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者:我用肉棒驅鬼,還有式神慾求不滿求補魔】(5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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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2



  第57章 冰淵深處的滾燙火種(H)

  液氮般的寒流順着胸口的豁口砸進血管。

  我低下頭,眼睜睜地看着那一雙灰白、虛無的靈體穿透了我的上衣,穿透了我的皮膚與肋骨,死死地釘進了我的胸腔深處。

  那是一種剝奪一切生機的死寂。

  心臟跳動的聲音在耳膜深處迴盪,那聲音變得越來越遲緩,越來越沉悶。

  “咚……咚……”每跳動一下,血管裏的血液就凝結一分,變成帶着冰碴的黏稠物,艱難地在經脈中蠕動。

  視線邊緣迅速爬滿了一層漆黑的冰霜。那層黑霜如同擁有生命的菌絲,順着眼角向瞳孔中央瘋狂蔓延。

  我想抬起手,我想去拔腰間槍套裏的靈能麻痹槍。

  大腦下達了清晰的指令,但我驚恐地發現,肩膀以下的軀幹徹底失去了知覺。

  我的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手指僵硬得如同生鏽的鐵釘,連抽搐一下的資格都被剝奪。

  緊接着,一股陌生的、狂暴的陰寒氣息順着脊椎直衝腦門。

  我的嘴脣不受控制地向兩邊咧開,下頜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脫臼聲。喉嚨深處的聲帶被一股外力強行拉扯、震動。

  “把你的身體給我!我要去救囡囡!”

  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嘶啞、淒厲,透着濃稠的怨毒與瘋狂,彷彿兩塊粗糙的砂紙在耳邊用力摩擦。

  那是柳素的聲音。她正在用我的嘴巴,宣告着對這具軀殼的所有權。

  我眼前的世界徹底失去了光亮。

  失重感包裹了全身,我感覺自己正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深淵裏不斷下墜。

  刺骨的陰風在深淵中呼嘯,化作無數根細密的冰冷鋼針,順着我的毛孔一寸一寸地扎進靈魂深處。

  好冷。

  連呼吸帶出的水汽都在鼻腔裏結成了冰碴。

  我的手爲什麼不受控制了?我要消失了嗎……誰來救救我……誰能拉我一把……

  靈魂的防線在漆黑的怨氣侵蝕下寸寸崩塌。就在這意識即將被徹底凍碎的絕境下,大腦深處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嗡鳴。

  如同一個溺水的人在黑暗的海底瘋狂摸索,我的潛意識在龐大的記憶庫裏翻江倒海,本能地、貪婪地搜尋着一切能夠抵禦這股陰寒的“溫度”。

  黑暗的深淵裏,撕開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散去,刺目的夏日陽光烤炙着柏油馬路,空氣在高溫下呈現出水波般的扭曲。

  我站在馬路牙子邊緣。幼小的身體被包裹在一件粉色的碎花裙裏。

  在距離我不到三步遠的地方,一隻毛髮雜亂、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正弓着背,死死地盯着我。

  它的嘴角掛着黏稠的白沫,黃色的犬齒在陽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汪!汪汪!”

  狂躁的吠叫聲如同巨雷在耳邊炸響。

  我的雙腿彷彿被灌了鉛,死死地釘在發燙的柏油路面上。

  喉嚨裏發不出一絲聲音,連眼淚都忘記了流淌。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恐懼到無法動彈”的滋味,一種從骨髓裏滲出來的冰冷,輕易地穿透了夏日的高溫,將我牢牢裹挾。

  就在流浪狗後腿發力,準備撲上來的瞬間。

  一隻稍大一點的、帶着汗水的手掌,從側面伸過來,用力握住了我冰冷的小手。

  那股力量大得驚人,一把將我拽向後方,拽進了一個堅實的陰影裏。

  “星藍別怕,有表哥在,站我後面。”

  小曲歌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張開雙臂,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我和那隻狂躁的流浪狗之間。

  他握着我的那隻手掌,掌心滲着一層細密的汗珠。一股溫熱的體溫,順着相交的皮膚,源源不斷地傳遞進我的血脈。

  那溫度化作了一股細小的暖流,瞬間驅散了我四肢百骸的僵硬與冰冷。

  周圍的畫面在陽光中平滑地溶解、重組。

  燥熱的馬路變成了充滿泥土芬芳的農家小院。陽光穿過院子裏那棵老槐樹的樹冠,在泥土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我坐在小板凳上,手裏捏着幾根剛從牆角拔下來的野花野草。

  綠色的汁液染在指尖,散發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我笨拙地將那些花草纏繞、打結,編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花環。

  我舉起花環,一把扣在自己的頭頂,雙馬尾在腦後隨着動作一晃一晃。

  我跳下板凳,跑到正在水井旁洗臉的小曲歌身邊,一把抓住他溼漉漉的手。

  “表哥,我們來玩家家酒!”我仰起頭,扯着嗓子大喊,聲音裏帶着孩童特有的霸道與理直氣壯,“我當新娘,你當新郎!”

  水珠順着小曲歌的下巴滴落在衣領上。他轉過頭,看着我頭頂那個隨時可能散架的野花花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那隻沒有被我抓住的手,在衣服上胡亂擦了兩下,然後覆在我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

  “好好好,都聽你的,小祖宗。”他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睛裏倒映着斑駁的陽光。

  我興奮地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嘴脣重重地貼在他的臉頰上。

  “吧唧!”

  一個響亮的吻。

  我鬆開手,雙手叉腰,向後退了一步,仰着頭大聲宣佈:“蓋了章啦!以後我長大了要做表哥的新娘,誰也搶不走!”

  陽光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溫暖。

  我在這段記憶的暖流中蜷縮起靈魂。那隻溫暖的手掌,那個帶着陽光味道的擁抱,化作了我抵禦深淵極寒的第一道防線。

  然而,這童年的溫度太微弱了。

  柳素那挾裹着三年怨氣與扭曲母愛的漆黑冰霜,如同山呼海嘯的雪崩,無情地碾壓下來。

  “把你的身體給我——”

  那聲怨毒的嘶吼再次在深淵中迴盪。

  童年的陽光小院瞬間被漆黑的冰霜凍結。老槐樹枯萎化作飛灰,溫暖的陽光如同碎裂的玻璃,在我的視線中分崩離析。

  寒冷再次刺穿了我的靈魂。

  這一次的冰冷,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絕望。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這股寒潮中變得支離破碎。

  好冷……

  表哥,你在哪!

  記憶的輪盤在生死邊緣瘋狂轉動,齒輪摩擦出淒厲的火星。

  微弱的童年錨點被拔除,潛意識直接跳躍到了我人生中記憶最深刻、最寒冷的那個節點。

  十八歲,成年旅行的蒼山。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黴味與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我躺在冰冷刺骨的青石地磚上。潮溼的寒氣順着背脊一寸寸向上攀爬。

  上方,一團模糊不清、散發着腥臭黑氣的虛影正懸浮在我的胸口。它張開那張如同黑洞般的大嘴,正對着我的面龐。

  我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被那股力量強行從肺腑裏抽離。帶走的不僅僅是空氣,還有我身體裏原本鮮活的、滾燙的陽氣。

  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我的四肢已經完全麻木,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視線變成了一條狹窄的隧道,隧道的盡頭是一片模糊的血紅色。

  在隧道的邊緣,我聽到母親夏雪跪在地上,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哭喊。那哭聲嘶啞、破碎,伴隨着指甲抓撓青石地磚的刺耳聲響。

  我連轉頭看她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眼皮即將徹底合上的那一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隕石砸落,從廢廟的正前方炸開。

  那扇厚重、腐朽的木門,被一股蠻橫的巨力直接踹得粉碎。

  無數塊帶着木刺的碎片如同子彈般向四周飛射,砸在廟宇的牆壁和地磚上,發出密集的爆裂聲。

  一道夾雜着怒風的黑影,帶着摧枯拉朽的氣勢,撞破了廟宇裏那凝固的死寂與陰寒。

  我的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水,視線在水光中恢復了一絲清明。

  曲歌站在門檻內。

  他的雙眼充血,佈滿紅血絲的眼球死死地鎖定着懸浮在我上方的那團虛影。

  臉上的肌肉因爲暴怒而微微抽搐,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如同實質般的煞氣。

  他的右手雙指之間,夾着一張黃色的符紙。

  符紙的邊緣,正跳躍着刺目的、純白色的電弧。

  雷光在他的指尖流竄,發出“噼啪”的爆鳴聲,將他那張滿是殺意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

  他踏出一步,青石地磚在他的腳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他猛地一揮右手。

  那張閃爍着雷光的黃符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了廢廟昏暗的空氣,精準地砸進了那團吸食我陽氣的黑色虛影之中。

  “嘭!”

  狂暴的純陽雷火在半空中轟然炸裂。

  刺目的白光瞬間填滿了整個廢廟。滾燙的熱浪夾雜着雷霆的毀滅氣息,席捲四周。

  那團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氣在雷火的高溫下如同潑入沸水的冰塊,瘋狂地消融、瓦解,最終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源頭的壓迫感消失了。

  但我躺在青石地磚上,身體依然像是一塊在冰窖裏存放了千年的寒冰。被抽走的陽氣無法快速恢復,死亡的陰影依然籠罩在我的頭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曲歌雙膝重重地砸在我身邊的地磚上。他伸出手指,搭在我的脖頸動脈處。

  他的手指滾燙,貼在我冰冷的皮膚上,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感。

  我聽到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着。在嗡嗡作響的聽覺裏,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帶着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焦躁。

  “糟了,陽氣被吸得太乾淨……”曲歌的另一隻手死死地攥成拳頭,指關節泛白,“得立刻去市裏找懂行的法師……用陣法給她引渡……”

  他將搭在我脖頸上的手收回,上半身微微抬起,大腿肌肉緊繃,做出了一個轉身欲走的動作。

  他要走。

  他要把我留在這個冰冷、充滿黴味的廢廟裏。

  一股比剛纔厲鬼吸食還要龐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黑暗和寒冷重新向我張開大嘴。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也許是靈魂深處那股不想死的執念,也許是對那股離開的溫度的貪婪。

  我將指令下達到那隻幾乎僵死的右手上。

  手腕翻轉。

  我的五指死死地、固執地抓住了曲歌正準備抽離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裏,骨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起一片死寂的慘白。

  曲歌的動作硬生生地僵住了。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裏,他那張滿是汗水與血污的臉龐變得清晰。

  我張開嘴,乾澀的喉嚨裏擠出細若遊絲的聲音。每一個字,都伴隨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卻又透着一絲隱祕、自私的決絕。

  “表哥……別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淚順着眼角滑入鬢髮。

  “我好冷。”

  我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手指將他的手腕攥得更緊。

  “用你的方法救我……我知道你是怎麼做的……”我看着他因爲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瞳孔,聲音堅定地鑽進他的耳朵,“要是表哥的話,我願意……”

  曲歌渾身猛地一震。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掙扎與痛苦。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掌緊緊地包覆在他滾燙的掌心裏。

  “星藍,別說傻話!”他的聲音壓在喉嚨深處,帶着一絲顫抖,“我是你表哥!”

  一陣凌亂的膝蓋摩擦地面的聲音傳來。

  母親夏雪撲到我們身邊。她的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灰塵與淚水。

  她伸出雙手,一把將我和曲歌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死死按在地磚上。

  “小歌!”夏雪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曲歌,聲音嘶啞卻透着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當年你媽洛雯還在的時候,我們兩家就定過娃娃親!”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再次決堤。

  “命最重要。只要你能救活星藍,阿姨同意你們的事。”

  媽媽走出了廢廟,將這裏留給我們。

  廢廟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角滴水的倒計時,和我們急促的呼吸聲。

  曲歌看着我蒼白如紙的臉,看着我眼神中那毫不掩飾的、對生與溫度的渴求。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入一口廢廟裏渾濁的空氣。胸膛高高隆起,又緩緩落下。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掙扎與顧慮已經徹底化爲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鬆開我的手。

  曲歌站起身,雙手抓住那件沾滿厲鬼腥臭污血的黑色夾克衣領。他的手臂肌肉猛地發力。

  “嘶啦”一聲。

  拉鍊被粗暴地扯開。他一把將那件夾克從身上剝離,手臂掄起,將那件髒污的外套狠狠地扔向廢廟最深處的黑暗角落。

  衣服砸在石像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過身,重新半跪在我的身邊。滾燙的體溫隔着他單薄的裏衣散發出來,烘烤着我周圍冰冷的空氣。

  “星藍,撐住。”曲歌的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冷靜與沉穩,那是每次他擋在我身前時纔會有的語調,“表哥這就把陽氣分給你。”

  他伸出雙手,指尖探向我身上那件在逃跑時被樹枝和碎石劃得破爛不堪的白色連衣裙。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我鎖骨處冰冷的皮膚。

  那一瞬間,我感覺有一塊燒紅的木炭落在了我的身上。極端的溫差讓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慄了一下。

  曲歌的手很穩。他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捏住領口的破損處,雙手向兩側平穩地發力。

  布料纖維撕裂的輕微聲響在廢廟裏響起。

  那件破損的白色連衣裙,被他親手,小心翼翼地從我僵硬的身體上褪下,推到了腰際。

  冰冷的空氣瞬間舔舐上了我毫無遮掩的肌膚。我冷得牙齒打顫,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曲歌俯下身。

  他那滾燙如岩漿般的堅實身軀,毫無阻礙地、緊緊地貼合上了我冰冷的身體。

  沒有任何布料的阻隔。

  純粹的肌膚相親。

  轟——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熱浪,順着我們貼合的胸膛,兇猛地撞進我的體內。

  那是不含一絲雜質的、最精純的陽氣。

  它如同決堤的岩漿,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刷着我乾癟、冰冷的經脈。

  所過之處,血液重新沸騰,冰霜消融。

  五臟六腑在那股近乎燙傷的高溫下,重新恢復了跳動與生機。

  我仰起頭,後腦勺抵着冰冷的地磚,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而又痛苦的喘息。

  我知道這樣不對。我知道這打破了世俗的倫理,打碎了我們之間原本純粹的界限。

  但我捨不得推開。

  那是能把人燙傷的純陽之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火種。是我在這無盡的黑暗與冰冷中,唯一能夠抓住的救命稻草。

  進來吧,表哥。

  我在深淵底端,發出了近乎貪婪與病態的祈求。

  用你的溫度把我填滿。把這可怕的冰冷趕出去。

  只要你在我身體裏,只要這股滾燙的陽氣還在我的血管裏流淌。

  曲歌的臉龐尚未完全褪去少年的青澀,眼底卻蓄着如同困獸般的決絕與滿溢而出的心疼。

  他寬闊的肩膀劇烈起伏着,胸膛上滿是奔跑與搏鬥留下的汗水。

  我赤裸地躺在青石磚上,感受着他灼熱的掌心捧起我的臉頰。

  那雙黑色的瞳孔裏倒映着我毫無血色的臉,他低下頭,滾燙的嘴脣覆上了我的脣瓣。

  起初,那是一個輕柔的安撫之吻。

  他溫熱的脣肉貼着我的,小心翼翼地廝磨,將他口中的熱氣渡進我乾癟的肺腑。

  隨即,那吻染上了無法剋制的貪戀。

  他的舌尖強有力地撬開我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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