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加班,那你老婆就別怪我站着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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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3

 第六章·深夜一張牀照,絲質睡裙下的白腿根讓他硬到發疼

  從健身房回來之後,王浩做的第一件事是沖涼。

  廣州的傍晚還是熱的,哪怕已經五點多,走進屋子裏,身上的薄汗還沒散,
他把運動服脫了,進浴室把冷熱水混調了一個剛好的溫度,站在花灑下衝了大概
十分鐘,感覺把什麼都沖掉了——健身房的汗,小美那條瑜伽褲繃出的弧度,林
雅婷站在跑步機上那個側臉——都隨着水流轉進了排水孔,他拿毛巾擦乾,穿了
寬鬆的家居短褲和白色T恤,出浴室。

  然後去點了外賣。

  然後打開電腦,隨意點了一個存在收藏夾裏沒看完的電影,大屏幕上人物在
說話,他坐在椅子前,眼睛看着屏幕,腦子沒有跟上,看了大概二十分鐘,他把
它暫停了,不知道剛纔演了什麼。

  外賣到了,他把飯喫完,收拾桌子,把外賣袋丟進門口的垃圾桶,然後拿手
機刷了一下。

  小美的那條消息還在,她發的是那個舉槓鈴的表情包,下面是那行字:歡迎
上車??

  他回了一個「??」,放下手機。

  然後打開遊戲,進了一局,半局之後他發現自己連隊友喊話都沒有看進去,
被人一刀砍死,復活,再死,他把遊戲關了,往沙發上一躺,看着天花板,感覺
自己今晚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一個他自己都不承認的地方。

  他在等消息。

  不是等小美的,不是等任何業務上的聯繫人的,他在等的那個人,就住在他
隔壁,此刻一牆之隔,他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她是不是也在看電影,或者已經洗
澡了,或者躺在那張牀上刷着手機,或者……

  他把這個思路截斷,側身,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不要想了。

  他對自己這樣交代,語氣裏有那麼一點點的無奈,他知道這個交代的效果大
概維持不了多久,但還是給自己交代了一下,算是一種象徵性的剋制。

  時間就這麼不溫不火地走,客廳裏只有中央空調的低鳴和窗外遠處的車聲,
廣州的夜晚從來不真正安靜,但這種熱鬧是屬於外面的,和這個房間沒有關係。
他躺着,腦子空了一會兒,又轉起來,他想起健身房裏小美說話的那種直接感,
想到了那條淺橙色的瑜伽褲,然後不知道從哪裏,畫面切到了林雅婷站在跑步機
旁邊的那個側臉——劉海散在額前,眼神落在跑步機的顯示屏上,嘴角那個禮貌
的弧度,問他「水龍頭沒再漏?」,語氣平平的,平平靜靜的,像什麼都沒有,
但她的心率,那臺機器顯示的數字,比正常值高了多少,他當然不知道,他只是
在這個傍晚,憑着一種說不出來源的感覺,在猜。

  他把手機翻過來,看了眼時間。

  22:51。

  他放下手機,又拿起來,打開微信,在對話列表裏掃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放下,把手機屏幕調暗,擱在枕頭旁邊。

  去洗漱,刷牙,洗臉,回來,躺進牀裏,被子只拉到腰,夏天,這個溫度蓋
被子是多餘的動作,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把薄被拉過來搭着,把手機移到枕頭邊上
,屏幕對着他。

  23:03。

  他閉上眼睛,正打算用一種強迫入睡的姿勢把今天過去,手機屏幕亮了。

  他沒動。

  亮了大概三秒,他側過身,拿起來。

  微信通知,來自「婷姐」。

  消息內容是三個字:睡了嗎?

  王浩盯着那三個字,盯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的拇指點進了對話框,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那麼一點,他打出來兩個
字,「還沒」,按了發送,把手機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上那一片暗色,心跳比
剛纔快了一拍。

  回覆來得幾乎是即時的,像是她就在等他那個「還沒」:

  我也睡不着,老公又不在家……

  三個省略號,輕描淡寫,但那三個點裏裝的東西,比任何一個感嘆號都要沉


  王浩把手機豎起來,拇指停在輸入框上方,想了一會兒,打出來「一個人待
着無聊吧」,又把這句話刪掉,感覺太像在接話茬,太順她的意,重新打了一句
,「睡不着是喝咖啡了嗎」,發出去,然後自己看着這句話發了兩秒呆——這什
麼話,這叫什麼話,她說睡不着,他問她喝沒喝咖啡,這種回法,他懷疑她會直
接把他拉黑。

  但林雅婷沒有拉黑他,她回過來一個哭笑的表情,然後是一行字:

  沒喝,就是腦子停不下來。你要不要猜猜我在想什麼?

  這句話的末尾有一個「?」,但語氣不是真的在問,那個問號帶着一種邀請
的弧度,邀請他往那個方向走一步。

  王浩把手機放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呼出去,再拿起來。

  「想不到,」他回,「婷姐腦子裏裝的東西,我猜不出來。」

  哈,你倒是誠實,她發過來,然後停了幾秒,另一條消息跟上來,不猜的話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好了。

  王浩盯着那句話,「給我看一樣東西」,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沒有動。

  然後,一張圖片的縮略圖出現在對話框裏,正在加載。

  那個加載的過程大概只有兩秒,但在那兩秒裏,王浩的心跳明顯快了——不
是猛地快,是那種穩定地、有節奏地快了一個檔位,像發動機從怠速切到了正常
轉速,他意識到自己屏住了一口氣,手機的邊角被他握得稍微用力了一點點。

  圖片加載完了。

  他把手機湊近了一點,看清楚了。

  是一張自拍,手機放在某個高度往下按的角度,不是正對鏡頭,是那種稍微
偏了一點的角度,自然,不刻意,像是隨手拍的,但那個隨手的角度經過了某種
精心的選擇——它剛剛好把她牀上的場景完整框進來,又剛剛好讓那些該被框進
來的東西,以最有說服力的方式出現在畫面裏。

  她躺在牀上,牀頭燈開着,暖黃色的燈光把整張照片的色調染成了一種溫柔
的暖意,那種暖意落在她身上,最明顯的是皮膚——她本來就白,那種細膩的白
皙在暖黃燈光下有一種流動的光澤,像是把光都吸進去了再發出來,不是死白,
是有溫度的那種白,讓人想用指腹去摸。

  她穿着一件睡裙,象牙白,絲質,細吊帶,面料的光澤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流動感極強,那種流動感順着她的身體輪廓鋪下去,在胸口的位置有一點弧度,
不是誇張的那種隆起,是那種被面料輕輕包住、承託着的飽滿,絲質薄到幾乎是
貼着皮的,它的任務只是剛好擋住,而不是真正地遮掩什麼,或者說,它在完成
「擋住」這個任務的同時,把被擋住的那些輪廓,以一種更精確的方式傳達給了
看的人。

  她的一條腿微微抬起來,膝蓋彎曲,小腿搭在枕頭上,睡裙的下襬因爲這個
動作而往上滑了一點,大腿根的位置就那樣暴露在燈光和鏡頭的共同注視下,那
一片肌膚是他見過最白的地方之一,那種白在暖黃燈光的作用下有一點點的暖色
光暈,在兩條腿交匯的位置,有一道淺淺的內收弧線,那道弧線往上引導的方向
,被睡裙的下襬剛剛好擋住了——剛剛好,不多一釐米,不少一釐米。

  照片下面,她配了一行字:

  一個人的夜晚好無聊。

  就這一句話。

  沒有更多解釋,沒有「哈哈」,沒有任何語氣上的軟化,就這一句話,和那
張照片一起,安安靜靜地放在對話框裏,等着他。

  王浩把這張照片盯了很長的時間,他後來自己也說不清楚具體是多長,可能
是二十秒,可能是一分鐘,時間在那個盯的過程裏失去了正常的刻度。他的眼睛
先是看到了整張照片,然後開始在某些細節上停留,大腿根的那一段,睡裙下襬
擋住的那個位置的正上方,以及絲質面料在胸口的弧度,以及那片皮膚在暖黃燈
光下的光澤感——

  他意識到褲子裏發生了一些事情。

  他穿的是薄款寬鬆的家居短褲,沒有穿內褲,那種狀態下,任何反應都會以
一種非常直接的方式被感知到,他感知到了,很清楚,帳篷支起來的速度比他預
期的快,那種硬度在面料的約束下有一種向上頂的力道,他把手機放在枕頭上,
往下壓了一下,壓了個沒用,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手機。

  她在等他回覆,他知道。

  他在輸入框上停了一會兒,打出來,「那……要聊點什麼?」

  刪掉,重新打,「婷姐這張照片……」

  又刪掉,他發現他寫不出來這句話的下半段,因爲他能想到的所有下半段都
太直接,或者太暴露,他是個不善於拒絕別人的人,同樣也是個不善於主動挑明
某些東西的人,這種「明明知道方向但假裝不知道」的狀態是他最常見的應對方
式。

  最後他還是發出去了最開始那句,「那……要聊點什麼?」

  省略號是他加的,他覺得那個省略號會泄露他一點點什麼,但他沒有刪掉它


  林雅婷的回覆幾乎是立即的:

  你想聊什麼都可以哦~

  後面跟了一個表情,是那種捂着嘴、眼角往下彎的嬌羞表情。

  那個「哦」字,那個「~」,把整條消息的氣氛調到了一個王浩非常清楚是
什麼意思的頻率。他把手機放下來,深呼吸了一下,拿起來。

  「婷姐今天也去健身房了?」他打出來,「我好像沒注意到。」

  這是他測試她的方式,他想知道,下午那件事,她會怎麼回應。

  停了大概七八秒,她那邊有「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然後消失,再出現,
再消失,最後出來一行字:

  去了,跑了一會兒,你那時候在跟人聊天,沒來得及打招呼。

  一個字,平的,完全平的,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就陳述了一個事實,「沒
來得及打招呼」,合理,日常,無懈可擊。

  但是王浩看到了那句話裏有個詞——「跟人聊天」。

  不是「跟教練聊天」,不是「跟那個女的聊天」,就是「跟人聊天」,那個
「人」字用得非常輕描淡寫,輕描淡寫到有一點點刻意。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動是介於想笑和忍住之間的那個弧度,他回過去一
句,「是認識的私教,幫我指導了一下訓練。」

  哦,這樣。

  兩個字。

  王浩盯着那兩個字,「哦,這樣」,沒有句號,沒有標點,乾脆到近乎淡漠
,但那種淡漠是經過處理的淡漠,他能看出來,然後她迅速把話題轉走了:

  小王,你覺得……姐姐今天在健身房穿的那身,好看嗎?

  王浩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自然,銜接在「哦,這樣」之後,像是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用
這個話題把前面那個話題輕描淡寫地蓋過去,但那個「……」泄露了什麼,那兩
個省略號,是一個人在打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再繼續的時間。

  「好看,」他回,然後補了一句,「淺灰色的運動上衣,黑色緊身褲,很好
看。」

  他這麼回,是因爲他記得,他真的記得,那個細節,她在跑步機上那個側面
,淺灰和黑的配色,低馬尾散出來的那幾縷髮絲,那個記得是真實的,不是敷衍


  林雅婷那邊停了一會兒,然後發過來一個表情,是那種眯着眼睛帶着笑的表
情,然後:

  觀察得還挺仔細的嘛,小帥哥。

  那……剛纔那張照片,姐姐這身睡裙,好看嗎?

  問題從「那身運動裝」平滑地過渡到了「這身睡裙」,那個過渡的邏輯成立
,是順着問的,但它帶着的方向,和前一個問題截然不同。

  王浩把手機放在胸口,閉上眼睛,持續了大概五秒,那五秒裏,他在跟自己
的某個部分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博弈,最後那個部分輸了,他拿起手機,打出來,
「好看。」

  發出去,然後盯着那個字,感覺有點不夠,感覺她會再追一下,果然,林雅
婷的回覆幾乎是即時的:

  就這樣?只有「好看」???

  那個圓圓的表情裏有一點點挑釁的意味,他看得出來。

  他手心開始冒汗了,手機拿在手裏有點滑,他換了個握姿,在輸入框裏盯了
一會兒,打出來,「很性感。」

  三個字,發出去了,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牀上,像是不想看到她的回覆,
但持續了大概四秒,他又把手機翻過來了。

  林雅婷那邊又出現了「正在輸入」的提示,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比前幾次都長
,他盯着那行灰字,心跳的節奏有點不穩,然後那行字消失了,消息發過來:

  哇,小王還挺會夸人的嘛,姐姐好高興。~

  然後緊跟着是第二條:

  謝謝小帥哥誇獎,那改天……姐姐讓你近距離「鑑定」一下好了。

  「鑑定」兩個字打了引號,那個引號把那個詞的意思往另一個方向撐開了,
像兩扇門,裏面裝的東西,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解碼,只要是正常人類,都能讀
懂那兩扇門後面放的是什麼。

  王浩握着手機的那隻手,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壓抑着的那點呼吸調整,在這一刻徹底不夠用了。褲
子裏撐起來的那個帳篷,硬度在看到那句「近距離鑑定」的那一刻,明顯往上走
了一個檔位,他往下壓了一下,無濟於事,那種漲實的感覺在面料的約束下頂着
,有一點點的發疼,是那種好的發疼,是被拉滿的弦纔會有的感覺。

  他把手機放在牀上,深呼吸了一下,把兩根手指按在額頭,閉上眼睛,在黑
暗裏,林雅婷那張照片的每一個細節,自動在他的腦海裏重播——象牙白的絲質
睡裙,暖黃燈光,那一段大腿根的皮膚,睡裙下襬那個剛剛好的位置——他把眼
睛重新睜開,重新拿起手機。

  「婷姐,」他打出來,「你這麼說,我會當真的。」

  發出去,然後靜止,等她的回覆。

  她那邊停了稍微長一點的時間,然後:

  當真了纔好嘛。??

  就這一句,一個笑臉,簡潔,乾淨,像是把整件事的重量用那個小小的笑臉
輕輕托起來,放在空氣裏,不確認,也不否認,就那樣懸着,讓那個重量在他腦
子裏慢慢沉。

  王浩把手機放在枕頭上,閉上眼睛,感覺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在那一刻變得不
一樣,不是溫度變了,是某種密度變了,像是某種無形的東西在房間裏蓄積,從
他拿到手機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到這句「當真了纔好嘛」,那個密度已經高
到了一個他的肺部有點需要更用力才能換氣的程度。

  他又拿起手機,那張照片還開着,他在相冊界面不存在,那是微信的臨時圖
片,關掉就沒了,他把那個對話框重新打開,把那張圖片點大,屏幕亮度調到最
高,把每一個細節,在那個最高亮度下重新看了一遍。

  然後他發現,他打算繼續跟她說話的那個計劃,他現在做不到了,他的大腦
和他的另一個部分,在此刻的溝通已經完全失效了,大腦說「給她回一句話,繼
續聊」,但另一個部分對這個指令完全沒有響應,它只在那個照片的頻率上,完
全被那個頻率佔據。

  「婷姐,」他打出來,「先睡了,晚安。」

  嗯,晚安哦,小王。~

  她回得很快,那個~是紅色的,在黑暗的屏幕上非常顯眼,他盯了一下,
把手機放到牀頭櫃上,站起來。

  他進了洗手間。

  把門關上,把燈打開,白色冷光,和牀頭燈的暖黃完全不同,他站在燈光下
,把手搭在臺盆邊上,低着頭,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密度,把他帶進來的那股密度,在洗手間的白色冷光裏並沒有散,反而
因爲某種具體化的、閉合的空間感,變得更濃。

  他把家居短褲退下來,站在臺盆前的鏡子裏,他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狀態——
挺起來的弧度,明顯的,真實的,不需要任何語言描述的那種真實,他往下看了
一眼,把眼神從鏡子裏移開,閉上眼睛,手包住,節奏慢慢建立起來。

  腦海裏是那張照片。

  象牙白的絲質睡裙,暖黃燈光,那一段大腿根的肌膚,白得在燈光下發光,
睡裙下襬那個剛剛好的位置,以及絲質面料在胸口的那道弧度,以及配文,「一
個人的夜晚好無聊」,以及「近距離鑑定」——

  那個「鑑定」的引號裏面,他的想象力填進去了一些東西,是一牆之隔、此
刻真實存在於1502室那張牀上的人,是她躺在那裏的姿勢,是那張照片裏那
一段皮膚延伸過去的部分,是絲質睡裙被掀開是什麼——

  節奏加快了,他低着頭,肩膀微微繃緊,呼吸變得不規律,但不是難受的那
種不規律,臺盆邊的那隻手把邊沿抓得更緊了一點,洗手間的白色冷光把一切都
照得清楚,他閉着眼睛,那張照片在黑暗裏,在腦海裏,在那個反覆被調大亮度
的屏幕裏,以最清晰的版本,陪着他到了最後。

  射精的那一刻,他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只是低沉地換了一口氣,肩膀放鬆下
來,額頭微微往前傾,手掌撐在臺盆邊緣。

  腦海裏最後留住的那個畫面,是林雅婷躺在那張牀上、一條腿微微抬起、大
腿根的皮膚在暖黃燈光下白得發光的樣子。

  他站在那裏,等了一會兒,把冷水打開,沖洗,洗手,沖淡,然後把燈關掉
,走出洗手間,回到牀上,把手機拿起來,屏幕上還開着那個對話框,最後一條
消息是她的~。

  他把手機放到牀頭櫃上,屏幕朝上,把薄被拉過來,閉上眼睛。

  廣州的深夜,空調低鳴,窗外有遠處的車聲,一切照常,什麼都沒發生。

  但那張照片,那段皮膚,那個「近距離鑑定」,會在他閉上眼睛的黑暗裏,
很長時間內,都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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