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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2
他無奈地扶額，心想事已至此，再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心虛。反正宋慕魚已經是孩子她媽了，倒不如由自己引導輿論。
“行了，別瞎猜了。”陸邊半真半假地說道，“我是在追她，不過還沒成呢。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別出去亂說啊，壞了人家大小姐的名聲。”
“懂！我都懂！”許龍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猥瑣地點點頭，“還在追求階段嘛，我懂的。不過陸哥你這進度夠快的啊，都一起喫飯了……”
正說着，幾個大胖男生走了進來。領頭的一個是個圓臉絡腮鬍的成都胖子。他們徑直走到許龍身後，一把拎起他的衣領，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就是你小子在網上黑TheShy？”胖子怒吼道，唾沫星子噴了許龍一臉，“shy哥怎麼你了！shy哥斷了一隻手還在努力比賽，你怎麼敢黑他的？”
許龍雖然被拎在半空，但氣勢絲毫不輸，他怒吼一聲：“圍繞我打！”
然後，他就像一條瘋狗一樣，開始用頭猛烈地進攻那幾個男生的鞋底。
陸邊看着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嘆了口氣，洗了洗手，轉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高中的男生廁所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臥虎藏龍，什麼牛面馬頭都有。
十七
週五的放學鈴聲總是格外悅耳，但陸邊今天卻沒什麼心情享受這難得的週末前夕。他一路小跑，急匆匆地趕回家。
推開門，屋裏沒有開燈，昏暗無比。
“心妍？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
陸邊心裏一緊，換鞋的動作都快了幾分。他幾步衝進客廳，只見宋心妍正蜷縮在沙發的一角，小小的身子隨着抽泣一顫一顫的。
“心妍！你怎麼了？”
陸邊大驚失色，趕緊扔下書包，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
宋心妍抬起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看到陸邊，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舉起小拳頭，雨點般地砸在陸邊的胸口。
“壞爸爸！壞爸爸！你肯定又去追其他女人了！”她哭喊着，聲音嘶啞，“我感覺……我感覺我消失的進度又加快了！嗚嗚嗚……”
“沒有！絕對沒有！”陸邊任由她捶打着，心裏既心疼又無奈，“心妍，你別胡思亂想。爸爸今天在學校很乖的，除了和你媽媽，根本沒和其他女生多說一句話！”
“我不信！我感覺我消失的進度又加快了！”宋心妍哭得更兇了，聲音裏充滿了恐懼，“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爸爸，我要死了嗎？”
陸邊根本不信，他以爲這只是女兒太粘人或者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他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傻瓜，說什麼死不死的。沒事的，肯定是你的錯覺。爸爸今天在學校裏可努力了，跟你媽媽的關係又進了一步呢！”
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把今天宋慕魚如何主動找他說話，中午兩人如何相談甚歡，甚至連週末宋慕魚要來家訪的事情都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你看，爸爸真的很努力在攻略媽媽了。而且媽媽就要來了，到時候你們就能見面了啊！”
然而，宋心妍聽完這些，眼裏的淚花非但沒有減少，反而眼神更加絕望了。
“爸爸……你是不是在騙我？”她抽噎着，“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好，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說着，她把右手伸到了陸邊面前。
藉着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陸邊睜大眼睛，仔細一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宋心妍原本纖細白皙的指尖，此刻竟然變得有點模糊不清，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侵蝕了一樣，甚至能透過指尖看到後面的沙發靠背。
這不是錯覺，這是真真切切發生的超自然現象！
“這……這是什麼情況？！”
陸邊不可置信地抓着宋心妍的手，翻來覆去地看。那觸感依舊溫熱柔軟，但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卻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恐懼。
“我也不知道……”宋心妍哭得更傷心了，“肯定是因爲爸爸沒能和媽媽建立起足夠強的聯繫……或者是歷史的走向發生了偏差……所以我纔會被時間抹除……”
陸邊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自責感湧上心頭。
如果宋心妍說的是真的，那毫無疑問，是他這個父親的不稱職。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已經拒絕了曾經的暗戀對象夏璃，甚至放棄了作爲一個巨乳黨的尊嚴。他和宋慕魚的進展也算得上神速了，才兩天時間，就已經到了可以互開玩笑和一起去喫飯的地步。不出意外，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和大小姐確立戀人關係。
但這還不夠嗎？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阻止女兒的消失？難道要現在就拉着宋慕魚去民政局領證嗎？
“對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陸邊看着女兒有些模糊的指尖，愧疚得無以復加。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宋心妍突然猛地撲了上來，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脣！
“唔——！”
陸邊瞪大了眼睛，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溫熱柔軟的觸感緊貼着他的雙脣，帶着少女特有的甜香和淚水的鹹澀。宋心妍的吻笨拙而熱烈，毫無技巧可言，只有最原始的渴望。她的小舌頭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在他的口腔裏瘋狂地吸吮。
“唔……心妍……唔……”
陸邊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但宋心妍的力氣大得驚人，死死地抱着他不放，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那種脣齒交纏的觸感讓陸邊的理智防線在瞬間瀕臨崩潰。
他感覺自己的舌頭被那條靈巧柔嫩的小舌緊緊纏繞，互相追逐。少女口中的津液源源不斷地渡過來，帶着一股奇異的芬芳。他廢了好大勁才把掛在身上的宋心妍推開。
“你瘋了！”陸邊大口喘着氣，臉上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爲缺氧還是羞憤，“我是你爸爸！不是你男朋友！你怎麼能……怎麼能……”
“哇——！”
被推開的宋心妍並沒有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認錯，反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只是不想消失！我有什麼錯！嗚嗚嗚……”
“那也不能這樣，你去親吻爸爸難道能給你帶來什麼幫助嗎？”陸邊嚴厲的斥責道。
宋心妍抽泣着，用力地點了點頭。
“你看……”
她再次伸出了右手。
陸邊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了。
只見剛纔還模糊不清的指尖，此刻竟然變得凝實了許多！雖然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出一點點虛幻的重影，但比起剛纔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這……這怎麼可能？！”
陸邊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的唯物主義世界觀碎了一地，“爲什麼會有這種情況？”
“我早就告訴過爸爸了……”宋心妍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和你親密接觸，就可以延緩消失的趨勢。是你自己不信……”
陸邊啞口無言。昨天她確實說過，但他只當是小女孩撒嬌的藉口。誰能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可是……這也太離譜了吧？”陸邊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我也不知道。”宋心妍搖搖頭，“但是爸爸，真的很有效。你看，剛纔親了一下就好多了。如果……如果再親一下，說不定就能完全恢復了。”
說着，她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那張紅潤的小嘴微微嘟起，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爸爸……再親一口吧。求求你了……”
陸邊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陷入了巨大的天人交戰。
親？還是不親？
親是亂倫……不，不算亂倫，只是親嘴而已，遠沒有到亂倫那一步呢……
但不親，女兒可能真的會消失。
看着宋心妍那還在微微顫抖的睫毛，陸邊一咬牙，心一橫。
“就……就這一次啊。”
陸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然後閉上眼睛，慢慢地湊了過去。
兩脣相接的瞬間，宋心妍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隨即便是更加熱烈的回應。
這一次，沒有了剛纔的慌亂和生澀。陸邊試探性地含住她的下脣，輕輕吮吸。宋心妍則乖巧地張開嘴，任由他的舌頭長驅直入。
兩條舌頭糾纏在一起，互相追逐，互相挑逗。津液在口腔中流淌，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
陸邊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像燒紅的烙鐵。
今天以前，他從來沒和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這應該算是他的初吻吧？
沒想到，這寶貴的初吻，既沒有給曾經暗戀的女神夏璃，也沒有給未來的老婆宋慕魚，而是給了自己的女兒……
這種強烈的背德感和負罪感，像是一把雙刃劍，一邊刺痛着他的良知，一邊又帶來一種異樣的興奮和刺激。
女兒的嘴脣好軟，好甜……身體好香……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陸邊才鬆開了她。
陸邊第一時間抓起宋心妍的手。
奇蹟發生了。
那原本模糊的指尖，此刻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和昨天一樣，看不出任何端倪。
“爸爸，你看！我說的對不對？”宋心妍睜開眼睛，眼神迷離而欣喜。
陸邊雖然心裏還是覺得很玄幻，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方法的？”陸邊忍不住問道。
宋心妍眼神閃爍了一下，哼了一聲，傲嬌地別過頭：“沒人告訴我，我自己想出來的！”
陸邊：“……”
“不過爸爸，”宋心妍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覺得這終究不是治本的方法。只能暫時延緩，不能徹底解決問題。想要我不消失，你還是得攻略媽媽。”
陸邊沉默了。
是啊，靠這種方法，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且……這種事情做多了，他怕自己真的會把持不住，越過那條不可挽回的底線。
必須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氣，“你媽之後會來我們家……到時候，咱們把這事情和她攤牌了吧。”
“攤牌？”宋心妍一愣。
“對！直接告訴她你是誰，把你展示給我看的那些證據也給她看！然後我們奉女成婚！”陸邊咬了咬牙，“雖然可能會嚇到她，但這也許是最快能讓我們確立關係的方法了。”
……
十八
“媽媽，別哭了。爸爸既然選擇了宋阿姨，說明確實沒那個緣分。你之前說的對，奉女成婚的話，就沒有真正的愛情，那我想我依舊會消失的。”
“媽媽，沒關係的。我即使真的消失了，能見到年輕的你，我也很開心了……”
“只是，能不能讓我和爸爸見一面……我真的好想他……”
“就週末吧，我感覺我現在的情況撐不了多久了。嗯，不用擔心找不到他或者約不出來，我知道有個地方他週末經常去的，我們去那逛逛吧。”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你來這接我，我帶你過去吧。媽媽保重身體，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她走到賓館的浴室裏，看了看已經變得有些模糊的指尖，又看了看手機裏那條信息，最後，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
她在笑。
十九
喫過晚飯，洗漱完畢，陸邊坐在那張有些搖晃的書桌前，打開了他那臺除了散熱聲音大點沒別的毛病的筆記本電腦。
“爸爸，你要玩遊戲嗎？”
宋心妍穿着剛買的粉色睡裙，像只小貓一樣湊了過來。
“嗯，玩兩把放鬆一下。”陸邊熟練地登錄英雄聯盟的客戶端，“這周作業不多，稍微娛樂一會兒。”
“那我也要看。”
宋心妍說着，根本沒打算搬個凳子坐旁邊，而是十分自然地擠進了陸邊懷裏，然後轉了個身，背對着他，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陸邊渾身一僵，放在鼠標上的手都抖了一下。
“心妍……這有點擠吧？旁邊有凳子。”
“不要。”宋心妍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背緊緊貼着陸邊的胸膛，兩條白嫩的小腿在空中晃盪，“剛纔不是說了嗎，親密接觸能防止消失。”
陸邊無奈，只能任由她坐着。好在宋心妍身形嬌小，並沒有完全擋住視線，陸邊只能把雙臂從她腋下穿過，環抱着她操作鍵盤和鼠標。這種姿勢，曖昧得有些過分，少女身上剛沐浴完的清香直往他鼻子裏鑽，讓他不得不深吸幾口氣才能集中精神。
【小芷不是小紙：邊哥，今晚還是老樣子？】
【陸邊不是路邊：沒問題，我是鉤子大王。】
這個“小芷”是陸邊在遊戲裏認識了兩年的固排隊友。技術一流，意識超羣，最關鍵的是，雖然這人一直自稱是個兩百斤的摳腳大漢，開麥時用的卻是一個軟萌妹子音。
“邊哥，今晚怎麼這麼晚？平時週五你不是一放學就上號的嘛。”
“剛纔家裏有點事耽擱了。”陸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儘量不讓宋心妍的呼吸聲傳進去，“來，這把帶你飛。”
“好嘞，看我鋼壁韋魯斯起飛！”
這一局打得異常順風順水。陸邊的鉤子百發百中，小芷的韋魯斯（沒出剛壁，馬頭玩法，切勿模仿）更是輸出爆炸，兩人在下路把對面殺得不敢出塔。
宋心妍靜靜地靠在陸邊懷裏，看着屏幕上絢麗的技能特效，偶爾會在陸邊打出精彩操作時，在他臉頰上輕啄一口以示獎勵，搞得陸邊好幾次差點手抖空大。
“Victory！”
隨着水晶爆炸的聲音響起，遊戲結束。
語音裏，小芷似乎心情不錯：“陸哥，咱們配合這麼久了，也算是老戰友了吧？有沒有興趣面基一下？”
“面基？”陸邊愣了一下。
“對啊，正好我這周有空。”小芷說道，“而且咱們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是哪裏人呢。”
“我在江北市。”陸邊隨口答道。
“巧了！我也在江北！”小芷的聲音聽起來很驚喜，“這不就是緣分嗎？既然都在一個城市，那必須得見一面啊。”
陸邊想了想，週末除了帶宋心妍出去玩，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安排。而且他對這個聲音好聽操作犀利的“好兄弟”也挺好奇的。
“行啊，那就這週末吧。”陸邊答應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週日下午兩點，市中心的‘半島咖啡’見。到時候我給你發微信。”
“沒問題。”
互道晚安後，陸邊退出了遊戲，關掉了電腦。
房間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就在陸邊準備抱宋心妍去洗漱睡覺的時候，懷裏的少女突然幽幽地開口了：
“爸爸，剛剛那個‘小芷’……聲音聽起來好耳熟哦。”
陸邊一怔：“耳熟？你聽過？”
宋心妍皺着小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着什麼，片刻後，她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嫌棄和警惕的神色：“我想起來了！這個聲音，特別像樂阿姨！”
“樂阿姨？”陸邊又聽到了這個陌生的稱呼，“那是誰？”
“就是媽媽的閨蜜，說是閨蜜，但是媽媽很討厭她。”宋心妍撇了撇嘴，語氣裏充滿了敵意，“她叫樂……樂什麼來着，反正她是個壞女人，超級超級不要臉！”
“不要臉？”陸邊嘴角抽了抽。
“對！她表面上和媽媽是好朋友，實際上一直暗戀爸爸你！”宋心妍揮舞着小拳頭，義憤填膺地控訴道，“她經常打着找媽媽玩的旗號來我們家，然後趁媽媽不在的時候，就穿着很暴露的衣服在爸爸面前晃悠，還故意用這種甜膩膩的聲音喊你哥哥，想要勾引你！簡直太不要臉了！”
陸邊聽得目瞪口呆。自己未來這麼搶手嗎？不僅有富家千金當老婆，還有綠茶閨蜜想上位？
“那個……心妍啊，你是不是想多了？”陸邊乾笑道，“這個小芷真的是個男的，我的直覺告訴我只是巧合罷了。”
“男人的直覺最不準了！”宋心妍鼓着腮幫子，雙手捧住陸邊的臉，強迫他看着自己，“爸爸，你必須向我發誓！”
“發誓什麼？”
“發誓你絕對不能背叛我和媽媽！”宋心妍的眼神異常認真，甚至有些兇巴巴的，“不管那個小芷是男是女，也不管那個樂阿姨什麼時候出現，你都不許被她勾引！你的身心只能屬於我和媽媽！”
看着女兒這副護食的小模樣，陸邊既好笑又感動。
“好好好，我發誓。”陸邊舉起手，“我陸邊發誓，絕對不會被任何壞女人勾引，一心一意對你們母女倆好。”
“這還差不多。”宋心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重新把頭埋進陸邊的頸窩裏蹭了蹭，“爸爸身上好暖和……今晚也要一起睡哦。”
陸邊身體一僵，感到自己下面不由自主起了反應。
“那個……心妍，今晚要不還是……”
“不行！爸爸難道想看着我消失嗎？”
“……好吧。”
“這還差不多。”宋心妍滿意地收回手，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爸爸最好了。”
陸邊苦笑着摸了摸臉上的口水。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二十
週六上午，陽光明媚得不像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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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瞎猜了。”陸邊半真半假地說道，“我是在追她，不過還沒成呢。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別出去亂說啊，壞了人家大小姐的名聲。”
“懂！我都懂！”許龍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猥瑣地點點頭，“還在追求階段嘛，我懂的。不過陸哥你這進度夠快的啊，都一起喫飯了……”
正說着，幾個大胖男生走了進來。領頭的一個是個圓臉絡腮鬍的成都胖子。他們徑直走到許龍身後，一把拎起他的衣領，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就是你小子在網上黑TheShy？”胖子怒吼道，唾沫星子噴了許龍一臉，“shy哥怎麼你了！shy哥斷了一隻手還在努力比賽，你怎麼敢黑他的？”
許龍雖然被拎在半空，但氣勢絲毫不輸，他怒吼一聲：“圍繞我打！”
然後，他就像一條瘋狗一樣，開始用頭猛烈地進攻那幾個男生的鞋底。
陸邊看着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嘆了口氣，洗了洗手，轉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高中的男生廁所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臥虎藏龍，什麼牛面馬頭都有。
十七
週五的放學鈴聲總是格外悅耳，但陸邊今天卻沒什麼心情享受這難得的週末前夕。他一路小跑，急匆匆地趕回家。
推開門，屋裏沒有開燈，昏暗無比。
“心妍？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
陸邊心裏一緊，換鞋的動作都快了幾分。他幾步衝進客廳，只見宋心妍正蜷縮在沙發的一角，小小的身子隨着抽泣一顫一顫的。
“心妍！你怎麼了？”
陸邊大驚失色，趕緊扔下書包，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
宋心妍抬起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看到陸邊，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舉起小拳頭，雨點般地砸在陸邊的胸口。
“壞爸爸！壞爸爸！你肯定又去追其他女人了！”她哭喊着，聲音嘶啞，“我感覺……我感覺我消失的進度又加快了！嗚嗚嗚……”
“沒有！絕對沒有！”陸邊任由她捶打着，心裏既心疼又無奈，“心妍，你別胡思亂想。爸爸今天在學校很乖的，除了和你媽媽，根本沒和其他女生多說一句話！”
“我不信！我感覺我消失的進度又加快了！”宋心妍哭得更兇了，聲音裏充滿了恐懼，“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爸爸，我要死了嗎？”
陸邊根本不信，他以爲這只是女兒太粘人或者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他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傻瓜，說什麼死不死的。沒事的，肯定是你的錯覺。爸爸今天在學校裏可努力了，跟你媽媽的關係又進了一步呢！”
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把今天宋慕魚如何主動找他說話，中午兩人如何相談甚歡，甚至連週末宋慕魚要來家訪的事情都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你看，爸爸真的很努力在攻略媽媽了。而且媽媽就要來了，到時候你們就能見面了啊！”
然而，宋心妍聽完這些，眼裏的淚花非但沒有減少，反而眼神更加絕望了。
“爸爸……你是不是在騙我？”她抽噎着，“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好，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說着，她把右手伸到了陸邊面前。
藉着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陸邊睜大眼睛，仔細一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宋心妍原本纖細白皙的指尖，此刻竟然變得有點模糊不清，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侵蝕了一樣，甚至能透過指尖看到後面的沙發靠背。
這不是錯覺，這是真真切切發生的超自然現象！
“這……這是什麼情況？！”
陸邊不可置信地抓着宋心妍的手，翻來覆去地看。那觸感依舊溫熱柔軟，但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卻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恐懼。
“我也不知道……”宋心妍哭得更傷心了，“肯定是因爲爸爸沒能和媽媽建立起足夠強的聯繫……或者是歷史的走向發生了偏差……所以我纔會被時間抹除……”
陸邊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自責感湧上心頭。
如果宋心妍說的是真的，那毫無疑問，是他這個父親的不稱職。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已經拒絕了曾經的暗戀對象夏璃，甚至放棄了作爲一個巨乳黨的尊嚴。他和宋慕魚的進展也算得上神速了，才兩天時間，就已經到了可以互開玩笑和一起去喫飯的地步。不出意外，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和大小姐確立戀人關係。
但這還不夠嗎？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阻止女兒的消失？難道要現在就拉着宋慕魚去民政局領證嗎？
“對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陸邊看着女兒有些模糊的指尖，愧疚得無以復加。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宋心妍突然猛地撲了上來，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脣！
“唔——！”
陸邊瞪大了眼睛，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溫熱柔軟的觸感緊貼着他的雙脣，帶着少女特有的甜香和淚水的鹹澀。宋心妍的吻笨拙而熱烈，毫無技巧可言，只有最原始的渴望。她的小舌頭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在他的口腔裏瘋狂地吸吮。
“唔……心妍……唔……”
陸邊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但宋心妍的力氣大得驚人，死死地抱着他不放，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那種脣齒交纏的觸感讓陸邊的理智防線在瞬間瀕臨崩潰。
他感覺自己的舌頭被那條靈巧柔嫩的小舌緊緊纏繞，互相追逐。少女口中的津液源源不斷地渡過來，帶着一股奇異的芬芳。他廢了好大勁才把掛在身上的宋心妍推開。
“你瘋了！”陸邊大口喘着氣，臉上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爲缺氧還是羞憤，“我是你爸爸！不是你男朋友！你怎麼能……怎麼能……”
“哇——！”
被推開的宋心妍並沒有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認錯，反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只是不想消失！我有什麼錯！嗚嗚嗚……”
“那也不能這樣，你去親吻爸爸難道能給你帶來什麼幫助嗎？”陸邊嚴厲的斥責道。
宋心妍抽泣着，用力地點了點頭。
“你看……”
她再次伸出了右手。
陸邊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了。
只見剛纔還模糊不清的指尖，此刻竟然變得凝實了許多！雖然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出一點點虛幻的重影，但比起剛纔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這……這怎麼可能？！”
陸邊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的唯物主義世界觀碎了一地，“爲什麼會有這種情況？”
“我早就告訴過爸爸了……”宋心妍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和你親密接觸，就可以延緩消失的趨勢。是你自己不信……”
陸邊啞口無言。昨天她確實說過，但他只當是小女孩撒嬌的藉口。誰能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可是……這也太離譜了吧？”陸邊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我也不知道。”宋心妍搖搖頭，“但是爸爸，真的很有效。你看，剛纔親了一下就好多了。如果……如果再親一下，說不定就能完全恢復了。”
說着，她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那張紅潤的小嘴微微嘟起，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爸爸……再親一口吧。求求你了……”
陸邊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陷入了巨大的天人交戰。
親？還是不親？
親是亂倫……不，不算亂倫，只是親嘴而已，遠沒有到亂倫那一步呢……
但不親，女兒可能真的會消失。
看着宋心妍那還在微微顫抖的睫毛，陸邊一咬牙，心一橫。
“就……就這一次啊。”
陸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然後閉上眼睛，慢慢地湊了過去。
兩脣相接的瞬間，宋心妍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隨即便是更加熱烈的回應。
這一次，沒有了剛纔的慌亂和生澀。陸邊試探性地含住她的下脣，輕輕吮吸。宋心妍則乖巧地張開嘴，任由他的舌頭長驅直入。
兩條舌頭糾纏在一起，互相追逐，互相挑逗。津液在口腔中流淌，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
陸邊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像燒紅的烙鐵。
今天以前，他從來沒和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這應該算是他的初吻吧？
沒想到，這寶貴的初吻，既沒有給曾經暗戀的女神夏璃，也沒有給未來的老婆宋慕魚，而是給了自己的女兒……
這種強烈的背德感和負罪感，像是一把雙刃劍，一邊刺痛着他的良知，一邊又帶來一種異樣的興奮和刺激。
女兒的嘴脣好軟，好甜……身體好香……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陸邊才鬆開了她。
陸邊第一時間抓起宋心妍的手。
奇蹟發生了。
那原本模糊的指尖，此刻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和昨天一樣，看不出任何端倪。
“爸爸，你看！我說的對不對？”宋心妍睜開眼睛，眼神迷離而欣喜。
陸邊雖然心裏還是覺得很玄幻，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方法的？”陸邊忍不住問道。
宋心妍眼神閃爍了一下，哼了一聲，傲嬌地別過頭：“沒人告訴我，我自己想出來的！”
陸邊：“……”
“不過爸爸，”宋心妍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覺得這終究不是治本的方法。只能暫時延緩，不能徹底解決問題。想要我不消失，你還是得攻略媽媽。”
陸邊沉默了。
是啊，靠這種方法，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且……這種事情做多了，他怕自己真的會把持不住，越過那條不可挽回的底線。
必須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氣，“你媽之後會來我們家……到時候，咱們把這事情和她攤牌了吧。”
“攤牌？”宋心妍一愣。
“對！直接告訴她你是誰，把你展示給我看的那些證據也給她看！然後我們奉女成婚！”陸邊咬了咬牙，“雖然可能會嚇到她，但這也許是最快能讓我們確立關係的方法了。”
……
十八
“媽媽，別哭了。爸爸既然選擇了宋阿姨，說明確實沒那個緣分。你之前說的對，奉女成婚的話，就沒有真正的愛情，那我想我依舊會消失的。”
“媽媽，沒關係的。我即使真的消失了，能見到年輕的你，我也很開心了……”
“只是，能不能讓我和爸爸見一面……我真的好想他……”
“就週末吧，我感覺我現在的情況撐不了多久了。嗯，不用擔心找不到他或者約不出來，我知道有個地方他週末經常去的，我們去那逛逛吧。”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你來這接我，我帶你過去吧。媽媽保重身體，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她走到賓館的浴室裏，看了看已經變得有些模糊的指尖，又看了看手機裏那條信息，最後，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
她在笑。
十九
喫過晚飯，洗漱完畢，陸邊坐在那張有些搖晃的書桌前，打開了他那臺除了散熱聲音大點沒別的毛病的筆記本電腦。
“爸爸，你要玩遊戲嗎？”
宋心妍穿着剛買的粉色睡裙，像只小貓一樣湊了過來。
“嗯，玩兩把放鬆一下。”陸邊熟練地登錄英雄聯盟的客戶端，“這周作業不多，稍微娛樂一會兒。”
“那我也要看。”
宋心妍說着，根本沒打算搬個凳子坐旁邊，而是十分自然地擠進了陸邊懷裏，然後轉了個身，背對着他，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陸邊渾身一僵，放在鼠標上的手都抖了一下。
“心妍……這有點擠吧？旁邊有凳子。”
“不要。”宋心妍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背緊緊貼着陸邊的胸膛，兩條白嫩的小腿在空中晃盪，“剛纔不是說了嗎，親密接觸能防止消失。”
陸邊無奈，只能任由她坐着。好在宋心妍身形嬌小，並沒有完全擋住視線，陸邊只能把雙臂從她腋下穿過，環抱着她操作鍵盤和鼠標。這種姿勢，曖昧得有些過分，少女身上剛沐浴完的清香直往他鼻子裏鑽，讓他不得不深吸幾口氣才能集中精神。
【小芷不是小紙：邊哥，今晚還是老樣子？】
【陸邊不是路邊：沒問題，我是鉤子大王。】
這個“小芷”是陸邊在遊戲裏認識了兩年的固排隊友。技術一流，意識超羣，最關鍵的是，雖然這人一直自稱是個兩百斤的摳腳大漢，開麥時用的卻是一個軟萌妹子音。
“邊哥，今晚怎麼這麼晚？平時週五你不是一放學就上號的嘛。”
“剛纔家裏有點事耽擱了。”陸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儘量不讓宋心妍的呼吸聲傳進去，“來，這把帶你飛。”
“好嘞，看我鋼壁韋魯斯起飛！”
這一局打得異常順風順水。陸邊的鉤子百發百中，小芷的韋魯斯（沒出剛壁，馬頭玩法，切勿模仿）更是輸出爆炸，兩人在下路把對面殺得不敢出塔。
宋心妍靜靜地靠在陸邊懷裏，看着屏幕上絢麗的技能特效，偶爾會在陸邊打出精彩操作時，在他臉頰上輕啄一口以示獎勵，搞得陸邊好幾次差點手抖空大。
“Victory！”
隨着水晶爆炸的聲音響起，遊戲結束。
語音裏，小芷似乎心情不錯：“陸哥，咱們配合這麼久了，也算是老戰友了吧？有沒有興趣面基一下？”
“面基？”陸邊愣了一下。
“對啊，正好我這周有空。”小芷說道，“而且咱們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是哪裏人呢。”
“我在江北市。”陸邊隨口答道。
“巧了！我也在江北！”小芷的聲音聽起來很驚喜，“這不就是緣分嗎？既然都在一個城市，那必須得見一面啊。”
陸邊想了想，週末除了帶宋心妍出去玩，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安排。而且他對這個聲音好聽操作犀利的“好兄弟”也挺好奇的。
“行啊，那就這週末吧。”陸邊答應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週日下午兩點，市中心的‘半島咖啡’見。到時候我給你發微信。”
“沒問題。”
互道晚安後，陸邊退出了遊戲，關掉了電腦。
房間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就在陸邊準備抱宋心妍去洗漱睡覺的時候，懷裏的少女突然幽幽地開口了：
“爸爸，剛剛那個‘小芷’……聲音聽起來好耳熟哦。”
陸邊一怔：“耳熟？你聽過？”
宋心妍皺着小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着什麼，片刻後，她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嫌棄和警惕的神色：“我想起來了！這個聲音，特別像樂阿姨！”
“樂阿姨？”陸邊又聽到了這個陌生的稱呼，“那是誰？”
“就是媽媽的閨蜜，說是閨蜜，但是媽媽很討厭她。”宋心妍撇了撇嘴，語氣裏充滿了敵意，“她叫樂……樂什麼來着，反正她是個壞女人，超級超級不要臉！”
“不要臉？”陸邊嘴角抽了抽。
“對！她表面上和媽媽是好朋友，實際上一直暗戀爸爸你！”宋心妍揮舞着小拳頭，義憤填膺地控訴道，“她經常打着找媽媽玩的旗號來我們家，然後趁媽媽不在的時候，就穿着很暴露的衣服在爸爸面前晃悠，還故意用這種甜膩膩的聲音喊你哥哥，想要勾引你！簡直太不要臉了！”
陸邊聽得目瞪口呆。自己未來這麼搶手嗎？不僅有富家千金當老婆，還有綠茶閨蜜想上位？
“那個……心妍啊，你是不是想多了？”陸邊乾笑道，“這個小芷真的是個男的，我的直覺告訴我只是巧合罷了。”
“男人的直覺最不準了！”宋心妍鼓着腮幫子，雙手捧住陸邊的臉，強迫他看着自己，“爸爸，你必須向我發誓！”
“發誓什麼？”
“發誓你絕對不能背叛我和媽媽！”宋心妍的眼神異常認真，甚至有些兇巴巴的，“不管那個小芷是男是女，也不管那個樂阿姨什麼時候出現，你都不許被她勾引！你的身心只能屬於我和媽媽！”
看着女兒這副護食的小模樣，陸邊既好笑又感動。
“好好好，我發誓。”陸邊舉起手，“我陸邊發誓，絕對不會被任何壞女人勾引，一心一意對你們母女倆好。”
“這還差不多。”宋心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重新把頭埋進陸邊的頸窩裏蹭了蹭，“爸爸身上好暖和……今晚也要一起睡哦。”
陸邊身體一僵，感到自己下面不由自主起了反應。
“那個……心妍，今晚要不還是……”
“不行！爸爸難道想看着我消失嗎？”
“……好吧。”
“這還差不多。”宋心妍滿意地收回手，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爸爸最好了。”
陸邊苦笑着摸了摸臉上的口水。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二十
週六上午，陽光明媚得不像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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