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兒子局長媽】第二章 歸家暖宴(純愛/後宮/甜文/母子/亂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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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9

  第二章 歸家暖宴

  奧迪Q5駛出機場高速,拐進市區。

  蘇晚晴靠在楊承煜肩上,閉着眼睛。她的手指攥着他衛衣的袖口,攥得不緊,但一直沒鬆開。

  陳曉玥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後排,沒說話。

  車子沒有開往小區,而是直接停在了那家川菜館門口。

  “到了。”陳曉玥熄了火。

  蘇晚晴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招牌,拍了拍風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下頜線重新繃了起來。

  陳曉玥先下車,楊承煜推開車門,轉身伸手,蘇晚晴已經自己下來了。

  三人往飯店門口走。老闆從收銀臺後面探出頭,看見蘇晚晴,立刻堆着笑迎上來:“蘇局,您來了,包間給您留着呢——”

  “嗯。”蘇晚晴點了一下頭,表情淡淡的。

  老闆又看向陳曉玥:“陳主任,好久沒見您了。”

  陳曉玥微笑着點了一下頭,沒多說什麼。

  老闆的目光掃過楊承煜,多看了兩眼——一米八八的個頭,那張臉太出挑了。他笑着問蘇晚晴:“蘇局,這位是?”

  “我兒子。”蘇晚晴說,語氣平淡,但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老闆立刻反應過來:“哎呀,這就是小楊啊?聽蘇局提過,一表人才,真是一表人才!”

  蘇晚晴沒接話,拉着楊承煜往包間走。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六把椅子。蘇晚晴沒坐主位,挨着楊承煜坐下,陳曉玥坐對面,靠近門口的位置。

  菜單遞上來,蘇晚晴接過去,翻都沒翻,直接報菜名。

  “水煮魚,毛血旺,辣子雞,蒜泥白肉,再來個酸辣土豆絲。”

  老闆一邊記一邊笑着看向楊承煜:“蘇局點的這都是小楊愛喫的吧?”

  蘇晚晴“嗯”了一聲。

  “再加個糖醋里脊。”她頓了一下,“他小時候愛喫。”

  楊承煜看了她一眼。

  他小時候確實愛喫糖醋里脊,但十二歲以後口味就變了,不愛喫甜的了。他沒跟媽媽說過,因爲每次她點這道菜的時候,眼睛裏都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說“我還記得你愛喫什麼”。他不想打破那個。

  菜上得很快。水煮魚的油還在冒泡,辣椒堆得冒尖。蘇晚晴拿起筷子,第一筷子就夾了塊魚肚,放到楊承煜碗裏。

  “多喫點。在國外肯定沒喫好。”

  楊承煜看着碗裏的魚,沒說話,夾起來喫了。

  蘇晚晴又夾了一筷子辣子雞,放到他碗裏。

  “夠了嗎?”她問。

  “夠了媽,你自己也喫。”

  蘇晚晴“嗯”了一聲,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一直在給他夾。水煮魚的魚片、毛血旺的鴨血、辣子雞裏挑出來的雞腿肉、糖醋里脊最嫩的那幾塊——她好像長了第三隻眼,總能從盤子裏精準地夾出最好的部分,放進他碗裏。

  陳曉玥安靜地喫着飯,偶爾抬頭看一眼,又低下頭去。

  喫到一半,蘇晚晴忽然問了一句:“在學校喫得慣嗎?”

  楊承煜嚥下嘴裏的菜:“還行。”

  “什麼叫還行?”

  “就是——”他頓了一下,“能喫飽。”

  蘇晚晴放下筷子,看着他。

  “食堂的意麪太硬,”楊承煜說,“披薩還行,但喫多了膩。中餐館的菜都改良過,不正宗。”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筷子,又給他夾了一塊糖醋里脊。

  “回來就好。”她說。

  喫完飯,陳曉玥把車開到小區。

  車停穩的時候,蘇晚晴才睜開眼——她又靠在兒子肩上睡着了。

  陳曉玥先下車,動作利落地打開後備箱提行李。楊承煜推開車門,轉身伸手,蘇晚晴已經自己下來了,拍了拍風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下頜線重新繃了起來。

  一個牽着小狗的中年女人從對面走過來,看見蘇晚晴,張嘴想打招呼:“蘇局——”

  蘇晚晴點了一下頭,表情沒變,腳下也沒停。

  那女人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拉着小狗往旁邊讓了讓。

  陳曉玥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她見過太多次了——蘇晚晴在外人面前就是這樣,不是故意的,是習慣了。當了十幾年領導,又一個人在男人堆裏拼了這麼多年,不冷着點,壓不住場面。

  可這份冷,在轉向楊承煜的時候,像冰面裂開了一條縫。

  她伸手挽住兒子的胳膊,電梯上樓時,指甲輕輕釦着他衛衣的布料,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確認什麼。

  到家門口,陳曉玥幫忙把行李箱搬進門。蘇晚晴站在玄關,說了一句:“進來喝杯水?”

  陳曉玥搖頭:“不了蘇局,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還有個會。”

  “行。”

  陳曉玥看了楊承煜一眼,笑了笑:“小煜弟弟,好好陪陪你媽。”

  “好。謝謝小玥姐。”

  電梯門合上,下行提示音響了兩聲,然後徹底安靜了。

  蘇晚晴站在玄關,沒動。

  楊承煜把行李箱推到一邊,轉身,還沒開口,蘇晚晴已經撲了過來。

  她的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整個人像是繃了太久的弦突然斷了。她的手攥着他衛衣的後襬,指節發白,肩膀在抖,但沒有聲音。

  楊承煜感覺到胸口的衣料溼了。

  他沒說話,一隻手落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按着,另一隻手環着她的背,慢慢拍。

  客廳很安靜。鍾在走,嘀嗒嘀嗒的。窗外有車經過,燈光掃過天花板,又消失了。

  過了很久,蘇晚晴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着鼻音:

  “你知不知道媽有多擔心你。”

  楊承煜沒接話,拍着她後背的手沒停。

  “每次視頻,你都說挺好的挺好的,可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挺好的。”她的聲音開始抖,“那麼遠,隔着一個洲,媽想去看你都抽不出時間——”

  “媽。”

  “你讓媽說完。”蘇晚晴抬起頭,眼眶紅透了,眼淚掛在臉上,順着下巴往下滴。她沒擦,就那麼看着他。

  她是一個漂亮到讓人驚豔的女人,卻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到十八歲。從丈夫殉職那天起,她就發誓要用最堅硬的鎧甲護住這個家。無數追求者、狂蜂浪蝶,她全部冷着臉拒之門外——有人送花,她當場扔進垃圾桶;有人半夜發曖昧短信,她直接拉黑;局裏那些級別比她高的男人,私下託人遞話,她只回一句“沒興趣”。工作壓力巨大,她不得不把臉繃得像冰,審訊室裏一個眼神就能讓嫌疑人崩潰,外面的人都叫她“冰山玫瑰”。

  可這份冰冷,也把自己的兒子隔在了外面。她不善於表達熾熱的母愛,明明心裏燒着一團火,說出來的話卻總是硬邦邦的。母子倆就這樣矛盾又和諧地生活着——她用行動關心他,卻從不讓他真正靠近。

  直到兒子十四歲半那年,孃家二代紅頂商脈的親人們開始勸她:“晚晴,你才三十出頭,不能一直這麼孤單下去。找個靠譜的人,互相照顧,後半輩子也有個依靠。”她內心一百個不願意,可親人的壓力像潮水一樣湧來,讓她手足無措、夜不能寐。

  好閨蜜勸她:“去相一次吧,就當走個過場,聊完說沒感覺、不合適就行,也算給家裏個交代。”她被迫去了。

  那天相親的過程,被兒子撞見了。對方只是禮貌地遞了杯茶,聊了幾句工作,她全程保持着那副冰冷的、拒人千里的表情。可兒子看見了——媽媽坐在咖啡廳裏,和另一個男人面對面。

  回家後,兒子平靜地、像個小大人一樣坐在沙發上,對她說:

  “媽,作爲兒子,我肯定希望你幸福、快樂。可是……我無法接受自己的媽媽成爲別的男人的女人。你的愛,會被分走一半。以後如果有了他的孩子,又會被分走一半甚至更多。我會變成你新家庭的障礙物、累贅。我尊重你的決定,但……媽,你一直用那麼冰冷的臉對着我,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那些關心,在我看來,也只是例行公事罷了。”

  那晚,她依然保持着冰冷的表情,什麼都沒說,可內心卻像被刀絞一樣手足無措。兒子回到房間後,她一個人在客廳站到天亮。

  第二天,兒子悄悄申請了去意大利羅馬深造的手續。一個月後,他突然不告而別,飛去了那個遙遠的大陸。

  三年裏,他們只靠每週一次的視頻聯繫。蘇晚晴在兒子走後,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她開始悄然改變那顆封閉太久的心——在視頻裏,她會主動問他“今天喫了什麼”“衣服夠不夠暖”,會把以前從不說出口的思念一點點說給他聽。她對他的母愛,像被壓抑太久的火山,終於定向地、熾熱地釋放出來。

  甚至,在那些深夜獨處的時刻,她發現自己對兒子的感情裏,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不可察覺的懵懂愛戀。那種感覺像春天的薄霧,朦朧、羞怯,卻又真實得讓她心慌。

  “你在那邊喫沒喫好、睡沒睡好、有沒有人欺負你——媽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等,等你每週那個電話。”蘇晚晴的聲音哽住了,低頭把臉埋回去,用力蹭了蹭,像是在擦眼淚,又像是在確認這個人真的是真實的。

  “三年。一千多天。”她說,“媽每天上班的時候不想你,不敢想。下班回到家,一開門,家裏沒人——就開始想。”

  楊承煜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閉着眼睛,手掌貼着她的後腦勺,指腹輕輕按着她的頭皮,力道很輕,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撫,也像在回應她這三年悄然釋放的全部情感。

  “媽。”他說。

  “嗯。”

  “我以後不走了。”

  蘇晚晴從他胸口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眼皮腫着,鼻尖紅紅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那個在審訊室裏把嫌疑人問到崩潰的公安局副局長。

  “你發誓。”她說。

  “我發誓。”

  “真的?”

  “真的。”

  蘇晚晴盯着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然後她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要是敢騙媽媽,媽媽就咬死你。”

  說完抬頭對兒子做了個小狗呲牙的表情。

  楊承煜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抬着頭,聲音還帶着哭腔,像在說氣話,又像是在撒嬌。他以爲她只是隨口一說,沒往心裏去。

  “行。”他說。

  蘇晚晴用力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是把他那句話刻進了骨頭裏。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晴的情緒才慢慢平下來。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低頭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風衣領口,又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轉過身去擦臉。

  再轉回來的時候,除了眼皮還有點紅,已經看不出剛纔哭過的痕跡了。

  “走,”她說,“去看看你的房間。”

  楊承煜的房間在走廊最裏面。

  蘇晚晴推開門的時候,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兩間房打通了,比他走的時候大了一倍。靠牆是一張兩米二乘兩米的真皮軟牀,深灰色的牀品,枕頭擺得整整齊齊。牀頭櫃上放着一盞暖光的檯燈,還沒開。對面是一整面牆的開放式管件組合衣櫃,帶防塵簾,空的,衣架都掛好了,等着他往裏裝。

  靠窗的位置是一張大工作臺,檯面很寬,邊上配着洞洞板,能掛工具、耳機、各種零碎。旁邊是一張實木升降電腦桌。

  楊承煜走進去,伸手摸了一下桌面。乾淨的,沒有灰。

  “你什麼時候弄的?”他問。

  蘇晚晴站在門口,抱着手臂,表情又恢復了那種淡淡的、不太在意的樣子。

  “你走之後第二年。”

  “怎麼不等我回來再弄?”

  “等你回來再弄,你住哪兒?”蘇晚晴說,“我又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就弄了個大概,剩下的你自己弄。”

  她說着,眼神卻往房間裏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還有什麼沒準備好的。

  楊承煜轉過身,看着她。

  “媽。”

  “嗯?”

  “謝謝。”

  蘇晚晴別過臉,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句:“謝什麼謝,趕緊收拾行李,換下來的衣服扔洗衣機裏,明天我給你熨。”

  說完轉身走了。

  楊承煜站在房間裏,聽見她在廚房開冰箱的聲音,然後是水龍頭沖洗的聲音,然後是菜板上有節奏的切東西聲——噠、噠、噠,不快不慢,像是在切水果。

  他低頭笑了一下,蹲下來打開行李箱。

  兩個超大行李箱攤開在地上,佔了大半個過道。

  楊承煜先從其中一個箱子裏拎出一個黑色的衣物袋,拉開拉鍊,裏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套西裝。深灰、藏青、炭黑,全是意大利老裁縫手工做的,面料摸上去像第二層皮膚。他在羅馬的時候,義父維託帶他去過那家店,老頭子跟那裁縫認識三十多年了。

  他把西裝一套一套掛進衣櫃,又取出幾件休閒西服和正裝襯衫,同樣掛好。這些衣服上沒有顯眼的Logo,不懂行的人看了只會覺得“料子不錯”“挺合身的”。沒人知道光是那套炭黑色的正裝,就夠買一輛中檔的奧迪。

  另一個箱子裏是鞋。他先把帶回來的幾雙鞋擺在地上——兩雙正裝皮鞋,一雙樂福鞋,一雙登山靴,還有一雙軍用短靴。鞋底都擦乾淨了,皮面保養得很好。

  然後他從箱底翻出一個硬殼的收納包,打開,裏面是一排手錶。五塊,都是頂級奢侈品牌經典款機械錶,有鋼帶的,有皮帶的,有休閒的,有正裝的。每塊表單價沒有低於七位數的,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裝在自動搖表器裏,把收納包整個放在了牀頭櫃的抽屜裏。

  一瓶超大定製款香水瓶裝在一個獨立的防震袋裏。範思哲的,他常用的那款,瓶身還貼着免稅店的標籤——在羅馬買比國內便宜不少。

  內褲、襪子、睡衣這些零碎,他一股腦倒進了衣櫃下層的抽屜裏,分了三格放好。

  行李箱空了大半。

  他站起來,看着衣櫃裏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又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工作臺和電腦桌。

  缺的東西還多。

  他拿起手機,坐在牀邊,開始下訂單。

  先下了幾個購物APP——某東、某物。

  在某東上,他先給自己挑了兩部手機。最新款的某爲摺疊屏,法拉利聯名款,白色,頂配。

  然後他開始搜電腦配件。CPU、主板、內存、固態硬盤、顯卡、電源、散熱——他一個一個型號地選,都是目前民用級別裏最頂配的。他自己會組裝,不需要買整機。顯示器選了四臺,兩臺主屏,兩臺副屏搭配一個多功能顯示器支架。服務器的配件更復雜一些。

  接下來是監控設備、一套有線和無線混合的家用監控套裝,還有無人機、工具箱等。

  購物車裏東西越來越多,他檢查了一遍收貨地址,統一提交了訂單。

  然後他打開某物APP,繼續加了幾雙鞋和基礎款衣服。

  蘇晚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買什麼呢?”她問。

  “電腦,還有家裏用的東西。”

  “多少錢?”

  “沒多少。”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餓了沒有?喫點宵夜?”她說。

  楊承煜抬起頭。

  “媽請你喫燒烤。”蘇晚晴說,“你之前視頻的時候說想喫國內的燒烤,說了好幾次。”

  楊承煜愣了一下。

  “走吧,”蘇晚晴已經換了衣服,換成了一件黑色體恤搭配紫色闊腿運動褲和一雙白色老爹鞋,頭髮也散下來了,“換身衣服,樓下等你。”

  下樓的時候,蘇晚晴正站在單元門口等他。

  “走吧,”她說,“媽知道有家東北燒烤,味兒賊正。”

  燒烤店在小區北邊一條巷子裏,門面不大,但煙火氣足。

  蘇晚晴選了靠裏面的一張桌子,楊承煜去前臺拿菜單。

  “牛羊肉串各來二十個,板筋、心管、亮筋、肉筋,每樣來十個。菜卷、韭菜各五個。涮毛肚一份,烤大腰子兩個……再來一份疙瘩湯、拍黃瓜、花生米。”

  “喝什麼?”

  “啤酒,”蘇晚晴說,“冰鎮的。”

  炭火上來的時候,肉串在鐵架上滋滋冒油。

  蘇晚晴拿起一瓶啤酒,用桌沿磕開瓶蓋,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楊承煜倒了一杯。

  “來,”她舉起杯子,“歡迎回家。”

  燒烤喫到一半的時候,蘇晚晴的話開始多起來。

  “你知道嗎,”她咬了一口板筋,說,“你媽在局裏,那幫人背後叫我‘冰山玫瑰’。”

  ……(她講了各種拒絕追求者的故事,笑着說着)

  蘇晚晴靠在椅背上,手裏轉着空了的啤酒杯,眼神有點飄。

  “承煜……媽以前那麼冷,對你也那麼冷……其實不是不喜歡你。媽只是怕……怕一旦軟下來,就護不住你,也護不住這個家。”她聲音輕得像嘆息,“現在你回來了,媽想試着……對你好一點。真正的好。”

  她的眼神在路燈下微微閃爍,那一絲三年裏悄然滋生的懵懂愛戀,像夜風裏的暗香,一閃而過,卻被她自己迅速壓了下去。

  楊承煜看着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手卻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這頓燒烤喫了快兩個小時。

  蘇晚晴最後喝了八瓶啤酒,臉從脖子紅到耳根,眼神徹底迷濛了。她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嘴角還掛着一絲笑意。

  楊承煜把她打橫抱起,一路抱回家。

  到家後,他把她放到牀上,蓋好被子,倒了杯蜂蜜水放在牀頭。

  他剛轉身要走,蘇晚晴含混地叫了一聲:“承煜……”

  “你以後……真的不走了?”

  “不走了。”他說。

  蘇晚晴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楊承煜關燈離開。

  蘇晚晴後來醒來,洗了個澡,喝完蜂蜜水,躺在牀上。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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