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隱大學】第一卷 第一章 入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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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5

  第一卷

              第一章、入學續

  軍訓前的那幾天,校園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金箔裹住了。

  清晨的陽光從東邊的山脊溢進來,先是給圖書館的玻璃幕牆鍍上一層暖色,
再慢慢爬過實驗樓的外牆,最後落在梅苑三號樓前的銀杏樹上。葉子還沒怎麼黃,
風一吹就沙沙響,像有人在遠處輕輕翻書。安小滿總是最早被這聲音叫醒的人。
她光着腳跑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圓臉湊出去深深吸一口氣,豐滿的胸部
因爲這個動作輕輕起伏。

  「好香——」她回頭對還在牀上的林夏喊,「林夏,你快來聞!像有人在煮
糖水。」

  林夏被她喊得坐起來,短髮有點亂,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她小聲說:「……
是桂花吧。樓下那幾棵。」說完自己先笑了,耳尖微微紅着。

  沈清言已經坐在書桌前,把今天的補充劑瓶子和空瓶並排放好。她抬眼看了
安小滿一眼,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先把空瓶放回去。收瓶的人七點就會來。」

  「知道啦!」安小滿立刻跳下牀,動作大得讓胸部又晃了晃。她抓起幾隻空
瓶衝到門外,把它們一一放進保溫箱,確保數量齊全,然後才抱着今天的新瓶子
回來,像捧着什麼寶貝似的分發給大家。

  「今日份快樂水!」她把瓶子塞進林夏手裏,又塞給陳予白,「陳予白,你
別光記時間了,先喝。」

  陳予白接過瓶子,低頭看了看編號,才擰開。她喝完後把空瓶擦乾淨,放回
保溫箱的動作一絲不苟。蘇晚這時候從三零八探出頭,馬尾辮甩得老高:「小滿,
今天的味道怎麼樣?」

  「偏甜!」安小滿已經把自己的那瓶喝完,滿足地拍了拍胸口,「比昨天好
喝。許晏——你怎麼又在鏡子前站着?」

  許晏正在對鏡子整理短髮,聞言轉過身,眼睛彎起來:「看看自己精神不精
神。軍訓可不能給人看扁了。」她說着還特意挺了挺胸,豐滿的曲線在家居服下
顯得更加明顯,自己卻只是笑。

  顧星河已經換好運動服,短髮被髮箍固定得服帖,正蹲在地上把空瓶子疊整
齊:「我研究過了,四個空瓶疊在一起剛剛好。這樣收瓶的姐姐數起來也快。」

  「你啊,比誰都上心。」蘇晚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

  房間裏充滿了這種細碎卻溫暖的對話。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把地板上的
光斑拉得很長。安小滿忽然提議:「我們今天去後山走走吧!我看地圖上有條小
路,好像能看到整個山坳。」

  「好。」沈清言把筆記本收好,語氣平靜卻沒有拒絕。

  後山的小路比想象中更安靜。路面是細碎的石子,兩旁種着整齊的灌木,偶
爾能看見幾只鳥從枝葉間飛過。風裏帶着一點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安小滿走在最
前面,時不時回頭確認大家有沒有跟上,圓臉被陽光照得亮晶晶的。

  「好漂亮啊……」她忽然停住腳,指着遠處一片被晨光籠罩的坡地,「你們
看,那邊的草全是金的。」

  林夏站在她身邊,輕輕「嗯」了一聲。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卻意外地
柔軟:「像……像有人把陽光剪碎了鋪在地上。」

  許晏走過來,伸手幫安小滿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語氣帶着笑:「詩
意起來了啊,林夏。」

  蘇晚已經跑到前面去了,馬尾辮在陽光下劃出漂亮的弧線。她回頭大聲喊:
「這裏有石頭可以坐!快過來!」

  幾人在石頭上坐下。顧星河把帶來的小餅乾分給大家,安小滿咬了一口,眼
睛立刻彎成月牙:「好甜!蘇晚你從哪變出來的?」

  「昨天聯誼剩的。」蘇晚得意地晃了晃袋子,「軍訓前最後的甜蜜庫存。」

  陳予白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把今天的觀察又記了幾筆。她忽然抬頭,看向
遠處那排磨砂玻璃建築。晨光裏,建築的輪廓顯得格外清晰,頂樓的燈光雖然滅
了,卻隱約能看見有人影在玻璃後緩慢移動。

  「又有人。」她輕聲說。

  沈清言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記下了時間。安小滿也湊過來,圓眼睛睜得大
大的:「真的誒。他們在幹什麼呀?會不會是在準備什麼神祕的課?」

  「可能只是清理。」許晏說,語氣卻帶着一點探究的意味,「不過動作好慢。
像在數什麼。」

  風從坡地那邊吹過來,把安小滿的劉海吹得輕輕揚起。她忽然打了個噴嚏,
隨即自己先笑了:「風裏有花味,我過敏了。」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笑聲在安靜的後山裏盪開,驚起幾隻鳥。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食堂的窗口前排起了短隊。安小滿端着餐
盤坐到位置上,大口吃飯的樣子毫無顧忌,喫到一半忽然把筷子一放,圓眼睛睜
得大大的:「你們說,軍訓的時候空瓶怎麼辦?總不能每天跑回宿舍放吧?」

  蘇晚正在喝湯,聞言差點噴出來:「問得好!我還真沒想過。」

  許晏撐着下巴,眼睛彎起來:「到時候肯定有統一的回收點。學校什麼都想
到了。」

  陳予白把這句話記下來,補充道:「很有可能。觀察回收點的位置和收瓶人
員的動作,也是樣本。」

  顧星河已經開始在餐盤邊緣用手指比劃路線:「從訓練場到回收點,最短路
徑是……」

  安小滿聽得認真,圓臉湊得很近,豐滿的胸部幾乎要碰到桌子。她自己完全
沒察覺,只顧着點頭:「那我們到時候分工!我負責盯着空瓶,你們負責記路線!」

  「成交。」沈清言把最後一口飯喫完,把餐盤疊好,語氣裏帶着一點罕見的
輕鬆,「先把今天的空瓶放回去。別讓收瓶的人等。」

  下午的陽光把整個校園曬得暖洋洋的。幾人沒有急着回宿舍,而是在圖書館
前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銀杏葉落了幾片,安小滿伸手接住一片,舉到眼前仔細
看。

  「好完整。」她小聲說,然後把葉子遞給林夏,「送給你。」

  林夏接過,耳尖又紅了紅,卻把葉子小心翼翼地夾進了書裏。

  許晏看着她們,忽然笑了:「你們啊,比誰都像剛入學的新生。」

  「我們本來就是。」蘇晚伸了個懶腰,馬尾辮隨着動作甩到身後,「不過我
覺得挺好的。忙是忙,可大家在一起,就不覺得悶。」

  陳予白把筆記本合上,輕輕點了點頭。顧星河已經開始研究旁邊的指示牌,
嘴裏唸唸有詞。沈清言坐在最邊上,目光偶爾掃過遠處那排磨砂玻璃建築。頂樓
的燈光雖然還沒亮,卻隱約能看見玻璃後有人影短暫停留,隨即消失。

  風吹過來的時候,帶着一點補充劑瓶子上殘留的清苦味道。安小滿忽然打了
個哈欠,圓臉靠在林夏肩膀上,聲音懶洋洋的:「我有點困……可是又想再玩一
會兒。」

  「那就再坐一會兒。」林夏輕聲說,沒有推開她。

  夕陽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食堂的方向隱約傳來餐具碰撞的聲音,像是
在準備晚餐。安小滿忽然坐直身子,眼睛亮起來:「晚上我們再開一次小派對吧!
把剩下的牛肉乾和餅乾都喫掉。軍訓前最後的狂歡!」

  「贊成!」蘇晚立刻舉手。

  許晏笑着點頭。顧星河已經開始計劃怎麼把空瓶子疊成「勝利塔」。陳予白
把這個提議也記了下來。沈清言看着她們,終於真正地笑了一下。

  「好。」她說。

  夜深的時候,彩燈還亮着微弱的光。安小滿抱着枕頭坐在牀上,忽然小聲說:
「我好喜歡這裏。」

  蘇晚從隔壁探頭進來:「當然喜歡,有我們這麼有趣的人。」

  許晏靠在門框上笑:「還有未解的謎題。」

  林夏輕輕「嗯」了一聲。陳予白把筆放下。顧星河打了個哈欠。沈清言看着
窗外,燈光明滅之間,嘴角極輕地彎了起來。

  窗外的磨砂玻璃建築頂樓,燈光依舊在規律地明滅。

  週期似乎又短了一點點。

  沒有人打斷正在進行的笑聲。

  只是有人把這個細微的變化,悄悄記進了心裏。

  軍訓還有兩天。

  空瓶的規則已經成了每天早晨最自然的儀式。

  而她們,正笑着,把這些小小的規則和尚未解開的縫隙,過成了熱鬧又明亮
的日常。

  校園依舊美好。

  陽光、銀杏、後山的風、宿舍的彩燈、保溫箱裏準時出現的瓶子……

  一切都剛剛好。

  而那些被精確記錄的縫隙,也在歡樂里,安靜地等待着被繼續觀察。

  軍訓前的某個晚上,三零七的燈比往常亮得更久。

  安小滿把自己的小餅乾、牛肉乾和剩下的幾顆糖果全倒在牀中間,拍了拍空
位,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家:「今晚不準逃!都過來坐。我宣佈,偵探小隊正
式內部會議開始。」

  蘇晚已經盤腿坐了下來,馬尾辮隨意地搭在肩上,嘴裏還咬着一根牛肉乾:
「行啊,吉祥物開會,我旁聽。」

  許晏從三零九過來時手裏還拿着自己的水杯,短髮被她隨手撥到耳後,在牀
沿坐下,動作自然地把裙子理好。林夏本來想坐遠一點,卻被安小滿直接拉着手
腕按到了身邊。陳予白把筆記本合上,搬了把椅子過來。顧星河最後一個到,進
門就問:「有零食嗎?我剛跑完步。」

  「有。」安小滿把袋子推到她面前,自己也擠了擠,豐滿的胸部因爲這個動
作明顯地往中間靠了靠。她自己完全沒在意,只顧着宣佈,「今天的主題是——
互相瞭解!我先來。我叫安小滿,十八歲,老家在南方小城。小時候因爲長得…
…嗯,發育比較早,被同學起過外號。後來我就想,我一定要靠成績進一所特別
厲害的學校,證明我不是隻會長肉。花隱是我能考上的最好的,所以我就來了。
愛好是喫甜的、記奇怪的事情,還有……收集小發卡。」

  她說完,圓臉有點紅,卻還是笑着看向林夏:「下一個,林夏!」

  林夏被突然點名,手指在衣角上捏了捏,聲音細軟:「我……我叫林夏。家
裏希望我穩穩當當讀書,別惹事。我選花隱是因爲這裏排名高,而且聽說管得很
嚴,家人比較放心。我自己其實……比較喜歡安靜的地方,也喜歡看一些不太熱
鬧的書。愛好的話……整理東西吧。把什麼都放得整整齊齊,我會比較安心。」

  安小滿立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輕得像怕把人拍疼:「林夏整理東西超
厲害!我的抽屜都是她幫我分的。」

  蘇晚舉手:「我來!蘇晚,老家北方。高中的時候就閒不住,老被老師說坐
不住。選花隱純屬成績飄了,剛好夠線。我本來想去更熱鬧的城市,結果被這山
坳給吸來了。愛好是聊天、起鬨、還有發現好玩的事情。對了,我會一點吉他,
但不怎麼會彈。」

  許晏靠在牀頭,眼睛彎起來:「許晏。以前學過幾年跳舞,後來因爲各種原
因停了。選這裏是因爲生物工程方向強,而且……我聽學長學姐隱約提過,這學
校對學生的『身體管理』很上心,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愛好是觀察人,還有把自
己收拾得乾淨利落。」

  她說完,還特意挺了挺背,豐滿的曲線在燈下顯得更加明顯,自己卻只是笑。

  陳予白把筆轉了一圈,平靜開口:「陳予白。家裏沒什麼特別要求,我自己
查資料選的。花隱的數據公開透明,排名穩定,適合做長期規劃。愛好是記錄和
分析。把看到的東西寫成表格,我會比較有實感。」

  顧星河已經把牛肉乾喫了兩根,含糊地說:「顧星河。我就是想出來走走。
高中待膩了,網上說這學校有山有樹,就報了。愛好是亂跑、看地圖、還有研究
怎麼把東西藏起來。」

  最後輪到沈清言。她把水杯放下,語氣依舊平穩:「沈清言。之前在實驗班
待過,習慣把細節看清楚。選花隱是因爲生物工程方向全國前列,而且足夠封閉,
適合靜下心做研究。愛好……觀察,和把觀察寫成字。」

  安小滿聽完,用力拍了兩下手:「好!現在我們都是互相知道底細的人了。
偵探小隊正式有檔案!」

  房間裏響起輕鬆的笑聲。蘇晚伸手去夠最後一塊餅乾,卻和許晏的手撞在一
起。兩人同時停住,對視一秒,然後都笑了出來。安小滿趁機把餅乾塞進自己嘴
裏,圓臉得意地鼓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沈清言去開門,外面站着接待時見過的學姐周然,身後還跟着林舒。兩人臉
上都帶着溫和的笑,手裏卻空着。

  「晚上打擾了。」周然聲音清晰,「例行走訪,看看大家適應得怎麼樣。有
沒有哪裏不習慣?」

  安小滿立刻從牀上跳下來,豐滿的胸部隨着動作晃了晃:「學姐好!我們適
應得可好了!就是補充劑有點……有點讓人惦記。」

  周然笑了笑,目光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保溫箱的方向。林舒則站得
更靠後一些,重心微微下沉,手指在自己側腰的位置極輕地按了一下,動作快得
幾乎像整理衣服。沈清言把這個細節記了下來。

  「補充劑是爲了幫大家應對高強度學習的。」周然說,「如果哪天味道或身
體反應有細微變化,不用緊張,記下來就好。收瓶的人會一併覈對。」

  林舒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周然更低一點:「空瓶記得每天放回。數量對不上
的話,我們會來提醒。」

  兩人沒有多留,只是又叮囑了幾句作息和軍訓前的準備,便離開了。門關上
後,安小滿立刻湊到沈清言身邊,壓低聲音:「學姐剛纔按腰了。你看見沒?」

  「看見了。」沈清言點頭。

  許晏撐着下巴,眼睛裏閃過一點興味:「動作很熟練。像習慣了。」

  林夏輕輕吸了口氣,把夾在書裏的銀杏葉又看了一眼。陳予白已經把「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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