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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31
第五十一章 晨間與謀算
八月十七日。卯時。
翠竹坡甲十七號寮房。窗紙透進來的光是灰白色的,天還沒完全亮。空氣裏有竹葉的清苦味道和夜露蒸發後殘留的潮溼。
張欣悅跪在牀榻邊沿,兩隻手撐在榻板上,臉埋在陸恆的腿間。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色的外門弟子常服,領口系得整整齊齊,頭髮紮成了兩條低垂的辮子,看起來像是清早來找師兄請教功課的乖巧師妹。但領口以下的畫面和"乖巧"沒有任何關係。
她的嘴脣包裹着粗大的陽具前端,腮幫子被撐得微微鼓起,每一次吞吐都讓她的喉結跟着上下滾動。晨光從窗紙的縫隙中漏進來,剛好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臉頰上那層細密的絨毛照得發亮,和她嘴角溢出的透明涎水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光澤。
陸恆靠在牀頭的牆壁上,一隻手搭在她的頭頂,手指鬆鬆地捏着她的一條辮子。
"深一點。"
張欣悅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唔",將陽具又往喉嚨深處送了半寸。她的眉頭皺了一下,眼眶裏泛起了一層生理性的水光,但沒有停下來。舌頭在吞吐的間隙靈巧地繞着柱身打轉,每次退到前端時會刻意用舌尖在龜頭的冠狀溝處來回舔弄。
"你這個技術是跟誰學的。"
張欣悅含着東西沒法回答,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雙圓圓的大眼睛在晨光中溼漉漉的,睫毛上掛着淚珠,和她嘴裏正在做的事情構成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反差。
她退出來換了口氣,涎水從嘴角拉出了一條銀絲。
"沒跟誰學。自己琢磨的。"
"煉氣期弟子,自己琢磨口交技巧?"
"師兄你不也是築基期的時候就精通各種體位了嗎?天賦這種東西不分修爲高低。"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聲音裏帶着一絲委屈,"而且每次師兄都說深一點深一點,欣悅要是不琢磨,不就讓師兄不滿意了嗎。"
"少拍馬屁。繼續。"
"嗯。"
她重新低下頭。這一次她換了個方式,先用舌頭從根部一路舔到頂端,舌面平貼着柱身的筋絡緩緩上移,每經過一處青筋凸起的位置就刻意多舔兩下。到了頂端之後將整個龜頭含進嘴裏,嘴脣收緊,用力吮吸。
陸恆的手指在她辮子上收緊了一些。
"你今天來得比平時早。"
張欣悅含着東西發出了幾個音節,大概是在說什麼。
"吐出來說話。"
她依依不捨地鬆開嘴。陽具從她嘴裏彈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大串銀絲,掛在她的下巴和嘴脣之間。
"欣悅說,今天卯時有外門的採藥任務,要去靈虛山南坡摘七星草。來回大概要一整天。所以欣悅想早點來,趁出發前給師兄請個安。"
"請安。"
"對呀。請安。"她眨了眨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用嘴請安。"
"你以前沒這麼嘴甜。"
"師兄對欣悅這麼好,欣悅當然要甜一點。"她說着又低下了頭,將陽具重新含了進去。
陸恆沒有再說話。他微微閉上眼睛,一邊享受口腔內壁的溫熱包裹和舌頭的靈巧攪動,一邊開始在腦子裏整理蘇瑤姬攻略線的進度。
前四步。
第一步,七月十六日,以蘇御身份回到蘇家第一天。"兒子突然變得懂事了",主動爲母親沏茶、整理書房、關心她的修煉進度。蘇瑤姬驚喜之餘沒有多想,只當是兒子開竅了。心理錨點:溫情。
第二步,七月二十日前後。撒嬌式摟抱。藉口"母親我想你了"從背後環住蘇瑤姬的腰,臉貼在她的後頸。蘇瑤姬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鬆,回抱了他,笑着說"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心理錨點:身體接觸的正常化。
第三步,七月廿五日。"不小心碰到胸部"。在幫蘇瑤姬整理藥櫃時故意夠高處的瓶子,身體前傾時手背擦過了她的胸側。蘇瑤姬的身體微微一頓,但沒有說什麼,只是側了側身讓出位置。之後一切正常。心理錨點:模糊肢體接觸的邊界。
第四步,八月初二至初三。晨勃視覺刺激。凌晨時分蘇瑤姬路過蘇御房間門口聽到"呻吟聲"(實際是蘇御靈魂在肉體接觸時被迫發出的聲音),推門查看時看到"兒子"薄被滑落,晨勃帳篷支在中褲上。蘇瑤姬的目光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兩息才移開,替他拉好被子轉身離開。修爲微波動。心理錨點:性意識的植入。
四步下來,蘇瑤姬對"兒子"的身體認知已經從"小孩子"悄然轉變爲"成年男性"。她不會承認這種轉變,甚至可能沒有意識到,但她的身體反應和修爲波動說明潛意識已經開始接收並處理這些信息了。
但從第四步到第五步之間,隔着一道巨大的鴻溝。前四步都是單向的視覺或輕微觸覺刺激,蘇瑤姬可以把它們歸類爲"意外""不小心""沒什麼大不了"。第五步需要一次雙向的、持續的、無法用"意外"二字輕描淡寫的身體接觸。
而且這次接觸必須滿足三個條件。
一,蘇瑤姬不能認爲是兒子故意的。否則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尷尬而是憤怒,攻略線直接崩盤。
二,接觸的性質必須曖昧到足以在她心裏留下深刻印記,但又不能過於露骨到讓她當場翻臉。
三,接觸必須發生在一個她無法隨時抽身的場景中,否則她會在不適感出現的第一瞬間就終止互動。
張欣悅的吞吐節奏忽然加快了。她大概是察覺到他快要到了,主動將陽具往喉嚨深處送,同時用兩隻手握住了根部配合嘴的動作上下套弄。喉嚨深處的緊緻感和手掌的擠壓感疊加在一起,陸恆的呼吸重了幾分。
"要射了。"
張欣悅沒有退開。她將整根陽具含到了喉嚨口,嘴脣緊緊貼住根部,用喉管的收縮去擠壓龜頭。
陸恆射了。
精液直接灌進了她的喉嚨。張欣悅的身體顫了一下,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將大部分精液吞了下去。有一小股從嘴角溢出來,沿着下巴滴在了她素白色的常服領口上,洇出了一小片半透明的印跡。
她慢慢退出來,用舌頭仔細地將陽具上殘留的精液舔乾淨,然後抬起頭看他。
"師兄,今天的量好像比上次少一點。"
"你還計量的?"
"欣悅就是隨口一說。"她從袖子裏摸出一條手帕擦了擦嘴角和下巴,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擦飯後的嘴角油漬。
"少了是因爲前天消耗了。"
"前天?師兄前天在修煉嗎?"
"嗯。功法突破的關鍵節點,消耗比較大。"
"哦。"張欣悅點了點頭,將手帕疊好收回袖子裏,"師兄的修煉進度好快啊。欣悅在煉氣期卡了三年了都沒有動靜。"
陸恆沒有接這個話。他在想疏通經脈的事。
蘇御的記憶裏有這個環節的完整信息。蘇瑤姬從蘇御十歲開始,每月十五前後會爲他進行一次全身經脈的疏通。做法是讓蘇御盤膝而坐,蘇瑤姬坐在他身後,雙掌按在他的後背各處穴位上,以合體期的精純靈氣灌入經脈,沖刷堵塞、修補微損、強化脈絡韌性。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一個時辰。
這個環節有幾個關鍵特徵。
第一,蘇瑤姬的雙手需要直接接觸蘇御的皮膚,不能隔着衣物。因爲衣物的布料纖維會干擾靈氣傳導的精度。所以蘇御在接受疏通時是赤裸上身的。
第二,蘇瑤姬的靈氣在蘇御體內運行時,會經過全身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其中任脈從下腹丹田起,沿腹部正中線上行至咽喉。督脈從尾椎起,沿脊柱上行至頭頂。也就是說,蘇瑤姬的靈氣在疏通任脈時,必然會經過蘇御的下腹部區域。
第三,如果在疏通過程中某條經脈突然出現靈氣紊亂,蘇瑤姬需要立刻將雙手移到紊亂點附近,以大量靈氣壓制紊亂,防止經脈受損。這是一個應急操作,沒有選擇餘地。
"師兄?"
"嗯?"
"你在想什麼?"張欣悅歪着頭看他,"射完之後就一直盯着天花板發呆。"
"在想修煉的事。"
"什麼修煉的事?"
"經脈疏通。"
"經脈疏通?師兄的經脈有問題嗎?"
"不是我的經脈。是一個功法上的理論問題。"他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疏通經脈的時候,如果任脈在丹田附近出現靈氣紊亂,施術者應該怎麼處理?"
"欣悅只是煉氣期,這種高階功法的事情不太懂。"張欣悅搖了搖頭,"不過欣悅記得基礎課上講過,任脈的丹田段是全身靈氣匯聚的核心節點,如果那裏出現紊亂,必須在三息之內壓制,否則靈氣會沿任脈逆流衝擊心脈,嚴重的話會導致經脈寸斷。"
"三息之內。"
"對呀。所以施術者不可能猶豫的。不管手在什麼位置都得立刻按過去。"
"如果紊亂點剛好在下丹田呢?氣海穴以下、關元穴以上那個區域。"
"那施術者就得把手按在那個位置啊。"張欣悅理所當然地說,"經脈疏通是救命的事情,不可能因爲位置敏感就不處理吧。師兄你問這個做什麼?"
"理論研究。"
"師兄最近搞的理論研究好多啊。"張欣悅笑了笑,"又是經脈疏通,又是功法突破,感覺師兄每天的時間都不夠用。"
陸恆心裏的思路在這句話之後又清晰了幾分。
方案的核心是在蘇瑤姬下一次爲"蘇御"疏通經脈時,他主動製造任脈丹田段的靈氣紊亂。操作方法很簡單:在蘇瑤姬的靈氣經過丹田區域時,他用自己的靈力暗中干擾靈氣流向,製造一個短暫但足以觸發應急反應的紊亂。蘇瑤姬的合體期修爲會讓她在第一時間察覺紊亂,本能反應驅使她立刻將手掌按向紊亂點。
而紊亂點的位置,他可以精確控制。氣海穴在肚臍下一寸半,關元穴在肚臍下三寸。三寸以下就是小腹最下方,再往下就是……
蘇瑤姬的手會按在"兒子"的小腹最下方。在赤裸上身、只穿中褲的狀態下,她的手指距離那個位置只有不到兩寸。
如果他同時控制蘇御的身體產生勃起反應呢?
蘇瑤姬的手在壓制靈氣紊亂時需要保持至少十息的持續按壓。十息。在這十息之內,她的手掌按在"兒子"的小腹最下方,指尖可能會觸碰到中褲腰帶邊緣,而中褲裏面有一根正在勃起的陽具。
如果紊亂控制得足夠精準,讓它在被壓制後又"反覆"了一次,蘇瑤姬就不得不再次施壓。第二次施壓時她的注意力全在靈氣上,手的位置可能會比第一次更低半寸。
半寸就夠了。
她的手指會隔着薄薄的中褲布料碰到陽具的根部。
那一瞬間她會僵住。但她不會收手,因爲靈氣紊亂還沒有完全壓制住。她必須在壓制紊亂和處理"手下有硬物"這兩個信息之間做出選擇。合體期修士的理性會讓她先壓制紊亂,再處理其他問題。等紊亂被徹底壓制,她收手退開,整個接觸過程可能只有五到七息。
五到七息。足夠在她的記憶裏刻下一道深入骨髓的痕跡。
而她不會怪兒子。因爲靈氣紊亂不是蘇御能控制的,勃起也不是蘇御能控制的,兩者同時發生只是一個讓人尷尬的巧合。她會紅着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叮囑"蘇御"好好休息,然後迅速離開。
但那道痕跡不會消失。
"師兄?"張欣悅的聲音又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又怎麼了。"
"欣悅要走了。採藥隊辰時集合,再不去就遲到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低頭看了一眼領口上那片半透明的印跡,皺了皺眉,從袖子裏又掏出一條手帕,沾了點水擦了幾下。擦不太乾淨,但至少不那麼明顯了。
"師兄,欣悅還有個事想問一下。"
"說。"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不在寮房?"
陸恆的眼神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很自然。語氣也很自然。張欣悅的表情是她一貫的好奇與乖巧混合體,圓圓的眼睛微微睜大,嘴脣抿成一個小小的弧度,看起來就像一個想找師兄卻總撲空的小師妹。
但問題本身不自然。
"爲什麼這麼問?"
"沒有爲什麼呀。"張欣悅的語氣輕快得毫無破綻,"就是欣悅有時候晚上想來找師兄,但你的寮房門關着,裏面沒有靈力波動。有一次欣悅在門口站了小半個時辰都沒等到你回來。"
"小半個時辰?你在我門口站了小半個時辰?"
"對呀。欣悅不敢敲門,萬一師兄在閉關修煉被打擾了就不好了。所以就在外面等。等了一會兒發現裏面確實沒人,就回去了。"
"哪天的事?"
"大概……七月底?具體哪天欣悅記不清了。"她歪了歪頭,"之後又有兩三次,欣悅來的時候師兄都不在。所以欣悅就想問一下,師兄最近是不是有固定的外出時間,欣悅好避開,免得白跑一趟。"
陸恆看着她的臉。晨光從窗紙後面照進來,將她清純稚嫩的面孔照得纖毫畢現。圓臉,大眼,翹鼻尖,嘴角微微上翹。十七八歲女孩特有的膠原蛋白在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近乎透明的光澤。剛給他口交完的嘴脣還有些紅腫,上面殘留着唾液和精液混合的水光。
一個無辜到無可指摘的問題。
一個無辜到無可指摘的理由。
但"七月底"他不在寮房的那幾個夜晚,恰好是他切換到蘇御身份在紫蘭閣過夜的日子。
"你在我門口站了小半個時辰。"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發現裏面沒人。你怎麼確定裏面沒人的?你說你不敢敲門。"
"靈力波動呀。"張欣悅理所當然地說,"師兄是金丹期修士,就算在睡覺,體內靈力的自然循環也會向外散發微弱的波動。欣悅雖然只是煉氣期,但對靈力波動的感知還是有的。師兄的寮房禁制等級不高,靈力波動能透過門板傳出來。欣悅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感知到任何波動,所以判斷師兄不在裏面。"
合理。
完全合理。
一個煉氣期弟子,對靈力波動有基本感知能力,站在金丹期修士的寮房門口半個時辰,發現裏面沒有靈力波動,判斷裏面沒人。邏輯上毫無破綻。
但這個"合理"本身就是問題。
一個爲了幾枚靈石就願意出賣身體的外門底層弟子,在找不到人之後不是第二天再來,而是在門口站了"小半個時辰",然後還細心地用靈力波動來確認屋內是否有人。這個行爲的信息密度太高了。她不是在等人,她是在確認目標的位置。
"師兄?"張欣悅歪着頭看他,圓圓的眼睛裏帶着一絲疑惑,"你怎麼不說話了?是欣悅問了不該問的事嗎?"
陸恆的表情沒有變化。
"沒有。"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最近確實經常不在。內門有幾個修煉點比寮房的靈氣濃度高,我有時候會去那邊過夜。時間不固定,看當天的修煉進度。"
"那欣悅以後怎麼找師兄呀?"
"你提前一天來打個招呼。告訴我你第二天什麼時候來,我儘量在寮房等你。"
"好呀!"張欣悅的臉上立刻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欣悅以後都提前跟師兄約時間。這樣欣悅就不用在門口傻站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師兄,欣悅就是想知道什麼時候方便來找你嘛。別的沒有別的意思。"
她笑得眉眼彎彎,無辜得像一朵剛開的白蓮花。
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陸恆坐在牀榻上,看着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她的話在他腦子裏來回滾了幾遍。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語氣、表情、肢體語言、邏輯鏈條,全部嚴絲合縫。如果不是八月初七那天他在張欣悅彎腰撿玉簡時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冷厲目光,他大概真的會相信這只是一個小師妹想知道什麼時候方便來伺候師兄。
但他看到了。
所以他現在不確定的不是張欣悅有沒有問題,而是她背後的人是誰,以及她已經傳出去了多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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