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者:我用肉棒驅鬼,還有式神慾求不滿求補魔】(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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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7

有一天,橋墩周圍再也沒有敢靠近的鬼魂。

  但爲了維持因過度吞噬而變得龐大且駁雜的靈體,那股深植入骨髓的飢餓感開始瘋狂啃噬她的理智。

  她緩緩抬起頭,猩紅的目光穿透了橋面的混凝土,看向了橋上那些走過的活人。

  畫面一轉。

  大橋的護欄邊。一個滿臉愁容的活人正走在風中。

  林曉雨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她抬起手,灰白色的水泥灰燼在空氣中瀰漫,扭曲了光線。

  那人眼神一滯,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懼的畫面,大叫一聲,翻過護欄跳了下去。

  身體墜落江面的瞬間,林曉雨化作一團黑霧呼嘯而下,在半空中將其包裹。

  當黑霧散去,只剩下一具毫無生氣的肉體砸入江中。

  而林曉雨則站在水面上,優雅地舔舐着指尖,新鮮的靈魂能量讓她的靈體變得更加凝實、妖異。

  ……

  “啊啊啊——我恨那個騙子!我更恨陳敬山!”

  伴隨着林曉雨淒厲絕望的咆哮,周圍的幻境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玻璃,瞬間佈滿裂紋,隨後“砰”的一聲徹底碎裂、崩塌。

  呼嘯的江風重新灌入耳膜。

  跨江大橋橋墩下,現實的冰冷再次降臨。

  林曉雨的靈體在純陽縛靈符的壓制下劇烈顫抖着,眼角不斷湧出兩行黑紅色的血淚。

  血淚滴在泥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她的雙手死死扣着地面,指甲已經斷裂。

  “二十年了!”她揚起下巴,衝着無邊的黑夜嘶吼,聲音嘶啞得彷彿兩塊砂紙在用力摩擦,“他一次都沒有來過這座橋!他還算一個父親嗎?我要殺了他!我要把他撕碎!”

  站在後方的緋紅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精緻冷豔的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反胃。她沒有去看地上的林曉雨,而是冷冷地盯着那根橋墩。

  她向後退了半步,紅色的高跟鞋在碎石上踩出清脆的響聲。

  “用活人奠基……”緋紅的聲音彷彿淬了冰,帶着極度的嫌惡,“什麼年代了還相信這。”

  相比於緋紅的冰冷,洛星藍的反應則劇烈得多。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靈能麻痹槍無力地垂落在腿邊。槍口的藍色光芒微弱地閃爍着。

  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她卻彷彿感覺不到溫度。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死死咬着下脣,直到滲出了一絲血絲。

  異策局的條例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

  “她本來可以在那個夏天去上大學的……”洛星藍的聲音發着抖,帶着濃重的鼻音。

  她看着地上那個形容可怖的惡鬼,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卻是幻境中那個穿着碎花裙、在陽光下踮腳張望的十八歲少女。

  “是那些人把她變成了喫人的怪物……”洛星藍猛地吸了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局裏只說她殺了人要抹除,可誰來爲她這二十年的地獄算賬?”

  對於洛星藍的傷感,曲歌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他依然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態,戴着戰術手套的右手一分不差地死死按在林曉雨額頭的符紙上。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沒有溫度的手術刀,極度冷酷且犀利地俯視着地上癲狂的惡鬼,精準地切開對方最後的僞裝。

  “你想僱我殺人?”

  曲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在狂風中清晰地傳入林曉雨的耳中。

  “抱歉,‘無界諮詢’只驅鬼,不幹髒活。我不會幫你殺陳敬山。”

  林曉雨瘋狂地扭動脖頸,濃烈的怨氣在符紙的金光下爆發出更加密集的灼燒聲,白煙大股大股地升起。

  “那我就自己去殺!”她咬牙切齒地咆哮,猩紅的眼底滿是玉石俱焚的瘋狂。

  “你是個地縛靈。”曲歌的手指微微用力,將符紙向下壓了一寸,“離不開這根橋墩半步。你怎麼殺?”

  林曉雨的動作瞬間一僵。

  曲歌沒有停頓,話鋒猛地一轉。他眼底的黑色褪去,泛起屬於封印者那深邃而幽藍的光芒,直刺林曉雨最脆弱的核心。

  “而且,你在這橋底喫了二十年的活人,把自己變成這副模樣,難道就是爲了做一個不明不白的糊塗鬼?”

  曲歌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帶着千鈞之力。

  “你連他當年爲什麼沒來救你都不知道。就算你現在衝出去把他殺了,也填不滿你心裏的窟窿!”

  林曉雨的掙扎徹底停滯了。

  她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曲歌的臉。

  那猩紅的血色深處,閃過一絲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迷茫與極度的痛苦。

  胸口的怨氣開始雜亂無章地翻湧,不再向外攻擊,而是像找不到出口的野獸在體內亂撞。

  曲歌看着她的眼睛,緩緩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我不能替你殺人。”

  曲歌的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音節都咬得異常清晰。

  “但我可以把陳敬山帶到這根橋墩前。帶到你的面前。”

  林曉雨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的頻率瞬間加快。

  “讓你親口問出一句‘爲什麼’。”曲歌微微眯起眼睛,“問清楚當年他到底知道些什麼,爲什麼不來救你!”

  曲歌再次微微俯下身,臉龐湊近那張慘白而扭曲的鬼面,一字一句地宣告着他的代價。

  “作爲交換,問完之後,你必須徹底放棄抵抗。”

  他直視着那雙猩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你的靈魂,歸我。”

  橋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風依舊在呼嘯,江水依舊在拍打着橋墩,但那一刻,所有的聲音彷彿都被隔絕在外。

  林曉雨定定地看着曲歌。眼中的血淚如同決堤的河水般不斷湧出,劃過她灰白色的臉頰,滴落在泥土裏。

  她在這暗無天日的橋底活了二十年。

  吞噬同類,殺戮活人,人不人鬼不鬼地遊蕩。

  那股支撐她走到現在的瘋狂恨意之下,始終掩蓋着一個她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窟窿——她極度渴望一個答案。

  一個從那個她最信任的男人口中說出的答案。

  她的嘴脣劇烈地顫抖着,灰白色的牙齒死死咬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許久之後。

  林曉雨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瘋狂已經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決絕。

  她咬着牙,從喉嚨深處,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嘶啞、破損的聲音。

  “好……”

  那聲音在風中幾乎微不可聞,卻又無比清晰。

  “只要你能把他帶來……我要親耳聽到他的答案!我要當面問他!”

  曲歌眼底的幽藍光芒大盛,嘴角的弧度擴大,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他按在符紙上的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一圈幽藍色的光環順着他的指尖盪漾開來,瞬間沒入林曉雨的眉心。

  “契約成立。”



  第22章 發瘋的日記與指路的死局

  早晨的空氣裏帶着幾分尚未褪去的溼冷,高檔住宅小區內的綠化帶被打理得一絲不苟,修剪整齊的灌木叢葉片上懸掛着幾滴晶瑩的露水。

  黑色的路虎攬勝在主幹道上碾過幾片落葉,最終無聲地停在了一棟聳立入雲的豪華公寓樓下。

  洛星藍坐在副駕駛座上,低着頭,視線死死鎖在手中的異策局終端屏幕上。

  幽藍色的熒光打在她帶着些許嬰兒肥的臉頰上,映出她緊緊蹙起的眉頭。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指尖敲擊玻璃面板發出細碎且急促的“嗒嗒”聲。

  半晌,她抬起頭,藍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車窗外公寓樓大堂奢華的水晶吊燈倒影。她轉過身,看向駕駛座上的曲歌,聲音裏透着一絲凝重。

  “表哥,麻煩了。”洛星藍將終端屏幕轉了過去,指着上面調取出的鮮紅檔案印章,“系統顯示,陳敬山三年前就因爲突發心梗去世了。死亡證明、銷戶記錄,全都在局裏的數據庫裏躺着。活人已經死了,曉雨在橋底下的對質契約,怎麼履約?”

  曲歌沒有看那塊屏幕。

  他推開車門,長腿邁出,軍靴的厚重橡膠底踩在平整的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擦音。

  他反手關上車門,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在晨風中微微揚起一角。

  他走到公寓單元門旁的一處避風角,後背靠在冰冷的牆磚上,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裏。

  打火機的砂輪擦出一簇幽藍色的火苗,點燃了菸絲。一縷青白色的煙霧順着他的鼻息噴吐而出,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只要執念夠深,死了也得給我從地底下爬上來覆約。”曲歌夾着煙的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他的目光穿過薄薄的煙霧,落在公寓大堂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門上,聲音平淡,沒有起伏,“先去會會他的家裏人,弄清楚他臨死前到底在幹什麼。”

  後座的車門被推開,緋紅跨步下車。

  黑色的修身長風衣下襬隨着她的動作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黑色過膝皮靴踏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銀絲邊框眼鏡,紅色的瞳孔冷冷地掃了一眼這棟造價不菲的建築,一言不發地跟在曲歌身後。

  三人穿過大堂,走進了那部散發着昂貴香氛氣味的專屬電梯。失重感傳來,電梯轎廂平穩地向上攀升,樓層指示燈上的數字快速跳動。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走廊裏鋪着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腳步踩在上面沒有任何聲響。曲歌走到盡頭的雙開紅木門前,抬起手,指關節在木門上敲了三下。

  門鈴沒有響,但幾秒鐘後,門鎖內部傳來了金屬齒輪轉動的輕微摩擦聲。

  厚重的紅木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股混合着高檔手衝咖啡和昂貴薰香的熱氣從門縫裏湧了出來。

  站在門後的是一個穿着真絲居家睡衣的年輕男人,頭髮凌亂,眼窩深陷,眼球上佈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他上下打量着站在門外的三人,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夾帶着濃重的不耐煩。

  洛星藍上前一步,從黑色戰術長風衣的胸前口袋裏掏出那個印有異策局徽章的證件夾。翻開的皮革夾頁裏,金屬徽章在走廊的燈光下泛着冷光。

  “陳先生你好,我們是異策局的。”洛星藍的聲音保持着官方的剋制,目光直視着男人的眼睛,“正在調查江東郊外跨江大橋的舊案。我們需要了解一下令尊陳敬山生前的一些情況。”

  陳曉遠的目光在那枚徽章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嫌惡地移開視線。

  他沒有拉開大門邀請他們進去的意思,肩膀斜靠在門框上,整個人堵在玄關的陰影裏。

  “什麼大橋?不知道。”陳曉遠的聲音乾澀,語氣冷硬,“我爸三年前就心梗走了,連警局都結案了。他一個退休老頭還能變成惡鬼不成?你們查案查到我這裏幹什麼?”

  曲歌站在洛星藍的身後,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裏。

  他的視線越過陳曉遠的肩膀,投向了玄關後那片開闊的區域。

  整塊的意大利進口大理石通鋪,頭頂是繁複的琉璃吊燈,牆壁上掛着看不懂的抽象油畫,每一個角落都堆砌着冰冷而昂貴的物質。

  他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陳曉遠那張寫滿防備的臉上。

  “陳老先生生前留下了這麼大的家業,”曲歌開口了,聲音不大,沒有質問的壓迫感,反而像是一句隨口的閒聊,“想必對你這個小兒子很疼愛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陳曉遠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搭在門框上的手骨節驟然發白,指甲深深摳進了實木的紋理中。

  他站直了身體,原本就不耐煩的眼神里瞬間燃起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怨懟。

  “疼愛?”

  陳曉遠冷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玄關裏顯得有些尖銳。

  他猛地抬起手,手指死死抓住真絲睡衣的領口,用力向外扯了扯,彷彿那柔軟的布料是一條勒住他脖子的絞索。

  真絲面料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撕裂聲。

  “他根本不愛我!”陳曉遠咬着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洛星藍的臉上,“他給我買豪宅、給生活費,但他看我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

  他越說呼吸越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着。他鬆開領口,雙手胡亂地抓了兩把頭髮,眼底那一抹憤怒逐漸被一種深深的恐懼和厭惡所取代。

  “你們根本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感覺……”陳曉遠的目光變得有些渙散,直直地盯着走廊的牆壁,彷彿陷入了某種令人窒息的回憶,“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抱過我,也沒對我笑過。他總是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一關就是一整天。”

  他嚥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我偶爾半夜起來去廚房倒水,會看到他像個幽靈一樣,就站在客廳那個沒有燈的角落裏。他死死盯着我,眼睛一眨都不眨。”陳曉遠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雙臂抱在胸前搓了搓,“他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個投資項目,或者一件隨時可以扔掉的死物。他嘴裏一直唸叨着一些聽不懂的瘋話,什麼‘不夠’、什麼‘還差一點’……你們知道半夜被那種眼神盯着有多毛骨悚然嗎?!他簡直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走廊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洛星藍微微側過頭,眼角的餘光和曲歌碰了一下。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洛星藍那雙藍色的瞳孔裏閃過了一絲明悟。

  他們還不知道當年大橋下究竟發生了什麼血腥的內幕,但陳曉遠的這番話,已經在他們腦海中勾勒出了陳敬山的輪廓。

  一個極端自私、滿腦子只有算計、連親生兒子都能當成籌碼的冷血狂。

  空氣中瀰漫着陳曉遠急促的喘息聲。

  “錢給到位了,還在這兒抱怨他沒給你好臉色?”

  一直站在一旁、如同雕塑般安靜的緋紅突然開口了。

  她靠在紅木門的另一側門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

  白絲綢手套包裹的手指輕輕在手臂上敲擊着。

  她微微偏過頭,暗紅色的瞳孔透過銀絲邊框眼鏡,冷冷地鎖定了陳曉遠。

  緋紅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刺骨的嘲弄。她上下打量着陳曉遠那身昂貴的真絲睡衣,目光彷彿在看一團散發着惡臭的爛肉。

  “一邊花着你口中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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