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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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31

歡的頂峯。

  屆時,莫說地階、天階的法寶,便是連大乘後期修士都眼饞的先天靈物,亦會現世。

  殷芸綺昔日初入大乘時,也曾參加過一回。

  只是後來她嫌買東西太慢,索性直接走上了殺人奪寶、屠人滿門的捷徑。

  幾百年下來,仇家的祕境寶庫被她開了個遍,尋常寶物早已入不了她的眼。

  加上她的龍族血脈要蛻變成大羅金仙,所需之物極爲苛刻,故而上一屆聚寶會她連去都懶得去。

  但今時不同往日。

  她如今有了夫君。爲了鞠景的長遠大道,爲了替他尋一門最頂級的陰陽雙修功法,她少不得要重遊舊地,提前來這中土神州踩點佈局。

  天樞城作爲中土第一大城,合歡宗最大的駐地便設於此處。

  一齣傳送陣,鞠景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瞠目結舌。

  寬闊的白玉街道上,車水馬龍。

  拉車的並非凡馬,而是生着雙翼的赤焰虎、踏雲豹。

  街道兩側,高聳入雲的瓊樓玉宇錯落有致,樓閣表面篆刻的陣法符文閃爍着霓彩流光,竟讓鞠景生出一種置身於賽博朋克都市的荒謬錯覺。

  但他最震撼的,並非這仙家氣象,而是滿大街女修的穿着。

  在東袞荒洲的真修大會上,他見識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她們多是長袍廣袖,縱然偶有穿着高跟絲襪、露個小腿的,已是驚世駭俗。

  可這中土神州,簡直就是個大型的現代漫展現場!

  由於合歡宗在此地勢力極大,受其風氣影響,街上的女修穿着可謂百花齊放。

  有穿着近乎現代吊帶熱褲的,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有穿着齊胸襦裙卻大膽開叉至大腿根部的;更甚者,那輕紗蔽體、肚臍半露、雙峯呼之欲出的裝扮,直教人血脈賁張。

  鞠景一雙眼睛簡直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他雖在心裏默唸非禮勿視,可身爲一個氣血方剛的正常男人,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抹抹雪白吸引。

  “怎麼,看直了眼了?要本宮也穿給你看嗎?”

  一道似笑非笑的柔媚嗓音,在鞠景耳畔響起。

  鞠景心頭一凜,連忙收回目光。

  轉頭看去,只見殷芸綺正挽着他的手臂。

  她今日頭戴一頂垂着厚重白紗的斗笠,將那對惹眼的龍角與傾城容顏遮得嚴嚴實實。

  身上更是穿了一件月白混青的立領廣袖長裙,從脖頸到腳踝,包裹得密不透風,活脫脫一個裝在套子裏的人。

  反觀跟在身側的慕繪仙,雖也穿着素雅的婢女服飾,卻頗有心機地露出了線條優美的精緻鎖骨。

  鎖骨中央點綴着一顆泣血般的紅玉,額間一抹桃花鈿,行走間身姿搖曳,成熟人妻的優雅與風情展露無遺。

  兩相比較,殷芸綺這身打扮,確實保守到了極點。

  “捨不得。”鞠景搖了搖頭,反手握住殷芸綺的柔荑,壓低聲音道,“夫人還是穿保守些好。我喜歡你這份潛藏的暗香,旁人看去了,我心疼。”

  他這話倒也不全是求生欲作祟。

  殷芸綺的氣質偏向古典高冷,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禁慾感,配上牀笫間徹底敞開時的反差,纔是最致命的毒藥。

  他絕不願自家夫人去趕這種露胳膊露腿的時髦。

  “哦?”殷芸綺斗笠下的紅脣微微勾起,語氣卻越發捉摸不透,“所以,你到底是喜歡這種打扮,還是不喜歡?”

  鞠景的反應與他的話顯然對不上。方纔那眼睛都快掉到別人胸脯上了,現在又說不喜歡她穿。

  殷芸綺雖已將鞠景的性子摸了個七七八八,但這小男人偶爾蹦出的一兩句現代糙理,總能讓她這活了數百年的大能愣上許久。

  就比如現在。

  鞠景四下環顧了一圈,見無人注意,這才湊到殷芸綺耳畔,用僅有三人能聽見的聲音,理直氣壯地嘀咕道:

  “不喜歡我的夫人穿,但我喜歡看別人的夫人穿。”

  此言一齣,不僅殷芸綺愣住了,就連落後半步、一直低眉順眼的慕繪仙,也猛地頓住了腳步,美眸劇震。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既透着凡人男子最自私的佔有慾,又帶着毫不掩飾的無恥與焉壞。無論是哪種解讀,都不像是一個正人君子能說出口的。

  見兩女皆如泥塑木雕般立在原地,鞠景自知失言,老臉一紅,連忙乾咳兩聲,試圖挽尊:

  “咳……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自家夫人穿得那般性感去給別的男人瞧,我只想留着自己關起門來慢慢瞧。至於街上那些……別人家的夫人願意大方展示,我不多看兩眼,豈不是喫虧了?”

  鞠景的解釋很直白,也很市井。這是獨屬於現代網絡青年的某種“雙標”幽默。

  聽完這番解釋,兩女這才從頭腦風暴中緩過神來。

  只是,一個將這心思往極好的方向想去,另一個,卻將這心思往極壞的深淵裏墜去。

  殷芸綺斗笠下的雙眸瞬間亮起了一抹異彩。

  她想的是:夫君這般說,定是採納了之前在龍宮的建議!

  他準備藉着這合歡宗的地界,去勾搭、折辱那些名門正派的道侶,用這種霸道無理的方式來揚名立萬!

  更讓她心潮澎湃的,是鞠景那句“不想自家夫人給別人瞧”。

  這種強烈的佔有慾,這種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無賴做派,簡直與她龍族護食的本性嚴絲合縫!

  她殷芸綺是個什麼人?

  她是個看中什麼便直接伸手搶,搶了便殺人滅口、毫無心理負擔的魔頭。

  鞠景這番“看別人的夫人不喫虧,自己的夫人捂嚴實”的言論,深深戳中了她心底最隱祕的爽點。

  這說明什麼?說明在夫君心裏,她殷芸綺是無價之寶,是絕不容他人染指的逆鱗!

  一股難言的甜蜜舒心,自殷芸綺胸口蔓延開來。她挽着鞠景手臂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三分。

  而一旁的慕繪仙,卻是另一番光景。

  她緊緊攥着衣角,只覺渾身血液都往臉上湧去,羞憤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鞠景這番話,在她聽來,完全是意有所指。

  她曾是東家家主東屈鵬明媒正娶的髮妻,是高高在上的雲虹仙子。如今,卻淪爲鞠景的階下囚,成了他夜夜把玩、予取予求的鼎爐。

  “不喜歡自己的夫人穿,喜歡看別人的夫人穿”……這豈不就是在指桑罵槐?

  在慕繪仙那已被擊碎了自尊的認知裏,鞠景這分明是有着特殊的“人妻”癖好!

  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自己這個被強搶來的“別人家的夫人”,在他眼裏,或許連人都算不上,只是個用來滿足他那變態佔有慾和色慾的物件罷了。

  更讓她感到絕望羞恥的是,面對這種飽含羞辱性的言論,有大乘期龍君在側背書,她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甚至,在夜深人靜之時,她那具壓抑了二十年的身子,還會可恥地迎合這個奪走她一切的男人。

  慕繪仙只覺渾身發軟,小腹處升起一股異樣的燥熱與戰慄。她只能死死咬住下脣,強行控制住自己不在這大街上露出難堪的媚態。

  鞠景顯然沒料到自己隨口一句玩笑,竟引發了兩位女修如此劇烈的心理波動。

  他見兩女皆不言語,只當她們仍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齷齪,尤其是隔着斗笠,他看不見殷芸綺的表情,生怕這位姑奶奶誤會自己嫌棄她,連忙又加了一句:

  “夫人,我也不是非要把你包成糉子。只是……只是覺得你身上那些美好,不能平白便宜了外人。反正你領會我的意思就行了,我是絕對不想看你穿成那樣走在大街上的。咱們還是趕緊去找合歡宗的駐地吧。”

  這話聽着,倒有了幾分凡間丈夫管束妻子的蠻橫。

  “噗嗤……”

  斗笠之下,忽地傳出一聲嬌媚入骨的輕笑。

  “本宮明白。”殷芸綺的聲音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語氣中透着難以掩飾的愉悅,“你想多了,又不是誰都有你這般獨特的審美。尋常人若是見了本宮這頭頂的龍角,只怕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不過……”

  她頓了頓,身子微微向鞠景傾斜,隔着衣料,將那驚人的柔軟緊緊貼在鞠景臂彎:

  “既然夫君開口了,本宮自當遵從。本宮向你保證,在外頭,本宮定穿得整整齊齊,不露半分春光。至於裏頭……本宮只露給你一個人看。”

  轟!

  鞠景只覺腦子裏轟鳴一聲,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這算什麼?

  堂堂大乘期大能,登仙榜前三的絕世兇魔,竟在這人聲鼎沸的鬧市街頭,向他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賭咒發誓,許下這等令人血脈噴張的閨房之約!

  那種被頂級強者毫無保留地順從與滿足的虛榮感,瞬間填滿了鞠景心頭那點屬於男人的小家子氣。山盟海誓,抵不過此刻這句“只露給你看”。

  若非顧忌着這是在大街上,他真想一把扯下那礙事的斗笠,狠狠吻住那雙吐露芬芳的紅脣。

  強忍着心頭的火熱,鞠景反手緊緊扣住殷芸綺的玉手,十指交纏。

  “好,夫人一言九鼎。咱們說正事。”鞠景乾咳一聲,強行轉移話題掩飾自己的失態,“這合歡宗,難不成真將宗門設在這鬧市之中?”

  他們自傳送陣出來,便一直朝着天樞城最繁華的地段行去。

  鞠景這一身天階法寶,珠光寶氣內斂,走在街上宛如行走的寶庫,引來無數覬覦的目光。

  若非殷芸綺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那股屬於高階修士的恐怖煞氣震懾了羣小,只怕早有不知死活的散修上來殺人越貨了。

  “做皮肉生意的,不設在這銷金窟裏,還能設在哪裏?你還指望她們在深山老林裏建個清修道觀不成?”

  殷芸綺冷笑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隨即又似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身後的慕繪仙:

  “再說,雙修功法在修真界本就是正派法門,講究個陰陽交泰、水乳交融,又不是那等損人利己的採補邪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說是吧,慕仙子?”

  殷芸綺這番話,既是向鞠景解釋,又隱隱帶着敲打慕繪仙的意味。

  慕繪仙聞言,身子微微一顫,立刻從方纔的羞憤與恍惚中清醒過來。她迅速調整面部表情,重新掛上那副恭敬溫順的奴婢模樣,垂首答道:

  “龍君所言極是。合歡宗做的乃是正經的雙修營生,宗內許多女修,甚至是清倌人出身,其花魁更是常年高居‘仙子榜’前列。陰陽修行,順應天道,不僅能增進修爲,亦能添閨房之樂,故而中土許多名門正派的道侶,都會重金前往合歡宗求取功法。”

  說到此處,慕繪仙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至於那些強取豪奪的採補之術,雖也有人心生貪念去學,但一旦暴露,大多會被合歡宗當做宗門叛徒,懸賞追殺。”

  “哦?仙子榜?”鞠景聞言,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本以爲修真界都是些苦修之士,沒成想竟也有這等類似前世娛樂圈榜單的玩意兒。

  “繪仙,以你的容貌氣質,想必在這榜單上也是名列前茅吧?”鞠景隨口讚了一句。

  畢竟在他看來,慕繪仙這等成熟美豔的化神期人妻,已是人間極品。

  聽到鞠景喚她“繪仙”,慕繪仙嬌軀微震,眼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波瀾。她苦笑一聲,將頭埋得更低了些:

  “公子折煞奴了。奴昔日雖有些薄名,那也僅限於東袞荒洲那等偏遠之地。這‘仙子榜’,乃是整個中土神州的權威榜單,能上榜者,無一不是傾國傾城、底蘊深厚的天驕神女。奴這等殘花敗柳……哪裏夠資格在這榜上留名。榜上的仙子,比奴厲害千百倍。”

  她字字句句皆自稱“奴”,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裏,履行着一個專屬侍女兼鼎爐的本分。

  “本宮倒是知曉一些。”

  殷芸綺忽地插話,斗笠下的目光透過白紗,幽幽地落在鞠景臉上,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捉摸的蠱惑:

  “這一代的合歡宗聖女,不僅高居仙子榜前十,更是生得千嬌百媚,尤物天成。夫君,你若是眼饞,本宮今夜便去將她剝光了洗淨,送到你榻上。讓你親口嚐嚐,這中土頂尖的聖女,究竟是何等銷魂滋味?”

  嘶——

  鞠景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後背汗毛倒豎。

  這哪裏是提議,這分明是一道送命題!

  殷芸綺語氣越是溫柔,那潛藏的殺機便越是冷厲。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點一下頭,不僅那聖女明年的今日要長草,自己只怕也會被這頭善妒的母龍在牀上折騰得去了半條命。

  “不想!絕對不想!”

  鞠景頭搖得像撥浪鼓,拒絕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我鞠景生平最不喜那等招搖過市的女子。什麼聖女,在我眼裏,連夫人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這記直球馬屁拍得毫無技術含量,但殷芸綺聽了,斗笠下的脣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但她仍不肯輕易放過鞠景,繼續循循善誘:

  “夫君莫要意氣用事。那聖女既是合歡宗的傳人,定是精通陰陽大道的大能。你若能得她‘傾囊相授’,有她從旁輔助,這雙修之法必定一日千里,早日凝結金丹也未可知啊。”

  殷芸綺這話,竟是破天荒地帶了幾分認真的考量。若是爲了鞠景的修爲大計,犧牲一個合歡宗聖女,在她看來,實乃一本萬利的買賣。

  “夫人快別說笑了!”

  鞠景滿頭黑線,趕緊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堵死這條路:

  “她既是此道大能,我這等初入煉氣期的雕蟲小技,在她面前豈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咱們之前定下的‘雙修天才’人設,一旦與她交手,立馬便要穿幫崩塌!此事萬萬不可!”

  總感覺夫人是在一步步將他引向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鞠景死死守住自己的底線。

  “原來如此……”

  殷芸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是被這個理由說服了。但很快,她又用一種“我懂你”的語氣,輕笑道:

  “你是嫌棄她髒吧?也是,那等做皮肉生意的宗門,出來的女子能有幾個是乾淨的。既然夫君嫌棄,那此事便作罷。”

  殷芸綺自顧自地得出了結論。

  在她看來,自家夫君是個極重感情且有潔癖的人。

  他要的鼎爐,不求冰清玉潔,但至少在跟了他之後,必須守身如玉。

  就像他之前說“不許夫人穿給別人看”一樣,他喜歡將美好的事物徹底打碎,然後重新塑造成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形狀。

  “對吧,慕仙子?”殷芸綺話鋒一轉,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威壓再次籠罩了慕繪仙。

  鞠景張了張嘴,本想解釋自己真的只是單純不想去招惹是非,但看着殷芸綺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他最終還是選擇閉了嘴。

  誤會就誤會吧,只要不讓他去強搶什麼勞什子聖女,怎麼都行。

  直面這股恐怖威壓的,瞬間變成了慕繪仙。

  換作一個月前,慕繪仙或許還會感到屈辱與不甘。

  但此刻,在見識了龍宮的奢華,經歷了鞠景的溫存,又徹底認清了自己無依無靠的處境後,她的心態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仙子人妻抬起頭,迎着殷芸綺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非但沒有瑟縮,反而挺直了玉背。

  “龍君明鑑。”

  慕繪仙的聲音清脆悅耳,帶着一種卸下所有包袱後的輕鬆坦然。她轉過身,對着鞠景盈盈一拜,秋波流轉間,竟透出一股驚心動魄的媚意:

  “奴既已是公子的人,這具身子,這顆心,自然只爲公子一人守着。玉碎也好,瓦全也罷,奴的一切,皆由公子做主。”

  意料之中的回答,卻透着意料之外的堅決。

  正是:

  軟紅十丈惹塵埃,雙標妙語巧消災。

  不貪聖女合歡色,自有仙姝入帳來。

  鞠景這番歪打正着,不僅哄得那殺伐果斷的北海龍君心花怒放,更將這昔日高高在上的雲虹仙子徹底收服,教她死心塌地做了這暖牀的鼎爐。

  只是這天樞城乃是合歡宗的根基所在,遍地脂粉,魚龍混雜,最是個生事端的銷金窟。

  他一個毫無修爲的凡人,身懷重寶又傍着這等絕色,要如何在這羣魔亂舞的繁華地界立住那“雙修天才”的招牌?

  那六十年一遇的四海閣聚寶會上,又將現出何等驚世駭俗的天材地寶?

  殷芸綺這頭護食成性的母龍,在這人多眼雜的中土神州,真能按捺住性子不掀起血雨腥風?

  畢竟不知鞠景一行人在這天樞城中還要撞見什麼因果,又要如何尋得那絕頂的雙修法門,且聽下回分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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