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1-2(原版)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8-25

  第1章 奪妻



  話說這東袞荒洲地界,自古便有修真問道之風。

  且說那真修大會,端的是三年一度,於蒼茫山麓間搭起九座擂臺,專爲遴選年輕俊彥。

  晴空萬里如碧洗,浩淼煙波始長煙——看官你道這景象何等氣派?

  實則暗湧翻騰,盡是爭名奪利之人。

  擂臺上,天驕們操縱法器,符籙雷電交錯,金鐵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再看衆人裝扮:有身着月白潞綢繡四合如意雲紋直裰的世家公子,也有粗布短打、腰繫草繩的散修漢子;女修們或穿藕合杭綢比甲配蝶戀花紋羅裙,或披青褐麻布斗篷,頭上插着鎏金銀簪——端的琳琅滿目,便是那千年後所謂“現代”都市,亦未必有這般紛繁款式。

  卻說此番比試,限定金丹期以下,骨齡不得逾六十。

  規矩倒也簡單:但凡能守擂至午時三刻,便入八強,得那天衍宗內門資格。

  縱是未入八強者,若表現尚可,亦能獲四大家族賜下的凝元丹,甚或一個投效門庭的機緣。

  此言一齣,多少散修紅了眼——那是搏命的買賣,拼的就是一線飛昇之機。

  且說場邊崑崙鏡下,人潮如沸。

  親屬、崇拜者,個個扯着嗓子嘶喊,聲浪直衝霄漢。

  你道這場景像甚?

  恰似那凡俗戲園子里名角登臺,又似廟會社火,端的狂熱莫名。

  人羣中有個青年,喚作鞠景,生得平平無奇,穿一件半舊青布長衫,腰懸一柄尋常劍鞘。

  此刻他被聲浪裹挾,雖不吶喊,卻也不由自主攥緊了拳——那邊散修擂臺上,兩名漢子正鬥到兇險處!

  一個使九環大刀,虎虎生風;一個用鴛鴦短劍,靈巧刁鑽。

  刀劍碰撞間,火星四濺,偶爾刃口擦過皮肉,便帶出一蓬血霧。

  觀者屏息,鞠景亦瞪圓了眼,只覺頸後寒毛倒豎。

  正此時,耳畔驀地傳來一聲輕笑,那嗓音清冷中透着霸道:

  “想上擂臺麼?去吧,本宮保你拿第一。”

  鞠景霍地回神,轉頭望去。

  身旁立着一位青衣美婦人,面上覆着白紗,只露出一雙含星眸子。

  她身着天青雲紋杭綢大袖衫,腰間繫條碧玉絲絛,通身氣度,竟將周遭喧囂都壓下去三分。

  “我去做甚?”鞠景怔道,“我一介凡人,連練氣都未入門。”

  看官須知,這話若讓旁人聽見,怕要笑掉大牙。然那青衣美婦人卻輕哼一聲,話音未落便道:

  “給你的後天靈寶是擺設不成?”

  此話當真石破天驚!

  後天靈寶是何物?

  乃天地孕化,有定數、無可複製的至寶。

  尋常修士苦修千年,能得一件地階法寶已是,這美婦人卻將後天靈寶說得似街邊糖人般輕巧。

  鞠景搖頭,暗忖這美婦人行事當真荒唐,口中卻道:“我不願持神器欺負人。況且——我喜歡看人鬥法,不喜親身下場。”

  “倒是和本宮一般脾性。”美婦人眼中精光一閃,似是滿意,“帶你出來是對的,在家讀那些道經,讀死了反不好。”

  兩人說話間,場上已分勝負。

  使刀漢子一個踉蹌,左肩被短劍洞穿,血如泉湧。

  裁判高喝停手,自有藥師上前敷藥療傷——那藥費需五十文錢,抵得過尋常農戶半月嚼穀。

  負傷漢子咬牙摸出個破舊荷包,數銅錢時指尖都在顫。

  鞠景看得心頭惻然,低聲道:“這番熱鬧,終究不似我想象中的仙道。馮虛御風、朝遊北海暮宿梧桐的逍遙,怎會在此爭名奪利?”

  “痴兒。”美婦人輕嘆,“‘名’之一字,恰是這大千世界根基。故此大能們最恨旁人名號——你當那些爲虛名打生打死的是蠢物?有名便有利,有利便有修行資糧。”

  她伸出纖指,虛點那些擂臺上廝殺的身影:“你看這些天驕,看似爭獎勵,實是爭命。天驕之名可聚香火願力,修煉時事半功倍,悟道時靈光頻現。他們爭的哪裏是勝負?分明是一條通天捷徑。”

  鞠景驀然想起,身旁這美婦人本就是“名動四海”之輩——北海龍君,報出名號能止小兒夜啼的魔道巨擘。

  正思忖間,美婦人忽握住他手,語氣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氣:

  “既然參悟道法月餘仍尋不得引氣竅門,不如便從揚名入手。今日,本宮要爲你揚名!”

  “還要上?”鞠景蹙眉,“報名早截止了,擂主都快定下,難不成要硬闖砸場?”

  話音未落,美婦人已笑着抬手欲摸他頭頂。鞠景急撤半步避開,那玉手懸在空中,僵了一息才緩緩收回。

  “本宮是你夫人。”美婦人聲線壓低,隔着面紗都能想象她蹙眉模樣。

  “可我不是孩童。”鞠景耳根發燙。大庭廣衆下被摸頭,羞煞人也。

  “骨齡不過二十餘,不小是甚麼?”美婦人邊嗔邊將手搭上他肩,這次鞠景未躲,任那沁涼指尖捏了捏自己臉頰。

  看官你道這二人關係?

  端的若即若離,既有夫妻名分,又似長輩寵溺幼子。

  正此時,美婦人蔥指忽地一撥他下頜。

  鞠景只覺眼前景物飛旋,再定睛時,竟已置身一處高臺,面前懸着面崑崙鏡,鏡中正映出另一座擂臺景象。

  “此人將是你成名的墊腳石。”美婦人柔聲道。

  恰在此時,臺下爆出震天喝彩:“東蒼臨,勝!”

  鏡中現出一位青年,劍眉星目,身着赤金雲紋錦袍,袍襟繡着旭日東昇紋樣。

  他手持一柄日炎寶劍,劍身流轉火光,此刻正雙手抱劍,朝敗者施禮。

  那敗者雖衣衫染血,卻連連拱手,口中說着“心服口服”。

  好一個翩翩公子!周遭觀者——尤是那些年輕女修——早沸騰起來,鶯聲燕語此起彼伏:“東郎好劍法!”“二十歲結金丹,果是天驕!”

  鞠景被聲浪衝得耳麻,下意識往美婦人身邊挨近半步。美婦人順勢握住他手,十指相扣。

  此刻裁判高呼:“守擂結束,擂主出列!”話音未落,九座擂臺各有人影昂然而立。

  鞠景細看:四大家族各佔一擂,剩餘五擂中三席被世家旁支奪得,唯兩席落於散修之手——那二人渾身浴血,喘氣如牛,顯是拼盡了底牌。

  “還不上麼?”鞠景扭頭問,“莫非要等決賽時硬闖,教那人做嫁衣?”

  美婦人將他攬入懷中,溫香軟玉霎時裹住周身。

  她在鞠景耳畔輕呵口氣,聲如蚊蚋卻字字清晰:“急甚?待他登頂剎那,再雷霆壓下,那才叫震撼。”

  鞠景望向鏡中東蒼臨,眼底掠過一絲憐憫。

  辛苦奪魁,卻要爲人作嫁,端的倒黴透頂。

  再看身旁美婦人——這位可是屠宗滅門眼都不眨的北海龍君,同情二字於她而言,怕是字典裏都尋不見。

  正神遊間,八強戰已啓。東蒼臨對上的竟是同族兄長,名喚東獻武。兩人皆穿旭日紋袍,使的皆是東家祖傳的“流火劍訣”。

  但見半空中兩柄飛劍纏鬥,砰砰金鐵交擊之聲密如驟雨。

  火光四濺,熱浪逼得前排觀者連連後退。

  二人身法如鬼魅,時而踏空折轉,時而貼地疾掠,火焰擦衣而過,竟在青石上灼出道道焦痕。

  鞠景看得目不轉睛,暗忖這二人旗鼓相當,怕要鬥上百回合。然戰至酣處,東蒼臨驀地袖中飛出一面青白玉牌!

  玉牌凌空一振,盪出圈圈無形波紋。

  東獻武似早有預料,急掐訣凝出火盾。

  便在火盾成形的剎那,原本與他飛劍僵持的那柄日炎劍倏然一晃——竟是個虛招!

  真身早化作赤芒,疾刺其眉心!

  劍尖在額前半寸倏停。

  東獻武額角沁汗,卻灑然一笑:“不愧是我東家第一天才,爲兄心服口服。”

  “承讓。”東蒼臨收劍抱拳,姿態依舊從容。

  臺下彩聲雷動。鞠景卻覺喉頭堵得慌——這算什麼?切磋時突然掏件法寶擾敵,與擂臺規矩合麼?他側目看向身畔美婦人,卻見她脣角微翹。

  “是否覺得勝之不武?”美婦人忽湊近耳語,“那你以爲,比試中服食‘爆炎丹’短暫提升功力,算不算作弊?”

  鞠景一怔:“這……修行者服丹本是常事,但比試時用,似有不妥。”

  “東獻武上臺前便吞了顆爆炎丹,藥力值三十靈石抵得上一件黃階法寶。”美婦人輕笑,“修真界的規矩,本就是實力全盤較量。丹藥、法寶、道侶、靠山——哪樣不是實力?”

  此言一齣,鞠景如醍醐灌頂。

  是啊,這擂臺爭的既是“名”,誰管你手段光不光彩?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劍柄——那柄“混元一氣太阿劍”在鞘中輕顫,似在回應。

  這劍是美婦人送他的聘禮。沒錯,是聘禮——北海龍君娶凡人鞠景爲夫,聘禮是一件後天靈寶。此事若傳出去,怕要震翻半個修真界。

  “所以稍後本宮爲你揚名,莫要作態推辭。”美婦人指尖輕點他手背,“道侶亦屬實力,記住了?”

  四強戰、決戰,果然如美婦人預料。

  東蒼臨再未遇苦戰,劍光所向,對手皆在十招內敗北。

  最後一場,他一劍指住對手咽喉,贏得滿場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頒獎時刻將至,鞠景又望美婦人。她卻老神在在,只撫着他手背,眸中掠過一抹玩味。

  忽然天際霞光道道,幾道身影駕雲而至。

  爲首二人,男的身穿絳紫纏枝蓮紋道袍,威儀凜然;女的着彩霞雲袖長裙,面如芙蓉,發綰凌雲髻,簪一支累絲金鳳步搖,行止間環佩叮咚。

  人羣頓時炸開鍋:

  “是雲虹仙子慕繪仙!”

  “東家家主東屈鵬也來了!”

  “難怪東蒼臨這般天資,原是仙胎道種!”

  鞠景細看那雲虹仙子——確是個絕色美人,雖年歲長些,反添慵懶風韻。此刻她正含笑扶起跪受嘉獎的東蒼臨,眉眼溫柔,一派慈母情態。

  東屈鵬取出一封金柬並一隻紫金鈴,朗聲道:“真修大會魁首,賜天衍宗內門玉碟,地階法寶‘鎮魂紫金鈴’!”

  臺下吞嚥口水之聲此起彼伏。

  那紫金鈴少說值五千靈石,能在東袞荒洲主城置辦三進宅院帶靈田十畝。

  幾個散修眼紅得拳頭攥得咯咯響,卻也只能乾瞪眼。

  “夫人,該我們上了麼?”鞠景低聲問。當着人家父母面踩其子揚名,結的可是死仇。

  “急甚?”美婦人悠悠道,“好戲纔要開場。”

  頒獎畢,東屈鵬宣佈散會。觀者漸次離場,多還在熱議今日戰況。鞠景暗鬆口氣——看來美婦人是改了主意。

  正自慶幸,手心忽被輕撓一下。美婦人牽起他手,隔着面紗都能覺出她笑意:“夫君可願陪本宮四處逛逛?”

  “走罷。”鞠景應得乾脆。既成夫妻,扭捏作態反倒矯情。

  二人下了高臺,沿山道徐行。

  路旁有散修擺攤,售賣符籙、礦石、妖獸材料,討價還價聲不絕。

  空氣中混雜着硫磺、草藥、汗臭與烤靈薯的甜香,遠處還傳來鐵匠鋪叮噹打鐵之聲——端的煙火氣十足。

  行至一株古槐下,美婦人忽駐足:“夫君怎不問本宮,爲何不讓你上場揚名?”

  “本就不喜那般行事。”鞠景坦然道,“無冤無仇踩人上位,沒意思。”

  “可本宮是惡人呀。”美婦人笑聲裏摻了絲戲謔,“屠宗滅門、強取豪奪的事做得多了。嫁與我這般魔頭,悔否?”

  鞠景默然片刻,忽伸手探入面紗,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滑膩的臉頰。

  “悔。”他輕聲道,“可既已嫁你,又能如何?你不負我,我豈能負你?”

  那臉頰在他掌心漸漸回暖。

  槐葉沙沙作響,有雀鳥啼鳴掠過,遠處飄來炊煙柴火氣。

  鞠景心中清明——這美婦人確是十惡不赦,待自己卻掏心掏肺。

  罷了,既入地獄,便陪她一同沉淪。

  正自慨嘆,掌心下的臉驀地發燙。美婦人一把扯他入懷,音調陡然轉高:“本宮改主意了——現在就要爲夫君揚名!”

  “等……”鞠景話未出口,只覺天旋地轉!

  眼前景物疾速倒退,一顆剔透龍珠霍地罩住周身。再定睛時,竟已置身萬丈高空!腳下雲海翻滾,一條白龍騰躍九霄,龍吟震得百里浮雲盡散。

  方纔還晴空萬里,此刻卻烏雲密佈。雷蛇在雲層中攢動轟隆之聲宛若天劫降臨!

  山腰涼亭中,慕繪仙正爲兒子整衣襟,柔聲叮囑:“去了天衍宗,須謹記人外有人。二十歲金丹雖是奇才,修行路長,戒驕戒躁……”

  東屈鵬含笑品茶,手中把玩只汝窯天青釉茶盞,盞壁溫潤如玉。

  亭外有侍女焚着蘇合香,青煙嫋嫋,混着石楠花清苦氣息。

  更遠處隱約傳來散市商販收攤時的喧譁、車輪碾過碎石的細響。

  一家三口正享天倫,天色猝然一暗!

  狂風捲地而來,啪嚓折斷亭外旗杆。烏雲壓頂,雷光如巨蟒穿行雲間,狂暴靈壓讓方圓十里鳥獸噤聲。

  “何方妖孽?!”東屈鵬拍案而起。

  天際傳來一聲長笑,那笑聲混着雷鳴,滾滾壓下:

  “本宮乃北海龍君,近日婚配。夫君差個服侍左右、陰陽調劑的丫鬟,聽聞雲虹仙子貌美嬌姿——快快送來與我夫做個牀伴!”

  滿山修士駭然色變!

  慕繪仙腿一軟,跌進丈夫懷中,脣瓣哆嗦着說不出話。

  北海龍君?

  那是個食嬰煉魂、動輒屠城的老魔!

  牀伴?

  丫鬟?

  這幾個字如冰錐扎進她心口,刺得四肢百骸都在發冷。

  “大膽!”一聲暴喝自東山巔響起。

  但見金光沖天而起,現出位白髮老道,正是天衍宗大長老東青石。

  他振袖拋出一張巨符,符紙迎風便長,化作百丈金芒,萬丈銀蛇自符中竄出,撕開層層烏雲!

  “是老祖的金陽玉符!”有人喜極大呼,“天階法寶,定叫那妖孽現形!”

  慕繪仙心頭稍定,抓緊丈夫衣袖。然這口氣尚未喘勻——

  咔嚓!

  一道紫雷自九天劈落,不偏不倚擊中符紙中心。那百丈金芒如琉璃般炸碎,東青石仰天噴出血霧。第二道雷接踵而至,正劈在他頂門!

  白髮老道如斷線紙鷂墜落山林,生死不知。

  死寂。

  滿山數千修士,此刻鴉雀無聲。唯有雷聲隆隆,一如催命鼓點。

  雲中那聲音再響,已透着森然殺機:

  “跳樑小醜。東家——本宮數三聲,再不獻出雲虹仙子,便屠盡你滿門,再煉了這真修大會上所有螻蟻的三魂七魄!三……”

  涼亭內,慕繪仙渾身劇顫,仰面看向夫君,淚如斷珠:“夫、夫君……”

  東屈鵬面白如紙,合體期的威儀早碎了一地。他嘴脣翕動,眼神渙散——能一擊重創大乘期老祖,這魔頭修爲已超出想象!

  “二……”

  倒數如喪鐘。東屈鵬驀地低頭看向髮妻,那眼神里摻雜着恐懼、掙扎,最終凝成一片死灰般的決絕。

  慕繪仙讀懂了他眼中意味。

  她死死抱住丈夫腰身,指甲摳進錦袍紋繡,嘶聲道:“你我是結髮夫妻!臨兒還在……”

  “一。”

  一隻大手按上她雙臂。

  一股巨力襲來,慕繪仙如敗絮般被推飛出亭!她凌空翻滾,彩霞裙襬綻如殘花,最後重重摔在青石地上,髮髻散亂,金鳳步搖叮噹滾落塵埃。

  她掙扎抬頭,正對上亭中那雙眼——那是同牀共枕三百載的夫君,此刻眼中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肝腸寸斷。

  “娘——!”東蒼臨目眥欲裂,剛要撲出,卻被父親死死拉住。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淫蕩兒子扛起肥臀騷姨媽的大肉腿石昊初戰清漪名根名器:青雲雙修錄溼身女總裁的優雅沉淪男性至高的媚男世界神源絕色譜清醒沉淪穿越成縣令操女人就能破案爲了和校花在一起我成爲了她閨蜜的終身炮友寒劍宗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