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的少年:不斷櫻花】(4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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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31

  「姐夫,你也坐啊。」毛星拍拍身邊,空出點位置。

  小飛擺擺手,「我可不累,你暈車夠慘的。」

  「嘻嘻,我可不慘,只是暈車。上次不是騎車帶的你?我力氣怎麼樣?」

  「嗯,我們家小毛星確實不錯,像個大人了。」小飛擺出了姐夫的架子。

  「切,你少來,才上高中,比我才也大三歲吧,姐姐比你大好幾歲呢,你還
是姐夫。我的大哥哥還差不多。」

  「咳咳……」小飛被毛星的搶白弄紅了臉,人家說的沒錯啊。

  「哥,你說,你是咋認識我姐的?」毛星改了稱呼,不叫姐夫了。

  「……我們是……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小飛覺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哥,你是不是我姐班上的學生?」這丫頭,越來越不放過了。

  「嗯……是……不是……是……」小飛的臉漲的通紅,他有些後悔答應送這
丫頭回家了。

  「哈,我就猜到了,姐是老師嫁了自己的學生。」毛星拍着手笑起來。

  「……」小飛真的不好意思了,這丫頭可是嘴不留情啊。

  「沒事的,哥」,看到小飛不好意思的樣子,毛星對小飛說:「姐說了,你
是個值得她的人,她要一輩子對你好。」

  見小飛沒說話,毛星又接了一句:「我姐確實有眼光啊。」

  小飛的回答是結結巴巴的:「你姐是……我……我也愛他。」

  ……

  山村的夜晚一片寂靜,夜色溫柔綿長,澄澈的月色透過雕花木窗,細碎地灑
進樸素的廂房,與桌案上搖曳的油燈暖光交織相融。

  小飛住的,還是上次的房間上次的牀,那張要了毛團第一次的老木牀。

  洗漱完畢,小飛坐到了桌邊,毛甜小學初中高中的合影照都掛在牆上,小飛
百無聊賴,在這些漸漸老化的照片裏尋找着毛甜。

  一個個笑容的臉看過去,還沒看清,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毛星端着桃木盆走了進來。

  十四歲的少女此刻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布裙,烏髮鬆鬆的散着,幾縷細軟碎髮
垂在頰邊,被溫熱的水汽濡得微微貼膚。

  暈黃的燈下,她紅透了耳尖,連細膩的脖頸都浸着一層淺淺緋色,整個人局
促又柔軟。桃木盆裏水波盪漾,把燈光散成了碎金,又映在她的臉上。

  她把盆輕輕放到小飛的面前,澄澈的溫水是她方纔親手兌好的,溫度剛好貼
合肌膚,「毛星,你……」小飛有些懵,他還沒站起來,小手已經把他按住了:
「哥,你別動,我伺候你洗腳。」

  「啊?」小飛有點蒙,這怎麼可以?讓這十四歲的小丫頭片子爲自己洗腳?
他連忙道:

  「毛星……」小飛的臉有些發紅,聲音也有些發啞:「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哥……是我應該的……」毛星已經蹲在了小飛的面前,她的腦袋垂着,看
不見她的臉色,聲音卻是低得幾乎聽不清。

  「毛星……」小飛輕聲叫了一聲,一時不知道怎麼說纔好。

  「哥……」毛星叫着,輕輕咬着柔軟的下脣,彷彿鼓着畢生勇氣才緩緩伸出
手,輕輕握住了小飛的腳踝。

  指尖剛觸到溫熱的肌膚,她像被燙到一般微微一顫,手縮回半分,毛星只覺
得心口亂得如同春風揉亂的絲線,心臟要從胸口跳出來。

  小飛卻是窘迫無比。如果是毛團伺候自己,小飛是安之若素,可是享受毛星
爲自己洗腳,這個還是讓他有些尷尬。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鞋子已經被脫掉了,好在,沒上次那麼臭,不過那氣味…
…小飛還是臉紅。

  毛星倒是沒在其意的樣子,她蹲下來,就把小飛的襪子也脫了,小飛還想阻
止,毛星已經把她的雙腳按在了溫水裏。

  小飛真的臊了個大紅臉,上次是姐姐,這次是妹妹,我這是幹啥呢。

  「毛……毛星……我自己來,自己來。」他說着,就想抽回被毛星按在水裏
的腳,小姑娘正蹲在地上,雙手在他的腳面腳底按摩着,動作有點生澀,但卻是
認真仔細的。

  「哥,別動,水灑了,我伺候你呢。」蹲在地上的毛星沒有抬頭,低聲地回
答着。聲音有些抖,手卻沒有停,把小飛的一雙臭腳按在熱水裏,仔細的揉着捏
着。

  幸虧小飛看不到,此時的毛星,臉已經紅的成了大花布,她的心也在莫名其
妙的顫抖着,心底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熱在萌芽、滋生着。

  毛星蹲在小飛的面前,手微微的顫抖着,動作輕柔,就像怕驚擾了夢中的蝴
蝶一般小心翼翼。

  當她的手與小飛的腳初一接觸的瞬間,毛星的手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臉頰瞬
間染上了比夕陽還豔麗的緋紅。水珠順着她的指縫滑落,滴入水中,蕩起一圈圈
漣漪。

  「姐姐爲姐夫做的事,現在我來做了」,想到這裏,毛星的心中有一種說不
出的感覺,爲自己所愛的人洗腳……在少女的心中,不僅僅是清洗塵垢,更像是
一場無聲的儀式,她把自己對愛的悸動,一點點揉碎在溫柔的動作中。

  「毛星……」小飛輕喚着,聲音有些啞,他可恥的發現,自己的巨蛇居然開
始蠢蠢欲動。

  「哥……」毛星不敢抬頭看小飛的眼睛,她低垂着頭,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
臉頰上投下兩片小小陰影。她知道自己的臉已經羞得不成樣子,連耳根都燙得驚
人。

  她不敢,她只是埋着腦袋,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姐夫的這雙腳。

  那是情竇初開的羞澀,也是少女特有的嬌憨。

  「毛星……好了……好了……」小飛覺得自己很過分了,心裏已經有些把持
不住。

  「哥,我再爲洗一會,你舒服點……」毛星輕聲呢喃,聲音細若蚊吶,帶着
幾分試探與慌亂。少女心中的情愫如春草般瘋長,讓她既渴望靠近,又害怕逾越
界限。

  小小的房間裏,只有水流聲和少女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這一刻的毛星,彷彿整個世界的焦點都集中在這雙腳與她的指尖之間,她所
有的思緒都化作了滿心的歡喜與羞澀。

  「好了、好了。」這種曖昧的氛圍,讓小飛越來越不安,有一種說不出的感
覺在滋生,讓他到了幾乎要爆炸的邊緣。

  他暗暗罵自己:狗屁啊,居然對毛毛的親妹妹有想法,你對得起毛毛嗎?

  毛星細心的爲小飛擦乾腳,低聲的說了聲:「哥,晚安。」她就端着水出去
了,自始至終低着頭,不敢看小飛一眼,更不敢讓小飛看見她此刻的嬌羞。

  如果再過兩分鐘,毛星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伺候了姐夫洗腳!

  這時候的毛星,羞怯裹挾着滿心的歡喜,讓她全程默然不語,只將所有繾綣
情意藏於細微的動作裏。她心裏清楚,自己年紀尚小,還不懂什麼是情愛,少女
的心裏,只知曉眼前人,值得她託付此生。

  朦朧月色、搖曳燈火、清甜桂香,盡數裹着少女純粹青澀的愛戀,藏着她對
小飛最溫柔、最赤誠的期許,靜謐又動人,將少女懷春的小心思,託付進她的指
尖上。

  晌午去車站前,姐姐特意關照她,姐夫是第二次到家,山裏和城裏條件不一
樣,你把他洗漱的要弄好,路上一天,讓他泡個腳解解乏,這個別忘了。

  毛星的理解就是;姐姐要我爲姐夫洗腳,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小飛泡過腳,躺在牀上,不一會就沉沉睡去了。

  毛星可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爲什麼睡不着,這個14歲的少女自己也說不出
來。

  早飯是毛甜媽和毛星一早就起來弄的,老太太看見小飛就眉開眼笑,樂呵呵
的對毛星關照了幾句,就上山去了。

  桌上是濃濃的看得見油花的稻米粥、蛋黃流油的鹹鴨蛋、炒筍絲、麻油拌金
花菜、還有一盤飄着香氣的火腿煎餅,毛星就端着碗笑眯眯的坐在桌邊,直到小
飛打着飽嗝,才站起來拾掇。

  這是她一早起來忙活的,就想讓姐夫嚐嚐自己的手藝比姐姐如何。

  小飛可沒猜出毛星的小心思,他只覺得有個妹妹也挺好。

  午後的班車,毛星就問小飛:「哥,去不去山後?那裏可以看見清涼峯,很
美的。」

  小飛心裏也想去看看的,可看看牆垛,柴堆已經矮了不少,想着這個體力活,
靠一老一少肯定不行的,於是道:「毛星,這次先別玩了,家裏柴垛不多了,你
打下手,我來劈些柴火留着。」

  「哥,這咋行,你難得來,咋能讓你弄?」毛星有些爲難,也有些失望。

  小飛卻已經脫下了外套,裏面是校隊的籃球背心,印着個16的數字。小飛這
一身腱子肉的體型那可真不是吹的,平時在球場上就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同學,今
天這一無意的亮相,這體型、這帥氣,讓毛星幾乎眼睛一亮。

  劈柴這種體力活,實際小飛並不擅長,起初一斧頭下去往往白費力氣,把個
毛星樂得在一旁拍手笑着。漸漸的,小飛就有些熟練了,毛星就在旁邊打下手,
滿場飛奔,忙着把劈好的柴火整齊的碼起來。看得出小丫頭也特別的開心。

  午飯後就是返程,小飛掏出200塊遞給老太太,說是毛團給的。毛星就在旁
邊笑。

  毛團媽已有準備,拎出兩隻活雞一隻火腿讓小飛帶回去,小飛堅決不肯,實
在推不過去,最後收了火腿放在揹包裏。

  毛星要送小飛去車站,小飛說不用不用,看見小丫頭失望的樣子,似乎很不
高興,小飛只好改口說:「毛星,你到路口就回啊。」

  毛星一下子就笑起來。

  兩個人就往山下走,毛星好幾次想牽小飛的手,都被小飛避開了。轉過拐角,
竹林掩映,村裏再也看不見了,毛星往地上一蹲,搖着頭嘟囔着:「哥,我走不
動了」。

  小飛停住回頭,毛星正蹲在地上望着自己,小嘴還嘟着,一副可憐兮兮的樣
子。他心裏嘆口氣,伸過手去:「我揹你吧,小丫頭!」

  「我不是小丫頭了!」毛星被小飛揹着,她摟着小飛的脖子,強力的抗議。

  「好好好,我家毛星是小大人了。」小飛只覺得背後軟軟的,知道那是小丫
頭的胸口緊貼着自己,又覺得脖子後面癢癢的,是這小丫頭在吹氣,弄得小飛的
臉也有些紅起來。

  在姐夫背上一顛一顛的,毛星挺享受這種受寵的感覺,她湊到小飛的身邊,
歪着頭小聲說:「哥,你真好。」

  小飛有些哭笑不得,「好什麼好?叫你不要送,看,累了吧?」

  毛星趕快回答「不累、不累」,停了停,她又湊到小飛的耳邊,「哥,昨天
夜裏我聽到我姐和你說話了。」

  「!」小飛幾乎一屁股坐地上,被這小丫頭聽房?這算什麼事啊。他趕快說,
「你姐和我說話,你瞎聽什麼!」

  「哥,我就聽到姐說她真舒服……我現在也很舒服啊」

  「唔……」小飛竟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好在臨近路口了,他把
毛星輕輕放下,看看日頭,「毛星,回去吧,在家聽話啊。」

  毛星還有些不捨,遠遠的已經聽見山那邊有汽車鳴笛的聲音,只好跺了一腳
地,道:「哥,你好走,我回了。」

  她說着扭身就往回去。小丫頭此刻,覺得不知怎麼的,竟然想哭,可別讓哥
看見。

  沒走兩步,卻聽見背後小飛在叫:「毛星,毛星。」

  毛星頓時有一種巨大的喜悅漫上心來,她趕快回過身來,卻見姐夫已經跑到
她身邊,手裏遞過來5張大團結。

  「毛星,你在學校食宿,條件不好,這個拿着。」

  五張大團結,對山村孩子來說,實在是一筆鉅款。毛星扭扭頭說:「哥,我
不要。」

  這時候已經聽見發動機的聲音了。小飛一把抓住毛星的手,就把錢塞進手心,
「拿着,聽話!別虧了身體。」

  說罷他掉頭就往路邊趕。

  卻聽見背後毛星叫他,「哥,你等一下。」

  小飛疑惑的轉過身,毛星已經跑到了他的跟前,小臉紅撲撲的,眼睛卻亮晶
晶水汪汪的。

  毛星對小飛說:「哥,我也有個禮物給你。」

  「啊,毛星,什麼?」

  「你蹲下,閉上眼睛。」

  「咋了」,小飛疑惑的蹲了下來。

  剛閉上眼睛,少女的氣息撲面而來,小飛就覺得嘴脣一熱,還沒有反應過來,
少女那軟軟的涼涼的小舌頭已經突破了他的牙關,和他的舌頭一觸即退,如閃電
般,卻讓小飛一顫。

  他睜開眼,只看見小小的身子已經跑遠,只留下一個含苞待放的背影。


              (四八)開學了

  小飛在XDF中學的報名,是如梅陪着去的。

  小飛的說法是:「看看你老公未來三年裏生活學習的地方」,羞得如梅錘了
他胸口好幾拳,又張開小嘴給他親了好幾下才算扯平。

  送兒子入學,如梅給立國打過電話的,立國還是和往常一樣「我這一段正忙
着嚴打,沒時間回家,還是你吧。」然後就匆匆忙忙掛了電話。

  小飛倒是沒羞沒臊的:「老婆,穿旗袍送夫入學,得讓他們好好看看,我老
婆有多漂亮。」

  「呸!」如梅羞了個大紅臉,心裏卻又有些竊喜,女人的心裏,現在越來越
不滿足於和兒子不可告人的地下關係,可是她也知道,這個隱祕永遠不能公之於
衆。

  現在送兒子入學,不就是一個變相官宣?哼,也讓學校裏的那些女同學們看
看,我老公早就是名花有主。

  我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表現得親親熱熱的。

  至於什麼關係,讓他們去猜吧!

  小飛和如梅走進校園的時候,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引得暗中的無數贊
嘆。

  今天的如梅,還是身着那件剪裁妥帖的旗袍,滾邊柔和雅緻,勾勒出曼妙勻
稱的身段。她挽着小飛的胳膊,肩背挺直,身姿盈盈,烏黑的髮絲梳得規整利落,
淡淡的妝容襯得眉眼溫婉清麗,舉手投足間自帶一份沉靜高雅的氣質。

  她被稱爲S縣教育系統第一美女,真真不是吹的。

  身側的少年,已是挺拔的模樣,十七歲的小飛肩寬腿長,眉眼英挺俊朗,已
褪去孩童的稚氣,少年意氣撲面而來。

  小飛微微垂臂,任由媽媽挽着自己的胳膊,身形高出母親大半,俊朗的少年
與風姿綽約的母親並肩而立。

  陽光斜斜落下來,灑在旗袍的綢緞面料上泛出溫潤光澤。一成熟高雅,一俊
朗朝氣,母子二人緩步走過喧鬧的人羣,畫面格外惹眼。

  誰也不會想到,此刻如梅的羞處,也是茵茵潤澤,嬌羞猶在。

  出門前如梅剛換上這件旗袍,就引得色狼小飛眼珠子掉了一地,只好穿了又
脫,任他輕薄,出門又被推遲了個把小時。

  從硬件設施來說,XDF學校果然是超一流的,圖書館、宿舍、球場、體育館、
餐廳、教室,還有小飛最感興趣的電腦房。

  如梅一路上挽着老公的胳膊,風擺楊柳般,不知引得多少人的眼球。這是小
飛特意要求的,按照如梅的心思,儘管現在是兒子的人妻,可是在外面還得裝個
母子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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