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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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30

  第八章 佛前珠斷心難定,夜探禪房窺春深

  亥時的沈府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只剩下零星幾盞石燈籠還亮着,豆大的火苗
在夜風裏搖搖晃晃,將回廊下的青磚地面映出一小團一小團的昏黃光圈。

  蕭逸提着一盞紙糊的手燈,沿着後院的迴廊慢慢走着。

  他今晚值夜。趙管家排的班表,三日一輪,每次巡夜要從前院走到後院,再
繞過花園走回下人房,一圈下來差不多半個時辰。活不重,就是熬人,大半夜的
困得眼皮打架,還得裝出一副盡忠職守的樣子來。

  不過蕭逸不困。

  他從來不在該睡的時候困,也從來不在該醒的時候睡。在江湖底層摸爬滾打
的那些年教會了他一件事:白天是別人的,夜晚纔是自己的。白天要看人臉色、
說人話、做人事,只有到了夜裏,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他才能卸下那層恭敬
溫和的面具,用自己真正的眼睛去看這座大宅院裏的一切。

  夜風從池塘的方向吹過來,帶着水汽和殘荷的腐味。他穿的還是那件深青色
的粗布長衫,領口敞着,露出一段頸項和鎖骨的輪廓。手燈的光從下往上照在他
臉上,將那張劍眉星目的面孔映得棱角分明,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明暗交
界處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他經過了西廂房的院門,腳步沒有停頓,但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院門關得嚴
嚴實實,裏面沒有亮燈。秦霜應該睡了,這個柔弱的小女人每天亥時準時熄燈,
作息規律得像一座沙漏。

  又經過了東廂房。院門虛掩着,裏面隱隱透出一點橘色的光,應該是柳如煙
在點燈獨飲。那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有個習慣,每晚睡前要喝一小壺黃酒,說是助
眠。蕭逸的鼻子微微動了一下,夜風裏果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

  他繼續往前走,穿過連接後花園和內院的那道月洞門,拐進了一條窄窄的夾
巷。

  夾巷兩邊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長着幾叢枯草,在夜風中瑟瑟發抖。這條巷
子是沈府最偏僻的角落之一,白天都少有人走,更別提大半夜了。巷子的盡頭連
着一座獨立的小院,院門朝東,門楣上掛着一塊匾額,寫着兩個字。

  淨心。

  這是沈府的佛堂。

  蕭逸本來是想徑直走過去的。這條夾巷只是他巡夜路線的一部分,走到頭拐
個彎就能繞回前院。但他走到佛堂院門外的時候,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佛堂裏有光。

  不是油燈的光,是佛前供燭的光,微弱但穩定,從半掩的院門縫隙中透出來
,在青磚地面上拉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這個時辰,誰會在佛堂?

  蕭逸將手燈的燈芯撥小了一些,讓光變得更暗。他側身靠近院門,將一隻眼
睛貼在門縫上,往裏面看。

  佛堂不大,三間正房的格局,正中間供着一尊一人多高的鍍金觀音像,法相
莊嚴,低眉垂目。觀音像前面是一張黃花梨的供桌,桌上擺着鮮花、果品和三支
大紅色的供燭,燭火安安靜靜地燃着,將整座佛堂籠罩在一層溫暖而肅穆的金色
光暈裏。

  供桌前面放着一個蒲團。

  蒲團上面跪着一個人。

  林氏。

  沈府的老夫人,這座深宅大院裏真正說一不二的最高掌權者,此刻正背對着
佛堂的門,端端正正地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舉在胸前,微微低着頭。

  蕭逸進府快兩個月了,見過林氏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而且每次都是遠遠
地站在廊下,低着頭聽她訓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近距離地看過她。

  她今夜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暗花織錦長袍,料子厚實沉穩,是那種一眼就知道
價值不菲的東西。袍子的領口用銀線繡着一圈精緻的如意雲紋,袖口同樣是銀線
滾邊,在燭光下泛着低調的光澤。腰間束着一條墨色的寬緞腰帶,將她的上半身
束得規整而端莊。

  她的頭髮全部梳到腦後,挽成一個嚴謹的圓髻,用一根翡翠簪子固定。那根
簪子即便隔着這麼遠都能看出成色,通體翠綠,水頭極好,一看就是老坑種的上
等貨色,恐怕抵得上一個普通人家大半輩子的積蓄。

  從蕭逸這個角度看過去,林氏的背影挺得很直,肩膀平平地端着,脊背像一
根繃緊的弦。她的身形並不瘦削,反而帶着一種中年以後纔有的豐腴感,寬厚的
肩膀和飽滿的後背在深紫色的錦袍下撐出一個沉穩而有份量的輪廓。

  但最讓蕭逸的目光停住的,是她跪在蒲團上的姿態。

  她跪得很標準,膝蓋併攏,腳背貼地,上身挺直。但正因爲跪得太標準了,
她的臀部就不可避免地高高翹起來,整個坐在了小腿和腳跟上面。那件深紫色的
錦袍原本裁剪得很寬鬆,但在這個跪姿下,臀部的布料被內裏的肉量撐得服服帖
帖,勾勒出兩瓣渾圓碩大的輪廓,在燭光的照射下,那道弧線飽滿得有些驚人。

  錦袍的下襬鋪在蒲團兩側,像一朵盛開的深紫色花瓣,但花蕊的位置,是那
兩團沉甸甸的、即便隔着厚重衣料也遮掩不住份量感的臀肉。

  蕭逸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在心裏默默評估:五十八歲,身材保持成這樣,不簡單。那對臀瓣的圓潤
程度和飽滿感,甚至比蘇婉若更多了一份「沉澱」的厚重。如果說蘇婉若的巨臀
是一對彈性十足的滿月,那麼林氏的臀部就是兩團發酵過度的麪糰,綿密厚實,
帶着歲月賦予的沉甸甸的質感。

  林氏的聲音從佛堂裏傳出來,低沉而平緩,是在唸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聲音不大,但在深夜空曠的佛堂裏聽得很清楚。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準,節奏
穩定,像是念了千百遍。

  蕭逸靠在門框上,將呼吸放到最輕,一動不動地聽着。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經文唸到這裏的時候,林氏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

  不長,大概只有一兩息的停頓。如果不是蕭逸耳力過人,幾乎察覺不到。

  然後她繼續唸了下去,但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唸到這裏,她又停了。

  這一次停得更久。

  蕭逸透過門縫看到她合十的雙手微微收緊了,指節泛白,左手腕上纏着的一
串檀木佛珠在燭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然後林氏開口了,聲音和剛纔唸經的時候完全不同,不再是平緩端莊的誦經
調子,而是變得沙啞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面前的觀音像說話。

  「菩薩,弟子今夜又來叨擾了。」

  她的頭微微抬了一些,看着觀音像低垂的眉目,燭火在她的臉上跳動着,將
那張端正大氣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弟子知道,佛法講的是放下,是不執着,是萬物皆空。弟子唸了十年的經
,抄了十年的經書,點了十年的香,每一日都跪在這裏求菩薩保佑沈家平安興旺
。弟子自認做到了一個信女該做的一切。」

  她停了一下,合十的雙手放了下來,擱在膝蓋上。

  「但是菩薩,弟子有一件事,始終放不下。」

  佛堂裏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粒燈花的細微聲響。

  「弟子的夫君走了十年了。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頭幾年弟子還好,
忙着操持家務,操心瀾兒的生意,操心兩個孫女的教養,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倒
也沒什麼功夫去想別的。但是這兩年……」

  她的聲音變得更低了,低到蕭逸必須屏住呼吸才能聽清。

  「這兩年弟子不知道怎麼了,到了夜裏就是睡不着。不是身體有什麼毛病,
太醫診過了,說弟子身體硬朗得很,比好些四十歲的婦人還結實。弟子知道自己
身體沒毛病,弟子的毛病在心裏。」

  她低頭看着自己擱在膝蓋上的雙手,那雙手保養得極好,皮膚雖然不如年輕
女人那般白嫩,但也細膩光滑,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着一層淡淡
的蔻丹。

  「菩薩,弟子是個要臉的人。弟子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體面。沈家的門風,
弟子不能讓它壞在自己手裏。弟子是兒子的母親,是孫女的祖母,是滿蘇州城人
人敬仰的沈老夫人。弟子活了五十八年,從來沒做過一件讓人指脊樑骨的事。」

  她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顫抖。

  「但是弟子也是個人啊。」

  蕭逸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收緊了一下。

  「弟子年輕的時候也是有過好日子的。夫君在的時候,弟子什麼都不缺。白
天他忙他的生意,弟子忙弟子的家務,到了晚上,他回來了,弟子給他端茶倒水
,伺候他洗漱更衣,然後兩個人關起門來……」

  她猛然咬住了嘴脣,像是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

  停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說,但聲音變得又急又輕,像是做賊一樣。

  「菩薩恕罪,弟子不該在佛前說這些。但弟子實在是憋不住了。弟子白天還
好,一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想,但一到夜裏,一躺到那張空蕩蕩的大牀上,那些
不該有的念頭就像蛇一樣鑽出來,怎麼也趕不走。弟子唸經、打坐、數佛珠,用
了所有能用的法子,沒有用,一點用都沒有。」

  她的右手不自覺地攥住了左手腕上的佛珠,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弟子有時候甚至會想,如果夫君還在就好了。不是想他這個人,是想……
是想他……」

  她沒有說完這句話,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壓回胸腔裏
去。

  「菩薩,弟子是不是個不知羞恥的老東西?五十八歲了,一隻腳都快邁進棺
材了,腦子裏還成天想着那些腌臢的事情。弟子的兒媳婦比弟子年輕二十多歲,
弟子天天盯着她的衣着舉止,嫌她不夠端莊、不夠檢點,可弟子自己呢?弟子和
她有什麼區別?不,弟子比她還不如。她好歹還年輕,還有理由。弟子一個半截
身子入土的老婆子,有什麼資格起那些心思?」

  她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幾乎碎裂了,變成了一種含混的低吟。

  蕭逸透過門縫看着她的背影,看到那對被深紫色錦袍包裹着的寬厚肩膀微微
顫抖了一下。不是冷,是某種被強行壓制的情緒在尋找出口。

  林氏沉默了很久。

  佛堂裏只剩下供燭燃燒的細微聲響和她緩慢而沉重的呼吸聲。觀音像低眉垂
目,法相慈悲,燭火在她的金身上投下溫柔的光暈,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無聲
地注視。

  「算了。」林氏終於又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幾分平穩,但底下的暗流依舊翻
湧着,「弟子說這些也沒用。菩薩度化衆生,但度不了弟子這副……」

  她頓了一下。

  「這副不爭氣的皮囊。」

  說完這句話,她重新將雙手合十舉到胸前,閉上眼睛,像是要強行將自己拉
回念經的狀態中去。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經文又一次響起來了,但這一次的聲音比先前更緊、更快,像是在和什麼東
西賽跑。

  蕭逸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門縫外面看得很清楚,林氏唸經的時候,她擱在膝蓋上的右手一直在不
停地撥弄左腕上的佛珠。那串佛珠是老料檀木的,顆顆圓潤,已經盤出了深棕色
的包漿。她撥珠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指在珠子上滑動的頻率和她唸經的頻率完全
對不上,像是手和嘴在做兩件不相干的事情。

  手在發泄,嘴在壓制。

  蕭逸的腦子裏飛快地轉動着。

  這個老太太,比他預想的還要壓抑。十年,整整十年沒有碰過男人,硬生生
靠着一串佛珠和一部心經扛到了現在。這種自律和意志力確實讓人佩服,但人不
是佛,是肉做的。肉壓得越緊,反彈得就越狠。就像一根弓弦,繃到了極限之後
只有兩個結果:要麼射出去,要麼斷掉。

  他正想着的時候,佛堂裏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格外清脆的聲響。

  「啪。」

  然後是一連串細碎的滾動聲。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像是一把小石子被同時撒在了光滑的地磚上。

  林氏的經文戛然而止。

  蕭逸看到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她的左手腕上空了,那串跟了她不知
道多少年的檀木佛珠,線斷了。

  珠子散落一地。

  在燭光的照射下,一顆顆圓潤的深棕色檀木珠子在青磚地面上滾動着,有的
滾到了蒲團邊上,有的滾到了供桌腳下,有的一路滾到了佛堂的門檻附近,差一
點就滾出蕭逸腳邊的門縫。

  林氏愣住了。

  她就那樣保持着合十的姿勢,低頭看着滿地的佛珠,一動不動,像是被人點
了穴。

  燭火在這一刻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氣流擾動了。

  過了很久,久到蕭逸以爲她會就這樣一直跪着不動了的時候,林氏終於動了


  她緩緩地放下了合十的雙手,低頭撿起了離自己最近的一顆佛珠,放在掌心
裏看了看。那顆珠子圓圓的,包漿油亮,在她的掌心裏發著暗沉的光。

  「跟了我十八年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珠子說話,又像是在對自己
說話,「從夫君買給我那天起,就沒有離過手。」

  她的拇指在珠子的表面緩緩摩挲了一下。

  「十八年,唸了多少遍經,數都數不清了。從來沒斷過線。」

  她的嘴角忽然牽了一下,說不清是苦笑還是自嘲。

  「今夜斷了。」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着面前觀音像那雙低垂的慈悲眼目。燭
火在她的眼睛裏跳動着,映出兩團小小的金色火焰。

  「這是……天意嗎?」

  這四個字從她的脣間飄出來的時候,帶着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不是恐懼的顫抖,是一種被壓了十年的彈簧終於被觸碰到扳機後的那種細微的
、不可遏制的振動。

  觀音像沒有回答她。

  供桌上的三支紅燭依舊安安靜靜地燃着,火苗直直地朝上,紋絲不動。

  林氏跪在滿地的佛珠之間,一隻手握着那顆拾起來的檀木珠子,另一隻手垂
在身側,無力地擱在裙襬上。她的背影在這一刻失去了白天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變得有些佝僂,有些疲憊,像一座挺了太久的城牆,終於在某個無人看見的深
夜露出了第一條裂縫。

  蕭逸看到了那條裂縫。

  他的目光從林氏佝僂的肩膀滑到了她跪在蒲團上的臀部輪廓上。深紫色的錦
袍在跪姿下被撐得緊繃,兩瓣碩臀的輪廓在厚實的衣料下依然清晰可辨,渾圓而
厚重,帶着一種歲月沉澱後特有的綿實質感。腰帶在她的背後勒出一道橫線,將
豐腴的腰臀曲線分成了上下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域:上面是束得端正的後背,下面
是放肆膨脹的臀肉,彷彿這條腰帶就是她多年來用規矩和信仰給自己繫上的繮繩
,勉強約束着那頭從未被真正馴服的野獸。

  但繮繩已經舊了,而野獸還在壯年。

  蕭逸無聲地後退了一步,離開了門縫。

  他將手燈重新撥亮了一些,轉過身,沿着夾巷原路走了回去。腳步依舊輕而
穩,踩在青磚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一隻在黑暗中巡弋的豹子。

  夜風吹過來,將他長衫的下襬掀起一個角。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
夜是上弦月,一彎冷白的鐮刀掛在黛色的天幕上,將沈府高高的院牆頂部照出一
條銀色的邊。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冷,有些鋒利,和他白天面對主子們時的溫和恭謹
判若兩人。

  十八年沒斷過的佛珠,今夜斷了。

  唸了十年的經,壓了十年的火,繃了十年的弦,全靠一串檀木珠子吊着最後
一口氣。現在珠子碎了滿地,那口氣還吊得住嗎?

  「天意。」他無聲地重複了林氏剛纔那兩個字,酒窩淺淺地浮現在臉頰上。

  天意不天意的,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一個五十八歲的寡婦,跪在佛堂裏對着菩薩說自己的身體
是「不爭氣的皮囊」,手裏的佛珠還在這個節骨眼上斷了線。這不是天意,這是
人要。

  人要的東西,就一定會去拿。不是今天拿,就是明天拿。區別只在於,她是
自己伸手去拿,還是有人遞到她手邊,讓她覺得是菩薩顯靈。

  蕭逸走出了夾巷,回到了後花園的迴廊上。手燈在夜風中晃動着,將他修長
挺拔的影子投在迴廊的柱子上,忽長忽短,像一條蛇在遊動。

  他繼續往前走,完成他今晚剩下的巡夜路程。

  表情恢復了那副溫和恭謹的樣子,像是剛纔在佛堂門縫外的那一幕從未發生
過。

  但他的腦子裏已經在飛快地轉動着了。

  秦霜,拿下了。沈清茉,拿下了。沈清芷,上鉤了。柳如煙,還在周旋。蘇
婉若,時機未到。

  現在,又多了一個。

  沈府最高處的那個人,那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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