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者:我用肉棒驅鬼,還有式神慾求不滿求補魔】(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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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0

 第四卷 緋紅篇

  第32章 赤道的陽光與吧檯的白手套

  赤道正午的陽光猶如實質的白焰,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馬爾代夫這片私人海域上。

  湛藍的海水被遊艇鋒利的船首粗暴地劈開,翻滾的白色浪花向兩側倒卷。

  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海風,龐大的機械推力順着方向盤傳遞到曲歌的手臂上。

  他赤裸着上半身,雙腿岔開釘在甲板上,肩背處緊緻的肌肉羣隨着遊艇的每一次顛簸而快速收縮、發力。

  鹹澀的海水裹挾着烈風砸在他的臉上,順着他分明的下頜線匯聚、滴落,砸在胸膛上。

  曲歌抹了一把遮擋視線的海水,視線透過護目鏡,向後方看去。

  遊艇尾部,一根粗長的黑色高壓水管如同巨蟒般在海面上拖拽出一道長長的白痕,連接着後方的水上噴水浮空器。

  半空中,緋紅穿着一件暗紅色的高定比基尼。

  高壓水柱在她的腳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硬生生託舉着她懸停在離海面十幾米的高空。

  陽光打在她冷白色的肌膚上,泛起一層毫無瑕疵的釉質微光。

  她的腳尖僅僅只踩着踏板的三分之一,身形卻沒有一絲晃動。暗紅色的比基尼在蔚藍的背景下猶如一抹刺眼的鮮血。

  “小歌!”

  緋紅的聲音穿透了引擎的噪音和海風,清晰地砸進駕駛艙。

  “開快點!這點速度連海風都比不上!”

  她站在高壓水柱的頂端,右腳猛地向下施壓,腳下的水流方向瞬間偏轉。

  紅色的氣浪順着她的足底盪開,原本狂暴的水柱竟被硬生生壓成了一道向後彎曲的弧線。

  她藉着這股龐大的反作用力,身軀在半空中向後仰倒,凌空翻出一個極度舒展的後空翻。

  及腰的黑色長直髮在空中散開,甩出漫天細碎的水珠。

  她穩穩地重新踩在踏板上,脣角罕見地上揚,喉嚨裏溢出一串清脆的笑聲。

  曲歌盯着後視鏡裏那個肆意飛揚的紅色身影,雙手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盤,遊艇在海面上甩出一個巨大的甩尾。

  “大小姐!”曲歌大聲回懟,胸腔在轟鳴聲中震動,“這玩意兒一小時租金兩千美金!你悠着點,掉下來我可不撈你!”

  水面上的狂飆持續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直到遊艇的燃油表指針跌入紅區,兩人才回到了私人沙灘。

  巨型白色遮陽傘在沙灘上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緋紅赤足踩在細軟的白沙上,走到沙灘椅旁,身子前傾,慵懶地趴了上去。

  她雙臂交疊墊在下巴處,反手探向後背。

  修長的手指捏住暗紅色比基尼的後背綁帶,輕輕一扯。

  絲質綁帶散開,順着她脊背的弧線滑落,鬆鬆垮垮地搭在緊緻的後腰上。

  整個背部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從蝴蝶骨到腰窩,脊柱的溝壑在陰影中呈現出驚心動魄的起伏。

  “塗勻一點。”緋紅微微偏過頭,鼻樑上架着寬大的墨鏡,聲音透着一絲饜足後的慵懶,“赤道的紫外線雖然傷不到我的本源,但會影響我靈體外殼的光澤度。”

  曲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擰開防曬油的瓶蓋,將乳白色的液體擠在手心。

  他沒有立刻覆上去,而是雙手交疊,掌心用力摩擦。

  指骨與掌心的紋路相互搓動,原本微涼的液體迅速升溫,一股近乎烙鐵般的熾熱溫度在他的掌心深處匯聚。

  當那雙寬大、粗糙且滾燙的手掌貼上緋紅冰涼的後背時,空氣中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嗤”聲。

  緋紅的身體猛地繃緊,隨即又軟綿綿地塌陷在靠墊裏。

  她的喉嚨裏溢出一聲低啞的長音,雪白的肌膚在接觸到那股滾燙熱流的瞬間,大面積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緋色。

  曲歌的手指順着她的頸椎一路向下推拿。

  粗糙的指腹壓過她背部的肌肉紋理,每一次揉捏、推壓,掌心蘊含的純陽熱力便毫無保留地滲透進去。

  防曬油的黏膩感在高溫下化作順滑的介質,他的拇指卡在她的腰窩處,重重地按壓、打圈。

  緋紅的呼吸變得粗重,腳趾在沙灘椅的邊緣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腳後跟的肌膚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曲歌的手滑到她的側腰,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

  他的下巴朝前方的公共沙灘揚了揚:“你看那邊。”

  緋紅被打斷了推拿,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戴着墨鏡的臉轉過去,順着曲歌的視線看向不遠處。

  那是四個正在打沙灘排球的遊客。

  陽光下,排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高的拋物線。

  網前,一個穿着酒紅色暴露比基尼的女人猛地起跳。

  她的肌肉在陽光下呈現出誇張的爆發力,手臂掄圓,手掌砸在排球上的瞬間,發出一聲猶如炮彈炸膛般的爆響。

  排球化作一道殘影,直直砸向對面的場地。

  對面站着一個穿着死庫水的銀髮雙馬尾小女孩。面對這堪比出膛炮彈的一擊,她不僅沒有躲,反而站在原地,雙手環抱在胸前。

  眼看排球就要砸中她的面門,她腳下的白沙突然詭異地蠕動起來。

  緊接着,一根粗壯的沙柱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精準地撞在排球下方。

  排球被這股巨力硬生生頂了回去,沙柱隨之潰散,重新化爲滿地白沙。

  小女孩的隊友是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留着黑色長髮的女子。

  排球飛回她的頭頂,她顯得極度笨拙,雙手舉起想要去接,腳下卻被沙子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至於那個跟酒紅色比基尼女人一隊的裁判兼隊友——一個穿着筆挺白襯衫、甚至連袖釦都扣得嚴嚴實實的男人,正站在場邊。

  排球帶着勁風從他耳邊擦過,他的眼神如同死水般毫無波瀾,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彷彿一尊沒有感情的機器。

  曲歌眯起眼睛,視線在那四個人的身上掃過:“那個穿酒紅色比基尼的女人,力道大得離譜。那個雙馬尾小女孩更誇張,沙子會自己立起來。那個白襯衫的男人……像個機器。”

  緋紅只看了一眼,便無趣地收回了視線,將臉重新埋進手臂裏。

  “大驚小怪。”她冷哼一聲,身體在沙灘椅上蹭了蹭,“一看就不是人,估計是哪來的老妖怪出來曬太陽。管他們呢,只要別來打擾我們度假就行。”

  她側過頭,下巴抵着手背,紅色的瞳孔隔着墨鏡看向曲歌懸停在半空的手。

  “小歌,往下塗一點。”

  曲歌收回視線,掌心再次聚起滾燙的溫度,順從地順着她腰部的曲線,向着暗紅色比基尼的邊緣滑去。

  ……

  傍晚,赤道的海風褪去了熾熱,帶上了一絲微涼。

  沙灘邊的露天高檔酒吧亮起了迷離的霓虹燈。舒緩的爵士樂與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曲歌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挑,拍了拍緋紅的肩膀:“星藍的電話,我去那邊接一下。”

  緋紅沒有挽留,她獨自走向了吧檯,挑了一個邊緣的位置坐下。

  霓虹燈的光影在她的銀絲眼鏡邊框上流轉。她單手撐着下巴,餘光隨意地掃過吧檯內側。

  下一秒,她的視線驟然定住。

  吧檯內側,站着白天沙灘上那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他此刻已經套上了一件黑色的西裝馬甲,正站在調酒臺前。

  男人的動作標準得令人髮指。他沒有看酒單,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他伸出手,拿起了鑷子。

  那是一雙一塵不染的白手套。

  潔白的布料緊緊貼合着他的指骨,沒有一絲褶皺。

  鑷子的尖端夾起一片薄荷葉,手腕以一種極度機械、精密的發力方式懸停在酒杯上方。

  手套的邊緣與西裝的袖口之間,連一毫米的偏差都沒有。

  他以完美的四十五度角,將薄荷葉放置在冰塊的最頂端。

  動作收回,手套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刺眼的白芒。

  緋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一根生鏽的長釘狠狠鑿穿。

  塵封了千年的記憶碎片,帶着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骨髓深處的嚴寒,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她引以爲傲的理智防線。

  呼吸停滯了一瞬,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抽乾。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僵硬而沉重的聲響。她走到吧檯正中央,停在那個男人的面前。

  戴着白色絲綢手套的手指屈起,指節重重地叩擊在實木吧檯上,發出沉悶的迴音。

  “調酒師。”緋紅的聲音比平時的冰冷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沙啞,“請我喝一杯。”

  男人放下了鑷子。

  他抬起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那雙死水般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冰冷的目光在緋紅的臉上掃過,隨後又掠過她的頸部和手腕。

  “能在赤道烈日下自由活動的鬼,真是罕見。”男人的聲音優雅、低沉,卻透着一種將世間萬物都視爲死物的絕對冷漠,“厲鬼小姐,想喝點什麼?”

  緋紅雙手抱在胸前,指甲隔着手套死死摳進手臂的布料裏。

  即使心底的驚濤駭浪已經將五臟六腑絞得粉碎,她的面上依然維持着高高在上的冷笑。

  “我也沒見過身上散發着惡魔味道,卻在海島上穿着西裝調酒的怪物。”她揚起下巴,紅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隨便來一杯,要烈的。”

  男人沒有再說話。

  他轉過身,從酒架上抽出一瓶暗紅色的烈酒,手指在瓶口輕輕一彈,木塞崩飛。

  白色的手套握住銀色的調酒壺。

  冰塊砸進金屬容器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他的手臂上下搖晃,頻率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西裝的布料隨着肌肉的緊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白手套,依然是那雙毫無瑕疵的白手套。

  男人的動作極其熟練,沒有一滴酒液濺出。他將調酒壺傾斜,深紅色的液體順着濾網流出,在水晶杯里拉出一條黏稠的紅線。

  他用白手套捏着杯底,將其推到緋紅面前。

  “一點消遣罷了。”男人拿起一塊白布,擦拭着調酒壺的表面,“老闆下了死命令,陪幾個吵鬧的同事出來團建,總得找點事做打發時間。”

  緋紅看都沒看那杯酒是什麼,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暴烈的酒液順着喉管砸進胃裏,像是一團炸開的火球。

  男人立刻無縫銜接,再次調好一杯推了過去。

  他的目光落在緋紅的容貌上,用一種毫無感情波動的紳士口吻讚許道:“您的美麗,就如同地獄深處盛開的曼珠沙華,熱烈而致命。這杯‘深淵之紅’,很配您。”

  緋紅沒有回答。

  第二杯,飲盡。第三杯,推過來,再次飲盡。

  酒吧的音樂聲似乎越來越遙遠。

  不知是這惡魔特調的酒勁太過恐怖,還是那雙白手套在視線中晃動得太過刺眼,千杯不醉的緋紅,視野邊緣竟然開始出現了扭曲的虛影。

  霓虹燈的光暈被拉長成了一道道血色的長痕。

  眼前這個三十多歲的西裝男人,那雙死水般的眼睛,那算計一切的精密動作,那雙無論沾染多少東西都保持着絕對純白的雙手……

  在酒精的瘋狂催化下,眼前的重影開始交疊。

  西裝變成了黑色的破爛刺客勁裝。

  金絲眼鏡碎裂,露出一張只有十八歲、沾滿鮮血、冷得像冰塊的臉。

  一把斷裂的短刀握在那隻戴着白手套的手裏。

  漫天的飛雪替代了海風,刺骨的嚴寒彷彿要將靈魂凍結。

  “尺……”

  緋紅的呼吸突然變得極其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她猛地低下頭,另一隻手一把扯住了自己右手上的白色防曬短手套。

  牙齒咬住手套邊緣,用力一撕,絲質面料被直接甩在了吧檯沾滿水漬的桌面上。

  沒有了手套的阻隔,她伸出赤裸的手,越過吧檯,一把死死攥住了男人的真絲袖口。

  “你……”

  緋紅的眼眶在瞬間大面積泛紅,紅色的瞳孔劇烈地顫抖着。

  千年的驕傲和冰冷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哀求與瘋狂。

  “你……認識我嗎?”

  指甲幾乎要透過真絲布料掐進男人的肉裏。

  男人停下了擦拭杯子的動作。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抓出深深褶皺的袖口。那張平靜的臉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隨後,他伸出了另一隻戴着白手套的手。

  手指搭在緋紅顫抖的手背上。

  沒有使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極其輕巧、卻帶着不可抗拒的堅決,一點一點,將緋紅的手指從自己的袖口上剝離、撥開。

  他抬起頭,直視着緋紅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那雙死水般的眼眸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驚訝,或者是被喚醒的記憶。只有純粹的、面對陌生人的疏離與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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