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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9
第四章
睡得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自己身處於曖昧的柔光下。
房間裏飄着男女荷爾蒙的味道,眼前我正掐着身下女人的腰肢。
林夏,她正背對着我,手撐在凌亂的牀單上,上身趴伏下去,屁股高高翹起,
迎合着我狂暴的抽插。
「啪啪啪……」肉體交纏的淫靡在迴盪。
「嗯……啊……王想……你慢點……」林夏滿是壓抑的哭腔,還有久旱逢甘
霖般的貪婪。
此刻我似乎是太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失業與失戀的打擊在夢境中轉化爲報復
性的征服欲。
我聽着血脈僨張的做愛聲,心中邪火越燒越旺。我不再滿足於僅僅控制她的
腰,我想要更多。
我的手順着她光滑的背繞向前方,從她的腋下穿過,一把抓住了她的奶子。
然而入手的時候,我整個人呆了似的。
很違和的手感和輪廓順着手心直衝大腦。我靠怎麼這麼大?!奶子在我的手
中猶如兩顆超大水球,柔滑的手感以及幾乎要從指中溢出來的彈性超出了我的掌
握。我需要張開所有五指,勉強才能抓住小一半。
我在狂熱的情慾中恢復一絲清明:不對啊,林夏的胸雖然也不小,是標準的
C罩杯,穿緊身衣的時候曲線是很漂亮,但絕對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大啊!這體積
起碼是E?F?還是說更大!所以現在和我做愛的人根本不是林夏!
「你……你怎麼……」我喘着,滿心疑惑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將身下這個正
沉浸在情慾中的女人翻了過來。
在看清臉的時候,我感覺渾身的血「轟」的倒流了。
那散落着幾縷髮絲,面色潮紅雙眼微眯,眼角迷離。
這張臉我從小看到大,是我媽葉萍!
而在她的胸前,這對失去了束縛的奇乳,正以很浮誇震撼的律動感向胳膊外
攤開,白晃晃的肉體在眼皮下泛着目眩的光,頂端的蓓蕾正隨着呼吸一上一下地
搖晃。
「啊!」
我猛地從夢境中驚醒,心臟像是在胸腔打鼓蹦蹦直跳。
我彷彿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睡衣被汗浸透。
我驚恐地環顧四周,天已經亮了,牆上掛着我的獎狀,書桌上散落着幾本書。
這裏是我的房間,沒在上海的出租屋,身邊也沒有林夏,也沒有在夢中欲仙
欲死的老媽。
我頹然地倒回枕頭捂住臉,吐出一縷濁氣。然而身體的反應卻是殘忍的,我
往下看着自己那高高勃起的雞巴,內褲頂處甚至還洇出了一點溼痕。
我揪了揪自己的頭髮,在心裏瘋狂地咒罵着自己。
但在一番自我唾棄之後,我的理智開始想爲自己這荒唐的夢尋找一個理由。
我試着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了自我剖析。
弗洛伊德在《精神分析引論》中提到過「裏比多」也就是性慾的轉移與昇華。
我已經二十三歲,在過去的時間裏,我習慣了有林夏在身邊的性生活。可是
突然之間,我的感情世界崩塌了,性也隨之消失。
在這突如其來的剝奪,心理上構造了慾望真空。而當我身心俱疲地回到老家
這的時候,我潛意識裏的防禦自然會降到最低。
所以在我身邊現在唯一的異性,就是我媽。
偏偏我媽又不是一個普普通通身材的婦女。
她雖然四十過半了,但卻擁有着連許多女孩都望塵莫及的冷白皮以及那副傲
人身段。
昨晚她洗完澡後,在沒穿胸罩的保暖內衣下,那對裝滿原始母性的乳房,帶
給我的衝擊實在過於強烈,以至於它像一顆種子一樣埋進了我飢渴的潛意識裏。
所以還好這只是夢!這應該只是我的潛意識在失去林夏後,本能地將慾望投
射到了老媽身上而已!
這是心理學上的「移情」與「位移」,是人在遭受創傷後的應激反應,這不
能代表我真的對我媽有什麼違揹人倫的邪念!
又是經過一系列自欺欺人的所謂論證後,我的負罪感終於減輕了一些。我摸
索着拿起手機看了眼,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
屋外頭靜悄悄的,按照我媽的作息,她一大早就應該去了鋪頭。
我隨手把那條罪證的內褲扔進髒衣簍裏,洗了一把臉,剛好順手用冷水將大
腦裏的畫面沖掉。
走出廁所,餐桌上倒扣着一個碗,揭開一看,下面放着兩個肉包子,還有一
碗糝稀飯。旁邊壓着一張紙條,上面是我媽那狗爬一樣的字跡:「起來把包子熱
了喫,莫像豬一樣睡到中午。飯在鍋裏,自己盛。」
看着這張紙條,眼前一下浮現出老媽起早貪黑,滿身麪粉的樣子,剛纔殘存
的一點綺念頓然煙消雲散。
我在上海混得像條狗,跑回來還要靠老媽養着,我居然還有心思做春夢!
喫過早飯,坐在客廳裏,看着老舊的電視機,我突然覺得很無聊。
回老家這兩天,除了睡覺就是發呆,這無所事事的狀態讓我這個習慣了快節
奏的人感到莫名心慌。
「去店裏看看吧,順便幫幫忙。」我心裏想着,換上了一套衣服出了門。
早晨的空氣中總是有大巴山脈的微寒,老街兩旁的黃角樹葉子已經落得差不
多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沉的天。
沿着巷子穿出去,不到十分鐘我就走到了老街的十字路口。
遠遠地就看到了天天湯包的招牌。
現在已經九點多,上班早高峯已經過去,但鋪子門前還稀稀拉拉地圍着幾個
買包子的人。
我沒有走進去,而是退到馬路對面的一棵大樹下,從口袋裏摸出一根利羣點
上,半眯着眼睛,審視打量起我媽的這家店。
雖然我在上海被裁了員,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科班出身,還在一線的快消品
公司摸爬滾打了一年,看項目看地段的職業病早就刻在了骨子裏。
以前我只覺得這是一家養家餬口的包子鋪,但現在靜下心來一考量,我不由
得暗暗想,我媽當年瞎貓碰上死耗子盤下的這個鋪面,地理位置簡直是一塊風水
寶地!
它位於一個絕對的黃金路口。東邊過去不到五百米,是縣城規模最大的城關
中心小學和一所初中;西邊是人口密度很高的大片老家屬院;南北走向的主幹道
則是通往縣城新城區的必經之路。
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這個店的受衆畫像很豐富,且人流量在早中晚三個
時段都有着穩定的保證。
我抽着煙,在腦子裏快速地做着分析:
優勢:地段絕佳,我媽的手藝也確實好,堅持老面發酵在如今這個預製菜泛
濫的時代是絕對的核心競爭力,有一定數量的忠誠客戶。
劣勢:產品結構太單一,只賣包子和稀飯,店面形象老化,衛生條件看起來
像是蒼蠅館子,無法吸引年輕的增量客戶,而且營業時間只到下午五點,錯過了
晚間夜宵和下班高峯期的流量。
最後是機會,縣城的人口正在迴流,消費升級的趨勢已經蔓延到了這四線小
城。
只要進行簡單品類擴充,如果有機會擴大門店,並對門頭進行微改,能效絕
對能翻上兩三倍不止!
然後我看着我媽在白茫茫中忙碌的身影。
因爲不停地掀蒸籠蓋,所以動作幅度很大。
可能因爲只隨手罩了一件買油送的促銷大號長恤衫,本該是空蕩蕩能灌風的
布袋,掛在她這身熟肉骨架上,卻被迫般被撐出了近乎裹身裙的效果。
抬眼落下去的一刻,幾乎會被胸前這片龐然的弧度硬生生截住。若是一般尋
常女人就只能靠海綿墊擠出來的僵硬溝壑,而放在老媽這就變了味,兩團豐腴如
倒滿扣的溫玉,直接將衣物頂到了極致的極限,甚至能看到隨着她急促的呼吸,
面布上的經緯被撐出密麻麻的小網口,隱隱反射出內裏那層兜不住的下墮。
她每一次彎腰抓起夾子再仰起將包子碼進展櫃,幅度稍大一些,那對沉重的
胸便在衣衫的虛掩下襬着遲緩的搖曳。下襬本就肥大,卻因爲這對物事太高太滿
而被「挑」了起來,反襯得後面的腰身凹陷得深。隔着白蒙的蒸鍋熱汽,這一齣
漫不經心卻又呼之欲出的熟豔,就着水汽絲絲縷縷地蒸騰開來,化成一汪黏稠滾
燙的蜜意,隔着馬路無聲地漫過我的視野,將我溺得窒息起來。
而小穎那個姑娘,正麻利地給客人裝袋找零,清脆聲不時在鋪子裏響起:
「嬢嬢,拿好哈,小心燙!」
看着這一老一少兩個女人支撐着,我突然湧起幹勁。也許,我在上海的潰敗,
正是爲了讓我回到這裏,把我學到的東西用在這家養育了我的鋪子上?
我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穿過馬路走進了鋪子。
「媽,小穎。」我打了個招呼。
「幺兒,跑過來弄啥子?不是喊你在屋頭多睡哈嘛?」我媽正用夾子把剛出
爐的包子夾到外面的展示籠裏,頭也不抬地啐了一句。雖然語調一如既往很衝,
但我聽得出來,看到我主動來店裏,她其實是高興的。
「想哥,你來啦!」小穎怯生生地衝我笑了一下。
「我在家閒着也是閒着,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我搓了搓手,
走到收銀臺後。
「幫個錘子幫,你莫給我越幫越忙就阿彌陀佛了。」
就在這時,一輛滿是泥漿的皮卡停在門口。一個戴着安全帽滿臉橫肉的包工
頭走了下來。他嚷嚷着走近鋪子,粗門大嗓地喊道:「老闆娘!快點,給我裝八
十個肉包子,再來二十碗稀飯打包!工地上幾十號兄弟等着喫早飯呢,快餓趴下
了!」
我媽一愣,看了一眼蒸爐:「哎喲,大哥,實在不好意思哦。現在籠裏熟的
包子只有四十來個了,剩下的一鍋纔剛剛上籠,起碼還要等十幾分鍾才能熟。要
不你先拿這四十個,剩下的等哈再來拿?」
「等不了啊!」包工頭一聽就火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哪有那閒工夫
等你十幾分鍾?工人喫不到飯要罵孃的!沒得就算了算了,我去街對門那家買!」
說着他轉身就要走。對於餐飲店來說,這大早上的大單要是跑了,不僅是損
失一筆錢的事,更是觸了黴頭。
我媽的臉色一下就有些難看,但她骨子裏的驕傲讓她做不出低三下四挽留客
人的舉動,只能乾瞪眼。
「老闆,等一下!」
我腦門一轉,幾乎是出於營銷人的慣性,直接繞了出去,攔在了包工頭面前。
我臉上堆起職業性的微笑,順手從口袋裏摸出那包利羣,熟練地彈出一根遞
了過去:「大哥,消消氣,抽根菸。」
包工頭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手裏的利羣,雖然算不上什麼好煙,但伸手不打
笑臉人,他還是接了過去夾在耳朵上,沒好氣地說:「小夥子,你攔着我幹啥?
你們這兒沒貨我還不能去別家買了?」
「哪能啊大哥,這做生意講究個你情我願。」我用打火機幫他點着煙,操着
純正的宣漢話說道,「不過大哥你看啊,對門那家賣的是機器做的速凍包子,那
皮子喫起來跟嚼蠟一樣。你們工地上乾的都是重體力活,兄弟們出了一身大汗,
要是連口帶勁的肉包子都喫不上,那得多憋屈啊!我媽這手藝,純手工老面發酵
的,那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你買回去絕對沒錯!」
包工頭看了看我媽,好像是被我說動了一點:「那也得有東西賣給我啊!我
總不能站在這兒喝西北風等吧!」
「這樣,」我腦子轉得飛快,立刻給了一個解決方案,「這四十個熟的包子
你先拿着,我讓小姑娘趕緊給你打包。你這皮卡開過去工地也要個十分鐘吧?你
先送第一批過去讓兄弟們墊墊肚子。剩下的四十個,加上二十碗稀飯,十來分鐘
後出鍋,我親自騎三輪車給你送到工地去!絕對不耽誤兄弟們幹活!」
爲了增加說服力我繼續說:「今天這單,包子按原價,那二十碗稀飯,就當
是小弟我請各位大哥喝的,算我們天天湯包的一點心意,您看行不行?」
一套組合下來,先用產品質量留住胃,再用配送服務解決痛點,最後用贈品
送出情緒價值,這就是營銷學裏的用戶心理把控。
包工頭被我這一番連珠炮似的話說得一愣,仔細一琢磨,自己也沒喫虧,還
能白賺二十碗稀飯,臉上的橫肉一下舒展開來,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兄弟,
嘴皮子倒是利索!行!就按你說的辦!我看你這穿得乾乾淨淨的,是個大學生吧?」
「嗨,剛畢業,在家幫幫忙。」我謙虛地笑了笑隨口扯了個謊,轉身衝着看
呆了的小穎喊道,「小穎,還愣着幹嘛?趕緊給大哥裝四十個肉包子!」
「哦哦!好勒好勒!」小穎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拿塑料袋開始裝包子。
包工頭拿着第一批包子高高興興地開車走了。
店裏安靜了下來,我媽拿着夾子站在蒸爐邊,像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着我,
瞳孔閃爍着複雜的光芒。
有驚訝,有欣慰,但更多的是想誇我又拉不下臉的彆扭。
「幺兒,」她開口故意輕聲,但掩蓋不住驕傲,「你在上海那大城市混了一
年,就學會了這跟人耍嘴皮子的功夫?還送人家二十碗稀飯,你當老孃這苞谷糝
是大風颳來的啊!」
「媽,這叫營銷策略。」我走到她身邊,耐心地解釋道,「二十碗稀飯成本
纔多少錢?撐死不過幾塊錢。但你留住了一個大客戶啊!工地上的活兒一干就是
幾個月,這包工頭今天喫高興了,覺得我們服務好,以後天天早上來你這兒訂幾
十上百個包子,你算算是虧了還是賺了?」
我媽被我這一筆賬算得啞口無言,她是個精打細算的人,賺的都是一分一釐
的辛苦錢,這放長線釣大魚的思維她以前沒有接觸。
「哼,就你機靈!」她轉過去繼續看火,但嘴卻忍不住上揚,就這麼被我說
服了,「等哈包子熟了,你趕緊給人家送過去,莫耽誤了時間壞了招牌!」
「想哥,你剛纔好厲害啊!」小穎湊過來,兩眼放光地看着我,「幾句話就
把那個兇巴巴的老闆說服了,萍姨平時遇到這客人都不知道怎麼接話呢。」
看着小穎崇拜的眼神,我那在上海被蹂躪的自尊心,終於找回了一點慰藉。
蒸鍋裏的下一批包子很快出了籠,我和小穎麻利地裝好箱。然後我開着那舊
三輪把包子和稀飯送到了工地上,順利拿到了全款。
等我揣着錢騎車回到店裏時,就當我剛邁進店門,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到
裏頭的一幕。
案臺和碗櫃之間的過道窄得很,兩個人錯身都得貼着走。小穎正踮着腳把洗
好的竹蒸籠往頂層木架上碼,老媽兩手端着一大盆拌好的肉餡,正準備送進裏面
的冰櫃,倆人剛好在過道中間碰上了。
「萍姨,你先過嘛!」小穎身板瘦小,趕緊把背靠在面案沿上,像是恨不得
把自己縮成一張紙。
「你端好別分心,我側個身就過去了。」
老媽嘴上應着,端着鋼盆橫過身子,想從小穎身前擠過去。
可她這副身子實在招搖了。
一般人側個身就這麼滑過去了,偏偏老媽前頭那對沉甸甸的本錢太過紮實。
腰雖然窄,但胸前的那兩坨胸肉根本不聽使喚,纔剛側過去半個肩膀,那滾滾弧
度就結實地撞上了小穎懷裏的竹蒸籠。
「哎喲!」
硬梆梆的竹篾子陷進溫肉裏,老媽兩手端着肉盆不敢撒手,腳下一滯下意識
向後弓。這一退,那對累贅的胸脯在衣衫下狠狠蕩了一下,把小穎整個人都裹在
了撲面而來的乳肉裏。
「萍姨……你慢點嘛,」小穎仰着脖,兩隻細胳膊死死抱住蒸籠,臉漲得通
紅,「我手痠了,快要被你壓扁了……」
「這破過道,修得跟老鼠洞一樣!」
老媽有些臊得慌,臉上飛起薄紅。她穩了下心氣,拼命把胸往裏收,可越是
收腹吸氣,棉恤越被裏頭那分量扯得緊繃繃的。她移動半寸,衣服底下又蕩了一
下,這才險險擦着竹篾蹭了過去。
「呼……好險好險。」小穎總算把蒸籠塞進了架子,抹了把額頭的汗,回頭
心有餘悸又帶着點小女生的羨慕咕噥着,「萍姨,你身上到底是啷個長的嘛…
…每次在後面錯身我都覺得擠不過去,平時乾重活不嫌沉得慌呀?」
「死丫頭,少在這兒編排老孃!」老媽把鋼盆往冰櫃上一擱,又羞又氣地抬
起手在她腦後敲了一下,耳根通紅嘴上潑辣,「老孃年輕時候就長這樣,想縮也
縮不回去!趕緊把地拖了,一天到晚廢話多!」
我站在幾步外的門邊,手裏還揣着收回來的鈔票,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剛纔那肉量在竹蒸籠上擠得變了形,又在退開時緩慢回彈的模樣,直勾勾地
撞進我的眼裏。沒有刻意的顯擺,純粹是女人本錢在逼仄裏無處安放的笨拙。
我急忙狼狽地把目光撇開。
老媽和小穎背對着門,誰也沒注意到我剛纔就站在門邊。等老媽拍乾淨圍裙
轉過身,這才冷不丁看到我。
「送完了?站在門口當門神啊?」她見我把錢遞過去抽走數了數,接着便揮
手趕人,「行了,算你娃兒手腳麻利。鋪子裏也沒啥大忙了,你莫在這兒礙手礙
腳,趕緊滾回家去歇着!」
我拗不過她,只好晃晃悠悠地往家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