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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6
第三章 閨蜜的隱祕
那是一年前暑假剛結束時候的事了。差不多是九月初，新學期剛開始沒幾天
。
起因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具體是什麼我都記不清了，我被捲入了父母
的爭吵中。我家裏，其實早就充滿了不和。那種緊繃的氣氛，像一層看不見的薄
膜，包裹着家裏的每個角落。
家裏變成這種狀況，是在我上中學的時候，大概初二那年，姐姐去世之後。
是交通事故。具體的細節是，她放學回家的路上，在一個十字路口，被一個開車
時突發心臟病、踩着油門猝死的人的車給撞死了。對方是個五十多歲的上班族，
據說本身就有心臟問題。警察是這麼說的。
多麼不幸。這種話，別人說起來很容易。
如果是別人的事，或許可以這樣輕描淡寫地蓋過去，但這說的可是我的至親
。是我的親姐姐。姐姐並不是什麼文武雙全，也不是在社團或才藝班成績特別優
秀的那種女孩，她就是個普通的女孩。成績中等，長相清秀，沒什麼特別突出的
才能。但是，她很擅長維繫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爸爸工作累了回家發牢騷，她能
聽着；媽媽抱怨鄰居，她也能跟着說兩句；我有什麼不開心，她也會陪我。就是
俗話說的那種人際關係潤滑劑。雖然這種說法聽起來像求職面試的套話，但除了
這個，沒有更貼切的詞來形容她了。我們家能一直維持着沒什麼大問題的家庭關
系，全靠她。她就像家裏的粘合劑。
從那以後，家人之間，尤其是父母之間，關係就變糟了。粘合劑沒了，東西
就開始散架。一點小事就會發展成口角，比如晚飯的菜鹹了淡了，電視聲音開太
大了，誰忘了關燈。好幾天互不理睬的情況也發生過好幾次。最長的一次，大概
有一個星期，他們除了必要的話，幾乎不交流。我覺得，幸好還沒發展到誰動手
的地步。至少我沒見過。雖然也提過離婚的事，在我初三備考那段時間，但大概
是爲了顧慮我升學吧，怕影響我考試，就暫時擱置了。這是媽媽後來隨口說的。
總之，我的家充滿了不和。不是那種激烈的衝突，而是冷冰冰的、持續的低
氣壓。
當時父母吵架的起因是件小事。我真的記不太清了。我記得好像是爸爸忘了
星期二早上扔垃圾。因爲他負責週二和週五的可燃垃圾。不對，也許是星期五…
…因爲週五還有資源垃圾。這點記憶有些模糊。可能是因爲後來發生的事，讓這
件小事本身變得不重要了。
「你真是邋遢……上次也是——」「不，是你沒好好告訴我纔不對的。」—
—我記得他們真的就在爲這種無聊的事爭吵。聲音不大，但很刺耳。就在廚房裏
。
看着這兩人毫無意義的爭吵，我終於忍不住介入了。那天我心情也不好，可
能是作業太多。「你們別吵了行不行。」我說。結果矛頭就轉向了我。真是蠢透
了。我不該插嘴的。
他們開始數落我平常的生活態度——比如房間總是很亂、回家晚、不幫忙做
家務——還有升上高中後一直不上不下的學習成績。我的成績確實一般，在班裏
中等偏下。作爲養育孩子的父母來說，他們說的沒錯，我也知道自己100%有
不對的地方。這些批評本身是成立的。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被這兩個總在家裏
散發負面情緒、相互爭執的人說教。他們自己的問題一大堆。而且，平時對我放
任不管、好像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一到這種時候就來說教，這種厚臉皮也讓我很
火大。有種被當成出氣筒的感覺。
兩個人大概是通過指責我來發泄了心中的不快，吵完我之後，他們很快就恢
復了日常生活，該做飯做飯，該看電視看電視，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像沒事人
一樣。
我真的氣壞了。胸口堵得慌。而且這怒氣久久不散，持續了好幾天。
大概是我的不悅太明顯了吧，在學校裏，周夢瑤和陳雨萱都對我很小心。她
們會問我「怎麼了？」，約我放學一起去便利店，或者講些無聊的笑話試圖逗我
笑。我覺得很對不起她們倆，所以有意識地努力變回表面上那個無憂無慮的、愛
開玩笑的趙佳琳。我會大聲笑，會吐槽，會像以前一樣。但是，心裏的煩躁並沒
有消散。只是藏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沒辦法討厭父母。這是實話。他們確實保障了我的衣食
住行，也給我付學費。我上的高中雖然不是頂尖的，但學費也不便宜。雖然是放
任，但也沒到徹底忽視不管（neglect）的地步。我生病了會帶我去醫院
，家長會也會去，雖然可能心不在焉。零花錢大概也比同齡的女孩子要多些，一
個月有三千塊左右，買點衣服零食是夠的。最重要的是，我忘不了姐姐還在的時
候，那個至少在形式上圓滿的家庭。那時候家裏有笑聲，週末偶爾會一起出去喫
飯。雖然可能也只是表面，但至少表面是好的。
正因如此，正因如此啊。我才無法原諒現在的父母。他們毀掉了那份至少是
表面的圓滿。姐姐不在了，我也非常難過。我哭了很久，大概有半年時間，晚上
經常會想起她。但是，在那之後我也遇到了像雨萱這麼好的女孩，她像另一種形
式的光；和周夢瑤胡鬧瞎混也很快樂，能讓我暫時忘記煩惱。使喚林永泉同學逗
着玩心情也不錯，看他困擾的樣子很有趣。並不是人生的一切都變得討厭了。好
事也是有的，仔細找找的話。他們應該像這樣去發現纔對啊。連我這個孩子，在
經歷失去姐姐的痛苦後，都能慢慢找到新的快樂和牽掛，身爲大人的兩個人也想
想辦法啊。而不是沉溺在互相指責和冷戰中。
這麼想是不是太任性了？可能吧。但我就是這麼想的。
這樣的情緒在我心裏膨脹起來，像條毒蛇昂起頭，堂而皇之地盤踞在我的心
間。它盤踞在那裏，時不時吐著信子。
即使做些開心的事，和夢來、雨萱出去玩，或者看搞笑視頻，煩躁也不會消
失。它還在那裏。那如果遭遇點衝擊性的事情，或許能改變。或許強烈的刺激能
衝散這種黏膩的情緒。怎麼辦……想了很久，對了，把處女之身丟掉吧！這夠衝
擊了吧。而且被夢來炫耀她暑假前剛交的男朋友也夠煩了，她總說和男朋友牽手
了、約會了，雖然沒細說，但那種炫耀的語氣讓我不爽。乾脆來一發，用男人來
解決。用性來發泄，或者用破處的疼痛來覆蓋心裏的煩躁。
那麼，對象選誰呢？我開始思考。這是個實際問題。最好是事後不會糾纏不
清的對象。我不想談戀愛，太麻煩。但是，街上的陌生男人不行，感覺像賤賣自
己，而且不安全。跟大叔援交或者找「乾爹」也不行。被不認識的中年男人隨意
觸碰身體很討厭，想想就噁心，而且靠拿錢做愛這種事，一旦陷進去就麻煩了，
可能會越陷越深。況且，我也並不缺錢，家裏給的生活費足夠，沒必要爲了錢。
那還有誰呢？同學？其他學校的？想來想去。
…………有了。
林同學。林永泉。
他長得挺對我胃口的，清秀型，個子也高。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把自己跟
誰睡了這種事到處說的那種人。他話不多，在班裏人緣一般，不是那種愛八卦的
。這點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他喜歡雨萱這點是扣分項，讓我有點不爽，但反正
他大概是個處男，從他對女生的態度就能看出來，笨拙得很。能和班上的可愛女
生做，對他來說也是天上掉餡餅吧，他應該不會拒絕。而且事後，我用「我喜歡
雨萱」這個理由，大概也能讓他閉嘴，不會糾纏我。
所以，在那個週五的黃昏，我找了個藉口，說去夢來家過夜學習，徵得父母
同意在外過夜後，我冒雨衝到了他租住的公寓。雨不大，但很煩人。我知道他一
個人住，地址是之前班級通訊錄上看到的。
他開門應對時，有點驚訝。我撲到他胸前，這樣說道。其實我心跳很快。
「…………………………………………你能抱我嗎？林同學。」
「哈？」他顯然愣住了，沒反應過來。
原本打算說得更輕鬆一點的，像開玩笑一樣，結果沒做到。聲音有點抖。
「和我做愛吧。」我直接說了。
「誒，不要。」他立刻拒絕，很乾脆。
「爲什麼？」我問。
「不，因爲，我喜歡陳學姐啊。不能跟你做的。」他搬出了雨萱。
「爲什麼？」我繼續問，其實有點胡攪蠻纏。
「所以說，我喜歡陳學姐，所以不想對你做出軌的事。」他解釋。
「爲什麼？」我還是問，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麼答案。
「啊～～～真是的，沒完沒了了！好了，先進屋吧！」他終於不耐煩了。
可能是因爲我這個像壞掉的機器人一樣只會重複「爲什麼？」的樣子讓他不
耐煩了，而且外面還在下雨，他把我拉進了房間。
雖然打了傘，但我身上還是溼了不少地方，肩膀和褲腳。他扔給我一條毛巾
，是藍色的。然後說了句「喝點這個吧」，去廚房給我端來了熱牛奶。用微波爐
熱的。
我喝着熱牛奶暖身子時，稍微平靜了點。
「所以，你到底來幹嘛的？」他用一種冷淡的、略帶戒備的眼神問道。靠在
牆邊。
喝了熱飲，感覺舒服了些的我，恢復了鎮定，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哎呀～剛纔讓你看到難堪的樣子，不好意思啦～林同學。其實呢，你看我
也上高中了，差不多到了該告別處女的時候了吧，我是這麼想的。」我儘量用輕
松的語氣。
林同學沉默地看着我，沒說話。
「而且，一直被夢來炫耀她交了男朋友，越來越煩了，所以就想把這個處女
身給丟掉。」我補充道，算是半個理由。
「那爲什麼找我？」他問，這是關鍵問題。
「就是因爲是你啊。」我說。
「因爲我？」他不解。
「你，總有一天是想和雨萱交往的吧？」我反問。
「嗯。」他承認了，有點不好意思。
「但你還是處男吧？」我戳他痛處。
「對，沒錯！不好意思啊！」他有點惱羞成怒。
「所以呢，只是假設啦，如果你真的能和雨萱交往，將來總是要做愛的吧？
那時候如果你還是處男，你覺得會怎麼樣？」我開始我的理論，「肯定不行的。
技術會很差，會讓女生不舒服。最糟的情況會給雨萱留下心理陰影的，讓她對性
產生恐懼。你想這樣嗎？」
林同學沉默了。看來有點動搖。只能乘勝追擊了。
「我呢，如果能讓雨萱幸福的話，林同學你和那孩子在一起我也可以接受哦
。」我拋出誘餌，「但是呢，現在的你還不夠格哦。你需要經驗。」
「你啊。」林同學突然打斷我。
「你是不是太以陳學姐爲中心了？」他問。
「這話怎麼說？」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你老是說爲了陳學姐、爲了陳學姐，什麼都圍着那孩子轉，這對她真的好
嗎？」他看着我，「那孩子是那麼柔弱，需要被這樣過度保護嗎？你好像把她當
成了易碎品。」
「…………」我一時語塞。
「而且，你好像是想用她當藉口來貫徹你自己的任性，」他繼續說，「這讓
我感覺不太舒服。你想做什麼，直接說不行嗎？」
確實是這樣。被他說中了。我是爲了發泄自己的煩躁纔想丟掉處女身，卻總
拿雨萱，還有夢來當藉口。這樣一來，我也沒資格單方面說父母不好了。我也在
用藉口。
不過，事已至此，也不能退縮了啊～～～。改變策略。誠實一點？
「對不起，林同學。我繞來繞去，差點貶低了雨萱她們。」我道歉。
「突然變乖了啊。」他有點意外。
「其實呢，雨萱啊夢來啊都無所謂啦！」我豁出去了，「我想丟掉處女身！
處女！就我自己想！不行嗎？」
「所以別找我啊！」他還是拒絕。
「林同學，你真的想好了嗎？」我開始用激將法，「現在拒絕和我做，白白
浪費掉丟掉處男的機會。萬一你沒法和雨萱交往，將來又找不到做愛的對象，到
時候你可能會後悔」啊，那時候要是抱了佳琳就好了「哦？而那時候的我呢，可
能已經和你不認識的男人好上了，別說處女了，早就成了個爛貨，腦子裏連你的
影子都沒了。林同學？啊，好像有過那麼個噁心的男人……大概會這樣吧。所以
啦，和我做吧，林同學。讓我們創造一個難忘的一夜回憶吧。各取所需。」
可能是被我這連珠炮似的說辭弄得沒轍了，或者「各取所需」打動了他，林
同學露出一副「算了，隨便吧」的表情。眼神里的抗拒少了些。就差臨門一腳了
。
「林同學，你本來也想要個事後沒麻煩的地方告別處男之身吧？」我給出最
後的安全保證，「我不會纏着你的。做完就忘，怎麼樣？」
「嘛，話是這麼說……」他猶豫着，但態度軟化了。
好，我贏了。雖然感覺好像手段變成了目的，說服他本身成了挑戰，不過無
所謂了。
之後事情就進行得很順利了。我讓他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避孕套，要超薄型的
。他紅着臉去了。然後我們各自清潔身體，我用了他浴室。然後做愛。
結果……糟透了。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沒預料到的是林同學的雞巴大得離譜。脫掉褲子的時候我嚇了一跳。比之前
我爲了預習而看的AV裏、以超巨根爲賣點的男優還要大得多。長度估計有十八
釐米以上，粗細也很驚人。說是有我手臂那麼粗可能有點誇張，但真的很大，像
兇器一樣。用那樣的雞巴來開墾我的處女小穴，那真是……太不妙了。根本進不
去。
痛得要死。他試着進入的時候，我感覺像被撕裂了。我忍不住叫出聲，不是
舒服的那種。
雖然我也勉強能感覺到林同學爲了我而儘量溫柔，放慢動作，但痛就是痛。
那種被硬生生撐開的感覺非常清晰。事情結束後，那種彷彿身體裏還殘留着雞巴
的腫脹感和疼痛感也久久不散。火辣辣的。幸好第二天是休息日，週六。要是帶
着這種彆扭的、走路都難受的感覺去上學，大概會被周圍人一眼看穿「啊，這家
夥剛破處吧」，尤其是女生之間，多少能感覺到。
雖然我是這樣的感受，但用傾心於雨萱的男人的身體告別處女之身，這種難
以言喻的背德感還是有的。有種玷污了什麼東西的感覺，但同時又有點興奮。一
邊被破瓜的劇痛折磨，一邊又彷彿沉醉於這種疼痛，以及這種扭曲的關係。偷拍
什麼的，只是當時靈機一動撒的謊。我根本沒拍。但我說我拍了，用這個威脅他
。就這樣把他綁住，之後也一直和他發生關係。我需要一個能隨時發泄的對象，
他正好。
他的雞巴那麼厲害也是個原因。雖然第一次痛，但後來身體適應了，那種被
填滿的感覺……很特別。被這樣的雞巴捅個沒完，我的人生會發瘋的吧——這種
自毀的念頭開始萌芽了。我想看看自己能墮落到什麼地步。
總之，我真是個爛人。用這種手段綁住一個男人，爲了自己的發泄。
爛透了，雖然爛透了，但不知爲何，我卻無法討厭這樣的自己。甚至有點享
受這種「爛」的狀態。
被性慾衝昏頭腦、抱了我的林同學，我也沒資格指責他。我們半斤八兩。
這是完事之後的事了。爲了分散初體驗後殘留的疼痛感，我躺在林同學的牀
上玩手機，這時，它來了。
周夢瑤和陳雨萱發來的微信。大概是看我晚上沒在夢來家，又沒回消息，擔
心了。
內容雖然裝作是閒聊，「在幹嘛？」、「明天有什麼計劃？」，但暗含着擔
心我的信息。她們很敏銳。
我那些拙劣的僞裝——說去夢來家——早就被看穿了吧。可能夢來隨口問了
雨萱，或者雨萱感覺到了什麼。
關於雨萱，我把將來可能成爲她男朋友的男孩子（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給
搶走了，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對那時的夢來，現在回想起來，我的應對也很敷
衍，她問我怎麼了，我總是說「沒事」。我做了這麼不配當朋友的事。我利用她
們的關心，卻對她們隱瞞，還動了她們在意的人（雨萱在意林同學可能她自己都
沒察覺，但夢來知道）。
她們倆是純潔的，對朋友真心，心思也乾淨。只有我纔是骯髒的，充滿了算
計和扭曲的慾望。
從那以後，我在和她們倆相處時，雖然還是那個嘻嘻哈哈的、愛鬧的佳琳，
但也努力保持一顆相對清淨的心。不對她們撒謊（大事上），儘量真誠。這是我
能做的補償。
之後，我和林同學的肉體關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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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年前暑假剛結束時候的事了。差不多是九月初，新學期剛開始沒幾天
。
起因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具體是什麼我都記不清了，我被捲入了父母
的爭吵中。我家裏，其實早就充滿了不和。那種緊繃的氣氛，像一層看不見的薄
膜，包裹着家裏的每個角落。
家裏變成這種狀況，是在我上中學的時候，大概初二那年，姐姐去世之後。
是交通事故。具體的細節是，她放學回家的路上，在一個十字路口，被一個開車
時突發心臟病、踩着油門猝死的人的車給撞死了。對方是個五十多歲的上班族，
據說本身就有心臟問題。警察是這麼說的。
多麼不幸。這種話，別人說起來很容易。
如果是別人的事，或許可以這樣輕描淡寫地蓋過去，但這說的可是我的至親
。是我的親姐姐。姐姐並不是什麼文武雙全，也不是在社團或才藝班成績特別優
秀的那種女孩，她就是個普通的女孩。成績中等，長相清秀，沒什麼特別突出的
才能。但是，她很擅長維繫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爸爸工作累了回家發牢騷，她能
聽着；媽媽抱怨鄰居，她也能跟着說兩句；我有什麼不開心，她也會陪我。就是
俗話說的那種人際關係潤滑劑。雖然這種說法聽起來像求職面試的套話，但除了
這個，沒有更貼切的詞來形容她了。我們家能一直維持着沒什麼大問題的家庭關
系，全靠她。她就像家裏的粘合劑。
從那以後，家人之間，尤其是父母之間，關係就變糟了。粘合劑沒了，東西
就開始散架。一點小事就會發展成口角，比如晚飯的菜鹹了淡了，電視聲音開太
大了，誰忘了關燈。好幾天互不理睬的情況也發生過好幾次。最長的一次，大概
有一個星期，他們除了必要的話，幾乎不交流。我覺得，幸好還沒發展到誰動手
的地步。至少我沒見過。雖然也提過離婚的事，在我初三備考那段時間，但大概
是爲了顧慮我升學吧，怕影響我考試，就暫時擱置了。這是媽媽後來隨口說的。
總之，我的家充滿了不和。不是那種激烈的衝突，而是冷冰冰的、持續的低
氣壓。
當時父母吵架的起因是件小事。我真的記不太清了。我記得好像是爸爸忘了
星期二早上扔垃圾。因爲他負責週二和週五的可燃垃圾。不對，也許是星期五…
…因爲週五還有資源垃圾。這點記憶有些模糊。可能是因爲後來發生的事，讓這
件小事本身變得不重要了。
「你真是邋遢……上次也是——」「不，是你沒好好告訴我纔不對的。」—
—我記得他們真的就在爲這種無聊的事爭吵。聲音不大，但很刺耳。就在廚房裏
。
看着這兩人毫無意義的爭吵，我終於忍不住介入了。那天我心情也不好，可
能是作業太多。「你們別吵了行不行。」我說。結果矛頭就轉向了我。真是蠢透
了。我不該插嘴的。
他們開始數落我平常的生活態度——比如房間總是很亂、回家晚、不幫忙做
家務——還有升上高中後一直不上不下的學習成績。我的成績確實一般，在班裏
中等偏下。作爲養育孩子的父母來說，他們說的沒錯，我也知道自己100%有
不對的地方。這些批評本身是成立的。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被這兩個總在家裏
散發負面情緒、相互爭執的人說教。他們自己的問題一大堆。而且，平時對我放
任不管、好像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一到這種時候就來說教，這種厚臉皮也讓我很
火大。有種被當成出氣筒的感覺。
兩個人大概是通過指責我來發泄了心中的不快，吵完我之後，他們很快就恢
復了日常生活，該做飯做飯，該看電視看電視，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像沒事人
一樣。
我真的氣壞了。胸口堵得慌。而且這怒氣久久不散，持續了好幾天。
大概是我的不悅太明顯了吧，在學校裏，周夢瑤和陳雨萱都對我很小心。她
們會問我「怎麼了？」，約我放學一起去便利店，或者講些無聊的笑話試圖逗我
笑。我覺得很對不起她們倆，所以有意識地努力變回表面上那個無憂無慮的、愛
開玩笑的趙佳琳。我會大聲笑，會吐槽，會像以前一樣。但是，心裏的煩躁並沒
有消散。只是藏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沒辦法討厭父母。這是實話。他們確實保障了我的衣食
住行，也給我付學費。我上的高中雖然不是頂尖的，但學費也不便宜。雖然是放
任，但也沒到徹底忽視不管（neglect）的地步。我生病了會帶我去醫院
，家長會也會去，雖然可能心不在焉。零花錢大概也比同齡的女孩子要多些，一
個月有三千塊左右，買點衣服零食是夠的。最重要的是，我忘不了姐姐還在的時
候，那個至少在形式上圓滿的家庭。那時候家裏有笑聲，週末偶爾會一起出去喫
飯。雖然可能也只是表面，但至少表面是好的。
正因如此，正因如此啊。我才無法原諒現在的父母。他們毀掉了那份至少是
表面的圓滿。姐姐不在了，我也非常難過。我哭了很久，大概有半年時間，晚上
經常會想起她。但是，在那之後我也遇到了像雨萱這麼好的女孩，她像另一種形
式的光；和周夢瑤胡鬧瞎混也很快樂，能讓我暫時忘記煩惱。使喚林永泉同學逗
着玩心情也不錯，看他困擾的樣子很有趣。並不是人生的一切都變得討厭了。好
事也是有的，仔細找找的話。他們應該像這樣去發現纔對啊。連我這個孩子，在
經歷失去姐姐的痛苦後，都能慢慢找到新的快樂和牽掛，身爲大人的兩個人也想
想辦法啊。而不是沉溺在互相指責和冷戰中。
這麼想是不是太任性了？可能吧。但我就是這麼想的。
這樣的情緒在我心裏膨脹起來，像條毒蛇昂起頭，堂而皇之地盤踞在我的心
間。它盤踞在那裏，時不時吐著信子。
即使做些開心的事，和夢來、雨萱出去玩，或者看搞笑視頻，煩躁也不會消
失。它還在那裏。那如果遭遇點衝擊性的事情，或許能改變。或許強烈的刺激能
衝散這種黏膩的情緒。怎麼辦……想了很久，對了，把處女之身丟掉吧！這夠衝
擊了吧。而且被夢來炫耀她暑假前剛交的男朋友也夠煩了，她總說和男朋友牽手
了、約會了，雖然沒細說，但那種炫耀的語氣讓我不爽。乾脆來一發，用男人來
解決。用性來發泄，或者用破處的疼痛來覆蓋心裏的煩躁。
那麼，對象選誰呢？我開始思考。這是個實際問題。最好是事後不會糾纏不
清的對象。我不想談戀愛，太麻煩。但是，街上的陌生男人不行，感覺像賤賣自
己，而且不安全。跟大叔援交或者找「乾爹」也不行。被不認識的中年男人隨意
觸碰身體很討厭，想想就噁心，而且靠拿錢做愛這種事，一旦陷進去就麻煩了，
可能會越陷越深。況且，我也並不缺錢，家裏給的生活費足夠，沒必要爲了錢。
那還有誰呢？同學？其他學校的？想來想去。
…………有了。
林同學。林永泉。
他長得挺對我胃口的，清秀型，個子也高。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把自己跟
誰睡了這種事到處說的那種人。他話不多，在班裏人緣一般，不是那種愛八卦的
。這點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他喜歡雨萱這點是扣分項，讓我有點不爽，但反正
他大概是個處男，從他對女生的態度就能看出來，笨拙得很。能和班上的可愛女
生做，對他來說也是天上掉餡餅吧，他應該不會拒絕。而且事後，我用「我喜歡
雨萱」這個理由，大概也能讓他閉嘴，不會糾纏我。
所以，在那個週五的黃昏，我找了個藉口，說去夢來家過夜學習，徵得父母
同意在外過夜後，我冒雨衝到了他租住的公寓。雨不大，但很煩人。我知道他一
個人住，地址是之前班級通訊錄上看到的。
他開門應對時，有點驚訝。我撲到他胸前，這樣說道。其實我心跳很快。
「…………………………………………你能抱我嗎？林同學。」
「哈？」他顯然愣住了，沒反應過來。
原本打算說得更輕鬆一點的，像開玩笑一樣，結果沒做到。聲音有點抖。
「和我做愛吧。」我直接說了。
「誒，不要。」他立刻拒絕，很乾脆。
「爲什麼？」我問。
「不，因爲，我喜歡陳學姐啊。不能跟你做的。」他搬出了雨萱。
「爲什麼？」我繼續問，其實有點胡攪蠻纏。
「所以說，我喜歡陳學姐，所以不想對你做出軌的事。」他解釋。
「爲什麼？」我還是問，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麼答案。
「啊～～～真是的，沒完沒了了！好了，先進屋吧！」他終於不耐煩了。
可能是因爲我這個像壞掉的機器人一樣只會重複「爲什麼？」的樣子讓他不
耐煩了，而且外面還在下雨，他把我拉進了房間。
雖然打了傘，但我身上還是溼了不少地方，肩膀和褲腳。他扔給我一條毛巾
，是藍色的。然後說了句「喝點這個吧」，去廚房給我端來了熱牛奶。用微波爐
熱的。
我喝着熱牛奶暖身子時，稍微平靜了點。
「所以，你到底來幹嘛的？」他用一種冷淡的、略帶戒備的眼神問道。靠在
牆邊。
喝了熱飲，感覺舒服了些的我，恢復了鎮定，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哎呀～剛纔讓你看到難堪的樣子，不好意思啦～林同學。其實呢，你看我
也上高中了，差不多到了該告別處女的時候了吧，我是這麼想的。」我儘量用輕
松的語氣。
林同學沉默地看着我，沒說話。
「而且，一直被夢來炫耀她交了男朋友，越來越煩了，所以就想把這個處女
身給丟掉。」我補充道，算是半個理由。
「那爲什麼找我？」他問，這是關鍵問題。
「就是因爲是你啊。」我說。
「因爲我？」他不解。
「你，總有一天是想和雨萱交往的吧？」我反問。
「嗯。」他承認了，有點不好意思。
「但你還是處男吧？」我戳他痛處。
「對，沒錯！不好意思啊！」他有點惱羞成怒。
「所以呢，只是假設啦，如果你真的能和雨萱交往，將來總是要做愛的吧？
那時候如果你還是處男，你覺得會怎麼樣？」我開始我的理論，「肯定不行的。
技術會很差，會讓女生不舒服。最糟的情況會給雨萱留下心理陰影的，讓她對性
產生恐懼。你想這樣嗎？」
林同學沉默了。看來有點動搖。只能乘勝追擊了。
「我呢，如果能讓雨萱幸福的話，林同學你和那孩子在一起我也可以接受哦
。」我拋出誘餌，「但是呢，現在的你還不夠格哦。你需要經驗。」
「你啊。」林同學突然打斷我。
「你是不是太以陳學姐爲中心了？」他問。
「這話怎麼說？」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你老是說爲了陳學姐、爲了陳學姐，什麼都圍着那孩子轉，這對她真的好
嗎？」他看着我，「那孩子是那麼柔弱，需要被這樣過度保護嗎？你好像把她當
成了易碎品。」
「…………」我一時語塞。
「而且，你好像是想用她當藉口來貫徹你自己的任性，」他繼續說，「這讓
我感覺不太舒服。你想做什麼，直接說不行嗎？」
確實是這樣。被他說中了。我是爲了發泄自己的煩躁纔想丟掉處女身，卻總
拿雨萱，還有夢來當藉口。這樣一來，我也沒資格單方面說父母不好了。我也在
用藉口。
不過，事已至此，也不能退縮了啊～～～。改變策略。誠實一點？
「對不起，林同學。我繞來繞去，差點貶低了雨萱她們。」我道歉。
「突然變乖了啊。」他有點意外。
「其實呢，雨萱啊夢來啊都無所謂啦！」我豁出去了，「我想丟掉處女身！
處女！就我自己想！不行嗎？」
「所以別找我啊！」他還是拒絕。
「林同學，你真的想好了嗎？」我開始用激將法，「現在拒絕和我做，白白
浪費掉丟掉處男的機會。萬一你沒法和雨萱交往，將來又找不到做愛的對象，到
時候你可能會後悔」啊，那時候要是抱了佳琳就好了「哦？而那時候的我呢，可
能已經和你不認識的男人好上了，別說處女了，早就成了個爛貨，腦子裏連你的
影子都沒了。林同學？啊，好像有過那麼個噁心的男人……大概會這樣吧。所以
啦，和我做吧，林同學。讓我們創造一個難忘的一夜回憶吧。各取所需。」
可能是被我這連珠炮似的說辭弄得沒轍了，或者「各取所需」打動了他，林
同學露出一副「算了，隨便吧」的表情。眼神里的抗拒少了些。就差臨門一腳了
。
「林同學，你本來也想要個事後沒麻煩的地方告別處男之身吧？」我給出最
後的安全保證，「我不會纏着你的。做完就忘，怎麼樣？」
「嘛，話是這麼說……」他猶豫着，但態度軟化了。
好，我贏了。雖然感覺好像手段變成了目的，說服他本身成了挑戰，不過無
所謂了。
之後事情就進行得很順利了。我讓他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避孕套，要超薄型的
。他紅着臉去了。然後我們各自清潔身體，我用了他浴室。然後做愛。
結果……糟透了。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沒預料到的是林同學的雞巴大得離譜。脫掉褲子的時候我嚇了一跳。比之前
我爲了預習而看的AV裏、以超巨根爲賣點的男優還要大得多。長度估計有十八
釐米以上，粗細也很驚人。說是有我手臂那麼粗可能有點誇張，但真的很大，像
兇器一樣。用那樣的雞巴來開墾我的處女小穴，那真是……太不妙了。根本進不
去。
痛得要死。他試着進入的時候，我感覺像被撕裂了。我忍不住叫出聲，不是
舒服的那種。
雖然我也勉強能感覺到林同學爲了我而儘量溫柔，放慢動作，但痛就是痛。
那種被硬生生撐開的感覺非常清晰。事情結束後，那種彷彿身體裏還殘留着雞巴
的腫脹感和疼痛感也久久不散。火辣辣的。幸好第二天是休息日，週六。要是帶
着這種彆扭的、走路都難受的感覺去上學，大概會被周圍人一眼看穿「啊，這家
夥剛破處吧」，尤其是女生之間，多少能感覺到。
雖然我是這樣的感受，但用傾心於雨萱的男人的身體告別處女之身，這種難
以言喻的背德感還是有的。有種玷污了什麼東西的感覺，但同時又有點興奮。一
邊被破瓜的劇痛折磨，一邊又彷彿沉醉於這種疼痛，以及這種扭曲的關係。偷拍
什麼的，只是當時靈機一動撒的謊。我根本沒拍。但我說我拍了，用這個威脅他
。就這樣把他綁住，之後也一直和他發生關係。我需要一個能隨時發泄的對象，
他正好。
他的雞巴那麼厲害也是個原因。雖然第一次痛，但後來身體適應了，那種被
填滿的感覺……很特別。被這樣的雞巴捅個沒完，我的人生會發瘋的吧——這種
自毀的念頭開始萌芽了。我想看看自己能墮落到什麼地步。
總之，我真是個爛人。用這種手段綁住一個男人，爲了自己的發泄。
爛透了，雖然爛透了，但不知爲何，我卻無法討厭這樣的自己。甚至有點享
受這種「爛」的狀態。
被性慾衝昏頭腦、抱了我的林同學，我也沒資格指責他。我們半斤八兩。
這是完事之後的事了。爲了分散初體驗後殘留的疼痛感，我躺在林同學的牀
上玩手機，這時，它來了。
周夢瑤和陳雨萱發來的微信。大概是看我晚上沒在夢來家，又沒回消息，擔
心了。
內容雖然裝作是閒聊，「在幹嘛？」、「明天有什麼計劃？」，但暗含着擔
心我的信息。她們很敏銳。
我那些拙劣的僞裝——說去夢來家——早就被看穿了吧。可能夢來隨口問了
雨萱，或者雨萱感覺到了什麼。
關於雨萱，我把將來可能成爲她男朋友的男孩子（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給
搶走了，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對那時的夢來，現在回想起來，我的應對也很敷
衍，她問我怎麼了，我總是說「沒事」。我做了這麼不配當朋友的事。我利用她
們的關心，卻對她們隱瞞，還動了她們在意的人（雨萱在意林同學可能她自己都
沒察覺，但夢來知道）。
她們倆是純潔的，對朋友真心，心思也乾淨。只有我纔是骯髒的，充滿了算
計和扭曲的慾望。
從那以後，我在和她們倆相處時，雖然還是那個嘻嘻哈哈的、愛鬧的佳琳，
但也努力保持一顆相對清淨的心。不對她們撒謊（大事上），儘量真誠。這是我
能做的補償。
之後，我和林同學的肉體關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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