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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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3

眼裏的神情變得溫和了一些。

“妹妹。”她拍了拍秦霜的手背,“你已經給了他一樣別人都給不了的東西了。”

“什麼?”

“你的心。”柳如煙笑了一下,“他知道你是真心待他好。在這座全是假面具的宅子裏,一顆真心比什麼都值錢。”

秦霜的眼睫顫了顫,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撫摸着繡繃上那朵繡了一半的紅梅。

“姐姐說得好聽。”她小聲說,“可真心能比得過姐姐的手段嗎?”

柳如煙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來。

“哎呀妹妹。”她用扇子遮着嘴咯咯地笑,“你這張嘴今天是怎麼了?一下子這麼利索?”

“我說的是實話。”秦霜抬起頭來,杏核眼裏帶着一層水光,“姐姐在金陵時見過那麼多男人,什麼樣的手段都使過。我一個從北方逃難來的鄉下丫頭,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姐姐覺得我能和你比嗎?”

“妹妹。”柳如煙的笑容收了一些,目光認真了起來,“你不用和我比。我們根本就不是在比同一樣東西。”

“那我們在比什麼?”

“我們誰都不在比。”柳如煙伸出手指在秦霜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他又不是隻能選一個人的。他要是那種只能選一個人的男人,他也不會是今天這副樣子了。”

秦霜被她彈了一下,皺了皺鼻子,沒有躲。

“可是……”

“沒有可是。”柳如煙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她站起來的時候,大紅色的薄綢衫子被初秋的微風吹得緊貼在了身上,C罩杯的豐乳和那對渾圓飽滿的臀部的輪廓在陽光下清晰得像是一幅工筆畫,“妹妹,我只告訴你一件事。在這座宅子裏面,咱們兩個與其互相拆臺,不如互相幫襯。他身邊的女人會越來越多,你攔不住,我也攔不住。與其喫醋鬧彆扭,不如想想怎麼讓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更穩當一些。”

“姐姐說的互相幫襯是什麼意思?”秦霜抬頭看着站在逆光中的柳如煙,那個火紅色的身影在午後的金色光線里美得像一朵妖花。

“意思就是,你別防我,我也不防你。”柳如煙回過頭來衝她眨了眨眼睛,

“咱們姐妹倆聯起手來,在他身邊的分量不就更重了嗎?”秦霜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頭看着自己繡了一半的紅梅帕子,心裏在翻來覆去地想柳如煙剛纔說的每一句話。

她知道柳如煙說的有道理。但她也知道柳如煙的話不能全信。這個女人在金陵的煙花柳巷裏泡了那麼多年,什麼甜話沒說過?什麼套路沒用過?她說的“互相幫襯”,到底是真心想和她結盟,還是想把她拉到自己的陣營裏當一顆棋子?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她們都是蕭逸的女人。這是她們之間最大的共同點,也是最大的矛盾所在。

“我會想想的。”秦霜最後輕聲說了一句。

“那就好。”柳如煙朝她擺了擺團扇,轉身順着迴廊走了,那一對被水綠色裹身裙緊緊包裹着的臀瓣在她走路的時候左右交替地彈跳着,像兩隻正在打架的水蜜桃,每一步都帶着一種讓人口乾舌燥的韻律。

秦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然後重新低下頭,拿起了繡針。

她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爲害怕,也不是因爲生氣,而是因爲柳如煙說的那句話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能在他身邊待得最久的,是最有用的那個。”

她有什麼用呢?

她不像柳如煙有手段、有見識、有在風月場上練出來的一身馭男之術。她也不像蘇婉若有身份、有權力、有整個正院做靠山。她甚至不像沈家的兩位小姐,有年輕、有容貌、有嫡出的血統。

她只有一顆心。

一顆在戰亂中失去了一切,好不容易被一個男人的溫柔重新捂熱了的、脆弱到不堪一擊的心。

繡針扎進了她的指尖。

“嘶。”

一顆殷紅的血珠從指尖冒了出來,落在了那朵繡了一半的紅梅上面,和紅色的絲線融爲了一體,幾乎分不出哪個是線哪個是血。

她把手指含在嘴裏,嚐到了鐵鏽一樣的鹹味。

就在這時候,一個輕快的聲音從假山後面冒了出來。

“秦姨娘在幹什麼呀?”

秦霜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

沈清茉從假山後面探出了半個腦袋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襟小褂,下面配了一條嫩綠色的百褶裙,頭上紮了兩個小揪揪,用兩根紅繩繫着,整個人活潑得像一隻剛學會飛的小黃鶯。那張圓潤可愛的臉蛋上還沾着一小片不知道從哪棵樹上蹭來的葉子碎屑,嘴角邊有一粒疑似是偷喫了什麼糕點留下來的芝麻。

她的身材嬌小玲瓏,鵝黃色的小褂子下面是剛剛發育的A罩杯的微微隆起,像兩顆剛冒頭的小饅頭,隔着薄薄的布料能看出那種青澀而稚嫩的弧線。嫩綠色的百褶裙隨着她從假山後面跳出來的動作飛揚起來,露出了一小截白生生的小腿,以及裙襬下面那個雖然小巧但已經初具曲線的緊實翹臀。

“二小姐。”秦霜趕緊站起來行了一禮,“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我在抓蛐蛐呢!”沈清茉從假山後面整個人跳了出來,手裏攥着一隻小竹籠,裏面空空如也,“一隻都沒抓到。秦姨娘你在和柳姨娘說什麼呀?我在假山後面聽到你們在聊天。”

秦霜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沒聊什麼。”她彎下腰幫沈清茉把臉上的葉子碎屑拍掉,“就是隨便說說話。”

“騙人。”沈清茉歪着腦袋,兩個小揪揪跟着晃了晃,“我聽到你們在說什麼‘他身邊的女人會越來越多’。你們在說誰呀?”

秦霜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二小姐聽錯了。”她的笑容有些僵硬,“我們在說一個話本里的故事。”

“真的嗎?”沈清茉的大眼睛裏滿是懷疑。

“真的。”沈清茉盯着秦霜看了好幾秒,然後嘟了嘟嘴,顯然沒有完全相信,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她把空竹籠掛在腰間,然後像一隻小鹿一樣蹦到了池塘邊,蹲下來用手指去戳水面上的浮萍。

“秦姨娘。”她一邊戳浮萍一邊說,聲音忽然壓低了一點點,“你和蕭逸哥哥認不認識呀?”

秦霜的繡針差點掉進池塘裏。

“二小姐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我就是隨便問問嘛。”沈清茉的手指在水面上畫了一個圈,她低着頭,看着水面上自己圓圓的倒影,語氣變得有些嘟嘟囔囔的,“我昨天想找蕭逸哥哥幫我抓蝴蝶來着,可是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他。後來我看到他在幫柳姨娘搬東西。搬了好久好久。搬完了之後柳姨娘還留他在屋裏喝了好久的茶。”

秦霜聽到這裏,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走了呀。”沈清茉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水漬,抬起頭看着秦霜,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面有着一種和她年齡不太相符的認真,“秦姨娘,你說蕭逸哥哥是不是很受歡迎呀?爲什麼好像大家都喜歡找他幫忙?柳姨娘找他搬東西,趙管家讓他修院子,連我姐姐都和他聊過詩詞。”

“蕭逸是個勤快的人。”秦霜低下了頭,重新開始繡花,“大家找他幫忙也正常。”

“嗯。”沈清茉的嘴巴嘟了起來,小虎牙咬着下脣,兩個小揪揪在腦袋頂上跟着她的動作一左一右地晃着,“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蕭逸哥哥明明說過會幫我抓蝴蝶的嘛!”沈清茉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帶着一股小姑娘特有的任性和委屈,“他答應過我的!他說等他忙完了就來幫我抓!可是他都忙着幫別人了,都不來找我了!”

她說“都不來找我了”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裏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了。那種委屈不是裝出來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被冷落了的小女孩的不滿。

秦霜看着她氣鼓鼓的小臉蛋,心裏湧起了一種複雜到說不清楚的感覺。

她突然意識到,沈清茉嘴裏說的“抓蝴蝶”、“幫忙”,和她心裏想的可能並不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這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雖然看起來天真爛漫,但她對蕭逸的那種執着、那種不許別人靠近的佔有慾,已經超出了“大哥哥幫小妹妹幹活”的範疇了。

“二小姐。”秦霜輕聲說,“蕭逸是府裏的家丁。他要伺候很多人的。”

“我知道。”沈清茉哼了一聲,轉過身背對着秦霜,兩隻小手抱在胸前,“但他答應了我的事就應該做到嘛。他是我們家的家丁,當然要先幫我了。我是小姐,她們是姨娘。我的事應該排在前面的。”

她說“她們是姨娘”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字字清脆,像是小石子落在了石板上。

秦霜聽着這話,手裏的繡針頓了一下。

她什麼都沒說。

因爲沈清茉說的是事實。在這座府邸裏面,小姐就是小姐,姨娘就是姨娘。小姐是主子的女兒,姨娘是主子的妾。一個是天上的雲,一個是地上的泥。這道身份的鴻溝,無論蕭逸怎麼溫柔地對她笑,怎麼在夜裏摟着她說“霜兒你是我最心疼的人”,都不可能填平。

沈清茉甩着兩個小揪揪哼哼唧唧地蹦跳着走遠了,鵝黃色的小身影在假山和花叢之間躥來躥去,像一隻被搶了食物的小黃雀。

秦霜一個人坐在柳樹下面,手裏拿着繡繃,眼睛看着那朵沾了自己血的紅梅,腦海裏翻來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

不只是柳如煙,不只是蘇婉若,不只是林老夫人,連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都在明裏暗裏地宣告着對蕭逸的某種佔有。

她們都想要他。每一個人都想要他。

而她,一個從北方逃難來的孤女,一個沒有孃家、沒有靠山、沒有任何籌碼的小姨娘,憑什麼在這羣女人中間站穩腳跟?

她不知道答案。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她不想放手。

假山後面,沈清茉停下了蹦跳的腳步。她靠在一塊太湖石上面,兩隻手抱着那隻空竹籠,圓圓的臉蛋上寫滿了不高興。

蕭逸哥哥明明是她先認識的。蕭逸哥哥第一次給她講“大人的祕密”的時候,笑得那麼好看,酒窩那麼深,聲音那麼溫柔。他說“茉兒是最特別的”。他親了她的額頭。他用那雙好看的大手摸了她的腦袋。

他是她的蕭逸哥哥。

爲什麼秦姨娘也和他很熟的樣子?爲什麼柳姨娘留他喝那麼久的茶?爲什麼大家都圍着他轉?

她使勁跺了一下腳,嫩綠色的百褶裙跟着晃了幾晃,那張小臉上的不滿幾乎要變成了氣惱。

蕭逸哥哥明明是她的,爲什麼她們都要來搶?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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