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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9
這兩件事之間可能毫無關聯。也可能有着他目前看不到的聯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胸腔中那股沉悶的壓迫感緩緩吐出,讓面部的肌肉重新回到了平日裏隨和無害的弧度。
這條線必須持續關注。
第四十六章 晨光中的帳篷
八月初二,酉時。
紫蘭閣西側,蘇瑤姬的獨院。
院中種着一株百年紫藤,藤蔓攀滿了整面照壁,八月的花期已過,只餘下密密匝匝的翠綠葉片在黃昏的餘暉中輕輕晃動。主院正屋三間,東間是蘇瑤姬的臥房,西間是她的修煉室,中間的堂屋則是日常起居會客之所。正屋前面還有一間外廂,平日裏空置,偶爾趙靈薇值夜時會在那裏歇腳。
他以蘇御的身份推開了院門。
蘇瑤姬正坐在堂屋的檀木椅上,手裏捧着一卷竹簡,淡紫色的家常錦袍將她豐腴的身段裹得鬆鬆垮垮,衣襟微敞,隱約可見鎖骨下方那一抹雪白的肌膚。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紫眸中立刻浮上了一層柔光。
"御兒?你不在東側靜室修煉,怎麼過來了?"
"閉關三天,悶得發慌。"他走進堂屋,像前幾次一樣自然地坐到了蘇瑤姬旁邊的矮榻上,和她之間只隔了兩尺的距離,"娘今天怎麼一個人?靈薇呢?"
"靈薇我讓她去清點這個月的靈石入庫了,這兩天不在。"蘇瑤姬將竹簡放在膝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修煉太用力了?"
"沒有,就是靜室裏一個人待着太悶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說不上來。"他皺了皺眉,像是在組織措辭,"就是……自從那天在翠竹坡遇到那件事之後,心裏總有點不安穩。一個人待在靜室閉關的時候會胡思亂想。"
蘇瑤姬的眉頭微微蹙起。"那件事"指的是七月十五日夜間的事。在蘇瑤姬的認知中,那天晚上蘇御在一次衝突中受了傷被送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懂事了不少。她一直以爲是受傷的經歷讓兒子突然開竅了。
"御兒,你是不是還在怕?"她放柔了聲音。
"有一點。"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含糊,"晚上一個人在靜室裏,有時候突然醒過來,房間裏黑漆漆的,心裏就會發毛。"
"你這孩子……"蘇瑤姬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穿過他的髮絲,力道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隻受驚的貓,"有什麼好怕的?你母親是合體期修士,整個靈虛宗誰敢動你?"
"道理我都懂。可一個人待着就是會多想。"
他抬起頭,看向蘇瑤姬的眼睛。表情裏有七分認真、三分猶豫,像一個想開口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的少年。
"怎麼了?想說什麼就說。"
"娘……我今晚能不能在你院子裏睡?"
蘇瑤姬眨了一下眼。
"外面那間廂房不是空着嗎?我就在那裏鋪個牀,離娘近一點,心裏踏實些。"他快速補充道,語氣刻意加快了一點,像是怕被拒絕似的,"就睡一晚,明天一早就回靜室繼續閉關。"
蘇瑤姬看着他的臉,沉默了片刻。
從七月十五日到現在,兒子的變化太大了。以前的蘇御目中無人,嫌她管得太多,連和她一起喫飯都不情願。現在這個蘇御會撒嬌,會說害怕,會主動跑到她的院子裏來。
她當然知道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不應該怕黑。但她更知道,她的兒子終於願意依賴她了。這種失而復得的親近感讓她心裏比吞了一顆九品培元丹還要舒服。
"行。"她笑了,"外廂有現成的牀鋪,被褥我讓人換過的,你去睡吧。不過明天一早可不許賴牀。"
"好!"他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欣喜。
"喫飯了沒有?"
"沒呢,從靜室直接過來的。"
"你呀……"蘇瑤姬站起身,錦袍的下襬拂過矮榻的邊緣,"我讓人去竈房端兩個菜過來,你等着。"
"我和娘一起喫?"
"當然一起。難得你過來,我也沒喫呢。"
晚飯是兩葷一素一湯,份量不大但用料考究。蘇瑤姬喫東西的樣子很優雅,舉筷夾菜的動作行雲流水,薄脣微啓含住菜餚時會有一個極細微的嘬動,像是在品嚐而不是在進食。
他隔着桌子看着她喫飯,嘴裏嚼着靈穀米飯,心裏在默默計算。
三步鋪墊已經到位。第一步:懂事的兒子讓她放下了戒心。第二步:肢體上的親暱讓她習慣了肌膚接觸。第三步:沐浴的"意外"讓她的目光開始不自覺地在他身上停留。
第四步,就在今晚和明天清晨之間。
"娘,你今天修煉了嗎?"
"上午修煉了兩個時辰,下午在處理宗門的事務。"蘇瑤姬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最近宗門內部有些不太平,長老會那邊爲了秋分祕境的名額分配吵得不可開交。"
"祕境名額?李家那邊又在爭?"
"不止李家。宗主那邊也想多塞幾個嫡系弟子進去。祕境百年一開,裏面的靈材和機緣對年輕一輩的突破至關重要。誰家的弟子進得多,誰家以後的底蘊就更厚。"
"娘能搶到多少個名額?"
"目前談下來蘇家有六個內定名額。我想再爭兩個。"蘇瑤姬的語氣平靜,但言語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李玄風那老傢伙嘴上說一切公平競爭,實際上執法堂的巡查名額被他塞進去了三個。巡查和參與不是一回事嗎?到時候在祕境裏還不是想怎麼拿就怎麼拿?"
"那娘找宗主說說?"
"陳玄霆?"蘇瑤姬輕輕哼了一聲,"那位宗主最擅長的就是兩邊和稀泥。我去說了,他只會笑着點頭說'蘇長老所言有理',轉頭該怎麼分還怎麼分。"
"那怎麼辦?"
"怎麼辦?"蘇瑤姬放下帕子,紫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實力。歸根到底還是實力。蘇家在長老會有三席,但如果我能再推一個人進去,四席對三席,話語權就不一樣了。"
"推誰?"
"還沒定。"她看了他一眼,目光裏帶着一絲審視的意味,"本來最合適的人選是你。但你現在才金丹初期,離長老會的門檻差得遠。"
"那我就加緊修煉唄。"他夾了一塊靈芝燉肉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嚥下去,"娘覺得我什麼時候能突破金丹中期?"
"以你目前的資質和功法……順利的話,三到五年。"
"太慢了。"
"修煉急不得。"蘇瑤姬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御兒,你以前就是太急躁,總想走捷徑。修仙一道沒有捷徑可走,每一步都要踏踏實實。"
"知道了知道了。"他笑着應了一聲,刻意表現出被母親說教時的無奈。
飯後兩人又在堂屋裏坐了一會兒。蘇瑤姬給他泡了一壺清靈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宗門近況。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中的靈光燈盞一盞盞亮起,將紫藤架下的陰影切割成一塊塊不規則的光斑。
"時候不早了,去睡吧。"蘇瑤姬站起身,伸了一個小小的懶腰。那個動作讓她錦袍的腰帶微微繃緊,G罩杯的飽滿輪廓在淡紫色錦緞下驟然變得分明起來,兩團豐腴的弧線從腰際向上隆起,在胸前撐出了一個令人目眩的弧度。她自己毫無察覺。
"嗯。"他收回目光,站起來往外走,走到堂屋門口時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娘,晚安。"
"晚安。"蘇瑤姬對他笑了笑,目送他走出堂屋。
外廂離主屋正門不到十步。牀鋪是現成的,被褥乾淨清爽,帶着一股淡淡的皂莢香。他在牀上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不是爲了睡覺。
而是爲了等。
合體期修士的感知範圍覆蓋方圓數里。蘇瑤姬如果運轉神識,他在外廂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清清楚楚地捕捉到。所以他在入睡前不能做任何異常的動作,不能釋放多餘的靈力,必須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入睡的金丹期修士。
他調整呼吸,放緩心跳,讓體內的靈力流轉速度降到最低。
很快,他感知到主屋方向蘇瑤姬的靈力波動也趨於平緩。她在準備入睡了。
他耐心地等了兩個時辰。
子時過後,整座獨院陷入了徹底的寂靜。蘇瑤姬的呼吸頻率降到了每三息一次,靈力流轉進入了深層修眠的狀態。這是合體期修士的睡眠方式,介於清醒與沉睡之間,身體在休息的同時靈力依舊在經脈中緩緩自行運轉。
他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能看清外廂的每一個角落。金丹期的夜視能力足以在無光環境中將一切細節盡收眼底。他掀開身上的薄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
蘇御的這具軀體在金丹期修士中算是中等身材,但經過他的靈氣改造,某些方面已經和原來的蘇御大不相同了。他引導了一縷靈氣沉入丹田以下,讓靈氣在下腹的經脈中緩慢聚集。這不是修煉,而是爲明天清晨做準備。
靈氣灌注陽具。
金丹期的修士可以將靈氣灌入身體的任何部位來強化該部位的性能。手臂灌注靈氣可以增強力量,雙腿灌注靈氣可以提升速度。而灌入陽具……效果同樣顯著。
他控制着靈氣的量,不多不少,剛好讓那根器物在明天清晨的自然充血加上靈氣輔助下達到最大尺寸。然後他重新閉上眼睛,讓身體進入淺層休息狀態。
靈氣會在他"睡着"的這幾個時辰裏緩慢滲透,到天亮時恰好達到峯值。
一切安排妥當。
他只需要在天亮前做最後一件事:把薄被踢到腰部以下,讓上半身暴露在外,同時讓那個驚人的輪廓在薄被下無法被忽視。
然後等蘇瑤姬經過。
……
八月初三日。卯時初刻。
靈虛山脈的清晨來得比山下早。第一縷日光從東面的山脊線上漫過來時,紫蘭閣獨院裏的紫藤葉子率先被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蘇瑤姬的修眠在卯時準時結束。她緩緩睜開眼睛,紫眸中的光澤從朦朧逐漸變得清澈。她在牀上坐起身來,伸手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長髮。
寢衣是一件乳白色的薄紗褻衣,材質是靈蠶絲,輕薄透氣,貼在身上幾乎沒有存在感。G罩杯的飽滿乳房在薄紗下隨着她起身的動作微微晃動,兩枚淺粉色的乳尖透過半透明的布料若隱若現。她在自己的臥房裏向來穿得隨意,反正趙靈薇不在,院子裏平時也沒有外人。
她穿上軟底繡鞋,推開臥房的門,走進了中間的堂屋。
堂屋裏還有昨晚的茶壺和杯子沒收拾。她皺了皺眉,心想靈薇不在果然不方便,這些瑣事還得自己來。她從堂屋穿過,準備去院子裏的井臺打一盆清水洗漱。
從堂屋到院門,必須經過外廂的窗前。
外廂的窗戶是鏤花木格窗,沒有糊紙,只掛了一層薄紗簾。紗簾在清晨的山風中輕輕飄動着,將窗內的光景時遮時露。
蘇瑤姬走過窗前時下意識地往裏看了一眼。
她想看看兒子醒了沒有。
然後她的腳步停住了。
外廂的牀上,"蘇御"正側躺着,姿勢隨意而放鬆。上半身赤裸着,金丹期修士的肌體線條勻稱緊實,胸膛隨着呼吸緩緩起伏。薄被只蓋到了腰際以下的位置,恰好遮住了下身。
但那層薄被遮住的部位……
蘇瑤姬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被釘在了那個位置上。
薄被在"蘇御"的腿間被撐起了一個帳篷。不是普通的隆起,不是少年人偶爾的晨間反應可以解釋的那種程度。那是一個高高聳起的、輪廓清晰到近乎囂張的帳篷。薄被的布料被頂得緊繃繃的,將底下那根器物的形狀忠實地勾勒了出來。長度從腹部一直延伸到接近肚臍的位置,粗細……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了一瞬。
那個粗度明顯超出了正常的範疇。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靈氣強化身體各項機能,也不該……那麼……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嚥了口唾沫。
一息。
兩息。
三息。
她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看了整整三息。薄紗簾被山風吹起又落下,在她的視線和窗內的場景之間反覆拉上一層朦朧的遮擋,但每一次簾子飄開的瞬間,那個驚人的帳篷都清晰得觸目驚心。
第四息的時候她回過神來。
像是被蟄了一下似的,她猛地轉身,腳步急促地走回了堂屋。乳白色薄紗寢衣的下襬在她快步轉身時揚起了一個弧度,G罩杯的飽滿雙乳在急促的步伐中劇烈晃動着,每一步都在薄紗下畫出一個沉重的拋物線。
她穿過堂屋,推開自己臥房的門,走進去,然後把門關上了。
關門的動作比平時用力了一點,但又刻意控制了力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她不想把"兒子"吵醒。
她站在自己臥房的門後,後背貼着門板,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
她什麼都沒有說。
好一會兒之後,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了下來。銅鏡裏映出她的臉。合體期女修的容顏永駐在最美的年華,白皙的肌膚沒有一絲瑕疵,但此刻她的兩頰上浮着一層極淡的紅暈。那層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修士的正常反應。"她對着銅鏡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金丹期的男修,靈氣充沛,清晨血氣上湧,出現那種……反應,是完全正常的。"
她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
"御兒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她又點了一下頭。
"以後……要注意分寸。他在外廂睡的時候,經過窗前不要往裏看。今天是最後一次了。"
她把散落的長髮攏到身後,拿起梳妝檯上的玉梳開始梳頭。玉梳穿過如瀑的烏髮,發出細密的沙沙聲。這個日常動作讓她的心跳逐漸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但她的手在第七下梳髮時頓了一下。
腦海裏有一個畫面怎麼都趕不走。
薄被被撐起的弧度。那個輪廓的長度和粗度。緊繃的布料下清晰可辨的形狀。
"……"
她咬了一下嘴脣,用力梳了第八下。
"不要多想。"她對自己說,聲音比剛纔更低了,低到幾乎只有氣聲,"那是你的兒子。"
這句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強調的重點落在了"你的兒子"四個字上,而不是落在"不要多想"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個畫面壓到了意識的最底層。然後她站起身,換下了那件薄紗寢衣,穿上了一件領口收得很緊的淡紫色家常錦袍。
扣好了每一顆盤扣。
扣到最上面一顆的時候,她的手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扣上了。
……
外廂的牀上,"蘇御"依舊保持着側躺的姿勢,呼吸均勻如常,面容安寧得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但在緊閉的眼瞼下方,他的意識清醒如白晝。
靈魂感知。這是奪舍者對宿主肉身周圍環境的被動感應能力。範圍不大,只有方圓一丈左右,但在這個範圍內,一切生靈的氣息變化都會被他如實捕捉。
蘇瑤姬在窗前停留了三息。
她的心跳從第一息的每息六十四次驟然攀升到了第二息的每息九十一次,第三息時短暫回落到每息七十八次,然後在轉身離開的瞬間再次飆升到了每息一百零三次。
合體期修士的靜息心率通常在每息四十次以下。九十一次意味着她的心臟在那一刻承受了相當於全力出手戰鬥時的負荷。
而她的靈力流轉在第三息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極短暫的紊亂。短暫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在感知,根本捕捉不到。像是一條勻速流淌的河水突然被一顆石子砸中了河面,蕩起了一圈微不可見的漣漪,然後迅速恢復了平靜。
但那顆石子已經沉入了河底。
"蘇御"緊閉的雙眼下方,嘴角的弧度向上移動了不到半分。
幅度小到即便有人站在牀前盯着他看也不一定能注意到。但那個弧度裏包含的滿意和篤定,比任何一個笑容都要真切。
心魔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