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討厭的那個傢伙】1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9-02

廉價的幸福感。

  正在這時,一陣喧鬧聲從不遠處傳來。

  『小雅!』

  『小雅小雅,你今天想喫雞腿嗎?來來來,我的給你!』

  『小雅,這個蝦你嚐嚐,我特意去買的!』

  『小雅,你明天有空嗎?我爺爺家那邊開了一家新的遊樂園--』

  我抬頭看去。唐雅的座位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圍上了三四個男生。他們就像
蟻穴裏期待繁殖的螞蟻一樣,一個個殷勤地笑着,恨不得把自己盤裏的食物全部
獻到唐雅面前。

  --正如我之前說過的,唐雅長得很漂亮。她這種漂亮是那種幾乎霸道的、
不容置疑的漂亮,就像晴天的太陽。即使她的性格糟糕得讓人想撞牆,依然擋不
住那些只看臉的男生前赴後繼地撲過來。

  而唐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

  她繃着臉,嘴脣抿成一條線,好像是喫了蒼蠅一樣難受。她一句話也不說,
飛速地扒了幾口飯,夾了幾筷子菜,然後端起盤子站了起來。

  『讓開。』

  那些男生愣了一下,還在試圖挽留:『誒、小雅,你再喫點啊?』

  『我說讓開。』

  唐雅聲音冷冰,那些男生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端着盤子,從那些男生之間擠
過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目送着唐雅的背影,忍不住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啊,多好啊。難得看到她喫癟,這畫面簡直就是專門爲我拍的夏日限定特別
篇。

  我決定把這一畫面存在我的記憶深處,將來哪天又想起唐雅的討厭之處時,
拿出來反覆回味。

  我把餐盤裏最後一口米飯刨乾淨,滿足地拍了拍肚子。

  好,去把鑰匙搶回來。

  --嗯,不對。是去『要』回來。它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走出食堂,走廊裏依然喧鬧。

  午休時間的人流熙熙攘攘,我隨着人羣往前走,正準備上樓回教室。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小雅。』

  走廊的拐角處,一個男生攔住了唐雅的去路。

  我放慢了腳步。不是我想偷聽--只是這個拐角正好是我回教室的必經之路。
他們擋在那兒,我總不能轉身繞一大圈回教學樓吧?

  那個男生:高高的個子,端正的五官,白襯衫的領口一絲不苟地彆着班徽。
說實話,在這個雄性激素旺盛的世界裏,這傢伙的顏值大概可以排進年級前三。

  『小雅,我喜歡你。』

  男生直截了當地說。

  我從後面只能看到他的側面,但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耳朵是紅的。

  『……你能不能,成爲我的交尾對象?』

  我:???

  好傢伙,現在的告白都是這麼直球的嗎?等等等等--雖然這個世界確實對
『交尾』這件事看得很淡,我們學校裏甚至專門配備了『生產輔導室』和『產假
休養室』,在走廊裏也能經常聽到『XXX和XXX今天去了三樓的輔導室』之類的八
卦,但告白的時候直接把『交尾』這個詞掛在嘴上的,我還是頭一回見。

  厲害。是真的厲害。至少在勇氣方面,我給這個男生打九十分。

  唐雅的臉上佈滿了黑線。

  我甚至能看到她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她停在那裏,沒有回答,而那個男生
還在繼續他的告白表演:『我早就注意你很久了。小雅,你不僅漂亮,而且很酷。
我是真心想和你交往,想和你孕育我們的寶寶--』

  『滾!』

  唐雅言簡意賅。

  那個男生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啊……誒?』

  『我說滾。聽不懂人話嗎?』

  唐雅的語調依舊冷冰,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四周原本熱鬧的走廊,都被她
這一聲吼得靜了幾分。那男生的臉漲得通紅,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對上唐雅那像
是要喫人的眼神後,終究是嚥了口唾沫,灰溜溜地走了。

  --厲害。

  我站在幾步開外,本來打算裝成路人甲悄悄走過,但唐雅的視線恰好掃過來,
一眼就看見了我。

  『喂,你。』

  我腳步一頓,背後一涼。

  『去幫我買個麪包。都怪那些傢伙,午飯都沒怎麼喫。』

  她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吩咐自家跑腿的小弟,『要學校的便利店賣的那個--
那個肉鬆麪包……哦不對,那個奶黃包。』

  『啊?爲什麼是我?』

  我擺出無辜的表情--至少在我看來是無辜的。我只是路過,我什麼都沒聽
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爲什麼?你還好意思問爲什麼?』唐雅雙手抱胸,理直氣壯,『要不是你
中午把我的飯嚇跑了,我至於餓肚子嗎?』

  『我什麼時候嚇你的飯了?!明明是你自己--』

  『--你還想不想要鑰匙了?』

  唐雅的語氣平淡,卻猶如一把刀一樣,正中我的要害。

  我:……

  我沉默了。

  可惡。我的祕密基地,我的鑰匙,我的自由,現在全部掌握在唐雅的手裏。
我要是敢拒絕她,恐怕這個學期結束之前都別想拿回鑰匙,更別說在天台上享受
一個人的午後了。

  『……好吧。你想要喫什麼?』

  『奶黃包。要剛出爐的哦。』

  『好,我去買。但是--』我盯着她,『你說話算話。買回來你就把鑰匙還
給我。』

  唐雅笑眯眯地點頭:『當然,我是說話算話的。』

  --她那副笑容,讓我莫名覺得,這話不可信。

  但我還是去了。

  畢竟那可是我的鑰匙啊!

  我一邊在心裏吐槽唐雅這個剝削階級的醜惡嘴臉,一邊穿過食堂,走進食堂
隔壁的便利店,在冷櫃裏挑了一個還溫熱的奶黃包,又順手給自己買了一瓶水。
結賬的時候我又看了一眼肉鬆麪包--那是我最愛的口味,但今天爲了找零和奶
黃包湊在一起,我還是選了團購價的水。

  --窮人家孩子的精打細算。

  我拎着裝有奶黃包的塑料袋,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到教學樓側門的時候,我看到遠處操場的跑道上,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並
肩慢悠悠地散步。

  是陳妍和周奇。

  午後的陽光很好,灑在他們身上,像是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邊。陳妍走得很
慢,手依然護在腹部,身邊周奇微微低着頭,正和她說着什麼,逗得她發出一陣
輕脆的笑聲。

  那笑聲順着風飄過來,狠狠紮在了我的心口。

  我停下了腳步,站在教學樓的門廊底下,看着他們的背影。

  --真好。

  他們看起來是那麼般配,那麼幸福。陳妍找到了一一個值得託付的人,他們
會一起迎來那個寶寶,組成一個美好的家庭。在這個世界裏,這大概就是最標準
的幸福範本了。

  我算什麼呢?我只不過是一個連告白都不敢說出口的懦夫罷了。

  我握緊手裏的塑料袋,轉過頭,大步朝教學樓走去。

  不看,不想。

  就當是……給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吧。

  回到走廊的時候,唐雅還在原地等我。她看到我手裏的塑料袋,眼睛微微亮
了一下,像是真的餓極了。

  『喏,你的奶黃包。』

  我遞過去。

  唐雅接過來,打開袋子,咬了一口。她的眼睛彎成月牙形。

  『……還不錯,但我最討厭喫奶黃包了。』

  『啊?你不是說要奶黃包嗎?那我的鑰匙呢?』

  『唔……』唐雅一邊嚼着麪包,一邊眯着眼睛看着我,像一隻正在偷雞的狐
狸,『你說鑰匙啊--』

  『嗯,鑰匙。』

  『我想了一下--』她嚥下口中的麪包,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還是再保
管一段時間吧。』

  『哈?!』

  『我覺得天台挺好的,下午還想再去一趟。』

  『那關我什麼事--那是我的鑰匙!』

  『現在是我的了。』她晃了晃手裏剩餘的半隻奶黃包,『謝謝你請我喫麪包,
拜拜~』

  她蹦蹦跳跳地跑走了,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手裏攥着那瓶終於找到理由買的水,氣得牙癢癢。

  混蛋。

  你倒是把麪包還給我啊!

  不對,那個麪包是我買的沒錯,可是--你明明就喫得很開心!裝什麼不喜
歡啊!

  我生無可戀地回到教室,趴在課桌上,感覺自己被一隻狐狸精施了定身術,
怎麼都掙脫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這種絕望的情緒中,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我做夢了。

  很奇怪的夢。

  夢裏的我,住在一棟很大的房子裏。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在米色的沙發
上,空氣裏瀰漫着烤餅乾的香味。

  我坐在一張寬大的扶手椅上,手裏捧着一本書。在我面前的地毯上,兩個小
小的孩子正坐在地上,堆着彩色的積木。他們一男一女,大約三四歲的樣子,長
得極其可愛。

  他們咯咯地笑着,把那座歪歪扭扭的積木塔堆得越來越高。

  『爸爸!你看!我們建的城堡!』

  那個小男孩抬起頭,朝我喊道。他的眼睛圓溜溜的,烏黑明亮,像兩顆葡萄。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老公!』

  一個聲音從廚房的方向傳來。

  『--注意一下啊!真是的,讓你看孩子怎麼這麼難,哼!』

  我抬起頭。

  廚房門口站着一個人。

  她穿着一條家居的連衣裙,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繫着一條粉色的圍裙。她
的手裏端着一盤剛出爐的餅乾,臉上的表情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嘴角卻帶着笑。

  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唐雅。

  『真是的,說了多少遍了!積木玩完了要收拾好!』

  她走過來,把餅乾盤放在茶几上,然後彎下腰,用手指戳了戳那個男孩的腦
袋,『還有你啊!總是讓爸爸一個人陪着玩!他還要工作呢!』

  那個男孩摸着被戳的腦袋。那個女孩卻趁機爬了起來,跑到我的腳邊,抱着
我的膝蓋糯糯地喊:『爸爸--抱--』

  我看着唐雅--她叉着腰,佯裝生氣地訓斥着孩子,眼底卻全是溫柔和笑意。

  『……!』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

  後背全是汗。

  教室裏空蕩蕩的,午休的陽光還明晃晃地照在外面。周圍是同學們趴桌午睡
的呼吸聲,偶爾混着窗外操場上依稀可聞的哨聲。一切都和我睡着之前一模一樣。

  我大口喘着氣,心臟跳得飛快。

  剛纔那個夢……那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會夢見……夢見唐雅……和……和孩子……?

  唐雅?賢妻良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惡魔一樣惡劣的傢伙怎麼可能
變成那樣!她連和我正常說話都不會!

  我驚魂未定地轉過頭,朝旁邊看去。

  夕陽……不對,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唐雅的側臉上。

  她正趴在自己的課桌上,安心地睡着,呼吸均勻而安靜。午後的陽光照在她
烏黑的髮絲上,她的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嘴角無意識地微
微翹着,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和夢裏的那個她,無比相似。

  我猛地扭過頭,不敢再看。

  我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來,用力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耳朵。

  那只是一個夢。我告訴自己。

  只不過是一個夢而已。大概是因爲她搶了我的鑰匙,害我一整天心裏煩得不
行,纔會做這種離譜的夢。跟什麼好感、未來、家庭之類的--統統沒有關係。

  我用力搖搖頭,試圖把方纔的夢從我的腦子裏趕出去。

  『……說到底,只是夢罷了。』

  我輕聲對自己說。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着若有若無的、屬於春天的味道。

  唐雅翻了個身,發出一聲輕輕的夢囈。

  我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只是,在接下來很久很久的時間裏,那天中午的陽光,她那沉睡時安靜
得像一幅畫的臉龐,和她那句被風吹散的、蚊子一樣細小的--

  『其實我,還沒有交尾對象。』

  始終沒有從這個少年的心裏,真正地離開過。

  (第一章 · 完)


  [ 本章完 ]
【1】【2】【3】【4】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和青梅做了十年炮友後我的青梅竹馬總想跟我曖昧怎麼辦?祕密花園-入風蝶嬌養麻雀我把同學們的老媽全操成母狗衣帶漸寬小媽與繼子喜歡加班那你老婆就別怪我站着蹬和青梅做了炮友後她向我推薦閨蜜他可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