坐在牀邊擦頭髮。
趙博雄敲了敲她虛掩的房門,推開。她抬頭的時候,他沒有走進來,只是站
在門口,手裏拿着那個跳蛋。
「這個——」他說,「以後出門你都戴着。」他停了一下,「不一定每次都
開。但戴着。」
悠悠看着那個躺在他掌心裏的、被她體內深處的液體浸透過又被清洗乾淨的
小玩具,輕輕點了點頭。
「好,主人。」
趙博雄把跳蛋放在了她牀頭櫃上,和她的梳子、她的潤膚霜、她的髮圈放在
一起,然後轉身走了。
悠悠伸手把那個跳蛋拿起來握在手裏。
外殼冰涼。她握了很久,握到它的溫度和她的體溫一致。
然後她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