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舟(骨科 姐弟)】(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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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4

16、他只喜歡自己的姐姐


“咳……”

猝不及防的,梁清嗆到了。

她掩着脣咳着,周硯立刻站起來輕拍她的背,臉上擔憂明顯。

沉默幾秒,他說:“我並不是質問你,只是……”只是想知道,你從前對我的喜歡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爲什麼分手時那麼決絕;如果是假的,當初爲什麼要和我在一起,只是玩玩嗎?

梁清咳得臉頰微微泛紅,待平復呼吸,她說:“戀愛就是可以讓兩個從前很好的人在分手後老死不相往來。”

周硯很尊重她,對她很好,是個好人。梁清對她的想法也只限於此。

她知道周硯對她還有感覺,所以不想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周硯緊緊盯着梁清的臉,她稚氣脫了一大半,不再像高中時一樣瘋玩瘋鬧。

大課間教室裏沒人時她總要纏着他膩歪一會兒,要他抱,或者親一下。

周硯顧忌班級裏有監控,梁清卻毫不在意。

她說監控壞了好幾天班主任都沒發現,說明根本沒人看。

最初周硯規劃地很好,和她在一個城市,實在不行就在她學校附近的城市上學。

他沉浸在自己造的美夢裏,直到梁清說要和他分手。

在後廚忙碌了一早上的周蘭歇了口氣,掀開簾子發現侄子和一個女孩面對面坐着,而那個女孩她有印象,以前經常來喫麪。

周硯十分挫敗,他不死心地問:“做普通朋友,退回原來的位置,也不行嗎?”

梁清狠着心回答:“不行,我不習慣和前男友做朋友,還是做陌生人吧。”

周硯試圖在梁清臉上找到一絲心軟的痕跡。

一點也沒有。

他確信了,梁清如同他朋友說的那樣,是個狠心的人。

周硯在這一刻才真正決定放棄。

梁清面前的碗裏幾乎空了,她起身要走,“我走了,再見。”

“彭樂最近生病住院了,你能去看看她嗎?”彭樂是他的遠房親戚,非要論輩分算他外甥女。

梁清的腳步硬生生頓住,“她怎麼了?”

彭樂是她隔壁班的朋友,兩人很聊得來,關係也不錯。結果大一開學不久後她的號被盜了,梁清就失去了她的聯繫方式。

因爲她們之間唯一的聯繫斷了。

周硯說:“她蕁麻疹發了,在住院,想讓人去看她,又不好意思。”

“好,你告訴我她在哪一個醫院,我明天去看她。”

周硯沒有告訴她,他說:“明天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去好嗎?”

梁清很堅決:“不用,我自己去。”

“最後一次,明晚我們一起喫頓飯,以後我再也不打擾你了。”他已經是乞求的語氣。

梁清答應了。

她看了眼日曆,明天是五月廿一,宜解除。

時間過了九點後太陽愈來愈大,照得人睜不開眼。

梁清扭臉拐進了超市。

正是西瓜的季節,她在水果區挑挑揀揀,選了一個大小適中,拍起來像是熟透了瓜,準備洗完放進冰箱。

拎着一個瓜出了超市,梁清頓時後悔了,好熱啊。

她吭哧吭哧地拎着瓜回到家,又熱又累,乾脆衝了澡睡起了回籠覺。

一中,午飯後還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學生們三三倆倆聚在走廊裏聊天,打鬧。

蔣浩纏着梁舟讓他幫升段位,他死皮賴臉,“好哥哥,求你了,你就幫我打一下吧。”

梁舟眼皮都不掀,“好處?”

“你不是姐控嗎,正好我有個姐,今年大二,長得特別好看,成績也好,不然我介紹給你認識?”

梁舟吐出兩個字:“滾蛋。”他只喜歡自己的姐姐。

想到梁清,他的心雀躍了兩分。


17、不是男朋友需要離那麼近嗎


梁清和周硯約定好,下午四點在滿福館見面。

出門前梁清特意換上了人模人樣的衣服,還從樓下的花店買了一束花。

看望病人總不能什麼都不帶。

麪館裏只有電風扇在悠悠地吹着,服務員坐在店裏昏昏欲睡。

周硯比梁清到的要早。

她說:“走吧。”

梁清徑直走向公交車站,周硯攔住她:“不坐公交車。”

“那要怎麼去,打車嗎?”

這時候一片烏雲飄過來遮住了太陽,天頓時陰了一大半。

周硯指了指路邊,梁清順着他的手看過去。

噢,一輛車。

梁清坐在副駕駛,眼睛看向車窗外,她沒什麼話要講的。

周硯主動問她:“考駕照了嗎?”

她的回答簡單:“嗯。”

考了是考了,就是至今還沒怎麼上過路,也不敢上路。

彭樂在市三院住院,現在才住第三天,她就悶得受不了,天天盼着有人能去看看她和她說話。

可是以前的朋友同學大多不是淡了就是失去聯繫了,她不好意思主動讓人家看她。

周硯和她說梁清要去看她的時候她特別高興。

一年沒見,梁清沒怎麼變樣,她捧着一束向日葵遞給彭樂,彭樂開心地說:“梁清,謝謝你。”

周硯站在梁清身後,他一直沉默着,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昨天彭樂還猜他們是不是要複合,這樣看是沒戲了。

她招呼着梁清,讓她坐下。

周硯大概覺察到自己在這裏是電燈泡,就找了個理由出去了。

果然,梁清如釋重負。

兩人之間有太多話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還是梁清先提起:“先加個聯繫方式吧。”

到底還是老朋友,性格相投,所以怎樣都有話聊。

彭樂太久沒見人,吐槽欲到達了頂峯,她罵老師罵同學,把全世界都罵了一遍。

她說:“因爲我們專業不是男的比較多嗎,所以每次上課,尤其是冬天,一進教室,那個味道……我都不想說!”

沒洗澡的氣味混合着呼吸的味道,簡直是人間地獄。

“我說我在學校沒談戀愛,我媽還不信,有什麼不信的,我們學校不僅醜男多,還都是不講衛生的醜男,能愛上就怪了。”

越說她越嫌棄。

現在她理解了爲什麼有人上了大學後還會懷念高中的crush,歸根結底是因爲大學的男的都不行。

梁清笑了笑,“都這樣,我們學校也是,一堆普信男。”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女的再怎麼不收拾也不會比男的差,大街上美女很多,男的大多是初具人形,有的甚至連人形都沒有。

彭樂小心翼翼地說:“你和周硯真的沒可能了嗎,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呢,畢竟他那個長相,就是玩玩也不虧啊。”

梁清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好馬不喫回頭草。”

當事人的意願比天還大,彭樂不再提這茬,轉而說:“咱弟弟今年是不是要升高三了?”

梁清不明白她爲什麼提起這個,點點頭,“是,怎麼了?”

彭樂嘿嘿一笑,“弟弟明年就成年了噢……”

梁家的基因她是佩服的,姐姐和弟弟長得都好看。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梁舟時以爲他是梁清男朋友,結果是她弟弟。

之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了飯點,彭樂媽媽來送飯,梁清和周硯就離開了。

路上,周硯問:“想喫什麼?”

“都可以。”

最後定在了一家粵菜館。

說是喫飯,真的只是簡簡單單地喫飯。

兩人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心裏都清楚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飯喫到一半,天上落了雨。風雨交加,且越來越大。

在餐廳等了十分鐘,雨勢不見小,周硯說:“我送你回去吧。”

車子一路開到小區門口,周硯找出車上的傘,他遞給梁清:“給。”

白娘子借傘,有借就有還。可是梁清不想和他產生過多的糾纏了。

“你把我送到旁邊的便利店吧。”到了便利店可以買一把傘,或者讓她爸來接她。

周硯怎麼會不懂她的想法。

他說:“好。”

短短一截距離,傘卻還是幾乎全都傾斜在了梁清身上,周硯的肩膀全溼了。

梁清看見了,也只能當做看不見。

眼見着周硯的車離開,雨勢也慢慢減小。

不遠處有一個人撐着傘,傘下的面容很眼熟,待走近梁清看清楚了,是梁舟。

她很驚訝:“你怎麼回來了?”

梁舟的表情平靜中帶着一絲冷:“學校停電了,今天不上晚自習。”

他全都看見了,看見梁清和那個人撐同一把傘,還捱得很近。

梁清看不出她的想法,“正好,我們一起回去,也不用讓爸來給我送傘了。”

“你怎麼不讓你男朋友送你。”

梁舟的語氣裏滿滿的惡意,梁清這會兒聽出來了,她罵:“你胡說什麼?”

他依舊冷冷的,“不是男朋友需要離那麼近嗎?”

梁清罵人的話還沒出口,轉而想到:“是不是我男朋友關你什麼事啊?”

最終他們還是共撐一把傘回了家。

回到家裏,梁恆和孫倩都不在。

梁清打開手機纔看見媽媽在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今晚在外面喫飯,回家會晚一些,讓她自己解決晚飯。

她帶着氣去衝了澡,熱水帶走了她一部分的憤怒。出了浴室,和梁舟迎面撞了正着。

梁清拿衣服時沒有開燈,把買錯了的吊帶睡裙拿進了浴室,硬着頭皮穿出來的,至少比裹浴巾好一點。

肩上細細的兩根吊帶,胸前是v字領,露出一點白嫩的胸脯。

“發騷成這樣是在求着男人操嗎。”

好刻薄的話。

梁清大腦一片空白,想不到會從梁舟嘴裏聽到這種話。

反應過來後她揚起手,狠狠地扇了梁舟一巴掌,“啪”地一聲特別清脆,特別響,沒留一點力氣。

梁舟的臉上立刻紅起了一片印子。

被打一巴掌反而笑了起來,脣角微勾,問:“難道我說錯了嗎?”

梁清氣到發抖,“我真想扇死你。”

下一刻,梁舟按着她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18、剁了你用什麼?


一陣鋪天蓋地的吻落下,梁清靠在冰涼的牆壁上,被梁舟以壓制的姿態按着強吻。

他們之間力氣懸殊巨大,梁清縱然有心推開他也無力。

舌尖不由分說地探進口中,掠奪每一絲空氣。

梁清頭暈目眩,身子軟的像水,她那模樣,活像是主動在和梁舟接吻。

是太久沒和男人接吻嗎,還是她從前和周硯的吻都太過純情。

爲什麼梁舟一親她,她身體立刻起了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一吻結束,梁清雙頰潮紅,頭髮微微凌亂,眼睛裏含着水,罵道:“你瘋了。”

然而說出口的話軟綿綿沒有力氣。

她抬起手,再次給了梁舟一巴掌,這次脫了力氣,打在梁舟臉上不痛不癢,他甚至低頭說:“我沒瘋,梁清。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梁舟的臉上有迷茫,有歉意,他抓着梁清的手,“對不起,你打我吧。”

一隻威風凜凜的大狗收起了爪子趴在主人腳邊,想要求得主人原諒。

梁清抽回手,冷冷的說:“你真的瘋了。”

僅僅因爲他懷疑她和周硯複合了,就對她說出那樣的話,還強吻她。

真應該報警把他抓起來。

梁清沒有精力再去想晚飯的事情,她關上門,頹敗地坐在地上,不禁想,是她小時候對他太差嗎,以致於他不把自己當姐姐,反而起了別的心思。

“亂倫”兩個大字在梁清腦海裏飄過去,她嚇得立刻清醒了。

不可以,他們家不可以出現這種事。

媽媽和爸爸會瘋的。

那天以後梁清開始躲着梁舟,不和他說話,不和他交流,惹不起躲得起。

但是行不通,還是讓梁恆和孫倩看出了端倪。

飯桌上,孫倩問:“你們倆怎麼了,又吵架了?怎麼看你們彆彆扭扭的樣子。”

梁清一個勁地扒飯想快點喫完離開,旁邊的梁舟面不改色,“可能是我哪裏惹她生氣了,我自己不知道。”

他看向梁清,“姐,我哪裏做得不對,你告訴我,我向你道歉,好嗎?”

兄弟姐妹間吵架就是要有人低頭有人包容,梁恆也跟着勸:“快,梁清,弟弟都道歉了,你也說句話。”

梁清強忍着想要打人的念頭放下碗,對梁舟說:“我原諒你了。”

她的目光分明是要殺人的樣子。

一家人又變得和和美美,梁清只好在父母面前做樣子。

偏偏梁舟非要裝作很關心她,一會兒給她遞水果,一會兒問她喝不喝水。

梁清拒絕不了。

她牙都咬碎了,把西瓜當做梁舟,咬吧咬吧全喫了。

終於等一家四口各自回了房間。

梁清越想越氣,她衝到梁舟房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房門。

正在寫試卷的梁舟抬起頭,還笑了一下,“有什麼事嗎?”

他還笑,沒皮沒臉,梁清更生氣了?

她揪住他的衣領,逼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是想毀了這個家才滿意嗎。

梁舟毫不掩飾地打量着梁清,那眼神就差直接把答案說出來了。

他想幹梁清。

梁清忽然冷靜下來,嘲笑他:“你是不是黃漫看多了,腦子看傻了,居然意淫起了自己的親姐姐,你信不信我把你那玩意剁了餵狗。”

她是不怕梁舟的,各個方面都是。

梁舟目光幽微,輕聲說:“剁了你用什麼,嗯?”

天旋地轉間梁清陷入了柔軟的被窩,梁舟的氣息直往她鼻子裏鑽,冷冷的味道。

梁舟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牀上,“你明知道我想操你,還主動來我的房間,這是邀請嗎。”

他沒做其他的事,只是壓着她。

梁清掙扎兩下沒能掙扎開,他料定她不敢叫爸媽來看。

在梁清看來,他就是個本性暴露的禽獸,用詞粗俗不堪。

躺在牀上看他好強的壓迫感,手臂上的肌肉明顯,臉是冷的,說出的話像火一樣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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