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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5
第17章 殺父之仇
金基範的額頭佈滿冷汗，手腕被反剪在身後，書俊一腳踩在他肩上，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
“那年到底是誰害死王永烈的？”
金基範咬牙死撐，嘴角還帶着一點狠勁：“你不是青海的人？那就是崔南俊那邊的？呵……青海這次是認真的，劉勝宇也撐不了多久——”
咔嚓——
他的一根手指被書俊生生掰斷，慘叫聲在辦公室裏炸開。【檢測到金基範疼痛痛覺 ＋3】
【檢測到金基範恐懼情緒 ＋2】
“你還有九根手指，我再問一遍。”書俊的聲音低沉，透着壓抑的怒氣，“是誰陷害王永烈？”
金基範痛得直哆嗦，臉色發白，額頭青筋暴起。
“我……我只是聽命行事！是張會長！”他喊了出來，“張會長見崔副會長的勢力越來越大，怕被架空，就設了個局——把崔副會長手底下最得力的王永烈開刀！”
書俊的呼吸變得沉重，眼底的情緒壓得更深。
“所以……那晚的‘背叛’，是被安排好的？”
金基範在狹小的辦公室裏渾身顫抖，雙眼像被燈光烤焦般遊移不定。
他嚥了幾口口水，聲音顫得像斷了弦的琴：“我……我只是去收割那片地盤，王永烈死後那邊沒人了，上頭怕再亂，就讓我去吞併。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是張會長下的命令——張道賢。”
書俊沒有摘頭盔，面具下的聲音低沉而無情：“崔南俊呢？他有參與嗎？”
金基範搖頭：“沒有，崔副會長當年根本沒參與那事，他那邊反而被整得最慘——很多得力干將被動過手腳、被滅了，崔副會長是失血最重的那一方，他要不是想保全面子和勢力，也不會坐等不管。那晚的埋伏，是張道賢的人布的，張會長想穩住局面，順手把你爸那邊的一波勢力吞了——我只是負責執行，拿到指令就去做了。”
書俊的手像冰鉗一樣冷，慢慢伸過去，穩穩捏住金基範的下巴，力度精準而冷酷。
金基範的眼白暴露，喉結急速跳動，他被迫一條一條說出那晚的細節：哪些人被叫走、誰臨時“有事未到”、哪幾筆賬務被轉移，甚至哪個中間人還在運作的暗線聯絡點。
每一個名字、每一處地點，都像鋒利的碎片在空氣裏落下。
金基範說得越多，聲音越低越絕望，他的手指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書俊聽着，頭盔面罩下的呼吸依舊平靜，但眼神里有一股深得可怕的寒。
當金基範把最後一條線索吐出來時，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書俊緩緩放手，步伐不急不緩地走到窗前，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長成一柄無聲的刀。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爲什麼要綁金珉娥？”
“這也是會長的命令，我們也只是奉命而已。”
良久……“你知道我是誰嗎？”書俊低聲問。金基範喉頭一動，絕望又帶着驚懼地看着那頂頭盔下的陰影，結結巴巴：“你……你是——”
書俊摘下頭盔，冷冷一句話落下：“我是王書俊，王永烈的兒子。”
【檢測到金基範恐懼情緒 ＋9】
金基範像被重錘擊中，眼中瞬間炸開無邊的恐懼：“不——你不能殺我，不許——我只是個小兵，我不是主謀——啊！”他試圖爬開，手腳亂舞，卻只是讓傷處更多抽搐。
書俊一腳把他腦袋踩入地板，地板凹陷一個洞，鮮血濺得鮮紅，金基範已失去生命。
書俊一步步走到門口，背影乾淨而決絕：“從今天起，所有和我爸的死有關係的人，我都會一點點清算。”
……
書俊騎着摩托回到拳館，門口還殘留着夜色和機油味。
他把頭盔摘下掛在車把上，腳步沉穩地走進後巷，馬哥正坐在臺邊抽菸。
看到書俊進來，馬哥抬頭，臉色注意到他臂上的血痕——但更多的是疑惑與關切。
書俊把門關上，示意馬哥到角落裏單獨說話。
沒有多言，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短地交代一遍：他夜探白榆館、和那些人拼到幾乎耗盡所有體力，最終在金基範辦公室外把金基範收掉了——並且親手了結了他。
馬哥先是一愣，隨即彷彿被重錘擊中，整個人清醒得快：“你……你說什麼？金基範死了？怎麼死的？誰幹的？”
書俊冷冷答道：“我乾的。”
這三個字像炸雷在馬哥腦裏炸開。
馬哥的眼神立刻複雜起來，片刻的沉默後他抓起手機，按下一個熟悉的號碼——劉勝宇。
語氣沉穩但語速快：“勝宇哥，快來一趟，帶幾個人來。全星那邊……有大事發生了。”
不到二十分鐘，劉勝宇出現在拳館門口。
他帶着幾名骨幹，神情始終沉着但眼裏透着警惕。
見到書俊時，他先上下打量了一下——不是那種父子熟識的看法，而是戰場上對一個能打之人的本能估量。
馬哥先把事情複述了一遍，劉勝宇聽完，面色先是凝重，隨後眼中閃過一抹迅速被壓下的冷意。
他沒有立刻發問細節，而是先交代：“立刻派人把金基範手下收了，通知手底下那邊能動的幾股勢力：貨運線、倉庫管理、幾個中轉點——全部壓上去，不能讓空檔被第三方搶佔。對外說法統一口徑：金基範是被仇家清算，正在調查處理；對內穩住人心，別讓小子（指金基範勢力）四分五裂。”
說完這些，劉勝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回了書俊身上。他走近一步，語氣比平常更緩和，但字字沉甸：
“你……很像你父親。”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權衡接下來的措辭，“不，應該說——你比你父親更猛。”
劉勝宇扶了扶額角，目光冷靜得像刀鋒：“你今天做了件大事，但這條路很危險。我們要把這件事處理成有利局面——今天起，金基範的地盤按計劃併入，我們接手他可動的資源。但你，得低調一點。別讓外面知道是你動手的；也別讓全星那邊知道是誰把他們那名核心弄掉的。否則——反噬會很快。”
“另外——今晚別出去。把這事先交給我們處理對外影響。你今天表現得好，好到讓人害怕；但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是收網的時候。”
馬哥在旁邊點頭，聲音低：“我們會把線收好，替你壓住風聲。你回去好好養傷。然後——我們慢慢看下一步怎麼走。”
門外的夜更沉了幾分，拳館裏的人影在昏黃燈光下拉長。
劉勝宇轉身離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書俊，那眼神帶點欣慰和一點書俊看不懂的複雜。
書俊在拳館的浴室裏，水流混着血色順着地面蜿蜒流去。
他雙手撐在洗手檯上，盯着鏡中那張陌生的臉——疲憊、冷漠、眼神中還殘留着一點殺氣。
他緩緩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手臂上那道槍傷用急救藥布纏了幾層。
從外面看，他又像是那個平平無奇的學生。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變了。
——那一拳捏碎頭骨的感覺，他還記得。
——那一瞬間系統彈出的“恐懼＋3”，他也記得。
……
夜色籠罩校園，他回到宿舍，門關上的剎那，外面的世界又恢復成安靜的學生生活。
書俊坐在書桌前，深吸一口氣，打開系統界面。
【宿主：王書俊】
【健康：67 ／ 100】
【體力：95 ／ 100】
【力量：90 ／ 100】
【敏捷：85 ／ 100】
【智力：72 ／ 100】
【當前點數：109.8】
【獻祭倒計時：12天】
“終於……夠了。”
書俊盯着那串數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種壓在胸口多日的緊迫感終於鬆了一點。
點數破百，意味着他暫時脫離了被系統吞噬的危險。
但系統的冷冰冰數字提醒他另一件事——這次的傷，健康值又下降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身體的沉重與輕微的灼痛。
雖然力量與速度都遠超常人，但他也很清楚——這並不意味着無敵。
“100點健康……就只是個普通人的血量，”
他喃喃道。
“再強的爆發力，一槍照樣能送我上路。”
他腦中回想起今天那場混戰。那幾個黑幫打手，槍法生疏，動作僵硬。如果換成受過系統訓練的軍人，或者哪怕幾名有戰鬥經驗的傭兵——
他根本不可能衝過去。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系統給的只是身體素質，不是戰鬥技巧。
他盯着那串數字，陷入沉思。
——力量夠了。
——敏捷也夠了。
——但他還不夠“危險”。
如果把點數升到滿點，還能繼續加點嗎？先做個試驗。
書俊在面板上點下“體力 ＋5”。
【是否確認消耗 5 點數？】
他確認。下一秒，面板輕微震動。【體力 ＋5 成功。】
【當前體力：95 → 100 ／ 100】
【剩餘點數：104.8】
然而，這次系統並沒有立刻歸於平靜。幾秒後，又出現了新的提示——字體比平時略微偏紅：
【檢測到屬性已達當前上限。】
【系統提示：解鎖新功能，可消耗 100 點以永久提升任意一項已滿點屬性的點數＋1，並使上限 ＋1。】
書俊怔了一下，隨即呼吸微微加重。
“也就是說……只要點數夠，就能無限推上限？”
他盯着那行說明，嘴角緩緩勾起。——不是隻能變強，而是能突破人類的極限。
第18章 不一樣的軌跡
清晨的陽光透過宿舍窗簾縫隙灑落，王書俊盯着手機發呆。
屏幕上，韓宥妍的訊息提醒閃爍着——又是一段視頻。
他點開，畫面裏依然是韓宥妍。
背景和光線都像上次那樣，但這次眼睛沒像上次那般像是哭過的紅腫，但還是能看出表情充滿屈辱，彷彿在完成某種被迫的任務。
視頻不到十秒，卻讓他心底一陣發冷。
他快速打出訊息：
【我們能談談嗎？】
幾分鐘過去，沒有回應。
只有那句“已讀”冷冷地停在對話框底端。
書俊合上手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起身洗漱，換好制服。
一如往常地走進教室。
張銀赫和韓在容坐在前排，正低聲聊天。
他們看到他進門，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默默坐下。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
這一世，他們還沒開始霸凌。
上輩子，是在開學一個多月後才動手的。
而現在，距離那個時間，只剩十天左右。
“十天……”他在心裏低聲呢喃，“這次，他們會照着原來的劇本來嗎？”
上一世，他被他們長期霸凌長達2個多月，在一次被打至重傷後死亡。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略微有些發青的手指關節。
那裏，是昨晚對戰留下的傷痕。
不同的是，這一世的他——
已經不再是任人欺負的那個自己。————
下午，餐廳。
金珉娥依舊如往常那樣，叫上書俊、樸慧恩、趙允希一起喫飯。
韓宥妍也被拉了過來。
整個桌上充滿了甜點與香水味，卻透着某種微妙的尷尬。
書俊如常喫飯，沒多說話。
直到飯快喫完，他放下叉子，淡聲道：
“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起身時，目光輕輕掠過韓宥妍，眼神示意——
跟我來。韓宥妍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放下飲料杯，起身跟了出去。————
兩人來到餐廳後面的走廊，那裏人少，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洗手液香。韓宥妍垂着頭，神情警惕。
“你……找我有什麼事？”
書俊看着她，語氣平穩：“以後不用再拍了。”
韓宥妍怔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我說——不管金珉娥讓你幹什麼，都不用再拍那種視頻。”
書俊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堅定。
“我不會讓她再拿這個威脅你。”
韓宥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苦澀而脆弱。
“你上次也是說你會解決，結果呢？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想幫我，我不會在反抗了，你也別再找我了。”
“我不是在逞英雄。”書俊低聲道，“只是——我不想看到你再那樣。”
韓宥妍沉默幾秒，咬了咬脣，終於開口：
“你知道我爲什麼不敢反抗嗎？”
“我家不富裕，我爸媽只是普通工薪階層。爲了讓我進這所學校，他們幾乎花光了全部積蓄。”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你知道這所學校意味着什麼嗎？能進來的學生，以後面試財團、進入上流圈，都有優勢。如果我被開除、被醜聞毀掉，我爸媽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她抬起頭，眼中泛着淚光。
“我認輸了。如果你真的想幫我的話，你別再來找我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看得出，她喜歡你，只要你不再靠近我，她也許就不會再折磨我。”
那一刻，書俊沉默了。
他望着她的臉，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他想說“我能解決”，卻說不出口。
她說完，轉身離開。
書俊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一點點遠去。
……
書俊回到餐廳時，金珉娥正用叉子撥弄着甜點。
她看到他和韓宥妍一前一後回來，眉梢輕挑，眼神里閃過一絲狐疑。
“去哪了？”她語氣不高，卻帶着一絲審視。書俊淡淡地說：“去洗手間。”
金珉娥沒再追問，只是盯了韓宥妍一眼。那一眼像刀鋒般冷，讓韓宥妍下意識地低下頭，匆匆坐回座位。空氣一度有些凝滯。
“嗯——”
金珉娥忽然笑了笑，打破沉默。她伸手擦了擦嘴角，語氣似乎輕鬆了幾分：
“對了，明天週末。”
她用叉子輕輕敲着盤子，眼神從容又期待地落在書俊身上。
“你明天有安排嗎？”
書俊抬頭，和她視線相撞。
她笑得像往常那樣甜，卻讓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緒。
“沒特別的事。”他語氣平淡。
“那正好。”金珉娥語氣變得自然，帶着一點少女的隨性，“我明天打算去商場逛一逛。”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要不要一起？”
書俊心裏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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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基範的額頭佈滿冷汗，手腕被反剪在身後，書俊一腳踩在他肩上，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
“那年到底是誰害死王永烈的？”
金基範咬牙死撐，嘴角還帶着一點狠勁：“你不是青海的人？那就是崔南俊那邊的？呵……青海這次是認真的，劉勝宇也撐不了多久——”
咔嚓——
他的一根手指被書俊生生掰斷，慘叫聲在辦公室裏炸開。【檢測到金基範疼痛痛覺 ＋3】
【檢測到金基範恐懼情緒 ＋2】
“你還有九根手指，我再問一遍。”書俊的聲音低沉，透着壓抑的怒氣，“是誰陷害王永烈？”
金基範痛得直哆嗦，臉色發白，額頭青筋暴起。
“我……我只是聽命行事！是張會長！”他喊了出來，“張會長見崔副會長的勢力越來越大，怕被架空，就設了個局——把崔副會長手底下最得力的王永烈開刀！”
書俊的呼吸變得沉重，眼底的情緒壓得更深。
“所以……那晚的‘背叛’，是被安排好的？”
金基範在狹小的辦公室裏渾身顫抖，雙眼像被燈光烤焦般遊移不定。
他嚥了幾口口水，聲音顫得像斷了弦的琴：“我……我只是去收割那片地盤，王永烈死後那邊沒人了，上頭怕再亂，就讓我去吞併。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是張會長下的命令——張道賢。”
書俊沒有摘頭盔，面具下的聲音低沉而無情：“崔南俊呢？他有參與嗎？”
金基範搖頭：“沒有，崔副會長當年根本沒參與那事，他那邊反而被整得最慘——很多得力干將被動過手腳、被滅了，崔副會長是失血最重的那一方，他要不是想保全面子和勢力，也不會坐等不管。那晚的埋伏，是張道賢的人布的，張會長想穩住局面，順手把你爸那邊的一波勢力吞了——我只是負責執行，拿到指令就去做了。”
書俊的手像冰鉗一樣冷，慢慢伸過去，穩穩捏住金基範的下巴，力度精準而冷酷。
金基範的眼白暴露，喉結急速跳動，他被迫一條一條說出那晚的細節：哪些人被叫走、誰臨時“有事未到”、哪幾筆賬務被轉移，甚至哪個中間人還在運作的暗線聯絡點。
每一個名字、每一處地點，都像鋒利的碎片在空氣裏落下。
金基範說得越多，聲音越低越絕望，他的手指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書俊聽着，頭盔面罩下的呼吸依舊平靜，但眼神里有一股深得可怕的寒。
當金基範把最後一條線索吐出來時，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書俊緩緩放手，步伐不急不緩地走到窗前，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長成一柄無聲的刀。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爲什麼要綁金珉娥？”
“這也是會長的命令，我們也只是奉命而已。”
良久……“你知道我是誰嗎？”書俊低聲問。金基範喉頭一動，絕望又帶着驚懼地看着那頂頭盔下的陰影，結結巴巴：“你……你是——”
書俊摘下頭盔，冷冷一句話落下：“我是王書俊，王永烈的兒子。”
【檢測到金基範恐懼情緒 ＋9】
金基範像被重錘擊中，眼中瞬間炸開無邊的恐懼：“不——你不能殺我，不許——我只是個小兵，我不是主謀——啊！”他試圖爬開，手腳亂舞，卻只是讓傷處更多抽搐。
書俊一腳把他腦袋踩入地板，地板凹陷一個洞，鮮血濺得鮮紅，金基範已失去生命。
書俊一步步走到門口，背影乾淨而決絕：“從今天起，所有和我爸的死有關係的人，我都會一點點清算。”
……
書俊騎着摩托回到拳館，門口還殘留着夜色和機油味。
他把頭盔摘下掛在車把上，腳步沉穩地走進後巷，馬哥正坐在臺邊抽菸。
看到書俊進來，馬哥抬頭，臉色注意到他臂上的血痕——但更多的是疑惑與關切。
書俊把門關上，示意馬哥到角落裏單獨說話。
沒有多言，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短地交代一遍：他夜探白榆館、和那些人拼到幾乎耗盡所有體力，最終在金基範辦公室外把金基範收掉了——並且親手了結了他。
馬哥先是一愣，隨即彷彿被重錘擊中，整個人清醒得快：“你……你說什麼？金基範死了？怎麼死的？誰幹的？”
書俊冷冷答道：“我乾的。”
這三個字像炸雷在馬哥腦裏炸開。
馬哥的眼神立刻複雜起來，片刻的沉默後他抓起手機，按下一個熟悉的號碼——劉勝宇。
語氣沉穩但語速快：“勝宇哥，快來一趟，帶幾個人來。全星那邊……有大事發生了。”
不到二十分鐘，劉勝宇出現在拳館門口。
他帶着幾名骨幹，神情始終沉着但眼裏透着警惕。
見到書俊時，他先上下打量了一下——不是那種父子熟識的看法，而是戰場上對一個能打之人的本能估量。
馬哥先把事情複述了一遍，劉勝宇聽完，面色先是凝重，隨後眼中閃過一抹迅速被壓下的冷意。
他沒有立刻發問細節，而是先交代：“立刻派人把金基範手下收了，通知手底下那邊能動的幾股勢力：貨運線、倉庫管理、幾個中轉點——全部壓上去，不能讓空檔被第三方搶佔。對外說法統一口徑：金基範是被仇家清算，正在調查處理；對內穩住人心，別讓小子（指金基範勢力）四分五裂。”
說完這些，劉勝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回了書俊身上。他走近一步，語氣比平常更緩和，但字字沉甸：
“你……很像你父親。”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權衡接下來的措辭，“不，應該說——你比你父親更猛。”
劉勝宇扶了扶額角，目光冷靜得像刀鋒：“你今天做了件大事，但這條路很危險。我們要把這件事處理成有利局面——今天起，金基範的地盤按計劃併入，我們接手他可動的資源。但你，得低調一點。別讓外面知道是你動手的；也別讓全星那邊知道是誰把他們那名核心弄掉的。否則——反噬會很快。”
“另外——今晚別出去。把這事先交給我們處理對外影響。你今天表現得好，好到讓人害怕；但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是收網的時候。”
馬哥在旁邊點頭，聲音低：“我們會把線收好，替你壓住風聲。你回去好好養傷。然後——我們慢慢看下一步怎麼走。”
門外的夜更沉了幾分，拳館裏的人影在昏黃燈光下拉長。
劉勝宇轉身離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書俊，那眼神帶點欣慰和一點書俊看不懂的複雜。
書俊在拳館的浴室裏，水流混着血色順着地面蜿蜒流去。
他雙手撐在洗手檯上，盯着鏡中那張陌生的臉——疲憊、冷漠、眼神中還殘留着一點殺氣。
他緩緩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手臂上那道槍傷用急救藥布纏了幾層。
從外面看，他又像是那個平平無奇的學生。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變了。
——那一拳捏碎頭骨的感覺，他還記得。
——那一瞬間系統彈出的“恐懼＋3”，他也記得。
……
夜色籠罩校園，他回到宿舍，門關上的剎那，外面的世界又恢復成安靜的學生生活。
書俊坐在書桌前，深吸一口氣，打開系統界面。
【宿主：王書俊】
【健康：67 ／ 100】
【體力：95 ／ 100】
【力量：90 ／ 100】
【敏捷：85 ／ 100】
【智力：72 ／ 100】
【當前點數：109.8】
【獻祭倒計時：12天】
“終於……夠了。”
書俊盯着那串數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種壓在胸口多日的緊迫感終於鬆了一點。
點數破百，意味着他暫時脫離了被系統吞噬的危險。
但系統的冷冰冰數字提醒他另一件事——這次的傷，健康值又下降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身體的沉重與輕微的灼痛。
雖然力量與速度都遠超常人，但他也很清楚——這並不意味着無敵。
“100點健康……就只是個普通人的血量，”
他喃喃道。
“再強的爆發力，一槍照樣能送我上路。”
他腦中回想起今天那場混戰。那幾個黑幫打手，槍法生疏，動作僵硬。如果換成受過系統訓練的軍人，或者哪怕幾名有戰鬥經驗的傭兵——
他根本不可能衝過去。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系統給的只是身體素質，不是戰鬥技巧。
他盯着那串數字，陷入沉思。
——力量夠了。
——敏捷也夠了。
——但他還不夠“危險”。
如果把點數升到滿點，還能繼續加點嗎？先做個試驗。
書俊在面板上點下“體力 ＋5”。
【是否確認消耗 5 點數？】
他確認。下一秒，面板輕微震動。【體力 ＋5 成功。】
【當前體力：95 → 100 ／ 100】
【剩餘點數：104.8】
然而，這次系統並沒有立刻歸於平靜。幾秒後，又出現了新的提示——字體比平時略微偏紅：
【檢測到屬性已達當前上限。】
【系統提示：解鎖新功能，可消耗 100 點以永久提升任意一項已滿點屬性的點數＋1，並使上限 ＋1。】
書俊怔了一下，隨即呼吸微微加重。
“也就是說……只要點數夠，就能無限推上限？”
他盯着那行說明，嘴角緩緩勾起。——不是隻能變強，而是能突破人類的極限。
第18章 不一樣的軌跡
清晨的陽光透過宿舍窗簾縫隙灑落，王書俊盯着手機發呆。
屏幕上，韓宥妍的訊息提醒閃爍着——又是一段視頻。
他點開，畫面裏依然是韓宥妍。
背景和光線都像上次那樣，但這次眼睛沒像上次那般像是哭過的紅腫，但還是能看出表情充滿屈辱，彷彿在完成某種被迫的任務。
視頻不到十秒，卻讓他心底一陣發冷。
他快速打出訊息：
【我們能談談嗎？】
幾分鐘過去，沒有回應。
只有那句“已讀”冷冷地停在對話框底端。
書俊合上手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起身洗漱，換好制服。
一如往常地走進教室。
張銀赫和韓在容坐在前排，正低聲聊天。
他們看到他進門，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默默坐下。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
這一世，他們還沒開始霸凌。
上輩子，是在開學一個多月後才動手的。
而現在，距離那個時間，只剩十天左右。
“十天……”他在心裏低聲呢喃，“這次，他們會照着原來的劇本來嗎？”
上一世，他被他們長期霸凌長達2個多月，在一次被打至重傷後死亡。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略微有些發青的手指關節。
那裏，是昨晚對戰留下的傷痕。
不同的是，這一世的他——
已經不再是任人欺負的那個自己。————
下午，餐廳。
金珉娥依舊如往常那樣，叫上書俊、樸慧恩、趙允希一起喫飯。
韓宥妍也被拉了過來。
整個桌上充滿了甜點與香水味，卻透着某種微妙的尷尬。
書俊如常喫飯，沒多說話。
直到飯快喫完，他放下叉子，淡聲道：
“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起身時，目光輕輕掠過韓宥妍，眼神示意——
跟我來。韓宥妍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放下飲料杯，起身跟了出去。————
兩人來到餐廳後面的走廊，那裏人少，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洗手液香。韓宥妍垂着頭，神情警惕。
“你……找我有什麼事？”
書俊看着她，語氣平穩：“以後不用再拍了。”
韓宥妍怔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我說——不管金珉娥讓你幹什麼，都不用再拍那種視頻。”
書俊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堅定。
“我不會讓她再拿這個威脅你。”
韓宥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苦澀而脆弱。
“你上次也是說你會解決，結果呢？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想幫我，我不會在反抗了，你也別再找我了。”
“我不是在逞英雄。”書俊低聲道，“只是——我不想看到你再那樣。”
韓宥妍沉默幾秒，咬了咬脣，終於開口：
“你知道我爲什麼不敢反抗嗎？”
“我家不富裕，我爸媽只是普通工薪階層。爲了讓我進這所學校，他們幾乎花光了全部積蓄。”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你知道這所學校意味着什麼嗎？能進來的學生，以後面試財團、進入上流圈，都有優勢。如果我被開除、被醜聞毀掉，我爸媽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她抬起頭，眼中泛着淚光。
“我認輸了。如果你真的想幫我的話，你別再來找我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看得出，她喜歡你，只要你不再靠近我，她也許就不會再折磨我。”
那一刻，書俊沉默了。
他望着她的臉，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他想說“我能解決”，卻說不出口。
她說完，轉身離開。
書俊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一點點遠去。
……
書俊回到餐廳時，金珉娥正用叉子撥弄着甜點。
她看到他和韓宥妍一前一後回來，眉梢輕挑，眼神里閃過一絲狐疑。
“去哪了？”她語氣不高，卻帶着一絲審視。書俊淡淡地說：“去洗手間。”
金珉娥沒再追問，只是盯了韓宥妍一眼。那一眼像刀鋒般冷，讓韓宥妍下意識地低下頭，匆匆坐回座位。空氣一度有些凝滯。
“嗯——”
金珉娥忽然笑了笑，打破沉默。她伸手擦了擦嘴角，語氣似乎輕鬆了幾分：
“對了，明天週末。”
她用叉子輕輕敲着盤子，眼神從容又期待地落在書俊身上。
“你明天有安排嗎？”
書俊抬頭，和她視線相撞。
她笑得像往常那樣甜，卻讓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緒。
“沒特別的事。”他語氣平淡。
“那正好。”金珉娥語氣變得自然，帶着一點少女的隨性，“我明天打算去商場逛一逛。”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要不要一起？”
書俊心裏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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