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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8
，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聲「姐姐」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身體裏某個更深處的開關。
她又開始加速了。
這次比剛纔更快，更重，更用力。她的臀部像裝了馬達一樣上下起伏。
「啪啪啪」的撞擊聲密集得像下雨，每一下都讓她的臀肉劇烈地顫動，每一
下都讓他的身體在長椅上微微滑動，每一下都讓她和他交合處的液體被擠壓出來
，飛濺到四周。
長椅開始晃動了。
木頭與木頭之間的榫卯結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和着顧清嵐的呻吟
聲、林辰的嗚咽聲、臀肉撞擊的「啪啪」聲、液體被擠壓的「噗嗤」聲。
第十一章
林辰的身體隨着她的挺動在長椅上一聳一聳的，像一條被海浪衝上岸的小魚
，推過來又拉回去。
他的後腦勺一下一下地磕在椅面上，「咚咚咚」的，可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陌生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蓋過了一切其他的感覺。
「姐……姐姐……」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她的每一次挺動撞碎，一個字
一個字地從喉嚨裏擠出來，「我……我感覺……好奇怪……好奇怪……有什麼東
西……要出來了……要尿出來了……」
他說的是真的。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
他從小就是個體面的孩子，不打人不罵人不說髒話，尿牀這種事從五歲以後
就沒再發生過，上小學以後連上課舉手要上廁所都很少，總是能憋到下課。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在一個女人面前、在教堂裏、在上帝的眼皮底下尿
出來了。
「姐姐……我真的要尿出來了……你停下……求求你停下……讓我去廁所…
…」
顧清嵐聽到了他的話。
「尿。」
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不……不行……不能在這裏……」林辰拼命地搖頭
可他憋不住了。
不是因爲他的意志力不夠強，而是因爲顧清嵐沒有停。
她不但沒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度，每一次挺動都比上一次更重
、更深、更用力。
「我說，尿出來。」顧清嵐又說了一遍，「尿在我身上，尿在椅子上，尿在
教堂的地板上。沒關係，沒人會知道的。尿吧，林辰，尿出來，不要忍了，尿出
來會很舒服的，我保證。」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臉。
閘門塌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尿道口噴射而出。
「啊……」
完了、徹底完了、再也回不去了。
顧清嵐沒有躲。
她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泡尿噴到了哪裏，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林辰的臉 。
全身像過了電一樣，從頭頂麻到腳底，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每一根神經都
在尖叫。
太奇怪了，太刺激了，太變態了，可它就是讓她興奮，興奮得頭皮發麻，興
奮得牙齒打顫，興奮得陰道又開始劇烈地收縮。
她的第二次高潮來了。
這次的高潮不是因爲G點被撞擊，而是因爲那泡尿，更重要的是林辰那張崩
潰的臉。
「嗚——！」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痙攣。
陰道以每秒三四次的頻率瘋狂地收縮，每一次收縮都擠出一大股透明黏膩的
液體，從她和他交合的地方噴射出來，和那泡尿混在一起，噴得到處都是。
林辰的尿還在流。
他不知道那泡尿爲什麼可以流這麼久，顏色從淡黃色慢慢變成了幾乎透明的
白色，量也從大變小，從一股變成一小股，從小股變成幾滴。
最後終於停了。
他徹底空了。
膀胱空了，腦子也空了。
他的眼睛半閉着，瞳孔完全渙散，不知道在看哪裏。
嘴脣微微張着，舌尖抵在下脣內側，能看見粉嫩的舌面。
顧清嵐的第二次高潮也慢慢退去了。
軟塌塌地趴在他身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臉埋在他的頸窩裏。
十字架上的耶穌依舊垂着眼睛，靜靜地看着。
第十二章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教堂裏沒有開燈，只有祭壇上幾根蠟燭還燃着，橘黃色的火苗在穿堂風裏輕
輕搖曳。
顧清嵐坐在第一排長椅上，而林辰就坐在她懷裏。
後腦勺枕着她的肩窩，後背貼着她的胸口，兩片肩胛骨正好卡在她兩團乳房
之間的溝裏，那兩團軟綿綿又溫熱的肥奶子從兩側包裹着他的背。
他的眼睛半睜着，瞳孔沒有焦點，不知道在看哪裏，也許什麼都沒看。
顧清嵐一隻手環着他的腰，手指搭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指尖無意識地在上面
畫着圈。
另一隻手撥弄着他的頭髮，把那幾縷被汗水和淚水打溼的、翹起來的碎髮捋
到耳後，露出他白淨光潔的額頭和太陽穴上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低下頭，嘴脣貼着他的脖頸，從耳垂開始，沿着脖子側面那條優美的弧線
，一路親到肩膀。
「嗯……」林辰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連顫抖的力氣都
快沒有了。
「好幸福。」
「就這樣抱着你，一輩子不鬆手，好幸福。」
林辰沒有回應。
視線漫無目的地遊移，從黑暗的天花板移到搖晃的燭光，從搖晃的燭光移到
牆壁上的木質十字架，然後停住了。
十字架上，耶穌低垂着頭，荊棘編成的冠冕歪歪地戴在頭上。
那雙眼睛是半閉着的。
可林辰覺得那雙眼睛在看着他。
他的眼淚又流出來了。
他是神父。
他是把自己獻給上帝的人。他的身體應該是屬於上帝的。
可就在幾個小時前，就在這個十字架下面，就在那雙半閉的眼睛的注視下，
他被一個女人佔有了，被一個女人弄得尿失禁，弄得像一隻發了情的公狗一樣。
而且他沒有拒絕。
不，他拒絕了，他說了「不要」，他說了「不可以」，他哭了，他求了，他
禱告了！
可他硬了。
如果他的身體是乾淨的，它怎麼會對那種事有反應？如果他的靈魂是純潔的
，它怎麼會在被侵犯的時候感到快感？如果他真的愛上帝，他怎麼會允許這一切
發生？
「我討厭姐姐。」他開口了，「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顧清嵐聽到了。
她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嘴脣貼着他的耳垂，安靜地聽他說完
，然後輕輕地笑了一下。
「討厭我？」她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嘴脣幾乎沒動，「你說你討厭我
？」
「林辰，你摸着你的良心說，不對，你沒有良心了，你的良心已經被你自己
喫掉了。你摸着你的胸口說，這一切，到底怪誰？」
林辰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一切，都怪你。」
「我第一次來這個教堂的時候，」顧清嵐繼續說，聲音很慢，像在回憶一件
很久以前的事，又像在講述一個她已經在腦子裏排演了無數遍的故事。
「我本來只是路過，看見門口有個牌子寫着」歡迎禱告「，就進來了。我那
時候心情不好，公司的事情一團糟，蘇婉兒又跟我吵架，我就想找個地方坐坐，
安靜一下。」
她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畫着圈。
「我當時站在門口，看着你笑的樣子，你知道我心裏想什麼嗎？」
顧清嵐的嘴脣貼着他的耳朵。
「我想，這個男孩子好乾淨，好亮，好想把他弄髒。」
林辰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裏擠出來。
「然後你看見我了。」顧清嵐的聲音還在繼續，「你走過來，問我是不是第
一次來，需不需要幫忙。我給你捐錢的時候，你知道你是什麼表情嗎？你先是愣
了一下，然後拼命地擺手說太多了太多了，臉紅了，最後收下的時候，你對我鞠
了一個躬，說」謝謝姐姐，上帝會保佑您的「。」
她說到這裏，停了一下，輕輕地笑了一聲。
「上帝會保佑我的。」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林辰，你知道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麼嗎？我在想，這個男孩
子真好騙。給他一點錢，他就對你笑，就對你鞠躬，就說上帝會保佑你。那如果
給他更多呢？如果給他很多很多錢，多到他想都想不到的程度，他會怎麼樣？會
不會對我笑得更好看？會不會對我鞠躬鞠得更深？會不會願意爲我做任何事情？
」
林辰的身體開始發抖了。
「所以你後來的每一次來，」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小又啞，「每
一次給我錢……都不是因爲……因爲善良？」
顧清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只是收緊了手臂，把他摟得更緊了一點，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一隻
在找舒服姿勢的貓。
「第一次來懺悔室的時候，」她繼續說，像沒聽見他剛纔的問題一樣，「你
坐在那邊，我在另一邊，你聽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後很認真地跟我講上
帝會原諒我的，只要我真心悔改。我聽着聽着，下面就開始溼了。」
「我以爲你是好人！我以爲你是上帝派來幫助我的天使！我以爲你給我那些
錢是真的想讓教堂好起來、想讓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得到幫助！我……」
他說不下去了。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整張臉都被淚水淹沒了
顧清嵐沒有動。
她就那麼摟着他，讓他哭，讓他喊，讓他顫抖，像一個耐心的母親在等孩子
發完脾氣。
等他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她纔再次開口。
「你收了我的錢，林辰。」她說，一個字一個字地，，「第一次你收了，第
二次你也收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你都收了。你笑着說謝謝，你
鞠躬，你說上帝會保佑我。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這些錢是從哪裏來的，從來沒有問
過我爲什麼要給你這麼多錢，從來沒有拒絕過。一次都沒有。」
林辰的抽泣聲停了一瞬。他的眼睛瞪大了一點，瞳孔裏映出她那張在燭光裏
明暗各半的臉，嘴脣微微張着，想說什麼，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知道在我們那個世界裏，一個女人給一個男人錢，是什麼意思嗎？」
顧清嵐的臉從他肩膀後面探出來，側着頭，鼻子幾乎碰到了他的鼻子，兩個
人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裏對視着，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是求愛。我拿錢給你，你收下了，就是接受了我的求愛。這是我們那個世
界的規矩，你懂嗎？」
林辰的嘴脣哆嗦着，終於擠出了幾個字：「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
們那個世界的規矩……我不是你們那個世界的人……」
「可你收了我的錢。」顧清嵐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你收了，而且你笑了
。你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好看，那麼幹淨。你讓我以爲你也喜歡我，你讓我以爲
你願意，你讓我以爲我們之間是有可能的。」
「所以林辰。」
「別擺出那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別用那種眼神看十字架上的耶穌，好像
我欺負了你一樣。你收了我的錢，你對我笑了，你讓我進來了，你讓我坐在懺悔
室裏聽你說話，你讓我一次一次地來找你。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現在爲什麼還要裝作一副婊子樣子呢？」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我不是……我不是那種人……」
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真的說出這幾個字
。
顧清嵐沒有回答。她只是把鼻尖從他鼻尖上移開，重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
。
第十三章
週五下午，陽光正好。
A大的校園裏到處是剛下課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從教學樓裏湧出來，背著書
包，拿着奶茶，有說有笑地往食堂或者宿舍的方向走。梧桐樹的葉子剛開始泛黃
，風一吹，有幾片飄下來，落在女生的頭髮上、男生的肩膀上，誰也沒在意。
蘇婉兒站在文學院門口的石階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質連衣裙，裙襬剛好到
膝蓋上面一點點，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腿，腳上踩着一雙淺粉色的帆布鞋，髮梢在
腰際微微卷曲。
她的臉很小，巴掌大，下巴尖尖的，鼻樑高高的，嘴脣是那種天生的粉紅色
，不用塗口紅也像剛咬過的草莓。
她面前站着一個高大的男生，穿一身運動服，胸口印着「A大田徑」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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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開始加速了。
這次比剛纔更快，更重，更用力。她的臀部像裝了馬達一樣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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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都讓他的身體在長椅上微微滑動，每一下都讓她和他交合處的液體被擠壓出來
，飛濺到四周。
長椅開始晃動了。
木頭與木頭之間的榫卯結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和着顧清嵐的呻吟
聲、林辰的嗚咽聲、臀肉撞擊的「啪啪」聲、液體被擠壓的「噗嗤」聲。
第十一章
林辰的身體隨着她的挺動在長椅上一聳一聳的，像一條被海浪衝上岸的小魚
，推過來又拉回去。
他的後腦勺一下一下地磕在椅面上，「咚咚咚」的，可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陌生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蓋過了一切其他的感覺。
「姐……姐姐……」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她的每一次挺動撞碎，一個字
一個字地從喉嚨裏擠出來，「我……我感覺……好奇怪……好奇怪……有什麼東
西……要出來了……要尿出來了……」
他說的是真的。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
他從小就是個體面的孩子，不打人不罵人不說髒話，尿牀這種事從五歲以後
就沒再發生過，上小學以後連上課舉手要上廁所都很少，總是能憋到下課。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在一個女人面前、在教堂裏、在上帝的眼皮底下尿
出來了。
「姐姐……我真的要尿出來了……你停下……求求你停下……讓我去廁所…
…」
顧清嵐聽到了他的話。
「尿。」
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不……不行……不能在這裏……」林辰拼命地搖頭
可他憋不住了。
不是因爲他的意志力不夠強，而是因爲顧清嵐沒有停。
她不但沒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度，每一次挺動都比上一次更重
、更深、更用力。
「我說，尿出來。」顧清嵐又說了一遍，「尿在我身上，尿在椅子上，尿在
教堂的地板上。沒關係，沒人會知道的。尿吧，林辰，尿出來，不要忍了，尿出
來會很舒服的，我保證。」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臉。
閘門塌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尿道口噴射而出。
「啊……」
完了、徹底完了、再也回不去了。
顧清嵐沒有躲。
她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泡尿噴到了哪裏，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林辰的臉 。
全身像過了電一樣，從頭頂麻到腳底，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每一根神經都
在尖叫。
太奇怪了，太刺激了，太變態了，可它就是讓她興奮，興奮得頭皮發麻，興
奮得牙齒打顫，興奮得陰道又開始劇烈地收縮。
她的第二次高潮來了。
這次的高潮不是因爲G點被撞擊，而是因爲那泡尿，更重要的是林辰那張崩
潰的臉。
「嗚——！」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痙攣。
陰道以每秒三四次的頻率瘋狂地收縮，每一次收縮都擠出一大股透明黏膩的
液體，從她和他交合的地方噴射出來，和那泡尿混在一起，噴得到處都是。
林辰的尿還在流。
他不知道那泡尿爲什麼可以流這麼久，顏色從淡黃色慢慢變成了幾乎透明的
白色，量也從大變小，從一股變成一小股，從小股變成幾滴。
最後終於停了。
他徹底空了。
膀胱空了，腦子也空了。
他的眼睛半閉着，瞳孔完全渙散，不知道在看哪裏。
嘴脣微微張着，舌尖抵在下脣內側，能看見粉嫩的舌面。
顧清嵐的第二次高潮也慢慢退去了。
軟塌塌地趴在他身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臉埋在他的頸窩裏。
十字架上的耶穌依舊垂着眼睛，靜靜地看着。
第十二章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教堂裏沒有開燈，只有祭壇上幾根蠟燭還燃着，橘黃色的火苗在穿堂風裏輕
輕搖曳。
顧清嵐坐在第一排長椅上，而林辰就坐在她懷裏。
後腦勺枕着她的肩窩，後背貼着她的胸口，兩片肩胛骨正好卡在她兩團乳房
之間的溝裏，那兩團軟綿綿又溫熱的肥奶子從兩側包裹着他的背。
他的眼睛半睜着，瞳孔沒有焦點，不知道在看哪裏，也許什麼都沒看。
顧清嵐一隻手環着他的腰，手指搭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指尖無意識地在上面
畫着圈。
另一隻手撥弄着他的頭髮，把那幾縷被汗水和淚水打溼的、翹起來的碎髮捋
到耳後，露出他白淨光潔的額頭和太陽穴上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低下頭，嘴脣貼着他的脖頸，從耳垂開始，沿着脖子側面那條優美的弧線
，一路親到肩膀。
「嗯……」林辰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連顫抖的力氣都
快沒有了。
「好幸福。」
「就這樣抱着你，一輩子不鬆手，好幸福。」
林辰沒有回應。
視線漫無目的地遊移，從黑暗的天花板移到搖晃的燭光，從搖晃的燭光移到
牆壁上的木質十字架，然後停住了。
十字架上，耶穌低垂着頭，荊棘編成的冠冕歪歪地戴在頭上。
那雙眼睛是半閉着的。
可林辰覺得那雙眼睛在看着他。
他的眼淚又流出來了。
他是神父。
他是把自己獻給上帝的人。他的身體應該是屬於上帝的。
可就在幾個小時前，就在這個十字架下面，就在那雙半閉的眼睛的注視下，
他被一個女人佔有了，被一個女人弄得尿失禁，弄得像一隻發了情的公狗一樣。
而且他沒有拒絕。
不，他拒絕了，他說了「不要」，他說了「不可以」，他哭了，他求了，他
禱告了！
可他硬了。
如果他的身體是乾淨的，它怎麼會對那種事有反應？如果他的靈魂是純潔的
，它怎麼會在被侵犯的時候感到快感？如果他真的愛上帝，他怎麼會允許這一切
發生？
「我討厭姐姐。」他開口了，「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顧清嵐聽到了。
她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嘴脣貼着他的耳垂，安靜地聽他說完
，然後輕輕地笑了一下。
「討厭我？」她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嘴脣幾乎沒動，「你說你討厭我
？」
「林辰，你摸着你的良心說，不對，你沒有良心了，你的良心已經被你自己
喫掉了。你摸着你的胸口說，這一切，到底怪誰？」
林辰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一切，都怪你。」
「我第一次來這個教堂的時候，」顧清嵐繼續說，聲音很慢，像在回憶一件
很久以前的事，又像在講述一個她已經在腦子裏排演了無數遍的故事。
「我本來只是路過，看見門口有個牌子寫着」歡迎禱告「，就進來了。我那
時候心情不好，公司的事情一團糟，蘇婉兒又跟我吵架，我就想找個地方坐坐，
安靜一下。」
她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畫着圈。
「我當時站在門口，看着你笑的樣子，你知道我心裏想什麼嗎？」
顧清嵐的嘴脣貼着他的耳朵。
「我想，這個男孩子好乾淨，好亮，好想把他弄髒。」
林辰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裏擠出來。
「然後你看見我了。」顧清嵐的聲音還在繼續，「你走過來，問我是不是第
一次來，需不需要幫忙。我給你捐錢的時候，你知道你是什麼表情嗎？你先是愣
了一下，然後拼命地擺手說太多了太多了，臉紅了，最後收下的時候，你對我鞠
了一個躬，說」謝謝姐姐，上帝會保佑您的「。」
她說到這裏，停了一下，輕輕地笑了一聲。
「上帝會保佑我的。」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林辰，你知道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麼嗎？我在想，這個男孩
子真好騙。給他一點錢，他就對你笑，就對你鞠躬，就說上帝會保佑你。那如果
給他更多呢？如果給他很多很多錢，多到他想都想不到的程度，他會怎麼樣？會
不會對我笑得更好看？會不會對我鞠躬鞠得更深？會不會願意爲我做任何事情？
」
林辰的身體開始發抖了。
「所以你後來的每一次來，」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小又啞，「每
一次給我錢……都不是因爲……因爲善良？」
顧清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只是收緊了手臂，把他摟得更緊了一點，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一隻
在找舒服姿勢的貓。
「第一次來懺悔室的時候，」她繼續說，像沒聽見他剛纔的問題一樣，「你
坐在那邊，我在另一邊，你聽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後很認真地跟我講上
帝會原諒我的，只要我真心悔改。我聽着聽着，下面就開始溼了。」
「我以爲你是好人！我以爲你是上帝派來幫助我的天使！我以爲你給我那些
錢是真的想讓教堂好起來、想讓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得到幫助！我……」
他說不下去了。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整張臉都被淚水淹沒了
顧清嵐沒有動。
她就那麼摟着他，讓他哭，讓他喊，讓他顫抖，像一個耐心的母親在等孩子
發完脾氣。
等他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她纔再次開口。
「你收了我的錢，林辰。」她說，一個字一個字地，，「第一次你收了，第
二次你也收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你都收了。你笑着說謝謝，你
鞠躬，你說上帝會保佑我。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這些錢是從哪裏來的，從來沒有問
過我爲什麼要給你這麼多錢，從來沒有拒絕過。一次都沒有。」
林辰的抽泣聲停了一瞬。他的眼睛瞪大了一點，瞳孔裏映出她那張在燭光裏
明暗各半的臉，嘴脣微微張着，想說什麼，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知道在我們那個世界裏，一個女人給一個男人錢，是什麼意思嗎？」
顧清嵐的臉從他肩膀後面探出來，側着頭，鼻子幾乎碰到了他的鼻子，兩個
人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裏對視着，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是求愛。我拿錢給你，你收下了，就是接受了我的求愛。這是我們那個世
界的規矩，你懂嗎？」
林辰的嘴脣哆嗦着，終於擠出了幾個字：「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
們那個世界的規矩……我不是你們那個世界的人……」
「可你收了我的錢。」顧清嵐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你收了，而且你笑了
。你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好看，那麼幹淨。你讓我以爲你也喜歡我，你讓我以爲
你願意，你讓我以爲我們之間是有可能的。」
「所以林辰。」
「別擺出那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別用那種眼神看十字架上的耶穌，好像
我欺負了你一樣。你收了我的錢，你對我笑了，你讓我進來了，你讓我坐在懺悔
室裏聽你說話，你讓我一次一次地來找你。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現在爲什麼還要裝作一副婊子樣子呢？」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我不是……我不是那種人……」
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真的說出這幾個字
。
顧清嵐沒有回答。她只是把鼻尖從他鼻尖上移開，重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
。
第十三章
週五下午，陽光正好。
A大的校園裏到處是剛下課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從教學樓裏湧出來，背著書
包，拿着奶茶，有說有笑地往食堂或者宿舍的方向走。梧桐樹的葉子剛開始泛黃
，風一吹，有幾片飄下來，落在女生的頭髮上、男生的肩膀上，誰也沒在意。
蘇婉兒站在文學院門口的石階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質連衣裙，裙襬剛好到
膝蓋上面一點點，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腿，腳上踩着一雙淺粉色的帆布鞋，髮梢在
腰際微微卷曲。
她的臉很小，巴掌大，下巴尖尖的，鼻樑高高的，嘴脣是那種天生的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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