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慾望拯救】10-12(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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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8

  第十章 高潮

  她先到的。

  那種感覺是從身體的最深處湧上來的,像一口被加熱到臨界點的泉水,在腹
部深處咕嘟咕嘟地翻湧着,尋找着出口。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最敏感的位置
上畫着越來越快的圈,拇指的指腹精準地按壓着那個她自己也很少觸碰的點,每
一次摩擦都像一根火柴劃過她的神經末梢,點燃一簇細小的火花。

  她不想來的。

  她不想在他手裏來。不想在這樣一個畫室裏、這樣一張沙發上、這樣一個男
人的手指上來。她想要忍住,想要把那口沸騰的泉水壓回去,想要告訴自己的身
體——現在不行,不是時候,不是這個人。

  但她的身體不聽她的。

  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
高、更熱、更不可抗拒。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破碎,心跳快得像一面被擂響的鼓
,血液在血管裏奔湧的聲音大得她幾乎聽不見別的。

  「欣怡……」

  他在喊她的名字。

  那兩個字從他嘴裏溢出來的瞬間,像一把鑰匙,插進了她身體裏某個她不知
道存在的鎖孔,輕輕一轉——

  她繃緊了。

  她的身體猛地弓起,脊背離開沙發靠背,腰側的肌肉繃成兩道僵硬的弧線。
她的手指死死扣進他的肩膀,指甲嵌進他襯衫的布料裏,嵌進他皮膚的紋理裏,
那種力度不是溫柔的,是絕望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墜落的人抓住繩索
,像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終於碰到了一雙手,死也不肯鬆開。

  她的腿夾緊了他的手。

  那雙裹着純白色半透明褲襪的長腿猛地合攏,把他的手牢牢地鎖在她腿間最
隱祕的位置上,不讓他退開,也不讓他繼續。她的銀色緞面高跟鞋在沙發上無力
地踢蹬了一下,鞋尖在皮面上劃出一道凌亂的印痕,然後——

  她的腳趾在鞋廂內蜷縮了。

  那種蜷縮是本能的,是身體在極度刺激下做出的最原始的反應。她的腳背繃
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像一張被拉滿的弓,腳趾緊緊摳住鞋墊,趾尖陷進銀色緞
面的內襯裏,在鞋廂內留下一道深深的壓痕。

  她的牙齒咬住了他的頸窩。

  不是親吻,是撕咬——她的嘴脣貼在他頸側的皮膚上,牙齒咬進他的肌肉裏
,那種力度不是溫柔的,是痛苦的,像是在用他的血肉堵住自己喉嚨裏那個即將
溢出來的聲音。

  但那個聲音還是溢出來了。

  一聲變了調的悶哼從她咬緊的齒縫間溢出,被堵在他的頸窩裏,悶悶的、碎
碎的、帶着一種她自己都不認識的聲音。那聲音不像她——不像那個在講臺上從
容優雅的學姐,不像那個在圖書館裏洞察一切的女神,不像那個在頒獎禮上閃閃
發光的完美女性。

  那聲音屬於另一個她。

  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從未承認過的、從未允許存在的她。

  那個她在他的手指上顫抖着、收縮着、痙攣着,像一朵被暴雨驟然打溼的白
蘭花,在狂風中無力地搖曳,花瓣被一片一片地撕碎,散落在泥濘裏。

  她來了。

  那口沸騰的泉水終於找到了出口,從她身體的最深處噴湧而出,像一道決堤
的洪水,沖垮了她用理智和忍耐築起的所有堤壩。她的身體在他的手指上劇烈地
收縮着,那種收縮是一波一波的,像潮汐一樣有節律地湧來,每一次收縮都帶着
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近乎痛苦的快感。

  她的眼前白了一瞬。

  那種白不是光,是某種更原始的、更接近本能的東西——像一扇被風吹開的
門,門後面是一片她從未見過的、白茫茫的、沒有任何邊界的曠野。她站在那片
曠野的邊緣,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往後退,不知道那片白茫茫的盡頭是什麼,不
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地方。

  然後那片白慢慢退去了。

  她的身體一寸一寸地鬆弛下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終於鬆開了弦。她的手指
從他肩膀上鬆開,指尖還殘留着他襯衫布料的褶皺和皮膚的溫度。她的腿從他手
邊鬆開,那種鬆弛不是放鬆,是脫力——她的肌肉在剛纔的痙攣中耗盡了所有的
力氣,此刻軟得像兩根煮過的麪條。

  她的銀色緞面鞋在沙發上歪了一下,鞋尖無力地垂落,鞋面上的緞面被揉出
了無數道細小的褶皺,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一種曖昧的、帶着溼意的光澤。

  他幾乎同時到達。

  他看見了她——看見了她繃緊的身體、她咬住他頸窩的嘴脣、她蜷縮的腳趾
、她夾緊的雙腿——那種畫面像一把火,燒在他本就灼熱的心臟上,讓他再也忍
不住了。

  他把她的腳從銀色緞面鞋裏抽出來。

  他的手顫抖着握住她的腳踝,將那隻裹着白色褲襪的小腳從鞋廂裏輕輕抽離
。她的腳趾還蜷縮着,腳背上殘留着剛纔痙攣的餘韻,絲襪的織物被汗水浸得微
溼,貼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幾乎透明。

  他的嘴脣咬住了她的乳房。

  他的牙齒輕輕咬住她挺立的乳尖,那種咬不是粗暴的,是帶着一種近乎絕望
的依戀——像一隻幼獸咬住母親的乳頭,生怕一鬆口就會被拋棄。

  然後他射了。

  滾燙的、濃稠的液體從他的身體裏噴湧而出,射在那隻被他抽空的銀色緞面
高跟鞋裏。那種射是失控的,是他在她身上壓抑了整個下午的慾望終於找到了出
口,像一道決堤的洪水,衝進那隻精緻的、緞面的、屬於她的鞋子裏。

  液體落在鞋廂內壁上的聲音在安靜的畫室裏被放大了無數倍,像雨滴落在荷
葉上,像泉水流進石縫裏,像某種古老的、原始的儀式正在完成。

  他的身體痙攣着,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痙攣都射出更多的液體,把那
只銀色緞面鞋的內襯浸得溼透。他的額頭抵在她胸口,嘴脣還咬着她的乳尖,肩
膀劇烈地顫抖着,發出一聲又一聲壓抑的、破碎的低吼。

  然後他癱倒在她身上。

  像一條被抽走了骨頭的狗。

  他的全部重量都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胸口,嘴脣從她乳尖上鬆開,留下一
圈淺淺的齒痕。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熱氣噴在她被汗水浸溼的皮膚上,像一隻
剛剛跑完長途的狗在喘息。

  他的手還停留在她腿間,但手指已經不再動彈了,只是無力地搭在那層被揉
皺的褲襪上,指尖還殘留着她的溫度和溼潤。

  畫室裏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她的,和他的,交纏在一起,像兩條河流在入海口匯合,分不清哪一滴水屬
於哪一條河。

  窗外,秋天的最後一縷陽光已經沉入地平線以下,畫室裏只剩下那盞昏黃的
檯燈,在牆上投下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那影子一動不動,像一幅被時間凝固的畫。

  第十一章 餘燼

  良久。

  畫室裏沒有聲音,只有兩個人漸漸平復的呼吸,像兩條河流在入海口匯合之
後,終於找到了同一個節奏,緩緩地、沉沉地流向遠方。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剩下那盞昏黃的檯燈,在牆上投下兩個人
交疊的影子。那影子一動不動,像一幅被時間凝固的畫,又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
裏的雕塑,落滿了歲月的灰塵。

  欣怡躺着沒有動。

  她看着天花板,那片被檯燈照亮的白色天花板,上面有一道細小的裂縫,從
燈座的邊緣一直延伸到牆角,像一條幹涸的河牀。她盯着那道裂縫看了很久,久
到她幾乎能數清裂縫裏每一粒灰塵的輪廓。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剛纔那種劇烈的、痙攣般的顫抖,是一種更細微的、更深層的震顫,像
地震過後的餘波,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輕,越來越慢,但始終沒有完全停
歇。她的腿間還殘留着他的溫度和溼潤,那種感覺像一層薄薄的霧,籠罩在她的
皮膚上,讓她覺得既真實又不真實。

  剛纔發生了什麼?

  她問自己。

  但她沒有回答。

  小李從她身上滑落。

  他的動作很慢,像一隻從溫暖的窩裏被趕出來的幼獸,戀戀不捨地、一步三
回頭地離開。他的身體從她身上一點一點地退開,先是他壓在她胸口的重量消失
了,然後是他搭在她腿間的手鬆開了,最後是他埋在她頸窩裏的臉抬起來了。

  他跪在地上。

  跪在她腿旁的沙發邊緣,像一隻蜷縮在神像腳下的信徒。他的額頭抵在她的
小腿上,臉埋在她膝蓋旁的裙褶裏,肩膀一聳一聳地顫抖着,發出一聲又一聲壓
抑的、含混的嗚咽。

  不是剛纔那種崩潰的、絕望的痛哭,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持續的抽噎,像一
口泉眼在黑暗中無聲地湧水,沒有盡頭,沒有止歇。他的淚水滴在她小腿的褲襪
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像雨滴落在白色的花瓣上。

  「謝謝……」

  他的聲音從她膝蓋旁傳來,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謝謝學姐……」

  他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從下方仰望着她,淚水糊了滿臉,狼狽得不成樣
子。但他的目光裏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慾望,不是卑微,是一種更
純粹的、更接近本能的感激。

  「謝謝欣怡……」

  他叫了她的名字。

  那兩個字從他嘴裏溢出來的瞬間,他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像兩口被鑿穿的泉
眼,怎麼也止不住。他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她的膝蓋旁,肩膀劇烈地顫抖着。

  「對不起……」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謝謝……對不起……謝謝……」

  那幾個詞在他嘴裏反覆地、無序地滾動着,像一串被弄亂的念珠,他不知道
該先念哪一顆,只能把它們一股腦地倒出來,堆在她腳邊,像一堆雜亂的、帶着
體溫的供品。

  欣怡躺着沒有動。

  她看着天花板,眼角的淚痕已經幹了,只在鬢角留下幾道淺淺的鹽漬,像海
水退去後沙灘上的紋路。她的呼吸已經完全平復了,胸口的起伏變得緩慢而深沉
,像潮汐退回了海里,只留下平坦的、溼潤的沙灘。

  她伸手。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後腦勺上,穿過他汗溼的頭髮,輕輕地、緩慢地摩挲着。
那個動作很輕,輕得像一縷煙,像一片羽毛,像一陣拂過湖面的微風。

  像在圖書館裏那樣。

  像那個深秋的午後,在古籍閱覽室裏,他坐在她對面,算錯了三遍現金流折
現模型,抬起頭來看她,眼裏滿是忐忑和不安。她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
,告訴他:「沒關係,再來一次就好。」

  像那樣。

  她的指尖在他後腦勺上畫着圈,那種圈畫得很慢,很輕,像在安撫一隻受驚
的幼獸,又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她能感覺到他的頭髮被汗水浸溼了,黏在
指腹上,帶着一種潮溼的、屬於年輕男性的熱度。

  他沒有抬頭。

  他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她的膝蓋旁,肩膀的顫抖慢慢平息下來,變成一種更
安靜的、更持續的抽噎。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緩慢,從破碎變得平穩,像一隻終
於找到歸宿的流浪狗,蜷縮在溫暖的角落裏,慢慢地、慢慢地安靜下來。

  畫室裏只剩下檯燈的嗡鳴聲和他們交錯的呼吸。

  良久。

  她的手指停了下來。

  「下不爲例。」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那四個字落在安靜的空氣裏,卻像
四顆釘子,釘進了兩個人之間的某個地方,把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封存在了一個透
明的盒子裏——可以看見,但不可觸碰,不可重複,不可逾越。

  終章 離去

  她坐起來。

  動作很慢,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午睡中醒來,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每
一根骨骼都在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她的腰側還殘留着他手掌的溫度,大腿內側的
褲襪被揉得起了毛球,禮服的下襬歪到了一邊,露出一截她平時絕不會示人的皮
膚。

  她整理好凌亂的禮服。

  那件深藍色的真絲已經被揉得不成樣子——領口的扣子掉了一顆,肩帶的縫
線鬆了,腰側的褶皺怎麼撫都撫不平,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信紙,上面的字跡
已經模糊了。但她還是把它穿回了身上,把歪掉的肩帶拉回原位,把掀起的下襬
拉過膝蓋,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禮服皺巴巴的,褲襪上蹭着沙發皮面的痕跡,手腕上那兩道青紫色的勒痕已
經開始發黃。她像一個剛從風暴裏走出來的人,衣衫凌亂,滿身狼藉,但骨架還
在,脊樑還是直的。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那雙銀色緞面高跟鞋。

  一隻倒在沙發腳邊,鞋尖朝着走廊的方向,像是在試圖逃離。另一隻歪在畫
架旁邊,緞面上沾着一點灰塵,鞋跟歪了一下,像一個人崴了腳。

  她把兩隻鞋併攏,低頭看向鞋廂裏面。

  鞋裏有他的痕跡。

  溫熱的、粘稠的、屬於他的痕跡。那些液體滲進了緞面的內襯裏,在銀色的
織物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紙上,邊緣模糊而曖昧。空氣
裏飄着一股淡淡的腥甜,那是屬於他的、最原始的氣味,和她鞋子上原本的皮革
香氣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把鞋遞給了他。

  小李跪在地上,接過那雙鞋的時候,手在發抖。他低着頭,不敢看她的臉,
只敢盯着自己手裏的鞋——那雙他夢寐以求的、在無數個夜晚的幻想中親吻過的
銀色緞面鞋。此刻它被他自己的痕跡弄髒了,像一尊被他褻瀆的神像,光澤還在
,但不再聖潔。

  他趕緊擦。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紙巾,胡亂地塞進鞋廂裏,試圖把那些粘稠的
液體擦掉。但紙巾一碰到那些液體就軟了、碎了,白色的紙屑粘在緞面的內襯上
,像雪花落在泥地裏,怎麼也剝不乾淨。他越擦越慌,越慌越用力,紙巾碎得更
多,碎屑和液體混在一起,變成了一團黏糊糊的、灰白色的糊狀物,糊在鞋廂內
壁上,比之前更髒了。

  他換了一張紙巾,又換了一張,再換了一張。

  但每一張都碎在裏面。

  他蹲在地上,手裏攥着那團越擦越髒的鞋,嘴脣翕動着,想說什麼,但什麼
都沒說出來。

  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挽回,這雙優美的高跟鞋都不再是原來閃亮優美的樣
子了。

  緞面的內襯上糊着紙巾的碎屑,像一幅畫上被人潑了髒水,怎麼也洗不乾淨
。鞋廂裏瀰漫着紙漿和體液混合的氣味,那種氣味不刺鼻,但揮之不去,像一層
薄薄的霧,籠罩在鞋子的內部。銀色的緞面被他的手指捏出了更多的褶皺,有些
地方的絲線已經起了毛,在燈光下折射出一種曖昧的、不再純粹的光澤。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裏沒有乞求,沒有解釋,只有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也許是
愧疚,也許是無奈,也許只是一個笨拙的人意識到自己又一次把事情弄糟了之後
的茫然。

  欣怡看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伸出手,從他手裏拿回了那雙鞋。

  他的手指鬆開的瞬間,有一點紙屑從鞋廂裏飄出來,落在地板上,像一片微
小的、蒼白的雪花。

  她沒有再看他。

  她彎下腰,把右腳伸進了那隻被弄髒的鞋裏。

  有點涼。

  有點溼。

  有點髒。

  鞋廂內壁上那些殘留的液體已經半乾了,貼在她的腳底上,像一層薄薄的、
黏膩的薄膜。那種觸感讓她微微皺了一下眉,但只是一瞬,然後她的腳就落到了
鞋底上,穩穩地踩住了那片狼藉。

  她站起身。

  深藍色的真絲禮服垂落下來,遮住了膝蓋,只露出小腿下方那一截裹着白色
褲襪的腳踝和那雙銀色緞面高跟鞋。

  她頭也不回地走向畫室的門。

  她能感覺到,紙屑的碎屑還在她腳趾和鞋墊之間滾動,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一
聲細微的沙沙響。殘留的液體已經徹底涼了,貼在她的腳底上,像一層薄薄的、
黏膩的霜,怎麼也化不開。

  那個男人還跪在裏面,手裏攥着一團沾滿了液體的紙巾,低着頭,一動不動


  他沒有追出去。

  因爲他知道,他追不上。

  他從來都追不上。

  欣怡穿着那雙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裏。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裏漏下來,灑在她身上,灑在她深藍色的禮服上,灑在她
銀色緞面高跟鞋上。那雙鞋被揉皺了,被弄髒了,被紙屑的碎屑糊住了內襯,不
再是原來閃亮優美的樣子了。

  但銀色緞面在月光下,依然閃着溫潤的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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