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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9
(10)
就在這時,黑暗中,媽媽放在牀頭上得手機一閃,接着嗡嗡嗡地震動聲在靜
謐的臥室裏突兀地震顫起來。
我一下就慌了神,我還沒有做好媽媽醒來的準備,如果這個時候她醒了,我
不死定了嗎?
來不及思考,我推開已經快要閉合上的門,快走兩步,來到媽媽的牀頭,對
着手機低頭一看,頓時有些目瞪口呆。
老媽的手機屏幕上閃爍着老公的字樣,讓我心頭如同被人潑了一盆涼水般,
簡直透心涼。
這這這……我口乾舌燥地看着那個熟悉的號碼,還有一直不停振動的手機,
我都完事了,這個時候,老爸你來湊什麼熱鬧?
可一直這麼讓它響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無奈,我只能拿起手機,一溜煙地拉開房
門走了出去,接着關緊房門後我就陷入了思考。
接還是不接?思前想後,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振動聲突然就停止了,還
沒等我鬆口氣,手機又響了。
我感覺自己好像拿了一個燙手山芋一樣,接了,如果爸爸問起來怎麼是你接
的,媽媽呢?
我該怎麼回答?
如果爸爸要求讓媽媽接電話的話,我該怎麼辦?
如果……有太多的如果,可不接……爸爸問起來,我該怎麼說?就說沒聽見?
倒也是個辦法,可他要是不停的打怎麼辦?
在我的猶豫之下,手機再次停止了振動,可下一秒鐘,它又再次響了起來。
事有再一無再三,我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快走兩步遠離了媽媽得臥室後,
清了清嗓子後按下了接聽鍵。
「爸?我……」
「濤姐啊,我劉家棟,俊哥他喝多了,顏姐家門牌號我記不清了。你同我講
一下。」
電話裏的聲音,在打斷我說話的同時也讓我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了下來,劉家
棟,老爸一個很要好的朋友,逢年過節經常會來我家看望我們一家人,當然我也很喜
歡他。
半天沒等來動靜的劉家棟再次開口了:「濤姐啊?我到小區門口了,正打算往
裏走呢,趕緊的呀,給個位置,我家那位也催個不停,趕時間,趕時間吶。」
到小區門口了嗎?這麼快?沒接這個電話至前,我還不會多想,有個這個電話
之後,我的心就亂了起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疏漏了什麼地方,讓爸爸發現什麼
端倪。
就在我焦急不安的時候,突然,就靈光一閃,對啊,劉叔叔說老爸他
也喝多了,大概也會跟媽媽一樣,醉得不省人事。
那要是把他扔到媽媽牀上,那不就沒我什麼事兒了嗎?今天晚上我乾的所有事
情,不都可以甩鍋給老爸嗎?
越想我越興奮,越想我覺得越有道理,越想我越認爲我他奶奶的真是個天才。
他倆喝的什麼也不知道了,明天媽媽一早醒來,發現老爸躺在她身邊,而我
遠在客房那邊,怎麼說也不挨着我什麼事。
就爸爸他躺媽媽身邊,不是他乾的好事,難道是我郭憶安嗎?他們要是這樣沒有證據的誹謗我的話,我就胡攪蠻纏,竇娥都不敢說比我冤。
老爸,你回來的好呀,你不回來我找誰背鍋去我?
想到這裏,我漸漸把心放了下來:「哦,劉叔叔啊,我媽媽她睡着了,有什
麼事兒,你跟我說吧。」
對面聽到是我的聲音,明顯一頓:「啊?晨晨啊,你到小區門口接我一下,
你爸他喝多了,叔叔我這也不認識你們家路。」
聽到老爸真的喝多了,我懸着的心終於是放進了肚子裏,喝多了好呀,喝多了妙啊:「好的,
好的,我換下衣服,馬上下去。」
掛了電話,我打開了媽媽的房門,把手機放在了她的牀頭。
看着老媽睡熟的嬌媚模樣,我心頭又是一熱,褲襠裏的傢伙式又有抬頭的趨
勢了。
原本想再親一口老媽的心思,讓我強壓下來,作死也不能沒完沒了,先把背
鍋俠給接上來,來日方長,媽媽喝醉酒的機會以後還會有的。
想通之後,我出門,火急火燎地換了一身衣服,就下樓去了。
接到劉叔叔後,我上車後還沒張嘴呢,劉家棟就開口了:「晨晨,你給指下
路。」
順着我的指引,他很快把車停在了顏阿姨樓下:「從唱歌那地出來,我看你
爸還有說有笑的,誰知道,上車後這人一下子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
是不是受了冷風。」
說話間我倆一人一邊,攙扶着老爸就上了樓,進門後,劉叔叔把爸爸安頓在
了沙發上後,又囑咐了我幾句後,就匆匆離開。
也能理解,聽他的話,他媳婦都打電話催了他好幾趟了,難怪他會這麼着急。
可是問題來了,我看着躺在沙發上睡得死沉的老爸,陷入到了沉思。
老爸要是睡在了沙發上,我的鍋甩給誰?別說黑鍋沒辦法甩給他了,能不被
爸媽混合雙打,我都得燒高香了。
再說,睡沙發老爸他能舒服得了?我怎麼辦?不得把他給弄進去,給我擦屁股啊?
眼看時間也不早了,再不行動,萬一兩人有一個提前醒了,我都得他媽的當
場嗝屁。
猶豫只會敗北,先行動的人才能把鍋甩乾淨。
於是,我攙扶起老爸,走到門前時,我又猶豫了,怎麼說呢?
我不好說我此刻我內心糾結至極的心理源自何處,可我心裏確實挺不是滋味
的。
以前爸媽睡一起,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爸爸媽媽是夫妻嘛,睡一個被
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挑不出什麼理來。
可是……這一刻我看着醉酒的老爸,那張熟悉的面孔,一種名爲嫉妒的情緒
像是野草般,在我內心開始瘋狂滋長。
如果老爸現在醒來,自己開門走進去了,我是沒資格攔着他,可是我爲了我自己
能把鍋甩乾淨,親自扶他進去,我現在是有一萬個不甘心。
說實話我很詫異我會產生這種神經病似的情緒,但我不是一個自我內耗型的
人,既然這個選擇讓我不舒服。
那就兩害相權取其輕,很快我就捋清了思路,相比之下,那股情不知何起的
莫名心緒,終究抵不過,早起面對老媽的濤濤怒火。
我扶着老爸走進媽媽得臥室,脫掉他的皮鞋後,把他放在了牀上。
看着老爸那張儒雅隨和的親切面孔,我有些不忍,但沒辦法,誰讓父愛如山,
老媽如潮湧般的怒意,山不擋難道讓我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去承受嗎?
我心一橫,不管怎麼說,反正你倆已經躺一個牀上了,老媽明早要是發現有
什麼不對勁的,肯定跟我郭憶安無甚干係。
就這麼定了,今天老爸要是幫我把這個雷抗了,以後等他老了,我肯定好好
孝敬老爸。
穩的很,想到這裏,我放下了心,爲老爸披上了毛毯,然後看了一眼媽媽,
覺得這小兩口,離得有點遠,把老爸的手搭在了老媽的腰上後,又起身看了看,
這下妥了。
也許是太晚了,也許是太累了,更也許是雞巴里射出來的東西,讓我的精力
去了大半。
渾身乏軟的我,打了個哈欠,走出媽媽得臥室,拉上房門,回到自己的客房
後,二話不說,把自己扔到牀上。
很快我就陷入到了沉沉的夢鄉之中,夢裏我依偎在媽媽的懷裏,藍天白雲下,
她爲我唱着家鄉的民謠。
「鑼鼓聲聲正月正,爆竹聲裏落盡一地紅。
家家戶戶都點上花燈,又是一年好收成。」
驀地,我睜開了眼,陽光從窗外直直地打在我的臉上,刺得我不得不眯起眼
來,緩了緩有些乾澀的眼睛。
等適應了光照後,我習慣性地摸起手錶。
看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地從眼縫中看到現在已經九點多快十點了,我的心猛地
一沉,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騰的一聲坐直了身體。
一股深深地恐懼感,從心底慢慢升騰起來,情況不對啊?媽媽爲什麼不喊我
起牀上學啊?
昨晚我乾的那些破事,像過電影般,一點點地從我眼前滑過,回來了,都回
來了,那些銷魂蝕骨的記憶,重新開始填滿我的腦海。
難道媽媽她是發現了什麼嗎?
不能吧,昨天晚上我把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啊,內褲穿了,絲襪也用顏阿姨的
給換上了,背鍋俠也成功就位了。
不對,壞了,換下來的絲襪我給放哪了?
我想起來了,當初我他奶奶地給揉成團不知道扔哪裏了,還有,牀頭櫃上的
杯子我竟然也能忘了收拾。
最重要的是,昨天我射出來那麼多精液,當時只顧着給媽媽清理了,可牀上
有沒有我也沒注意,這不完了嗎?
不對,不對,我的想法是站在犯罪嫌疑人的角度上思考的,可這個犯罪嫌疑
人如果是老爸呢?
那不就是屁大點事兒?老爸醉酒回來,對着不省人事,柔弱可欺的老媽做出
了一些不可言說之事,我着什麼急?
對對對,跟我沒關係,我不能急,越急越證明我心虛,越心虛越能讓媽媽看
出問題來。
想到這裏我翻身而起,不……
我有些自作聰明的開始幻想,或許我還有另一條路走呢?或許我還可以自救
一番呢?萬一媽媽她宿醉未起呢?
我能不能進去,快刀斬亂麻般把自己留下的手尾給處理乾淨呢?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而是很大,按照我對媽媽得了解,她以前從來沒有出
現過宿醉不起,錯過喊我上學的時間。
因此我斷定她一定還沒有醒來,如果這樣的話,我看着褲襠上的小帳篷,嘿
嘿嘿,未嘗不可以試着讓劍入鞘。
抱着這種膽大至極的僥倖心理,我再次站到了媽媽臥室門前,伸出手想敲敲
門試探一下媽媽到底有沒有醒來。
想了又想,我還是猶豫着把手縮了回來,這種似曾相識的惶恐不安地感覺,
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尤其是在我闖下大禍後,不知道門後的媽媽她到底醒酒了沒
有,萬一我一頭撞在了媽媽槍口上,很難講有沒有生還的幾率。
怎麼說呢,就感覺門內關押着一頭洪荒巨獸,一旦我敲開門後,她就會撲將
而來,把我吞噬。
可是,看着窗外豔陽高照的天氣,我知道機會轉瞬即逝,萬一媽媽還沒有醒
來,我就還有補救的機會,猶豫只會敗北,只有動起來,才能事了拂衣去,深藏
功與名,不帶走一點鍋底灰。
想到這裏,我決定按照老辦法,先去給媽媽接一杯水,可等我走到飲水機前,
就傻眼了,靠,杯子呢?我上下左右找了找,竟然,沒杯子了!
這不鬧嗎?顏阿姨也真是的,居家過日子怎麼只准備了六隻杯子啊?這這這…
…這有一說一,要不是我昨天干淨利落的收手了,這幾個杯子都不夠我一個人用
的。
咱就說,活人能被尿給憋死嗎?果然,辦法總比困難多,很快我就想到了一個
好辦法。
起身踱步走到廚房後,我打開櫥櫃,拿出一隻小碗來,再次來到飲水機前,
美美地接了一碗水。
端着盛滿水的碗,我又又又又又又敲響了媽媽得房門,沒人回應,我暗自竊
喜果然被我猜中了,媽媽還沒有醒來。
我大喜過望,激動地推門,吱呀,我剛探進去的半個身子,硬生生的止住在
了原地,臉上得意的表情則凝固了。
只見,屋內窗簾緊閉,幽暗的房間裏,媽媽雙手放在胸前,依靠在牀頭上,
原本凌亂的三千青絲盤在腦後,被一根木簪斜插而入。
而爸爸早已不見了蹤跡,我心裏一咯噔,我我我……我的背鍋俠呢?別是媽
媽還沒起牀,他就走了吧?
我靠,老爸不會預判了我的預判,扔下我甩給他的黑鍋,提前跑路了吧?
那那那……那我不死定了嗎?
只見媽媽閉着眼眸,像睡着了一樣,聽到我開門的動作,也無動於衷。
就那樣靜靜地靠着牀頭,恐懼在我心中一點點開始升騰,我不知道媽媽在假
寐還是刻意在給我製造着某種壓力。
我只知道,媽媽應該早就醒了,至於我爲什麼還可以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
我想她大概是還沒想好怎麼收拾我吧?
「醒了?」我聞聲而動,看向媽媽,只見劉濤女士,側起頭微眯着眼眸抬起
下巴,斜睨而來。
這種眼神,老實說,我是第一次從媽媽的身上看到這種睥睨天下的眼神,高
傲冷淡蔑視一切,怎麼說呢?
別人的眼睛是會說話,而媽媽的眼神則會殺人,我從她的眼眸中不知道爲什
麼就讀出了無數鬼故事。
她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抬頭看來,我就感覺天要塌了,呆愣,尷尬,進退兩難
地杵在原地,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很好奇,你在怕什麼?郭憶安?」
媽媽得話很平靜,但我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中的些許異常,她的主語從媽媽
變成了我。
這很不同尋常的變化,意味着媽媽很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麼。
可如果真是這樣,老媽她完全可以怒髮衝冠給我幾耳光,也可以厲聲呵斥,
唯獨不應該這麼冷靜纔對。
按理說如果媽媽知道了我昨天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她現在的態度就很難人尋
味了,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她也不能確定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或者說她能確定我肯定對她做了什麼,但是不知道我到底對她做到了什麼程
度。
想到這裏,我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裝作從容淡定的樣子,端着碗就走了進
去:「我……我有什麼好怕的,媽,您這樣看着我,挺瘮人的哈,我就進來給您
送杯水,對了,我爸呢?。」
我很雞賊的提醒媽媽,爸爸他昨晚上可是跟您在一張牀上睡的,有事可千萬別找我呀。
老媽面無表情地看着我拙劣的表演,順手從牀頭櫃上拿起一隻杯子,放在身
前,用食指繞着杯沿畫着圈圈,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一樣。
看我半天沒動靜,抬眸淡淡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碗:「按理說,忙了一晚上,
醒來還知道給媽媽送碗水來,媽媽確實應該感到欣慰纔對。」
說到這裏,她用食指摩挲着杯沿的手一頓,依舊用下巴斜睨着我:「媽媽覺得,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爸爸知道的好,當然你要是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媽媽可
以打電話,把他叫回來,你說呢?」
「我……」我嚥了嚥唾沫,潤了潤乾澀的喉嚨:「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老爸他挺忙的。」
老媽沒有理會我的話,而是放緩了語速:「你沒事兒的話,也別杵在門口給
我當門神了,進來給媽媽揉揉太陽穴,昨天喝的太多了,媽媽到現在頭都有點痛。」
我看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十分順從地走了進去,然後猶豫了一下關上了房
門,轉身走到牀頭,看着牀頭櫃上的幾個杯子,我就感覺十分扎眼,刺目,不得
勁。
唉,平時在媽媽得教導下,十分注重物歸原位的我,竟然在昨晚犯下了如此
低級,不可饒恕的錯誤,你說說,我不死誰死?
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放下手中的碗後,我脫掉了鞋,跪在牀上,
爲媽媽揉起了太陽穴。
媽媽得頭髮密度很大,烏黑油量的秀髮,摸上去特別順滑,就在我用食指和
中指揉捏媽媽太陽穴的時候,媽媽開口了。
「對了,你今天不用去學校了,媽媽已經替你向班主任請了一天假。你知
道媽媽這麼做嗎?是爲什麼嗎?」
啊這……這讓我怎麼回答?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說啊。
沒辦法,我只能跟媽媽裝傻充愣了:「媽媽這麼做肯定有您的道理,我上哪
能猜得到媽媽得心思啊?」
「是嗎?」
媽媽,重新用玉指轉身了杯沿,若無其事的開口了:「對了,昨晚媽媽喝多了,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嗎?怎麼媽媽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的?問你爸,
你爸他也說不清,算了,我還是再問問他吧,別是半夜裏進了小蟊賊。」
說着老媽放下手中的水杯,自顧自的拿起手機,作勢就要給老爸去電話。
我聽的是心驚膽戰,什麼衣衫不整,說不清的小毛賊?就差沒指名道姓的
問我,你這個小毛賊趁我喝多了,對我做什麼了。
可我想要阻止媽媽給爸爸打電話,又沒什麼太好的藉口,情急之下,我又辦
了一件糊塗事,竟然像二百五似的伸手按住了媽媽拿手機的玉手。
老媽詫異地回頭看向滿臉驚恐的我,又掃向我按住她的手,滿眼失望又意味
深長地問道:「晨晨?」
我都無語自己怎麼這麼經不住事兒了,可開弓哪有回頭箭:「您不是說老爸
他什麼都不知道嗎?我知道啊,我一直都在家呢,沒聽到有什麼小蟊賊啊。」
我欲蓋彌彰的,說了一套自以爲是的話,企圖在媽媽這裏矇混過關。
「哦?有點意思,爸爸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竟然會知道?那你先給媽媽解釋解
釋,牀頭櫃上的六杯水是怎麼回事兒?」
媽媽你這是怎麼回事兒?哪壺不開你提哪壺啊?哪有人一上來就戳人命門的?
這可讓我怎麼解釋,如果老實交代的話,什麼老實交代,當我傻呢?我是萬
萬不能實話實說的,真要傻不愣登的據實而告的話,還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可不解釋,他也說不過去,又沒辦法了,我只能開始跟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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