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和校花成爲情侶我成爲了她閨蜜的專屬炮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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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8

 第一章 閨蜜僚機

  九月的風已經褪去了盛夏的暴烈,轉而染上某種溫吞的倦意。

  陽光斜斜地切開教學樓投下的陰影,在中庭那幾棵老銀杏的枝葉間篩成細碎
的金箔,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

  偶爾有葉片飄落,打着旋兒,最後悄無聲息地躺進石縫間積累的薄塵裏。

  林清泉握着竹掃帚,手腕機械地擺動。竹枝劃過地面的沙沙聲規律得近乎催
眠,但他刻意保持着某種節奏——不快不慢,剛好能讓清掃工作持續到那個時刻


  每週四,下午四點二十分。

  志願者部活動結束,她會最後一個離開社團大樓,穿過這條中庭小徑,往圖
書館方向去。有時抱着幾本書,有時只是揹着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無論晴雨
,這個習慣雷打不動。

  他記得每一個細節。

  記得她春天時會在襯衫外罩一件淺灰色的開衫,秋天則換成米色的針織外套
。記得她走路時步幅不大,但背脊挺得筆直,黑色長髮在腰間以下三寸的位置隨
着步伐輕輕擺動——不是那種刻意撩人的搖曳,而是像柳枝拂過水麪,自然而然
地漾開漣漪。

  記得有一次下雨,她撐着一把透明的傘,水珠從傘沿滾落,在她周身形成朦
朧的簾幕。她從雨中走來,像從水墨畫裏浮現的仙子,然後對他點了點頭,說:
「林同學,還不回去嗎?」

  那句話讓他在原地站了十分鐘。

  「沈靜姝……」

  不自覺念出聲時,他猛地回神,慌張地環顧四周。好在午後的中庭空無一人
,只有麻雀在枝頭啁啾。他鬆了口氣,耳根卻開始發燙。

  真是沒出息。他在心裏罵自己。入學一年零三個月,同在一個社團,說過的
話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句,卻已經像懷春少女般念念不忘。

  可是誰又能忍住呢?

  新生入學式上,她作爲學生代表上臺致辭。白色襯衫,深藍色百褶裙,長髮
用同色繫髮帶束起。聚光燈打在她身上時,臺下有瞬間的寂靜——不是那種被美
貌震懾的寂靜,而是某種更微妙的東西。她開口,聲音清澈平穩,沒有刻意拔高
的激昂,卻字字清晰。她說「求知若渴,虛懷若愚」時,眼神掃過臺下,有那麼
零點一秒,林清泉覺得她在看自己。

  當然,是錯覺。

  後來分班,他們不在一個班級。再後來社團招新,他在志願者部的攤位前徘
徊,看見她坐在桌子後面,正低頭整理宣傳冊。陽光照在她側臉,睫毛在臉頰投
下扇形的陰影。他走過去,填表時手抖得寫歪了名字。

  「林清泉同學?」她接過表格,輕輕笑了,「字很特別。」

  那是她第一次對他笑。

  從此萬劫不復。

  「林同學,辛苦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時,林清泉渾身一僵。竹掃帚脫手,「啪」地一聲倒在石板
路上。他慌忙彎腰去撿,起身時太急,眼前一陣發黑。

  穩住身形,轉過身,她就站在那裏。

  秋日下午四時二十五分的陽光,恰好從銀杏枝葉的縫隙漏下,在她周身鑲了
一道毛茸茸的金邊。白襯衫的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中間,
露出纖細的手腕。深藍色裙襬垂到膝蓋下方兩指,黑色長筒襪裹着筆直的小腿。
她懷裏抱着幾本硬殼書,最上面那本是《社會福祉概論》。

  「沈、沈部長……」林清泉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值日而已
,不辛苦。」

  話說出口就想抽自己。什麼「而已」,什麼「不辛苦」,蠢透了。

  沈靜姝卻似乎沒在意。她走近幾步,洗髮水的淡香飄過來——不是市面上常
見的花果調,而是像雨後青草混着一點皁角的氣息,乾淨得讓人心頭髮緊。

  「其他部員都先回去了,我看你還在打掃,就過來看看。」她頓了頓,睫毛
垂下又抬起,「其實……我想和你商量下週末社區敬老院活動的事。王老師臨時
有事,帶隊老師的職責可能要由我們學生自己多承擔一些。」

  心臟在胸腔裏擂鼓,咚咚咚,震得耳膜發疼。

  「好、好的。」他強迫自己鎮定,「具體是哪些方面?」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時間感變得很奇妙。有時快得像飛馳的箭,有時又慢得
像凝滯的蜜。他們站在那棵最粗的銀杏樹下,樹皮粗糙的紋理硌着林清泉的背,
但他毫無知覺。

  沈靜姝說話時會微微側頭,露出白皙的脖頸。那裏的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
的血管,隨着呼吸輕微起伏。她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封面上畫着圈——那是本
淺藍色的線圈本,邊角已經磨得起毛。

  「……所以午後的文娛活動可能需要兩人一組。」她翻過一頁,眉頭輕蹙,
「但部裏女生多,男生只有三位,排班上可能會——」

  「我可以多做。」林清泉打斷她,隨即意識到失禮,聲音低下去,「我是說
,我週末都有空,可以多負責幾個時段。」

  沈靜姝抬眼看他。

  那一瞬間,林清泉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她眼睛裏。她的瞳色不是純粹
的漆黑,而是帶着一點深褐,在光線下會泛起琥珀般的溫潤光澤。此刻那雙眼微
微睜大,然後——

  她笑了。

  不是那種社交性的、嘴角機械上揚的笑。而是真正的、從眼底漾開的笑意。
眼角彎起柔和的弧度,左邊臉頰浮現一個淺淺的梨渦,嘴脣抿成好看的月牙形。
陽光恰好穿過枝葉,在她睫毛上跳動細碎的光點。

  「那真是太感謝了。」她說,聲音裏也帶着笑,「林同學總是這麼可靠。」

  轟——

  血液衝上頭頂,耳根燙得要燒起來。林清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腦海
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

  值了。這一年多的暗戀,無數次深夜的輾轉反側,那些自卑和怯懦,在這一
刻全都值了。

  「靜姝——!」

  尖利的女聲劃破午後寧靜。

  林清泉幾乎要嘆息。不,不是嘆息,是某種更沉重的、混合著失望和認命的
東西。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熟悉到每次聽見,胃部都會條件反射地抽搐。

  從教學樓方向走來的少女,即使隔着二十米距離,也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
的、極具侵略性的存在感。

  蘇憐。

  沈靜姝從小到大的閨蜜,以「性格惡劣但長得好看」聞名全校的棘手人物。
茶色長髮燙成慵懶的大卷,在腦後隨意紮成高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校
服被她改造得面目全非——襯衫領口解開三顆紐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
的黑色蕾絲邊緣;裙子短到大腿中部,黑色過膝襪與裙襬間露出絕對領域的白皙
皮膚;外套根本沒穿,隨意搭在手臂上。

  她嘴裏叼着棒棒糖,草莓味的,粉紅色的塑料棍隨着她走路的節奏上下晃動
。高跟鞋敲擊石板路的聲音清脆而富有韻律,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節拍上。

  「還在聊工作啊?」蘇憐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沈靜姝肩上,整個人幾乎貼上
去,目光卻像浸了冰的刀子,慢條斯理地刮過林清泉的臉,「志願者部這麼缺人
嗎,需要我們部長大人親自陪新部員加班到這個時候?」

  「憐憐,我們在討論週末活動……」沈靜姝試圖解釋,聲音軟軟的,帶着點
無奈。

  「週末的事週末再說嘛。」蘇憐拽了拽她的袖子,力道不輕,「陪我去買新
出的奶茶,限時特供哦,再過半小時就賣完了。」

  「可是——」

  「走啦走啦。」蘇憐半拖半拽地把沈靜姝拉走,回頭瞥了林清泉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沒有赤裸裸的警告,沒有直接的威脅,而是一種……興味盎
然?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現象,又像是貓發現了會動彈的玩具,爪子已經收在
肉墊裏,但尾巴尖在興奮地顫動。

  林清泉站在原地,看着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蘇憐的手臂始終摟着沈靜姝的腰,手指在她側腰的位置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
。沈靜姝偏頭和她說話時,蘇憐會把臉湊得很近,近到幾乎要吻上她的耳朵。

  心裏湧起一股陌生的、酸澀的情緒。

  他甩甩頭,彎腰撿起掃帚,繼續剛纔中斷的清掃。竹枝劃過地面的聲音重新
響起,規律,單調,但這次帶着某種煩躁的力度。

  ***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時,林清泉才離開學校。

  租住的公寓在離學校三站地鐵的老舊居民區。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六層板樓
,外牆的白色瓷磚已經泛黃脫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三
盞,剩下的也時明時滅,每次踩上樓梯都得小心避開鬆動的水泥塊。

  五樓,最東邊那戶。二十平米的一室戶,進門就是廚房區域,電磁爐和水槽
擠在一起;往裏走是兼作客廳和臥室的空間,一張一米二的單人牀,一張書桌,
一個簡易衣櫃,這就是全部傢俱。衛生間小得轉身都困難,熱水器是老式的,要
提前半小時加熱才能洗澡。

  但林清泉從不抱怨。父母在老家經營着一家小超市,起早貪黑,供他來這所
升學率高的城市高中讀書已是不易。每月的生活費要精打細算,租這樣的房子正
合適。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的瞬間,他愣住了。

  玄關處多了一雙鞋。

  不是他的運動鞋,不是房東可能留下的拖鞋,而是一雙女士短靴——黑色漆
皮,鞋跟足有七公分,尖銳得像兇器,鞋面上裝飾着銀色鏈條,在昏暗的光線下
泛着冷光。靴子擺放得很隨意,一隻立着,一隻歪倒,像是主人急着進門,隨意
踢掉的。

  林清泉站在門口,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走錯門了?不,鑰匙能打開。房東來過?不可能,上週才交過房租。那麼—


  「回來得好慢啊,林同學。」

  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嬌媚的,拖長了調子的,帶着某種刻意甜膩的女聲。

  林清泉渾身僵硬,慢慢轉過身,看向屋內。

  蘇憐正坐在他的牀上——不,不是坐,是半躺。背靠着疊好的被子,一條腿
曲起,一條腿伸直,手裏翻着他昨晚看到一半的推理小說。她甚至換上了居家服
:一件oversize的灰色連帽衛衣,布料柔軟,領口寬大,從肩膀滑下一
半,露出白皙的肩頭和黑色蕾絲內衣的肩帶。下身……看起來只穿着短褲,衛衣
下襬勉強蓋住大腿根部,裸露的腿在書桌檯燈昏黃的光線下白得晃眼。

  「你……」林清泉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你怎麼進來的?」

  「房東阿姨很親切呢。」蘇憐合上書,隨手扔到一旁,笑容甜得發膩,「我
說我是你女朋友,今天過來給你驚喜,結果忘了帶鑰匙。她二話不說就把備用鑰
匙給我了,還說」年輕真好啊「。」

  「那不是——」

  「騙她的?對啊。」蘇憐站起身,赤腳踩在廉價複合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近
。衛衣下襬隨着動作晃動,每一次起伏都讓腿部的裸露面積微妙變化。「但你不
覺得,比起」跟蹤狂閨蜜「或者」入室搶劫犯「,」女朋友「這個身份更讓人放
心嗎?」

  距離縮到危險的程度。林清泉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下午那種甜膩
的草莓糖氣息,而是換了另一種,前調是柑橘,中調是晚香玉,尾調是麝香,層
層疊疊,甜膩中帶着辛辣的侵略性。

  「你想幹什麼?」他後退,脊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做個交易。」蘇憐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校服襯衫,
能感受到指甲的硬度。「我幫你追到靜姝——真正地交往,牽手,約會,接吻,
甚至更進一步的……那種。作爲交換……」

  手指緩緩上移,劃過喉結,停在下頜。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齊,塗着透明的護
甲油,在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你要聽我的話。」

  荒謬感像潮水般淹沒林清泉。「你以爲我會信?你可是最反對男生接近靜姝
的人。上學期那個高三的學長,不是被你整到轉學了嗎?」

  「那是以前。」蘇憐歪着頭,茶色捲髮滑到一側,露出耳朵上三枚並排的銀
色耳釘。「現在我覺得……看你這種老實人,這種對靜姝抱着純情幻想的好學生
,一點點墮落,一點點被污染,不是更有意思嗎?」

  她忽然踮起腳尖。

  溫熱的呼吸噴在林清泉耳廓,帶着柑橘和晚香玉的香氣。然後是她壓低的聲
音,氣音裹着溼熱的吐息,一字一字鑽進耳道:

  「你知道靜姝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嗎?她睡前會聽什麼音樂?她第一次心動是
什麼時候?她內衣喜歡穿什麼顏色——白色的,純棉,偶爾有蕾絲邊,尺寸是7
0C——這些,我全都知道哦。」

  林清泉渾身一震。

  「畢竟我們是一起長大的。」蘇憐退後半步,笑容裏摻進某種陰暗的愉悅,
「一起洗過澡,睡過同一張牀,她第一次來月經是我去買的衛生巾……我比任何
人都瞭解她。從身體,到內心。」

  她從衛衣口袋裏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幾下,然後轉向林清泉。

  那是一段視頻。

  拍攝角度明顯是偷拍,隔着中庭的灌木叢,鏡頭有些晃動,但畫質清晰得可
怕——下午四點半,銀杏樹下,他和沈靜姝並肩站着。陽光透過枝葉,在她髮梢
跳躍光斑;她仰頭說話時脖頸拉出優美的曲線;微笑時眼裏的光像碎鑽;風吹起
她髮絲時,林清泉下意識抬手,卻在半空停住,最後只是握緊了掃帚柄……

  甚至能看清他耳根泛起的紅色。

  「你跟蹤我們?」寒意從脊椎竄起,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保護閨蜜嘛。」蘇憐收回手機,拇指在屏幕上輕點,視頻開始循環播放。
「不過如果這段視頻,配上一些……有趣的解說,傳到校園論壇,標題就叫」優
等生沈靜姝私下勾引部員,中庭密會二十分鐘「……你覺得會怎樣?」

  血液凍結。

  沈靜姝的名聲,她辛苦維持的完美形象,志願者部部長的職責,甚至可能影
響她的升學推薦——一切都會毀掉。

  「但我不想那樣做。」蘇憐的語氣忽然放軟,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縷髮梢,眼
神變得無辜。「我只是想幫你。真的。靜姝其實對你有好感,她昨晚還跟我說,
覺得林同學」認真又溫柔「。」

  真假難辨的話語。理智在尖叫這是個陷阱,是扭曲的遊戲,但心臟卻爲她那
句「對你有好感」瘋狂搏動。血液衝上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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