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密花園-入風蝶】(9-12)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9-03

(九)回憶



林渚很理解父母對自己的不親近。

畢竟他是在爭吵聲中長大的。

有些情況下,早慧是一種詛咒。

如果他不那麼早開智,或許在經常見不到父母的情況下,他會把照顧自己的保姆當做親人,盡情依賴她,然後在金錢捆綁下的虛假的愛中長出健全的人格。

或許,他能像其他小孩一樣隨着成長慢慢忘掉童年的不愉快,然後繼續去無畏的探索世界。

但他實在是太早認清了這個扭曲的家庭,在小小的年紀,就用冷漠將心僵化。

林父林母的結合,是利益交換下的商業聯姻。

不同於其他聯姻模式下的各玩各的,林母深深愛着林父,愛的很沉重。

林父或許也喜歡林母,但他是早就不知道把心丟到哪裏去的浪子,沾花惹草已經刻進了骨子裏,根本抵不住外界的一丁點兒誘惑。

於是白天,林渚見不到爸爸媽媽,因爲媽媽在偷偷跟着爸爸,時刻準備抓姦,沒空搭理他。

晚上,爸媽的腳步聲從汽車停下的轟鳴中延伸到大廳,接着就是爭吵聲,打砸聲,男人不耐煩的怒吼,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都說了,只是合作伙伴!你有完沒完?”

“合作伙伴?合作伙伴要把手伸她大腿上?你別以爲我沒看到你在摸那個野女人!”

男人有些惱羞成怒,“你別無理取鬧了行不行?非要把項目攪黃了你才甘心是吧!”

“什麼叫我無理取鬧?你正經點兒不去勾三搭四我會這麼做?今天一個趙小姐明天一個林祕書,再不知道從哪冒出個十八線外圍,這些騷貨只要勾勾手指你就能直接撲上去!你能不能消停點兒別這麼賤啊!”女人的聲音更加氣憤,透過牆壁傳進了林渚的耳朵。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不是不是不想過了?不想過就別過!離婚!”

“離就離,我早受夠你這個爛貨了,在一起我都怕染上病!明天就離!”

小林渚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外面持續不斷的爭吵被強行灌入他的耳朵。

他早就不期待爸爸媽媽回家了,他們只會帶來無盡的噪音。兩人不在家的日子,他反而能過得安穩些。

兩人還是沒有離婚,林渚不太懂,明明在一起只會吵架,明明還會大打出手,明明看起來已經恨透了彼此,爲什麼還要強行綁在一起,互相折磨。

他蹲下身用手撥弄路邊的青草,享受着來之不易的清淨。

遛狗的鄰居在他身後碰到了一起,閒聊中又提起了這個富人區裏的着名家庭。

“前段時間耀輝的張總不是申請破產了嘛!帶着孩子全家移民到了國外,獨獨把那個小三上位的新老婆落下了。”

“那聽着怪可憐的,老張這麼陰險的人,估計財產早轉移光了,一分都沒給她留。”

“可憐什麼啊,人家轉頭就提了輛大勞。”

“啊?老張真長良心了?給她分了點兒?”

“哎!沒有!是林總給她買的。”

“就哪個家裏天天吵架的林總?”

“對!就是他!前兩天兩個人赤身裸體的被林太太捉姦在牀,鬧得動靜可大了!”

“你說這林總怎麼一天天淨出這種事,林太太也是,鬧那麼大多難堪啊。”

“誰知道呢,我看他們家沒一個正常人。”

...

林渚面無表情的起身,一步一步往家門走去。

回到家,竟然看到了林母,沒有吼沒有鬧,就那麼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到林渚回來時,竟然反常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小渚回來啦,來,到媽媽這裏來。”

明明笑的很溫柔,卻叫人毛骨悚然。

林渚停了下來,遲疑着不敢往前走。

“過來呀,連媽媽的話都不聽了?”女人依舊笑的很溫柔。

見林渚還沒有動,她突然露出猙獰的表情,隱隱有些失控,“過來啊!”

林渚見她這樣,還是伸出腿,走到了她身前。

女人伸手一把把他抱到了懷裏,親暱的用臉蹭着他,說出的話陰森中帶有一絲鬼氣。

“小渚,媽媽又找不到爸爸了,好幾天了,媽媽給他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

“不過媽媽剛剛想出了一個辦法,但是要小渚幫忙,小渚幫幫媽媽,把爸爸找回來好不好?”

女人隱隱帶着一絲癲狂,由不得林渚拒絕。

林渚看她這樣,只能點點頭,吐出了一個字。

“好。”

林母的辦法就是打林渚,她把林渚被打的過程錄了下來,發給了林父。

林渚起先忍着不叫也不哭,急得林母下手更重了。

白嫩的屁股上被抽出了血痕,林母瘋魔的聲音不停在耳邊環繞。

“哭啊!哭出來啊!你不哭狠點兒爸爸怎麼知道你疼?怎麼會回家!”

“哭出來啊!你再不哭,媽媽就只能扇你的嘴了。”

周圍的保姆沒一個敢上前,只能看着瘋癲的夫人折磨林渚,露出不忍的神色。

林渚終於撐不住放聲大哭,哭的十分悽慘。

林母見錄的差不多了,終於收起了相機,然後又心疼的抱起哭的雙眼通紅的林渚,伸手給他擦淚。

“對不起啊小渚,媽媽也是沒辦法了,等會兒媽媽就給你上藥。”

“雖然會疼,但只要爸爸能回家,就值得,對不對?”

她又變成了一個溫柔的母親,“委屈我們小渚了,今晚跟媽媽一起睡吧,媽媽也好久,沒有跟小渚一起睡覺了。”

不顧林渚恐懼的顫抖,她抱着林渚站起身,上了樓。

夜半,林渚被遲遲等不到林父回消息的林母搖醒。

“你不聽話是吧!爲什麼你爸爸還不回我。”

林渚根本不懂她在說什麼,有些茫然。

“肯定是你不乖,讓你爸爸不喜歡!所以你爸爸纔不回家!”

女人又開始瘋癲,將一腔的怨恨跟憤怒發泄到兒子身上。

“你別裝睡了!你是不是想去找你爸爸,去跟你爸爸和那些賤女人們在一起!”

“你說啊你說啊!你們一羣白眼狼,是不是非要把我的血抽乾纔夠。”

“媽媽,我沒有,我只想跟媽媽在一起。”林渚試圖安撫她。

“哈哈哈,你騙人,你跟你爸爸一樣會騙人,你爸爸是大騙子,你是小騙子。”

女人已經聽不進他的話,陷在自己的世界裏出不來。

“你們都在騙我!都在騙我!明明跟外面的賤貨勾搭個不停,被我發現了就一直騙我!”

她用雙手握住林渚的肩,瘋了似的開始前後搖晃,“爲什麼爲什麼,你說啊!到底是爲什麼!”

林渚無法,只能等她搖累了,冷靜了,才終於剋制不住睏意,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感到了一陣顛簸。

等再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懸崖邊,而下面,是塵土飛揚的工地。

而媽媽就躲在他的身旁,埋着頭,隱隱有哭聲傳來。

或許是他起身的動作驚動了女人,她慢慢抬起頭來,淚流滿面的看着林渚。

那是林渚第一次從他人身上看到了絕望。

“小渚,爸爸不愛媽媽了,也不愛你了。”女人心如死灰。

“活着太痛苦了,你跟媽媽一起跳下去吧。”

“死了就沒有痛苦了,就不用看着他在牀上換了一個又一個,就不用時時刻刻提防野女人爬上他的牀了。”林母的表情有些魔怔。

林渚卻只是過去,用小小的身體抱住了她,“媽媽,你還有我呢,我長大了會保護你的。”

林母愣住了,然後把頭埋進膝蓋裏,放聲痛哭了很久很久後,還是起身牽起了他的手,回家。

其實以前的媽媽,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媽媽,會帶着他,在灑滿陽光的草坪上,跟其他小朋友玩耍。

林渚想。

自那天從懸崖邊回來後,別墅了安靜了許久。

媽媽不再歇斯底里的砸東西,只是在牀上躺了一天一夜後,起牀,開始在大廳見一些穿了西裝的男人。

他知道,媽媽是要離婚。

“關於撫養權歸屬跟財產分割的部分,您有什麼想法嗎?”

他看着媽媽認真地跟律師講自己的想法,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媽媽。

然後沒幾天,爸爸回來了。

他們本來是在大廳平靜的交談,接着又是熟悉的吼叫,哭喊。

林渚躲在角落,看見爸爸一把抗起崩潰的媽媽,走上樓梯,用力摔門,啪的一聲巨響後,房門緊閉,只偶爾傳來幾聲哭喊和嗚咽。

後來,他們一連消失了很多天。

林渚回到了他平淡無趣又缺少親情的生活。

再見到媽媽的時候,她挺着圓滾滾的肚子,滿含笑意抓着他的手,帶他感受肚皮裏的心跳。

“小渚,你看,肚子裏有你的弟弟妹妹。”

林渚看着膨脹的肚皮,沒有體會到面對新生命的喜悅,反而感受到了被束縛的恐懼。

“那你們不離婚了嗎?”

媽媽的笑容凝了一瞬,然後又瞬間恢復,快的好像沒有存在過。

“不離了。”

“爲什麼?”

陽光灑進女人的眼睛,眸子裏閃爍着的不知是喜悅還是憂愁,“因爲媽媽跟爸爸結婚了。”

“因爲媽媽和爸爸,有你們了。”



(十)妹妹



對於妹妹的降生,林渚起先並沒有什麼感覺。

在他的認知裏,不過是父母出去了幾天,回來後媽媽的肚子平了,懷裏抱了一團棉被。

媽媽把包被掀開,露出裏面的小嬰兒,招呼他過去。

“小渚你看,這是妹妹。”

“妹妹。”林渚用上下脣抿出了這個詞。

他看着被包的只露出小腦袋的女嬰,心中漠然。

小小的,瘦瘦的。

像猴子一樣。

林夢出生後沒幾個月,林父的老毛病又犯了。

或許其實一直沒斷,只是又被林母發現了。

家裏又陷入了無盡的爭吵。

幼小的林夢被全權扔給了新保姆,而她的母親,卻在白天不知所蹤。

多熟悉的場景,林渚就這麼冷眼看着。

他最近發現了新樂趣,終於把周圍地形全部摸清楚了的他,在父母再一次爆發爭吵時,躲了出去。

吊在空中的小短腿一搖一搖,他坐在遊樂園的長椅上,看着一個個小孩子被父母牽着,抱着坐上各種遊樂設施,心中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一個身量不高的女人抱着一個小女孩從他面前經過。女人長相平凡但渾身散發着一股讓人想要靠近的氣息。

她面目和藹,輕輕用臉頰蹭着懷中小女孩的腦袋。

而小女孩兒穿着粉色公主裙,手裏舉着一隻比她腦袋還大的棉花糖,隨着女人的蹭動,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

有什麼好笑的。

林渚不明白。

一般被這樣蹭完,不就要開始受折磨了嗎?

他陷入了沉思,直到遊樂場關閉的通知聲響起,纔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世界。

人羣在夕陽的照耀中緩緩湧向出口,他也用短短的胳膊撐起身子,跳下了長椅,一步一步,往家裏走。

回到家,令人煩躁的爭吵還在繼續。

樓上某個房間照常傳來嬰兒的哭聲,許是感受到了父母激烈的衝突,每每聽到爭吵時,林夢總會哭得格外大聲。

一般來說,林渚會穿過這亂糟糟的聲音,回房拿本喜歡的書,再到院子裏找個安靜的角落去看。

但今天不知怎麼,他鬼使神差地,竟然打開了林夢的房門。

嬰兒的啼哭依舊尖銳,保姆被她吵的在旁邊捂頭。

林渚悄悄爬上嬰兒牀,發現林夢比原來胖了些。

不像剛抱回來時瘦瘦巴巴的樣子,她白嫩的臉蛋鼓出了圓潤的弧度,隨着哭喊的動作一鬆一弛,看起來手感格外好。

他伸出食指,想要戳戳這團軟綿。

卻在半空中被一隻小手劫下。

林渚的食指被林夢用整隻小手包住,嬰兒的啼哭也在這一刻終止。

食指上傳來溫熱又柔軟的觸感,眼前的白玉糰子,也睜着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林渚彷彿看到了遊樂園裏那個被媽媽蹭的咯咯笑的小女孩兒。

自此以後,偶爾,林渚會心血來潮的去看看小林夢。

日子依舊這麼雞飛狗跳的過着,林渚也變得越來越冷,父母的漠視、無限的指責爭吵好像耗盡了他對整個世界的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和青梅做了十年炮友後我的青梅竹馬總想跟我曖昧怎麼辦?嬌養麻雀我把同學們的老媽全操成母狗衣帶漸寬我最討厭的那個傢伙小媽與繼子喜歡加班那你老婆就別怪我站着蹬和青梅做了炮友後她向我推薦閨蜜他可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