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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9
（二十）獨立了
蘇晴把房間裏每個角落都找了個遍，金秋並不在家。
本來沒有告訴金秋可以提前回家，是爲了給他一個驚喜。誰成想，有驚無喜的人是她自己。
看來……真的只有她一個人爲分離痛苦。
金秋可能……就像個和父母天天待在一起，分別前焦慮得要命，結果發現沒人管着，打開了新世界，舒服又自在的撒歡小孩兒吧。
畢竟，變成人後的那段時間，金秋一直被困在家裏，給她洗衣做飯做家務。
這種生活，應該沒人會喜歡吧……蘇晴不禁反省起，心安理得享受金秋付出的自己。
蘇晴嘆口氣，放好行李，打開手機，在對話框裏打了幾個字。
【你在哪兒，我回家了。】
想了想，她改成了【有沒有乖乖在家等我，晚上就要見面了哦。】
金秋隔了好一會兒，纔回復消息。
金秋：【當然，晚上見，阿晴！小狗跳舞.jpg】
蘇晴冷笑一聲，看着屏幕，內心忍不住咆哮。
好你個金秋，現在都學會說謊了！
本來提前回家，是想趁着有時間，帶金秋去派出所辦理戶口和身份證的。現在好了，讓他自己去辦吧，她纔不要幫他。
蘇晴剛剛的內疚被憤怒碾壓得渣都不剩。
哼！蘇晴在客廳的沙發坐了好一會兒，看電視，刷手機，都沒什麼興致。
客廳裏的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金秋依舊沒有回來，倒是等得她肚子有點餓了。
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着空蕩蕩的冰箱，嘆了口氣。
“虧待什麼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胃啊。”蘇晴關上冰箱門，低聲自語。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金秋說的。
蘇晴拿上鑰匙，穿上大衣，出門往超市走去。
雖然是工作日的下午，超市裏人倒是不少，結算臺甚至排了不少人，時不時傳來歡笑聲。
蘇晴覺得奇怪，“結個賬怎麼氛圍這麼好。”
她掃了眼結算臺，心裏吐槽了一句，就拿起購物筐，往超市裏面走去。
挑挑揀揀了大半天，裝了滿滿一筐，看着長長的結算隊伍，眼角抽了抽，認命地站到隊伍最後。
“這家超市什麼時候生意這麼好了。”蘇晴忍不住腹誹。
排了很久，直到前面只剩兩三個人的時候，她纔看清，結算臺戴着口罩，穿着紅色小馬甲忙碌的熟悉身影，居然是金秋。
她震驚地看着金秋熟練地拿着掃碼槍結算，和人聊天，說說笑笑的，分明不是第一天工作的模樣。
他怎麼會在這裏？
他居然也像個人一樣開始工作了？
他做了幾天，爲什麼這麼熟練？
他好像很招人喜歡……
蘇晴垂下眼睛，心情很複雜。
蘇晴已經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的快慢，前面位置空了，就愣愣地抬着步子，往前走兩步。
直到……
“阿晴！”金秋驚喜地叫出聲，看着蘇晴愣愣地抬眼，看向自己的陌生眼神。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口罩，笑得燦爛，眼睛亮晶晶地打着招呼。
周圍的人都被金秋的聲音吸引了視線，好奇地打量着兩人，人羣裏有幾個人跟着身旁的朋友，小聲耳語。
“嗯……”蘇晴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把購物筐放到結算臺上。
金秋被突然見面的巨大喜悅衝昏了頭，沒有發現蘇晴的異常。拿過蘇晴的東西一一掃碼。
他開心地問，“不是說晚上回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蘇晴笑笑，沒有回答，“快給我結算吧。”
“好，我給你用員工折扣價。”金秋看着蘇晴的表情，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我不知道你回來得這麼早，等結算完，我就請個假，跟你回家。”
蘇晴看着面前帶着一絲討好意味的金秋，有很多話想問，卻都憋了回去。
她笑着搖搖頭，“不耽誤你工作了。”
蘇晴說完，接過金秋遞過來的袋子，沒給金秋說話的機會，快步走出了超市。
走出超市的一瞬間，蘇晴瞬間就蔫了，整個肩膀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連手裏的東西都好像灌了水泥一樣，重得讓她拿不動。
她挪着沉重的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心事重重的蘇晴猛地感覺到手裏的重量突然變輕，就在她以爲是不小心把東西掉在了路上的時候，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阿晴，我們一起回家。”金秋已經脫掉了超市的小馬甲，笑看着蘇晴，接過了蘇晴手裏的袋子。臉紅撲撲的，明顯出來得有些着急。
“嗯……好。”蘇晴扯嘴笑笑，並肩跟着金秋走回了家。沒有牽手，沒有挽胳膊。
金秋走在蘇晴身邊，總是時不時偷瞟幾眼蘇晴，他能感覺到蘇晴不對勁，可是到底爲什麼呢？這讓他心裏的小人急得團團轉！
關鍵是，連手都不牽了！他可是爲了牽手把兩袋東西都拎在一個手上，勒得手指發白了，都捨不得一手拎一個。嗚嗚。
兩人一路無言，回到家，沉默地歸置好東西，到客廳坐下。
“阿晴……”金秋坐在地上，看着蘇晴，委屈巴巴地開口叫道。
蘇晴看着金秋，嘆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她知道，金秋沒有做錯什麼，她不該這樣對他。
蘇晴努力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怎麼去超市……幫忙了？所以這段時間，白天都在那裏？”
金秋點點頭，“是啊！超市招人，老闆很喜歡我。阿晴，我也能掙錢了，以後買菜就不用花阿晴的錢了！”
“嗯……”蘇晴點點頭，“真棒！”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蘇晴看看時間，下午兩點半，應該還來得及。
她邊起身邊開口，“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趟派出所吧，把你的戶口問題解決一下，其實……你這樣以黑戶的身份在超市打工，對你，對老闆都不好。”
“不用了！”金秋的語氣有些興奮，從電視機櫃裏拿出一張紙，獻寶似的遞到蘇晴面前，“你走的第二天，我就去派出所自己辦好了，這是臨時身份證明，戶口和身份證還要等通知，不過應該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蘇晴不可思議地轉身，愣愣地接過金秋遞過來的證明，反覆看了好幾遍。
就……這麼自己一個人把這麼棘手的問題解決了？蘇晴可是查了很多資料，卻依舊害怕準備得不充分，生怕金秋的情況特殊，出現什麼問題，被帶走研究什麼的……
“你……”蘇晴‘你’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嗓音，“你不認字，那些資料怎麼填的，沒有人教你，你怎麼會……”
“有你的ai分身啊~”金秋晃了晃自己的手機，“不會的就讓她讀給我聽，教我怎麼填，而且那些警察也很有耐心，嘿嘿，我也沒想到能自己辦好。”
金秋有些害羞地摸摸腦袋，過程確實麻煩了點，不過都辦好了，就不對蘇晴講了。他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看着蘇晴，等待着蘇晴的誇獎。
“真……真棒，不用我操心了。”蘇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麻的。
她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看看手裏的證明，看看金秋。
她是隻出去出了一個星期的差沒錯吧，怎麼金秋突然從一個什麼都不太懂的小狗，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大人。可以自己去處理事情，甚至打工掙錢……
他好像沒那麼需要她了，離開她也可以過得很好了。
明明該爲金秋高興，可蘇晴的心裏居然是止不住的酸澀和恐慌。
（二十一）決定了！
晚飯依舊是金秋下廚。
等飯好，蘇晴坐到餐桌上，看着滿桌重油重鹽的食物，疑惑地抬頭，“你要喫的東西呢？沒做嗎？”
“之前阿晴說我是狗，不適合喫這些人類喫的飯菜，現在基因檢測證明我是人，我是可以喫的。我已經自己嘗試了一個星期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以後可以和阿晴喫一樣的食物了！” 金秋開心地解釋。
蘇晴的手頓了頓。今天的一切都在提醒她，金秋真的是個即將擁有戶口的真正人類了。
蘇晴努力讓自己的笑容不那麼僵硬，誇獎了金秋幾句，然後埋頭專心喫飯。只不過美味的菜餚，在此刻蘇晴的嘴裏味同嚼蠟。
金秋看着蘇晴，眼神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他真的不明白爲什麼蘇晴看起來不開心，是他做錯什麼了嗎？他已經聽她的話，自己找事情做，解決自己的問題，不打擾她，不麻煩她了。甚至可以掙錢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晚上兩人先後洗漱完，金秋關了燈，上了牀，急不可耐地抱住了蘇晴，身下的慾望緊貼着，頭埋在蘇晴頸窩處，一遍又一遍聞着蘇晴的味道。
“阿晴……”金秋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慾望。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蘇晴沒有掙扎，也沒有迎合，淡淡說了句，“困了，很累，晚安。”
身後的金秋似乎怔了怔，抱着她的身體緊了緊，但不再有動作。
蘇晴在心裏默默嘆口氣。
不該是這樣的。明明她在回家之前，想着兩人小別勝新婚，乾柴烈火，一點就着，大做特做，撫平兩人分別一週的寂寥的。可是現在，別管身體有沒有這個想法，心裏是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了。
金秋已經開始見識外面的世界，或許，他會像長大成人的孩子，最終離開這個家，去過自己的生活。這裏和她……不過是他暫時的棲息處。她應該剋制，早點戒斷，免得以後難受。
“放開我，好難受。”蘇晴掙扎着，要離開金秋的懷抱。
“不要！”金秋抱着蘇晴的手鬆了些勁，卻沒有放開的想法。
一個星期沒見，其他的壞事不能做，擁抱也不可以嗎！金秋難過地想。
“放開吧，不舒服。”蘇晴再次開口，語氣平淡，不知喜怒，手卻用力地掰起金秋抱着自己的手臂。
蘇晴不願意被抱着的意願太明顯，金秋只能放開。
黑暗中，金秋藉着窗外微弱的光亮，看着蘇晴的背影，眼眶漸紅，卻連抽泣都不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蘇晴也是，身後滾燙的身軀撤離，讓她鬆口氣的同時，心底滿是酸澀。她閉上眼，讓自己不要再想。
室內一陣沉默，在蘇晴以爲金秋已經睡着的時候，金秋帶着哭腔的聲音在身後悶悶地響起。
“阿晴討厭我了嗎？爲什麼……我不明白，我哪裏做錯了嗎？我可以改的，阿晴。”金秋的聲音斷斷續續，被抽泣聲隔斷。
“沒……沒有。我……”蘇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自己也很矛盾。
“我喜歡阿晴，想阿晴。我聽你的話，去忙，不打擾你，解決自己的問題。爲什麼，你不開心？”金秋委屈的聲音繼續在身後響起，哭腔更加明顯。
蘇晴已經可以想象到金秋梨花帶雨的俊臉，心開始動搖。
山盟海誓的戀人在激情退去後，都會分道揚鑣，她一定要爲了不確定的以後，未知的恐慌，放棄眼前這個能讓她感覺到滿心真摯愛意的男人嗎？
應該嗎？
值得嗎？
捨得嗎？
她怎麼是個這麼患得患失，擰巴彆扭的人呢……
蘇晴想起下午重逢時，金秋被喜悅激動盈滿的漂亮眼睛，這段時間相處的點點滴滴，感受着身後的哭泣，思考他說的每一句話。
他做這一切都是聽她的話，爲了她，不是爲了離開。她有什麼理由傷害他呢。
算了，享受當下，及時行樂，不要再口是心非，變來變去了！
蘇晴下定決心，輕輕轉身，藉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摸上金秋的臉，輕柔地替他擦掉眼淚。可是好像怎麼也擦不完。
金秋握上蘇晴替自己擦眼淚的手，卻因爲止不住的抽泣，說不出話。
“阿秋，外面的世界，怎麼樣？工作有意思嗎？”蘇晴開口問道。
“外面的世界？我只知道，待在阿晴身邊最有意思。但是我要掙錢，掙很多的錢，都交給阿晴，讓阿晴不用再離開我那麼久。”金秋情緒平復了點，抽泣着開口。
“噗嗤。”蘇晴忍不住笑出聲，繼續替金秋擦眼淚，“你打零工就掙那麼點辛苦錢，還是留着自己用吧，我掙得雖然不算太多，但是養活我們兩個，沒有問題的。”
好吧，其實她心裏有個陰暗的想法。那就是希望金秋乖乖地待在家裏，只屬於她一個人，爲她服務。可是，對寵物來說，這個要求很正常，如果對面是個人，未免也太過分了。
金秋沉默了一會兒，吸吸鼻子，委屈地開口，“是我掙得太少了嗎？我會努力多掙錢的，阿晴不要嫌棄我，阿晴。”
金秋感受到蘇晴不再抗拒，再次抱緊了蘇晴的身體，委屈地一遍遍叫着蘇晴的名字。
蘇晴的心被金秋叫化了，身子也是。
“阿秋，這段時間，我很想你。”蘇晴輕聲開口。
“我也是。”蘇晴身上好聞的味道，讓金秋暫時忘記了憂傷，慾火開始在身體各處遊竄，再匯聚。
衣衫漸褪，兩人坦誠相待，一遍遍用動作表達自己的思念和愛意。
直到後半夜，兩人才草草擦拭，疲憊地相擁而眠。
當然，這回可沒忘記做措施。因爲蘇晴下午還是期待夜晚發生點什麼的，直接在超市買了幾盒，已備不時之需。
金秋也又學到了一點，做措施，保護蘇晴！他會牢記的。
（二十二）沒喫飽？
蘇晴像往常一樣，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兩點一線。
金秋的生活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雖然依舊承擔着大部分家務，但是下午要出門打工，還要去掃盲班學習文化，偶爾回家晚了些，來不及接蘇晴，更來不及給蘇晴做飯。
蘇晴偶爾打開手機，看着空蕩的聊天框，再打開監控，看着空無一人的家，看不到熟悉的身影，心裏空落落的。獨屬於她的真人秀節目是沒得看了(???)?
晚上，蘇晴偶爾一個人待在乾淨整潔卻沒有人氣的家裏，要是電視再閃個雪花屏什麼的，活像個空巢老人。
明明遇見金秋之前，一個人的生活也有滋有味的，怎麼現在就不習慣了呢。太可怕了。
當然，蘇晴沒有打算要求金秋作出改變，整天待在家裏。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這纔是人和人之間正常的相處模式，不應該讓誰圍着誰轉。她努力壓抑住心底陰暗的小想法，尊重金秋，鼓勵他成長。
這樣的變化也是有好處的。超市的老闆看金秋嘴甜勤快形象好，也能帶動一部分客流量，時薪給得不低。所以兩個人的日子不再緊巴巴的，喫得好，玩得好的同時，還能有點剩餘。
金秋本來是很爲自己時薪不低的情況，感到自豪的。但是當知道蘇晴每個月掙的錢是自己的三倍還多的時候，瞬間蔫了。心底暗暗發誓，等身份證辦出來了，要去更大更好的地方工作，賺更多的錢。
當然能去蘇晴的公司工作是最好的，金秋也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發現以自己的文化水平，做夢都進不去。他在佩服蘇晴厲害的同時，只能放棄在同一家工作的想法。
兩人就這樣，週一到週五各自工作，晚上回來相擁而眠，極少有力氣折騰別的事。
過了一週，戶口和身份證的問題終於徹底解決了。趁着第二天是週六，蘇晴和金秋打算上街慶祝一番。
兩人都拿着自己的錢給對方，買完這個買那個。不一會兒，金秋雙手就拎滿了東西，跟在蘇晴身邊。
去喫飯的路上，金秋被一處門口聚滿人的餐館吸引了視線。他停下腳步，蘇晴也跟着停下，湊起熱鬧。
原來是一家拉麪店正在舉辦大胃王比賽。
“還有沒有要報名的！”一個圓臉大肚、老闆模樣的人戴着耳麥，沖人羣發問。
“阿晴，我可以試試嗎？”身旁的金秋十分好奇，看清現金獎勵六百元后，躍躍欲試。
“嗯……”蘇晴皺眉想了想。雖然金秋的飯量很大，但也沒有達到大胃王的程度吧，要是把身子喫壞了怎麼辦？
正當蘇晴想要拒絕，金秋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阿晴，你相信我，平時在家裏我都沒有喫飽，我一定可以的！”
什麼！蘇晴的眼角抽了抽，就那個能把家底兒喫窮的食量，居然沒有喫飽？
蘇晴只能點點頭，同意金秋去參加，把金秋手裏的東西都接到自己手上。
規則很簡單。每個人交一百元報名費就可以參加。在參加的選手裏面喫的最多的那個人獲勝，退回報名費，並額外獎勵現金六百元。
參加比賽的人，算上金秋，一共有八個。坐在中間的人似乎是小有名氣的大胃王主播，一直拿着手機，跟直播間的人互動，身旁還有幾個認識他的路人給他加油打勁。
蘇晴又看看其他六個選手，一個個看起來就非常有‘實力’的模樣，顯得金秋本來又高又有肌肉的體格，居然有些不夠看。再加上乾淨俊朗的娃娃臉，更讓人覺得是來浪費一百元報名費的。
這不，老闆看到金秋報名的時候，都差點笑得合不攏嘴，這種肌肉帥哥的食量，他可太清楚不過了。
算了，孩子愛玩就隨他去吧。蘇晴開始對比賽的結果不抱希望，只當爲了讓金秋飽餐一頓。靜靜地站在一旁，心裏默默給金秋加油。
可是金秋似乎就是憋着一股勁兒，再加上他天生食量確實很大，喫到最後，只剩下他和坐在中間的主播。而主播明顯面露難色，吸面的速度慢了很多，已經有點要喫不下去了。
“哎呦我去，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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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把房間裏每個角落都找了個遍，金秋並不在家。
本來沒有告訴金秋可以提前回家，是爲了給他一個驚喜。誰成想，有驚無喜的人是她自己。
看來……真的只有她一個人爲分離痛苦。
金秋可能……就像個和父母天天待在一起，分別前焦慮得要命，結果發現沒人管着，打開了新世界，舒服又自在的撒歡小孩兒吧。
畢竟，變成人後的那段時間，金秋一直被困在家裏，給她洗衣做飯做家務。
這種生活，應該沒人會喜歡吧……蘇晴不禁反省起，心安理得享受金秋付出的自己。
蘇晴嘆口氣，放好行李，打開手機，在對話框裏打了幾個字。
【你在哪兒，我回家了。】
想了想，她改成了【有沒有乖乖在家等我，晚上就要見面了哦。】
金秋隔了好一會兒，纔回復消息。
金秋：【當然，晚上見，阿晴！小狗跳舞.jpg】
蘇晴冷笑一聲，看着屏幕，內心忍不住咆哮。
好你個金秋，現在都學會說謊了！
本來提前回家，是想趁着有時間，帶金秋去派出所辦理戶口和身份證的。現在好了，讓他自己去辦吧，她纔不要幫他。
蘇晴剛剛的內疚被憤怒碾壓得渣都不剩。
哼！蘇晴在客廳的沙發坐了好一會兒，看電視，刷手機，都沒什麼興致。
客廳裏的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金秋依舊沒有回來，倒是等得她肚子有點餓了。
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着空蕩蕩的冰箱，嘆了口氣。
“虧待什麼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胃啊。”蘇晴關上冰箱門，低聲自語。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金秋說的。
蘇晴拿上鑰匙，穿上大衣，出門往超市走去。
雖然是工作日的下午，超市裏人倒是不少，結算臺甚至排了不少人，時不時傳來歡笑聲。
蘇晴覺得奇怪，“結個賬怎麼氛圍這麼好。”
她掃了眼結算臺，心裏吐槽了一句，就拿起購物筐，往超市裏面走去。
挑挑揀揀了大半天，裝了滿滿一筐，看着長長的結算隊伍，眼角抽了抽，認命地站到隊伍最後。
“這家超市什麼時候生意這麼好了。”蘇晴忍不住腹誹。
排了很久，直到前面只剩兩三個人的時候，她纔看清，結算臺戴着口罩，穿着紅色小馬甲忙碌的熟悉身影，居然是金秋。
她震驚地看着金秋熟練地拿着掃碼槍結算，和人聊天，說說笑笑的，分明不是第一天工作的模樣。
他怎麼會在這裏？
他居然也像個人一樣開始工作了？
他做了幾天，爲什麼這麼熟練？
他好像很招人喜歡……
蘇晴垂下眼睛，心情很複雜。
蘇晴已經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的快慢，前面位置空了，就愣愣地抬着步子，往前走兩步。
直到……
“阿晴！”金秋驚喜地叫出聲，看着蘇晴愣愣地抬眼，看向自己的陌生眼神。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口罩，笑得燦爛，眼睛亮晶晶地打着招呼。
周圍的人都被金秋的聲音吸引了視線，好奇地打量着兩人，人羣裏有幾個人跟着身旁的朋友，小聲耳語。
“嗯……”蘇晴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把購物筐放到結算臺上。
金秋被突然見面的巨大喜悅衝昏了頭，沒有發現蘇晴的異常。拿過蘇晴的東西一一掃碼。
他開心地問，“不是說晚上回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蘇晴笑笑，沒有回答，“快給我結算吧。”
“好，我給你用員工折扣價。”金秋看着蘇晴的表情，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我不知道你回來得這麼早，等結算完，我就請個假，跟你回家。”
蘇晴看着面前帶着一絲討好意味的金秋，有很多話想問，卻都憋了回去。
她笑着搖搖頭，“不耽誤你工作了。”
蘇晴說完，接過金秋遞過來的袋子，沒給金秋說話的機會，快步走出了超市。
走出超市的一瞬間，蘇晴瞬間就蔫了，整個肩膀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連手裏的東西都好像灌了水泥一樣，重得讓她拿不動。
她挪着沉重的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心事重重的蘇晴猛地感覺到手裏的重量突然變輕，就在她以爲是不小心把東西掉在了路上的時候，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阿晴，我們一起回家。”金秋已經脫掉了超市的小馬甲，笑看着蘇晴，接過了蘇晴手裏的袋子。臉紅撲撲的，明顯出來得有些着急。
“嗯……好。”蘇晴扯嘴笑笑，並肩跟着金秋走回了家。沒有牽手，沒有挽胳膊。
金秋走在蘇晴身邊，總是時不時偷瞟幾眼蘇晴，他能感覺到蘇晴不對勁，可是到底爲什麼呢？這讓他心裏的小人急得團團轉！
關鍵是，連手都不牽了！他可是爲了牽手把兩袋東西都拎在一個手上，勒得手指發白了，都捨不得一手拎一個。嗚嗚。
兩人一路無言，回到家，沉默地歸置好東西，到客廳坐下。
“阿晴……”金秋坐在地上，看着蘇晴，委屈巴巴地開口叫道。
蘇晴看着金秋，嘆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她知道，金秋沒有做錯什麼，她不該這樣對他。
蘇晴努力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怎麼去超市……幫忙了？所以這段時間，白天都在那裏？”
金秋點點頭，“是啊！超市招人，老闆很喜歡我。阿晴，我也能掙錢了，以後買菜就不用花阿晴的錢了！”
“嗯……”蘇晴點點頭，“真棒！”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蘇晴看看時間，下午兩點半，應該還來得及。
她邊起身邊開口，“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趟派出所吧，把你的戶口問題解決一下，其實……你這樣以黑戶的身份在超市打工，對你，對老闆都不好。”
“不用了！”金秋的語氣有些興奮，從電視機櫃裏拿出一張紙，獻寶似的遞到蘇晴面前，“你走的第二天，我就去派出所自己辦好了，這是臨時身份證明，戶口和身份證還要等通知，不過應該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蘇晴不可思議地轉身，愣愣地接過金秋遞過來的證明，反覆看了好幾遍。
就……這麼自己一個人把這麼棘手的問題解決了？蘇晴可是查了很多資料，卻依舊害怕準備得不充分，生怕金秋的情況特殊，出現什麼問題，被帶走研究什麼的……
“你……”蘇晴‘你’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嗓音，“你不認字，那些資料怎麼填的，沒有人教你，你怎麼會……”
“有你的ai分身啊~”金秋晃了晃自己的手機，“不會的就讓她讀給我聽，教我怎麼填，而且那些警察也很有耐心，嘿嘿，我也沒想到能自己辦好。”
金秋有些害羞地摸摸腦袋，過程確實麻煩了點，不過都辦好了，就不對蘇晴講了。他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看着蘇晴，等待着蘇晴的誇獎。
“真……真棒，不用我操心了。”蘇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麻的。
她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看看手裏的證明，看看金秋。
她是隻出去出了一個星期的差沒錯吧，怎麼金秋突然從一個什麼都不太懂的小狗，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大人。可以自己去處理事情，甚至打工掙錢……
他好像沒那麼需要她了，離開她也可以過得很好了。
明明該爲金秋高興，可蘇晴的心裏居然是止不住的酸澀和恐慌。
（二十一）決定了！
晚飯依舊是金秋下廚。
等飯好，蘇晴坐到餐桌上，看着滿桌重油重鹽的食物，疑惑地抬頭，“你要喫的東西呢？沒做嗎？”
“之前阿晴說我是狗，不適合喫這些人類喫的飯菜，現在基因檢測證明我是人，我是可以喫的。我已經自己嘗試了一個星期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以後可以和阿晴喫一樣的食物了！” 金秋開心地解釋。
蘇晴的手頓了頓。今天的一切都在提醒她，金秋真的是個即將擁有戶口的真正人類了。
蘇晴努力讓自己的笑容不那麼僵硬，誇獎了金秋幾句，然後埋頭專心喫飯。只不過美味的菜餚，在此刻蘇晴的嘴裏味同嚼蠟。
金秋看着蘇晴，眼神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他真的不明白爲什麼蘇晴看起來不開心，是他做錯什麼了嗎？他已經聽她的話，自己找事情做，解決自己的問題，不打擾她，不麻煩她了。甚至可以掙錢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晚上兩人先後洗漱完，金秋關了燈，上了牀，急不可耐地抱住了蘇晴，身下的慾望緊貼着，頭埋在蘇晴頸窩處，一遍又一遍聞着蘇晴的味道。
“阿晴……”金秋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慾望。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蘇晴沒有掙扎，也沒有迎合，淡淡說了句，“困了，很累，晚安。”
身後的金秋似乎怔了怔，抱着她的身體緊了緊，但不再有動作。
蘇晴在心裏默默嘆口氣。
不該是這樣的。明明她在回家之前，想着兩人小別勝新婚，乾柴烈火，一點就着，大做特做，撫平兩人分別一週的寂寥的。可是現在，別管身體有沒有這個想法，心裏是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了。
金秋已經開始見識外面的世界，或許，他會像長大成人的孩子，最終離開這個家，去過自己的生活。這裏和她……不過是他暫時的棲息處。她應該剋制，早點戒斷，免得以後難受。
“放開我，好難受。”蘇晴掙扎着，要離開金秋的懷抱。
“不要！”金秋抱着蘇晴的手鬆了些勁，卻沒有放開的想法。
一個星期沒見，其他的壞事不能做，擁抱也不可以嗎！金秋難過地想。
“放開吧，不舒服。”蘇晴再次開口，語氣平淡，不知喜怒，手卻用力地掰起金秋抱着自己的手臂。
蘇晴不願意被抱着的意願太明顯，金秋只能放開。
黑暗中，金秋藉着窗外微弱的光亮，看着蘇晴的背影，眼眶漸紅，卻連抽泣都不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蘇晴也是，身後滾燙的身軀撤離，讓她鬆口氣的同時，心底滿是酸澀。她閉上眼，讓自己不要再想。
室內一陣沉默，在蘇晴以爲金秋已經睡着的時候，金秋帶着哭腔的聲音在身後悶悶地響起。
“阿晴討厭我了嗎？爲什麼……我不明白，我哪裏做錯了嗎？我可以改的，阿晴。”金秋的聲音斷斷續續，被抽泣聲隔斷。
“沒……沒有。我……”蘇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自己也很矛盾。
“我喜歡阿晴，想阿晴。我聽你的話，去忙，不打擾你，解決自己的問題。爲什麼，你不開心？”金秋委屈的聲音繼續在身後響起，哭腔更加明顯。
蘇晴已經可以想象到金秋梨花帶雨的俊臉，心開始動搖。
山盟海誓的戀人在激情退去後，都會分道揚鑣，她一定要爲了不確定的以後，未知的恐慌，放棄眼前這個能讓她感覺到滿心真摯愛意的男人嗎？
應該嗎？
值得嗎？
捨得嗎？
她怎麼是個這麼患得患失，擰巴彆扭的人呢……
蘇晴想起下午重逢時，金秋被喜悅激動盈滿的漂亮眼睛，這段時間相處的點點滴滴，感受着身後的哭泣，思考他說的每一句話。
他做這一切都是聽她的話，爲了她，不是爲了離開。她有什麼理由傷害他呢。
算了，享受當下，及時行樂，不要再口是心非，變來變去了！
蘇晴下定決心，輕輕轉身，藉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摸上金秋的臉，輕柔地替他擦掉眼淚。可是好像怎麼也擦不完。
金秋握上蘇晴替自己擦眼淚的手，卻因爲止不住的抽泣，說不出話。
“阿秋，外面的世界，怎麼樣？工作有意思嗎？”蘇晴開口問道。
“外面的世界？我只知道，待在阿晴身邊最有意思。但是我要掙錢，掙很多的錢，都交給阿晴，讓阿晴不用再離開我那麼久。”金秋情緒平復了點，抽泣着開口。
“噗嗤。”蘇晴忍不住笑出聲，繼續替金秋擦眼淚，“你打零工就掙那麼點辛苦錢，還是留着自己用吧，我掙得雖然不算太多，但是養活我們兩個，沒有問題的。”
好吧，其實她心裏有個陰暗的想法。那就是希望金秋乖乖地待在家裏，只屬於她一個人，爲她服務。可是，對寵物來說，這個要求很正常，如果對面是個人，未免也太過分了。
金秋沉默了一會兒，吸吸鼻子，委屈地開口，“是我掙得太少了嗎？我會努力多掙錢的，阿晴不要嫌棄我，阿晴。”
金秋感受到蘇晴不再抗拒，再次抱緊了蘇晴的身體，委屈地一遍遍叫着蘇晴的名字。
蘇晴的心被金秋叫化了，身子也是。
“阿秋，這段時間，我很想你。”蘇晴輕聲開口。
“我也是。”蘇晴身上好聞的味道，讓金秋暫時忘記了憂傷，慾火開始在身體各處遊竄，再匯聚。
衣衫漸褪，兩人坦誠相待，一遍遍用動作表達自己的思念和愛意。
直到後半夜，兩人才草草擦拭，疲憊地相擁而眠。
當然，這回可沒忘記做措施。因爲蘇晴下午還是期待夜晚發生點什麼的，直接在超市買了幾盒，已備不時之需。
金秋也又學到了一點，做措施，保護蘇晴！他會牢記的。
（二十二）沒喫飽？
蘇晴像往常一樣，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兩點一線。
金秋的生活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雖然依舊承擔着大部分家務，但是下午要出門打工，還要去掃盲班學習文化，偶爾回家晚了些，來不及接蘇晴，更來不及給蘇晴做飯。
蘇晴偶爾打開手機，看着空蕩的聊天框，再打開監控，看着空無一人的家，看不到熟悉的身影，心裏空落落的。獨屬於她的真人秀節目是沒得看了(???)?
晚上，蘇晴偶爾一個人待在乾淨整潔卻沒有人氣的家裏，要是電視再閃個雪花屏什麼的，活像個空巢老人。
明明遇見金秋之前，一個人的生活也有滋有味的，怎麼現在就不習慣了呢。太可怕了。
當然，蘇晴沒有打算要求金秋作出改變，整天待在家裏。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這纔是人和人之間正常的相處模式，不應該讓誰圍着誰轉。她努力壓抑住心底陰暗的小想法，尊重金秋，鼓勵他成長。
這樣的變化也是有好處的。超市的老闆看金秋嘴甜勤快形象好，也能帶動一部分客流量，時薪給得不低。所以兩個人的日子不再緊巴巴的，喫得好，玩得好的同時，還能有點剩餘。
金秋本來是很爲自己時薪不低的情況，感到自豪的。但是當知道蘇晴每個月掙的錢是自己的三倍還多的時候，瞬間蔫了。心底暗暗發誓，等身份證辦出來了，要去更大更好的地方工作，賺更多的錢。
當然能去蘇晴的公司工作是最好的，金秋也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發現以自己的文化水平，做夢都進不去。他在佩服蘇晴厲害的同時，只能放棄在同一家工作的想法。
兩人就這樣，週一到週五各自工作，晚上回來相擁而眠，極少有力氣折騰別的事。
過了一週，戶口和身份證的問題終於徹底解決了。趁着第二天是週六，蘇晴和金秋打算上街慶祝一番。
兩人都拿着自己的錢給對方，買完這個買那個。不一會兒，金秋雙手就拎滿了東西，跟在蘇晴身邊。
去喫飯的路上，金秋被一處門口聚滿人的餐館吸引了視線。他停下腳步，蘇晴也跟着停下，湊起熱鬧。
原來是一家拉麪店正在舉辦大胃王比賽。
“還有沒有要報名的！”一個圓臉大肚、老闆模樣的人戴着耳麥，沖人羣發問。
“阿晴，我可以試試嗎？”身旁的金秋十分好奇，看清現金獎勵六百元后，躍躍欲試。
“嗯……”蘇晴皺眉想了想。雖然金秋的飯量很大，但也沒有達到大胃王的程度吧，要是把身子喫壞了怎麼辦？
正當蘇晴想要拒絕，金秋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阿晴，你相信我，平時在家裏我都沒有喫飽，我一定可以的！”
什麼！蘇晴的眼角抽了抽，就那個能把家底兒喫窮的食量，居然沒有喫飽？
蘇晴只能點點頭，同意金秋去參加，把金秋手裏的東西都接到自己手上。
規則很簡單。每個人交一百元報名費就可以參加。在參加的選手裏面喫的最多的那個人獲勝，退回報名費，並額外獎勵現金六百元。
參加比賽的人，算上金秋，一共有八個。坐在中間的人似乎是小有名氣的大胃王主播，一直拿着手機，跟直播間的人互動，身旁還有幾個認識他的路人給他加油打勁。
蘇晴又看看其他六個選手，一個個看起來就非常有‘實力’的模樣，顯得金秋本來又高又有肌肉的體格，居然有些不夠看。再加上乾淨俊朗的娃娃臉，更讓人覺得是來浪費一百元報名費的。
這不，老闆看到金秋報名的時候，都差點笑得合不攏嘴，這種肌肉帥哥的食量，他可太清楚不過了。
算了，孩子愛玩就隨他去吧。蘇晴開始對比賽的結果不抱希望，只當爲了讓金秋飽餐一頓。靜靜地站在一旁，心裏默默給金秋加油。
可是金秋似乎就是憋着一股勁兒，再加上他天生食量確實很大，喫到最後，只剩下他和坐在中間的主播。而主播明顯面露難色，吸面的速度慢了很多，已經有點要喫不下去了。
“哎呦我去，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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