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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3
「不擅長的？應該是生活家務吧？嗯……孫琦說她情商比較低，算不算？」
沈欣然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完了，家務自己也不擅長，情商也不出衆，她弱我也弱，沈悠然看了看前面
女人的身材，特別是長相和胸口那裏，又嘆道，我強她更強，不行，我還得想辦
法！
臨近中午喫飯，三人隨便找了個精緻漂亮飯的地方，等到菜單遞上來時，沈
悠然眼睛滴溜溜這麼一轉，來了精神。
她把菜單一推，提議道：「對了。我們各自點各自的，點的菜，都拍給孫琦
看看唄？讓他點評點評哪個好看、哪個好喫。」
沈欣然微不可察地看了妹妹一眼，沒發表意見，倒是顧嬌雪沒有任何懷疑的
淡淡「嗯」了一聲，反而有些欣慰。
「準備好了，我們就一起發！」沈悠然又加上了一個條件，其餘二人仍舊配
合。
個人各自點的菜陸續上來後，沈悠然第一個行動，她端起面前那盤擺盤精緻
的點心，找了個角度拍了張照發了出去，還附上一句：【今天的菜，好看嗎？】
發完後，她把手機屏幕朝上放在桌上，裝作不經意地看向另外兩人，另外二
人也都發了過去，都在等孫琦回應。
等待期間，餐桌上相當安靜，沈悠然心裏也在打鼓：會不會先回復自己呢？
要是先回復姐姐還好，萬一先給那個女人回覆，可就又丟面子了，自己僅存的優
勢就是孫琦的愛了，如果這都輸了，回去要孫琦好看！
不到２０秒，還是沈悠然的手機先亮了，的確是孫琦的回覆：【擺盤不錯，
你冷的熱的不要混着喫，小心拉肚子！】
接着纔是姐姐和顧嬌雪手機亮起，沈悠然心情大好，把手機往中間展示了一
下，得意地說道：「回了，還讓我注意呢，怎麼樣？」
「嗯？」顧嬌雪不太理解什麼怎麼樣？這關心不是應該的嗎？算了，她開心
就好。
「好啦好啦，快喫吧！等下真冷了！」沈欣然拿自己妹妹沒辦法。
其實三人各自的回覆時間差不算大，沈悠然卻覺得自己贏了好多，喫飯的時
候嘴角不停地上揚，一副「我贏了」的表情，就是沈欣然看着妹妹這副自嗨模樣，
覺得傻傻的，心裏有些無奈，悠然這副樣子，未免太容易被感動了。
明明剛纔還想着怎麼給顧嬌雪一點顏色看看，結果孫琦先回了她一條消息，
立刻就得意起來，連對顧嬌雪的敵意都淡了幾分，真是自己妹妹嗎？我怎麼沒這
麼幼稚。
幾人偶爾聊一聊，慢慢喫完了飯，聊天又聊到了今天下午的計劃，沈悠然問
道：「孫琦下午跟你一起去辦手續對嗎？」
「嗯，是的，他一些程序要處理，我今天也是最後一天辦理離職。」顧嬌雪
淡淡道。
沈悠然繼續試探道：「對了，你以後不工作了，打算怎麼辦？總不能天天在
家養貓吧？反正我們學校還是很忙的，放暑假孫琦也要去我家那邊的，我媽媽也
答應了讓他過來住一陣子，那你怎麼辦？」
說學校忙是讓她少來學校找孫琦，說暑假是讓她知道，孫琦這兩個月會陪着
自己！還有不經意間提出了家長的意見，沈悠然，你情商太高了，讓那個女人知
道知道差距！沈悠然覺得自己說話滴水不漏，暗暗得意中。
這妹妹說話怎麼怪怪的，孫琦喜歡這種說話方式嗎？顧嬌雪不明白對方明明
是關心自己後面怎麼辦，卻還說這麼多話幹什麼，自己又不跟她們搶什麼，但還
是跟這倆「新朋友」說出了心裏想法。
「暫時還沒想好，可能會先休息一段時間，再看看有什麼適合的事，總不是
旅遊，運動什麼的。」
「哦~ 」沈悠然拉長了聲音，「那你陪孫琦的時間豈不是也多了？」
「到時候再看吧，不會太多的。」
對方這不爭不搶無所謂的姿態反而讓沈悠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了，想找
茬的火氣消下去了不少。
三人又喫了一會兒，話題漸漸從孫琦身上移開，聊到了最近的訓練、學校的
事，甚至聊到了顧嬌雪小時候學格鬥的經歷，沈悠然聽得饒有興趣，時不時插嘴
問兩句。
顧嬌雪觀察着兩人的反應，她原本以爲今天會尷尬無比，處處碰壁的，結果
從買包被接受，到現在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喫飯聊天，沈悠然雖然說話還帶着
點刺，但對她來說，已經是意外的進展了。
三人起身準備離開，走到商場門口時，沈悠然忽然停住腳步，對顧嬌雪說：
「今天還可以，以後有空，可以再一起出來。」
「悠然？」
「只是喫飯罷了，反正都到這一步了，再怎麼樣也沒用，都怪那個大混蛋！
以後不準對他太好了，你們都是！」沈悠然虛空發了發火。
顧嬌雪點了點頭道：「好。」
三人這才散場，顧嬌雪看着前方雙胞胎的背影，也許，和她們相處，並沒有
她想的那麼難。
……
當天下午，新港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內。
「你想好了？真要這樣？」局長聽完顧嬌雪的計劃和想法，最後問了一句。
「是的，不拔掉最後的釘子，以後肯定還有問題。」
「好！到時候我來安排。」局長又像是想到什麼，又說指了指門口的包，
「這個，你拿回去做個紀念吧，也不枉我們同事一場。」
「行！」顧嬌雪也沒客氣，在局裏，她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的顧警官，一切
不法分子的剋星。
跟很多同事打完招呼，顧嬌雪一路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房間的東西已經收
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份待簽字的文件，和牆上那張她穿着警服的單人照，照
片裏的她表情冷淡，目光銳利，和現在這個站在辦公室裏的女人，似乎有些不一
樣。
當然，房間裏還有一個人，已經等了她有段時間了。
「小雪，你終於回來了，我在這待着，渾身不自在！」孫琦感覺起身說道。
「你又不是犯人，怕什麼？」
「這不是被林威搞怕了嗎？」
「他已經被立案調查了，林剛廳長也被停職，暫時不會有人動你的，你放心。」
顧嬌雪無奈的解釋。
「對了，你上午和悠然她們相處的怎麼樣了？」
「還好吧，她們也挺友好的，下次還能跟她們約約。」顧嬌雪覺得比較順利。
嗯？但是孫琦之前問過傻丫頭啊，她說「狠狠打擊了顧嬌雪的囂張氣焰，讓
她明白自己纔是老大！」
這完全是倆意思吧，我還以爲你受委屈了，看來不是這麼一回事啊，孫琦想
到，看來只能找欣然問問實際情況了，就她可能清醒一點了。
「等我把這些東西找人簽完字，就可以走了。」顧嬌雪把文件擺正，自己在
辦公桌後坐下，望着窗外。
而孫琦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面前的顧嬌雪和照片的顧嬌雪是同一個人，但
是此時的顧嬌雪纔是最好的顧嬌雪，沒有那麼擰巴。
「你看什麼？」顧嬌雪被盯着好久問道。
「看你。」
「貧嘴，對了，過幾天有空嗎？」
孫琦納悶：「怎麼了？」
顧嬌雪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敲了兩下：「都結束了，我想讓你多陪我一
會兒，過幾天，一起爬個山吧。」
這幾天都好忙啊，要複習要考試，沈悠然還一直盯着自己，得先跟悠然說一
聲，之前答應她了，有事要提前報備的，孫琦有些爲難。
「哦，那就算了。」顧嬌雪察覺到了那份爲難，把視線重新移回窗外，她的
側臉在光線裏顯得有些安靜，沒事的，一個人也行。
孫琦看着她，又看了看牆上那張警服照片，忽然心裏一動，他想了想後喊了
一聲：「小雪。」
顧嬌雪轉過頭。
「也行的，我不是拒絕，只是……」孫琦停頓了一下，有些壞心思的說道，
「求我一下唄，就在這裏。」
「什麼？」
「換個說法，就是撒嬌，之前都沒教過你的，用撒嬌的方式滿足自己的想法，
我看你平常總是冷冰冰的，今天難得有想法，不如試試。」孫琦一本正經道。
「反正現在又沒有別人，試試唄。而且，我們的顧警官在警局對我撒嬌，肯
定能消除我對這裏的心裏陰影！怎麼樣？」孫琦又找了別的接口。
「就你藉口多，」不過撒嬌？這個真沒做過，顧嬌雪不知道該怎麼辦：「我…
…要怎麼做？」
「你這樣……」
聽完孫琦的介紹，顧嬌雪的耳根以可見的速度變紅，她在和自己較勁，以她
的性格，別說撒嬌，連軟聲說話都少，可這也是一個改變，做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爲什麼現在孫琦提出要求，自己如果拒絕的話會有
一點負罪感呢？這就是愛情嗎……
最終，顧嬌雪深吸一口氣，下了很大的決心，按照孫琦的指示，她從椅子上
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孫琦面前，動作僵硬但總算還是按照計劃行動着。
接着，她慢慢蹲下身，拿着一個水杯做出敬茶的姿勢。
「要是跪坐就更好了。」孫琦有些得寸進尺。
「嗯？」顧嬌雪柳眉倒豎。
「行行行，蹲着也行，蹲着也行。」孫琦被瞬間的寒意嚇到了，看來跪坐在
這裏還是讓顧嬌雪有些難以接受啊。
「說吧。」孫琦正襟危坐，俯視着面前蹲坐着的顧嬌雪。
「求……求……求求你了。」顧嬌雪終於說出口了，不過的是，她的聲音又
低又硬，完全沒有撒嬌該有的軟糯，而是咬牙切齒蹦出來的感覺。
孫琦差點沒繃住，只好繼續指出語氣的問題，提出可以喊一聲「哥哥」或者
「老公」，更加進入狀態。
「……」
「怎麼，小雪喊不出來嗎？拿出勇氣來！我教你一邊，你就說『哥哥，求求
你了』，甜一點，肯定很好聽！」孫琦苦口婆心的言傳身教，「都到這一步了，
加個油嘛！」
「你明明比我小……」顧嬌雪還是有點芥蒂。
「情趣，都說是情趣了，偷偷告訴你，悠然還喊過我『爸爸』呢！」孫琦小
聲說道。
「這……我懂了……」
終於，顧嬌雪找到了那個感覺，她深吸一口氣，臉色憋出撒嬌的笑容，遞上
水杯，這次軟糯十足的說道：
「哥哥，求求你了。」
然而，就在這句話開口的同時，辦公室的門也突然被推開了。
「嬌雪啊，文件我看過了，沒問題，簽字就……」
局長的聲音戛然而止，不僅是他，門外正對着中間辦公室，還有不少的同事
正在辦公，隨着局長的步伐也恰好看向顧嬌雪的辦公室裏。
彷彿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這裏，全部目睹到了這一幕：顧嬌雪蹲在孫琦
面前，雙手端着茶杯，小女人姿態十足，還有他們從來沒有聽過的語氣說出那麼
甜的話，這就算了，關鍵的是，那個男人，孫琦就坐在椅子上，一副上位者的姿
態。
空氣瞬間凝固。
他們心中的那麼美麗、那麼尊貴、那麼高冷還那麼暴躁的顧嬌雪，顧警官，
居然就這樣蹲坐在孫琦面前，雙手捧杯，用着謙卑的姿態，喊他哥哥？孫琦比她
還小几歲啊？這和他們以往記憶中顧嬌雪的印象完全都顛覆了。
但即使是這樣撒嬌的顧嬌雪，依舊是那樣漂亮，美得無懈可擊，只是這一切，
只是襯托出孫琦的地位變得更高了，原來，他們平時是這樣相處的嗎？
局長立刻把門關上了，但門外「咣噹」一下，一個警察手裏的杯子落地。
「他們居然是這種關係？」「我的女神居然會給人撒嬌？」「我還以爲顧隊
是踩人的角色呢，沒想到居然是反着的……」「想不到啊想不到！這個世界太瘋
狂了！」「居然真有能駕馭顧警官的人！佩服佩服！」「……」
房間外的討論被門擋住，但顧嬌雪肯定也能猜到同事們會怎麼議論自己，都
怪局長！爲什麼不敲門？不是說要等會兒嗎？
顧嬌雪對上局長那雙「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的眼睛，臉色由紅轉白，再
由白轉青，眼神也變得極爲銳利，恨不得要殺人那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什麼都沒看到，字我簽了，放這裏了，我走了我走
了……」局長對上了顧嬌雪殺氣十足的眼神，心裏也在打鼓，不對啊，你剛纔還
對你小男朋友撒嬌，轉眼又變成了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太恐怖了，惹不起，我要
溜了。
說完後，局長落荒而逃，門再次被帶上的時候，外面傳來壓抑的吸氣聲和竊
竊私語還是傳到了顧嬌雪的耳朵裏。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顧嬌雪久久沒有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扭頭重新看
向孫琦，不過和之前還是不一樣的，雖然表情已經恢復了冷淡，但耳尖還是紅的。
「別，顧姐，不能怪我，這是意外！」
「你……滿意了？」
「滿意滿意了……」孫琦沒有在太歲面前撒野的想法。
「你的回答呢？」
「沒問題，我肯定到，你提出時間地點，反正，赴湯蹈火啊，顧姐！」
「走吧！」顧嬌雪把簽好字的文件收好，動作利落，帶着孫琦一步步的走向
停車場。
最後告別的時候，幾個同事面面相覷，明顯還沒從剛纔那一幕裏緩過來，有
人張嘴想問什麼，卻被顧嬌雪平靜的眼神掃了一眼，立刻把話嚥了回去。
她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始逐一向同事告別：「老張，之前借你的筆還
你。」「小李，那個箱子鑰匙我放你桌上了。」「……」
顧嬌雪說起話來還是那麼平穩、那麼禮貌、那麼毫無破綻，一旁的孫琦看着，
心裏暗暗佩服，顧姐的表情管理也太強了，剛纔那撒嬌的樣子，他記得清清楚楚，
而且還被同事都看到了，這事換成自己，估計臉都丟盡了，哪還好意思這樣道別。
二人上車了，局長也到了，他最後猶豫着問了一句：「嬌雪……真不後悔嗎？
我其實還沒把辭職報告交上去。你要是改主意，現在還來得及。」
幾個同事也圍了上來，難得露出不捨的表情，只是他們飄向顧嬌雪身邊的孫
琦時，眼神中帶着９份佩服，１分嫉妒。
「顧隊，真走啊？」「以後訓練沒人盯着，感覺怪不習慣的。」「你要是哪
天想回來，隨時說一聲。」「……」
聽着這些話，顧嬌雪聲音還是有些觸動：「……謝謝大家。我走了。」
環境中充滿了離別的哀傷……
只是，當車子消失在送別一行人的視線裏那一刻，局長臉上那副「依依不捨」
的表情如同翻書一樣一變，成了興奮的模樣，迫不及待地說道：「又一個『魔童』
走了，通知下去！今晚ＸＸ樓！我請客！」
不僅如此，周圍幾個剛纔還一臉不捨的同事，也都齊刷刷從憂傷變成了狂喜：
「局長威武！」「以後終於不用捱揍了！」「也不用幫她善後了！上次她一腳把
人踢進醫院，我幫着寫報告寫到半夜三點……」
衆人七嘴八舌，訴說着如釋重負的痛快。
局長感慨道：「哎，話說回來，這丫頭其實也挺不容易的，就是下手太重，
脾氣太沖，誰跟她搭檔誰倒黴……不然我還真捨不得。」
「局長你別裝了，你剛纔比誰都開心。」
「滾滾滾，話可別亂說。」
笑聲在警局門口迴盪。
……
一邊歡喜一邊愁，顧嬌雪這邊遠離同事後就比較煩躁了，孫琦可以從踩油門
的深淺大概感知到顧嬌雪的情緒。
未到學校，顧嬌雪還是忍不住了，拐進一條郊外的荒路上，周圍沒人後，一
腳剎車，孫琦腦袋差點撞上。
「嘶，小雪你……」孫琦還準備抱怨幾句，就發現顧嬌雪把頭埋在方向盤裏，
偶爾發出「嗚嗚」的聲音。
糟了，不會是羞憤過度哭了吧，除了那個時候舒服得哭過，孫琦可沒見過顧
嬌雪別的時候流淚啊。
等顧嬌雪恢復好，先是把頭抬起，再像機器人一樣扭頭看向孫琦，漂亮的青
絲擺出飄柔的動作。
看眼睛，有一點點紅，但是沒哭，孫琦呼出一口濁氣，還好，他最怕女人哭
了，揪心，但是顧嬌雪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孫琦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可以揍你一頓嗎？」
「當然！」
「同意了？」顧嬌雪作勢準備動手。
「當然不行啦！小雪，剛纔都怪你們局長！我也不知道有人闖進來啊。」孫
琦趕緊解釋。
「可我沒臉見他們了……」顧嬌雪用手揉着太陽穴，她從離開警局開始心就
沒怎麼消停過，原本以爲應該是不捨的，但經過那一幕，離別不捨沒了，反而一
路上都在處於這種沒臉見人的狀態。
「可你之前道別的時候，表現挺好的啊，小雪表情管理很到位的。」孫琦抓
住時機誇一下。
「唔……」顧嬌雪又把頭埋在方向盤上了。
孫琦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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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然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完了，家務自己也不擅長，情商也不出衆，她弱我也弱，沈悠然看了看前面
女人的身材，特別是長相和胸口那裏，又嘆道，我強她更強，不行，我還得想辦
法！
臨近中午喫飯，三人隨便找了個精緻漂亮飯的地方，等到菜單遞上來時，沈
悠然眼睛滴溜溜這麼一轉，來了精神。
她把菜單一推，提議道：「對了。我們各自點各自的，點的菜，都拍給孫琦
看看唄？讓他點評點評哪個好看、哪個好喫。」
沈欣然微不可察地看了妹妹一眼，沒發表意見，倒是顧嬌雪沒有任何懷疑的
淡淡「嗯」了一聲，反而有些欣慰。
「準備好了，我們就一起發！」沈悠然又加上了一個條件，其餘二人仍舊配
合。
個人各自點的菜陸續上來後，沈悠然第一個行動，她端起面前那盤擺盤精緻
的點心，找了個角度拍了張照發了出去，還附上一句：【今天的菜，好看嗎？】
發完後，她把手機屏幕朝上放在桌上，裝作不經意地看向另外兩人，另外二
人也都發了過去，都在等孫琦回應。
等待期間，餐桌上相當安靜，沈悠然心裏也在打鼓：會不會先回復自己呢？
要是先回復姐姐還好，萬一先給那個女人回覆，可就又丟面子了，自己僅存的優
勢就是孫琦的愛了，如果這都輸了，回去要孫琦好看！
不到２０秒，還是沈悠然的手機先亮了，的確是孫琦的回覆：【擺盤不錯，
你冷的熱的不要混着喫，小心拉肚子！】
接着纔是姐姐和顧嬌雪手機亮起，沈悠然心情大好，把手機往中間展示了一
下，得意地說道：「回了，還讓我注意呢，怎麼樣？」
「嗯？」顧嬌雪不太理解什麼怎麼樣？這關心不是應該的嗎？算了，她開心
就好。
「好啦好啦，快喫吧！等下真冷了！」沈欣然拿自己妹妹沒辦法。
其實三人各自的回覆時間差不算大，沈悠然卻覺得自己贏了好多，喫飯的時
候嘴角不停地上揚，一副「我贏了」的表情，就是沈欣然看着妹妹這副自嗨模樣，
覺得傻傻的，心裏有些無奈，悠然這副樣子，未免太容易被感動了。
明明剛纔還想着怎麼給顧嬌雪一點顏色看看，結果孫琦先回了她一條消息，
立刻就得意起來，連對顧嬌雪的敵意都淡了幾分，真是自己妹妹嗎？我怎麼沒這
麼幼稚。
幾人偶爾聊一聊，慢慢喫完了飯，聊天又聊到了今天下午的計劃，沈悠然問
道：「孫琦下午跟你一起去辦手續對嗎？」
「嗯，是的，他一些程序要處理，我今天也是最後一天辦理離職。」顧嬌雪
淡淡道。
沈悠然繼續試探道：「對了，你以後不工作了，打算怎麼辦？總不能天天在
家養貓吧？反正我們學校還是很忙的，放暑假孫琦也要去我家那邊的，我媽媽也
答應了讓他過來住一陣子，那你怎麼辦？」
說學校忙是讓她少來學校找孫琦，說暑假是讓她知道，孫琦這兩個月會陪着
自己！還有不經意間提出了家長的意見，沈悠然，你情商太高了，讓那個女人知
道知道差距！沈悠然覺得自己說話滴水不漏，暗暗得意中。
這妹妹說話怎麼怪怪的，孫琦喜歡這種說話方式嗎？顧嬌雪不明白對方明明
是關心自己後面怎麼辦，卻還說這麼多話幹什麼，自己又不跟她們搶什麼，但還
是跟這倆「新朋友」說出了心裏想法。
「暫時還沒想好，可能會先休息一段時間，再看看有什麼適合的事，總不是
旅遊，運動什麼的。」
「哦~ 」沈悠然拉長了聲音，「那你陪孫琦的時間豈不是也多了？」
「到時候再看吧，不會太多的。」
對方這不爭不搶無所謂的姿態反而讓沈悠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了，想找
茬的火氣消下去了不少。
三人又喫了一會兒，話題漸漸從孫琦身上移開，聊到了最近的訓練、學校的
事，甚至聊到了顧嬌雪小時候學格鬥的經歷，沈悠然聽得饒有興趣，時不時插嘴
問兩句。
顧嬌雪觀察着兩人的反應，她原本以爲今天會尷尬無比，處處碰壁的，結果
從買包被接受，到現在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喫飯聊天，沈悠然雖然說話還帶着
點刺，但對她來說，已經是意外的進展了。
三人起身準備離開，走到商場門口時，沈悠然忽然停住腳步，對顧嬌雪說：
「今天還可以，以後有空，可以再一起出來。」
「悠然？」
「只是喫飯罷了，反正都到這一步了，再怎麼樣也沒用，都怪那個大混蛋！
以後不準對他太好了，你們都是！」沈悠然虛空發了發火。
顧嬌雪點了點頭道：「好。」
三人這才散場，顧嬌雪看着前方雙胞胎的背影，也許，和她們相處，並沒有
她想的那麼難。
……
當天下午，新港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內。
「你想好了？真要這樣？」局長聽完顧嬌雪的計劃和想法，最後問了一句。
「是的，不拔掉最後的釘子，以後肯定還有問題。」
「好！到時候我來安排。」局長又像是想到什麼，又說指了指門口的包，
「這個，你拿回去做個紀念吧，也不枉我們同事一場。」
「行！」顧嬌雪也沒客氣，在局裏，她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的顧警官，一切
不法分子的剋星。
跟很多同事打完招呼，顧嬌雪一路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房間的東西已經收
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份待簽字的文件，和牆上那張她穿着警服的單人照，照
片裏的她表情冷淡，目光銳利，和現在這個站在辦公室裏的女人，似乎有些不一
樣。
當然，房間裏還有一個人，已經等了她有段時間了。
「小雪，你終於回來了，我在這待着，渾身不自在！」孫琦感覺起身說道。
「你又不是犯人，怕什麼？」
「這不是被林威搞怕了嗎？」
「他已經被立案調查了，林剛廳長也被停職，暫時不會有人動你的，你放心。」
顧嬌雪無奈的解釋。
「對了，你上午和悠然她們相處的怎麼樣了？」
「還好吧，她們也挺友好的，下次還能跟她們約約。」顧嬌雪覺得比較順利。
嗯？但是孫琦之前問過傻丫頭啊，她說「狠狠打擊了顧嬌雪的囂張氣焰，讓
她明白自己纔是老大！」
這完全是倆意思吧，我還以爲你受委屈了，看來不是這麼一回事啊，孫琦想
到，看來只能找欣然問問實際情況了，就她可能清醒一點了。
「等我把這些東西找人簽完字，就可以走了。」顧嬌雪把文件擺正，自己在
辦公桌後坐下，望着窗外。
而孫琦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面前的顧嬌雪和照片的顧嬌雪是同一個人，但
是此時的顧嬌雪纔是最好的顧嬌雪，沒有那麼擰巴。
「你看什麼？」顧嬌雪被盯着好久問道。
「看你。」
「貧嘴，對了，過幾天有空嗎？」
孫琦納悶：「怎麼了？」
顧嬌雪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敲了兩下：「都結束了，我想讓你多陪我一
會兒，過幾天，一起爬個山吧。」
這幾天都好忙啊，要複習要考試，沈悠然還一直盯着自己，得先跟悠然說一
聲，之前答應她了，有事要提前報備的，孫琦有些爲難。
「哦，那就算了。」顧嬌雪察覺到了那份爲難，把視線重新移回窗外，她的
側臉在光線裏顯得有些安靜，沒事的，一個人也行。
孫琦看着她，又看了看牆上那張警服照片，忽然心裏一動，他想了想後喊了
一聲：「小雪。」
顧嬌雪轉過頭。
「也行的，我不是拒絕，只是……」孫琦停頓了一下，有些壞心思的說道，
「求我一下唄，就在這裏。」
「什麼？」
「換個說法，就是撒嬌，之前都沒教過你的，用撒嬌的方式滿足自己的想法，
我看你平常總是冷冰冰的，今天難得有想法，不如試試。」孫琦一本正經道。
「反正現在又沒有別人，試試唄。而且，我們的顧警官在警局對我撒嬌，肯
定能消除我對這裏的心裏陰影！怎麼樣？」孫琦又找了別的接口。
「就你藉口多，」不過撒嬌？這個真沒做過，顧嬌雪不知道該怎麼辦：「我…
…要怎麼做？」
「你這樣……」
聽完孫琦的介紹，顧嬌雪的耳根以可見的速度變紅，她在和自己較勁，以她
的性格，別說撒嬌，連軟聲說話都少，可這也是一個改變，做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爲什麼現在孫琦提出要求，自己如果拒絕的話會有
一點負罪感呢？這就是愛情嗎……
最終，顧嬌雪深吸一口氣，下了很大的決心，按照孫琦的指示，她從椅子上
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孫琦面前，動作僵硬但總算還是按照計劃行動着。
接着，她慢慢蹲下身，拿着一個水杯做出敬茶的姿勢。
「要是跪坐就更好了。」孫琦有些得寸進尺。
「嗯？」顧嬌雪柳眉倒豎。
「行行行，蹲着也行，蹲着也行。」孫琦被瞬間的寒意嚇到了，看來跪坐在
這裏還是讓顧嬌雪有些難以接受啊。
「說吧。」孫琦正襟危坐，俯視着面前蹲坐着的顧嬌雪。
「求……求……求求你了。」顧嬌雪終於說出口了，不過的是，她的聲音又
低又硬，完全沒有撒嬌該有的軟糯，而是咬牙切齒蹦出來的感覺。
孫琦差點沒繃住，只好繼續指出語氣的問題，提出可以喊一聲「哥哥」或者
「老公」，更加進入狀態。
「……」
「怎麼，小雪喊不出來嗎？拿出勇氣來！我教你一邊，你就說『哥哥，求求
你了』，甜一點，肯定很好聽！」孫琦苦口婆心的言傳身教，「都到這一步了，
加個油嘛！」
「你明明比我小……」顧嬌雪還是有點芥蒂。
「情趣，都說是情趣了，偷偷告訴你，悠然還喊過我『爸爸』呢！」孫琦小
聲說道。
「這……我懂了……」
終於，顧嬌雪找到了那個感覺，她深吸一口氣，臉色憋出撒嬌的笑容，遞上
水杯，這次軟糯十足的說道：
「哥哥，求求你了。」
然而，就在這句話開口的同時，辦公室的門也突然被推開了。
「嬌雪啊，文件我看過了，沒問題，簽字就……」
局長的聲音戛然而止，不僅是他，門外正對着中間辦公室，還有不少的同事
正在辦公，隨着局長的步伐也恰好看向顧嬌雪的辦公室裏。
彷彿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這裏，全部目睹到了這一幕：顧嬌雪蹲在孫琦
面前，雙手端着茶杯，小女人姿態十足，還有他們從來沒有聽過的語氣說出那麼
甜的話，這就算了，關鍵的是，那個男人，孫琦就坐在椅子上，一副上位者的姿
態。
空氣瞬間凝固。
他們心中的那麼美麗、那麼尊貴、那麼高冷還那麼暴躁的顧嬌雪，顧警官，
居然就這樣蹲坐在孫琦面前，雙手捧杯，用着謙卑的姿態，喊他哥哥？孫琦比她
還小几歲啊？這和他們以往記憶中顧嬌雪的印象完全都顛覆了。
但即使是這樣撒嬌的顧嬌雪，依舊是那樣漂亮，美得無懈可擊，只是這一切，
只是襯托出孫琦的地位變得更高了，原來，他們平時是這樣相處的嗎？
局長立刻把門關上了，但門外「咣噹」一下，一個警察手裏的杯子落地。
「他們居然是這種關係？」「我的女神居然會給人撒嬌？」「我還以爲顧隊
是踩人的角色呢，沒想到居然是反着的……」「想不到啊想不到！這個世界太瘋
狂了！」「居然真有能駕馭顧警官的人！佩服佩服！」「……」
房間外的討論被門擋住，但顧嬌雪肯定也能猜到同事們會怎麼議論自己，都
怪局長！爲什麼不敲門？不是說要等會兒嗎？
顧嬌雪對上局長那雙「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的眼睛，臉色由紅轉白，再
由白轉青，眼神也變得極爲銳利，恨不得要殺人那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什麼都沒看到，字我簽了，放這裏了，我走了我走
了……」局長對上了顧嬌雪殺氣十足的眼神，心裏也在打鼓，不對啊，你剛纔還
對你小男朋友撒嬌，轉眼又變成了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太恐怖了，惹不起，我要
溜了。
說完後，局長落荒而逃，門再次被帶上的時候，外面傳來壓抑的吸氣聲和竊
竊私語還是傳到了顧嬌雪的耳朵裏。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顧嬌雪久久沒有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扭頭重新看
向孫琦，不過和之前還是不一樣的，雖然表情已經恢復了冷淡，但耳尖還是紅的。
「別，顧姐，不能怪我，這是意外！」
「你……滿意了？」
「滿意滿意了……」孫琦沒有在太歲面前撒野的想法。
「你的回答呢？」
「沒問題，我肯定到，你提出時間地點，反正，赴湯蹈火啊，顧姐！」
「走吧！」顧嬌雪把簽好字的文件收好，動作利落，帶着孫琦一步步的走向
停車場。
最後告別的時候，幾個同事面面相覷，明顯還沒從剛纔那一幕裏緩過來，有
人張嘴想問什麼，卻被顧嬌雪平靜的眼神掃了一眼，立刻把話嚥了回去。
她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始逐一向同事告別：「老張，之前借你的筆還
你。」「小李，那個箱子鑰匙我放你桌上了。」「……」
顧嬌雪說起話來還是那麼平穩、那麼禮貌、那麼毫無破綻，一旁的孫琦看着，
心裏暗暗佩服，顧姐的表情管理也太強了，剛纔那撒嬌的樣子，他記得清清楚楚，
而且還被同事都看到了，這事換成自己，估計臉都丟盡了，哪還好意思這樣道別。
二人上車了，局長也到了，他最後猶豫着問了一句：「嬌雪……真不後悔嗎？
我其實還沒把辭職報告交上去。你要是改主意，現在還來得及。」
幾個同事也圍了上來，難得露出不捨的表情，只是他們飄向顧嬌雪身邊的孫
琦時，眼神中帶着９份佩服，１分嫉妒。
「顧隊，真走啊？」「以後訓練沒人盯着，感覺怪不習慣的。」「你要是哪
天想回來，隨時說一聲。」「……」
聽着這些話，顧嬌雪聲音還是有些觸動：「……謝謝大家。我走了。」
環境中充滿了離別的哀傷……
只是，當車子消失在送別一行人的視線裏那一刻，局長臉上那副「依依不捨」
的表情如同翻書一樣一變，成了興奮的模樣，迫不及待地說道：「又一個『魔童』
走了，通知下去！今晚ＸＸ樓！我請客！」
不僅如此，周圍幾個剛纔還一臉不捨的同事，也都齊刷刷從憂傷變成了狂喜：
「局長威武！」「以後終於不用捱揍了！」「也不用幫她善後了！上次她一腳把
人踢進醫院，我幫着寫報告寫到半夜三點……」
衆人七嘴八舌，訴說着如釋重負的痛快。
局長感慨道：「哎，話說回來，這丫頭其實也挺不容易的，就是下手太重，
脾氣太沖，誰跟她搭檔誰倒黴……不然我還真捨不得。」
「局長你別裝了，你剛纔比誰都開心。」
「滾滾滾，話可別亂說。」
笑聲在警局門口迴盪。
……
一邊歡喜一邊愁，顧嬌雪這邊遠離同事後就比較煩躁了，孫琦可以從踩油門
的深淺大概感知到顧嬌雪的情緒。
未到學校，顧嬌雪還是忍不住了，拐進一條郊外的荒路上，周圍沒人後，一
腳剎車，孫琦腦袋差點撞上。
「嘶，小雪你……」孫琦還準備抱怨幾句，就發現顧嬌雪把頭埋在方向盤裏，
偶爾發出「嗚嗚」的聲音。
糟了，不會是羞憤過度哭了吧，除了那個時候舒服得哭過，孫琦可沒見過顧
嬌雪別的時候流淚啊。
等顧嬌雪恢復好，先是把頭抬起，再像機器人一樣扭頭看向孫琦，漂亮的青
絲擺出飄柔的動作。
看眼睛，有一點點紅，但是沒哭，孫琦呼出一口濁氣，還好，他最怕女人哭
了，揪心，但是顧嬌雪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孫琦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可以揍你一頓嗎？」
「當然！」
「同意了？」顧嬌雪作勢準備動手。
「當然不行啦！小雪，剛纔都怪你們局長！我也不知道有人闖進來啊。」孫
琦趕緊解釋。
「可我沒臉見他們了……」顧嬌雪用手揉着太陽穴，她從離開警局開始心就
沒怎麼消停過，原本以爲應該是不捨的，但經過那一幕，離別不捨沒了，反而一
路上都在處於這種沒臉見人的狀態。
「可你之前道別的時候，表現挺好的啊，小雪表情管理很到位的。」孫琦抓
住時機誇一下。
「唔……」顧嬌雪又把頭埋在方向盤上了。
孫琦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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