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密花園-入風蝶】(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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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3

然後把整條褲子,就這麼原模原樣的,收進了櫃子裏。

第二天,林渚趁課間拿出手機,翻看剛剛發給他的,陳意如的行蹤。

她今早被林父強行扭送進了醫院,肚子裏的孩子應該保不下來了。

林渚不想聽應該,他要的是那個可能跟林夢搶資源,破壞他好不容易爲林夢營造的和諧的家庭氛圍的野種,徹徹底底從這世上消失。

他垂眼,下達指示,“繼續盯。”

“林渚,你妹妹剛剛在班裏暈過去了!”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他就聽到了從班門口傳來的焦急的喊聲。

林渚心中一驚,立馬起身跑向林夢的班級。

跑到門口時,一羣圍起來的學生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扒開人羣走了進去,看見了枕在鄭雪膝上的林夢,臉色蒼白,滿身冷汗。

原本慌張的鄭雪看到他,好像看到了救星,好在頭腦還算清醒,一股腦把剛剛的經過說了出來。

“剛剛下課我看她臉色不太好,來找她出去逛逛,結果她一站起來就暈倒了。”

“好,我知道了。”他彎腰,把蜷在鄭雪膝上的林夢抱了起來,然後回頭安撫這個陪在林夢身邊的朋友,“謝謝你,我現在抱她去醫務室。”

說罷便大步流星往前走。

鄭雪一把抓過林夢的書包,快步跟了上去,“我跟你們一起去!”

兩人幾乎是跑着到了保健室,鄭雪正氣喘噓噓的把書包放下,就看到林渚抱着林夢坐到了打瞌睡的保健室老師面前。

“老師,她剛剛突然暈過去了,您看看這是什麼情況。”

被驚醒的老師聽罷,抬眼看了眼林夢蒼白又汗淋淋的臉,憑着經驗猜測到,“她是不是來月經了?”

“昨天第一次來。”

“那是痛經吧,我開點布洛芬,geitj喂下去就行。”老師放下了筆,滿不在乎的轉身準備開藥。

“痛經是什麼?會痛到昏過去?”林渚還是疑惑。

這次替他解答的是站在一旁的鄭雪,“林渚哥,有些女孩子就是來月經時會肚子疼,但痛到昏過去的我確實沒怎麼見過。”

“痛暈過去的挺多的。”老師邊翻找藥品邊說,“我每年都能接到幾個。”

“尤其是第一次來,疼的最厲害。”終於取出一盒布洛芬,老師放在了林渚面前,“喂她喫一粒,然後扶她到牀上躺會兒。”

林渚拆開包裝盒,取下一粒膠囊,就着鄭雪遞過來的熱水,給林夢餵了下去。爲了讓林夢張口,還捏了捏她的嘴巴。

老師看着看着突然覺得兩人親密的不對勁,張口問道,“小夥子,你是她什麼人?”

林渚頭也沒抬,“我是她哥哥。”

老師聽完,放心的舒了一口氣,“哥哥啊,那就行,我們學校可不允許早戀啊。”

說完就也不再管這邊,拿起手機打發起了時間。

林渚把林夢抱到了牀上,拉起簾子格擋,這時候上課鈴也響起來了,他對着同樣注視着林夢的鄭雪說,“你先回去上課吧,我看着她就行。”

“嗯…”鄭雪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視線抽了回來“那她醒了讓她給我回個消息,交給你了林渚哥。”

把書包提過來放到了地上,鄭雪轉身回了教室。

保健室裏安靜的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林渚看着林渚那漸漸恢復血色的臉,眼神晦暗,伸手,慢慢勾下了林夢的褲子。

吸滿經血的衛生巾撐的內褲鼓鼓囊囊,他輕輕扯下內褲,看到了被那吸到暗紅的棉上,滿是黏膩的血塊兒。

林渚低頭,從腳邊的書包裏取出一片新的給林夢換上,然後打電話叫司機把車開到門口,把書包垮在胳膊上,一把抱起林夢迴了家。

等林夢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感受到肚子上躺着的熱水袋,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躺在了自己房間裏,心裏不自覺有點慌。

林渚的臉從角落的暗處慢慢浮現,他目光陰沉,面無表情,不復以往的溫柔笑意。

“你醒了。”臉上沒表情,聲音也不帶情緒。

林夢有點發怵,說話也不太自然,“嗯,是哥哥送我回來的嗎?”

“你在學校暈倒了,我抱你回來的。”

完了,小乖也不叫了,這是真生氣了。林夢聽着他冷冰冰的語氣,慌了起來。

她立刻低頭,“對不起哥哥,我錯了。”

那人卻依舊不緊不慢,“錯哪了?”

“錯在肚子疼沒跟哥哥說。”她有些含糊,其實並不覺得這是個大事,但看着林渚的表情,覺得事情嚴重了起來。

“原來小乖知道啊。”林渚終於換掉了那冷的不似人的表情,臉上帶上了一點情緒,“這麼難受不跟哥哥說,是覺得哥哥解決不了?還是不想跟哥哥無話不說了?”

“不是的。”林夢忍不住爲自己辯解,“我就是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讓你心煩。”

林渚帶着涼意的手撫上了林夢的臉龐,語氣幽幽如鬼魅,“疼暈過去不是什麼大事,那什麼是?等你出事把哥哥逼瘋纔算是大事?”

林夢自知理虧,低頭不再說話,只伸手拉住了林渚的衣角輕晃,以示求饒。

林渚看着她這副乖巧的模樣,還是心軟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次就算了,以後哪怕有一點不舒服,都要告訴哥哥,知道嗎?”他的手順着臉龐滑到了林夢的發頂,溫柔的揉了揉。

林夢聽完如蒙大赦,揚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渚一個勁的點頭,像是個討到主人歡心,開心到瘋狂搖尾巴的小狗。

林渚心中失笑,從聽到林夢暈倒時一直持續到現在的那份不悅終於被沖淡了些。

“書包跟藥我都放桌子上了,你要是疼了就喫一粒。”他伸手按開了牀頭燈,昏暗的燈光給房間染上了一層暖意,“鄭雪讓你醒了給她發個消息,哥哥給你請假了,明天帶你去醫院。”

叮囑完,林渚起身離開。

“緩一緩早點睡,哥哥去安排點事情。”

回到房間,林渚拿出了手機,有人給他發了消息。

XX:老闆,那女人跑了,接下來怎麼辦,要攔嗎?

林渚有些心煩,他眼下只想去調理林夢的身體,其他的現在都無所謂。

他垂下眼,打了三個字。

林渚:繼續盯。

隔天,林渚帶着林夢,去了家久負盛名的中醫院,找資歷最老的的院長,給林夢把了脈。

“就是有些體寒,沒什麼大事。”頭髮花白的老中醫低頭在處方筏上寫了幾列字,遞給了林渚。

“拿着方子去取藥,一天煎一副喝一個月,下個月再來複查看看情況。”

“好,謝謝醫生。”林渚伸手接過處方,牽着林夢的手到藥房取藥。

手機傳來消息通知,那人告訴他陳意如跑到了泰國。

旁邊的林夢伸着脖子想看手機裏的消息,“哥哥,這是什麼啊要看那麼久。”

“沒什麼。”林渚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裏,牽着林夢去拿櫃檯上包好的藥材,“藥抓好了。”

隔着包裝的油紙林夢都能聞到那苦澀的味道,她小臉皺成一團,衝着林渚撒嬌,“看起來好苦,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喝啊!”

回答她的,是溫柔的拒絕。

“不可以。”



(十九)血



一個月就在藥液的苦澀和蜜糖的甜蜜中度過,漸漸的,暑假快來了。

林父臉色變得憔悴,開始慢慢不着家。

林母一如既往,但林渚卻從她身上,發現有隱隱要崩潰的架勢。

林父還沒有把陳意如處理好,林渚盤算着暑假到來的時間,決定親自出手。

又一次看着林夢一口氣喝完藥,他伸手照常給那因爲被苦到而皺巴巴的小人塞了顆蜜餞,輕聲哄了一番,等她嘴裏的苦澀終於散去,才端起盛藥的碗,走出了房門。

他轉身直奔書房,敲了敲門。

門後傳來林父有些滄桑的聲音。

“進來。”

擰動把手,他走了進去。

好不容易回趟家的林父看到是他,眼睛暗了下來,不再說話。

“她在泰國。”林渚開門見山。

頹廢的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動了動嘴皮,有些有氣無力,“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林渚上前,把藥碗放到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爸,媽最近狀態不對,你發現了吧。”

對面的男人終於抬起眼來看他。

“這樣下去,早晚會跟以前一樣,影響到夢夢和家裏的。”他沉聲繼續到,“你是真捨得跟媽離婚,還是想像原來一樣雞飛狗跳?”

男人臉上變得痛苦,不知如何面對。

他開始循循善誘,“我知道你下不去手,但家裏再經不起折騰了。”

說罷伸手掏出手機,界面上是航班信息。

他目光沉沉,“這次我們一起去,我幫你處理。”

男人痛苦的臉上湧上了糾結,自我撕扯了良久,最終還是點頭,默認了林渚的建議。

於是放暑假當晚,林夢在機場,戀戀不捨地送別哥哥。

林渚眷戀的摸了摸她的頭,承諾到,“這幾天乖乖喝藥,哥哥會在你下次來月經前回來的。”

林夢有些不情願的點頭,目送哥哥跟爸爸的身影消失在安檢處,接着飛機的轟鳴聲劃過,她看着手機裏林渚發給她的起飛了三個字,才悶悶不樂地回了家。

泰國的空氣裏帶着一股沉悶的氣息,芭提雅亞熱帶常綠的大樹下,幾輛黑色轎車就那麼靜靜沉默着。

林渚擰開車門,對身後的的男人招呼了一聲,“那我先上去了。”

“小渚!”男人久違的叫了他的小名,林渚心中卻並無感動,他彎腰俯在車門前,看着裏面對他伸出手的男人,沉下氣冷靜道,“放心,答應了你,我不會弄死她的。”

“但這也是我的極限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不能留。”已經長成男人的林渚,雙眼像是黑洞,就這麼定定看着自己的生物學父親。

男人看着他,眼中滿是痛苦掙扎,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啪,林渚關上了車門,從其他車上陸續下來了一隊人,跟着他向小樓二樓走去。

身旁的專家三兩下來了鎖,林渚領着一羣人,進門翻找了沒幾下,就看到了站在衛生間的陳意如。

女人肚子又大了些,臉上滿是驚恐。

“林渚你要幹什麼?我報警了!你不能這樣!”她的聲音害怕的顫抖。

林渚不願跟她廢話,伸手打掉了早已被切斷信號的電話,接着抬起手臂往前一揮,幾個保鏢便上前強行壓制住了陳意如,順便捂上了她亂叫的嘴。

雙腿被鉗着大大張開,陳意如怕的忍不住的流淚,卻因爲身邊的幾個保鏢發不出一點動靜。

林渚招來了隨便找的診所醫生,讓他去操作。

醫生拿着工具箱,跪到了女人腿根前,鋪上了醫用衛生墊。接着,便是女人撕心裂肺的悶在嘴裏的慘叫。

血染紅了身下藍白色的墊子,一團團紅肉被鉗子夾出,扔到了旁邊金屬操作盤上的玻璃瓶裏。

林渚看着瓶子原來越多的肉,不甚在意,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倒是身旁的保鏢,大部分都低着頭不敢看。

終於,最後一塊肉被夾出,醫生擰上了瓶子,恭恭敬敬遞到了林渚面前。

林渚隨手拿過了瓶子,接着招了招手,身旁的人便遞給了醫生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醫生打開一看,滿滿一箱都是面值1000的泰銖。

“辛苦你了。”林渚淡淡開口。

醫生有些畏縮,卻也不敢不接話,只想快些走人。

“沒什麼沒什麼,您看要是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不打擾您了。”

林渚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接着醫生就跟逃竄一樣快步走出了房門。

他抬眼,看向了被禁錮在地上的,渾身被汗溼透了的女人。

“鬆開吧。”一聲令下,幾個保鏢便迅速鬆開了手,回到了他身後。

陳意如已經臉色蒼白,疼的直不起身,下身的裙子被血染紅了一片,直直躺在浴室的瓷磚上,好不悽慘。

恍惚間,林渚覺得,地板上的那灘血,好像順着瓷磚爬上他的腿,染上了他的手指。

他不着痕跡搓了搓手,壓下了這種異樣的感覺,轉身準備離去。

“爲什麼?”

身後傳來女人虛弱的質問,“這可是你的骨肉至親,你怎麼下得去手!”

林渚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我的骨肉至親只有一個,你肚子裏的,不過是團死肉。”

他本不想回答任何問題,但卻受不了,陳意如拿那團爛肉跟他最寶貴的妹妹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絕望中,女人發出了崩潰的笑聲。

“原來還是因爲她嗎?不過一個丫頭片子,值得你們每一個這麼寶貝?”她腦子一轉,看着眼前讓她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的男人,一條毒計湧上心頭。

“原來就覺得你兩不對勁,哪有哥哥這麼對妹妹的。”她聲含譏諷,“你們不會,已經不要臉的亂倫了吧,所以纔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身邊的保鏢瞬間僵住,停止了呼吸。

林渚的食指也不住的抖了一下,他穩下心神,對身後的瘋女人開口。

“隨你怎麼說,沒把你處理掉,已經是我最後的仁慈了,以後再來招惹,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終於偏頭看了悽慘又瘋癲的女人一眼,眼神像刀剮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肉,聲音像毒蛇纏繞住她,,開口警告。

“在學校我就提醒過你,那時你不信,現在,長記性了嗎?”

女人被嚇得禁了聲,只能呆呆看着他大步離去。

一羣人浩浩蕩蕩下了樓,走到門口,林渚看了眼散發着腐臭味的垃圾桶,隨手一扔,把那瓶紅肉丟了進去。

垃圾相撞的聲音傳來,林渚打開了車門,發現車裏的男人滿眼血絲,看着他的眼神里恐懼又帶了些憤恨。

他如常坐了進去,伸手拿過車門邊的一瓶水,遞了過去。

男人顫抖着拿起了水,伸手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林渚眼看他喝下了斷子絕孫藥,纔開口,讓司機開車去機場。

他知道,從此以後,林父再沒有坦然面對他的可能。他餘生每次看見他,都會想起那坨爛肉。

但又因爲是自己的錯,不敢怨恨他,只能扭曲的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自此,他的一雙父母,都對他又懼又怕。

但那又怎麼樣?

林渚笑了笑,林夢經期快到了,他要帶她去中醫院複查。

他的寶貝妹妹,還在等他回家。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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