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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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9

 他下體還深深埋在對方那豐腴的肉壺內,被那吸力鎖死,拔也不是,進也不是。

  他雙手撐在石榻上,清澈的眼眸中寫滿了大大的迷惑與無辜。

  他是真不知道這玩意兒這麼猛啊!

  弱水死死盯着他,看着他那副純粹懵懂、絕非作僞的神態,先是一愣,隨即彷彿明白了什麼,忽然縱聲慘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竟毫不知情?是了……憑你這等微末如塵埃的道行,如何布得下這等驚天殺局!看來,你也不過是那叫袁震的大羅金仙手中,一顆任人擺佈、隨時可棄的探路石罷了!袁震啊袁震……終究是我輸了你一籌!”

  “什麼大羅金仙?什麼袁震?你這瘋婆娘能不能把話講清楚些!謎語人死全家知不知道!”鞠景只覺腦中一陣缺血,這接二連三拋出的遠古名諱,直教他如墜雲霧,茫然無措。

  這好端端的強暴戲碼,怎麼突然就轉檯到玄幻修仙的上古大劫了?

  見鞠景這般一問三不知的蠢樣,弱水原本因慘敗而扭曲怨毒的心境,竟奇蹟般地生出幾分釋然。

  她暗暗思忖:既然這小子並非靠着精絕的演技騙過了自己,那就說明自己作爲天魔的眼光並未看錯,他確確實實是個清澈愚蠢的廢物。

  敗給了一位上古大羅金仙數萬年的萬古籌謀,總好過敗在一個被自己當做星奴便器玩弄的凡夫俗子手中。

  “可悲啊可悲,你竟真的一無所知,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弱水即便神魂已被拉扯得支離破碎,痛不欲生,她仍要維持着天魔最後的高傲,“那袁震的佈局何等深沉隱祕,他將這等逆天至寶放在你身上,完全是將你當做引誘我上鉤、送死的探路石!你確定還要傻乎乎地爲他賣命麼?呵,也罷,便是你現下倒戈於我,他也定然留了斬草除根的惡毒後手。更何況……我們天魔一族,從來就不值得任何人信任。”

  鞠景被她這番話挑撥得後背發涼。

  他在這殘酷修真界能以一個廢物的身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凡事多留個心眼、絕不輕易相信天上掉餡餅。

  “不對!你這妖女最是詭計多端,莫不是見硬的不行,又想用這等虛無縹緲的陰謀論來蠱惑我?!”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要尋找這世上唯一能令他毫無保留信任的羈絆,尋找他那大腿妻子:“夫人!芸綺!你聽聽她——”

  然而,幽暗空曠的絕地之中,靜悄悄的,哪裏還有那千丈白龍的半點蹤影?

  那龐大的龍軀早已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下他與這被壓在身下、死氣沉沉的清貴人妻,大眼瞪小眼。

  “呵,別叫了。你那好夫人,早趁着我玩弄你肉體、你沉浸在我的幽谷中欲仙欲死之時,抹腳溜之大吉了。”弱水見他這副失落錯愕的模樣,只覺痛快無比,“至於蠱惑你?如今我命休矣,做什麼皆是徒勞。這天上闕祕境已成死地,被我的本源封鎖,你們誰也休想出去。便在這兒乖乖等着袁震那廝降臨,將你們這羣果子一併連皮帶骨地摘去罷!”

  若是她此刻還能自如掌控這具肉身,只怕真會忍不住抬起那雙冰冷的玉手,親暱地捏一捏鞠景那因愚蠢而顯得有幾分可愛的臉頰。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天魔亦然。

  對着這麼個稀裏糊塗將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又陰差陽錯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工具人,她竟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恨意。

  “所以,那叫袁震的到底是何方神聖?這什麼混沌蓮子又是什麼來頭?你既然要死,能不能一次性把話給老子說個通透!”鞠景性子裏的那股滾刀肉的脾氣被徹底激了出來。

  管他什麼上古隱祕、驚天棋局,他鞠景就算是死,也要當個明明白白的鬼。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你身爲害我性命的陣眼棋子,我爲何要大發慈悲爲你解惑?”弱水眉眼微挑,即便在神魂被絞碎的痛苦中,仍不忘出言戲弄,誓要讓這小子心裏憋屈而死。

  鞠景心念電轉,感受着下體那依然緊密相連的溼熱,脫口而出道:“就憑你我方纔在這榻上,坦誠相見,實打實地夫妻一場!我確是被矇在鼓裏,你若告知我真相,好歹讓我心裏記着你的好。你這一死,灰飛煙滅,這世間至少還有個人會牽掛你。若我沒猜錯,我當是你這天魔漫長歲月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親身經歷的男人罷?”

  他這番話說得全無半點底氣,既無深情鋪墊,演技更是拙劣至極,任誰聽了都覺得是個急於套取情報的侷促無賴。

  然而,這番話落在天魔耳中,卻在她那即將潰散的神魂中激起了一層微妙漣漪。

  “夫妻?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可真敢大放厥詞!少拿你們凡俗世界的噁心倫常來定義孤!你我之間,不過是至高主宰與發情寵物的關係罷了!”弱水冷哼一聲,可那雙清貴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異樣喜色。

  這大自在天魔縱橫諸界數萬載,閱盡紅塵無數、看遍世間生離死別,卻終究在這初嘗禁果的荒唐一役中徹底翻了車。

  雖說“一日夫妻”這詞兒對她而言屬實折辱了身份,但這凡人方纔那番狂風驟雨般的衝撞、那滾燙的溫度,確確實實叫她體味到了這世間的極致歡愉,那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真正的“活着”。

  心念及此,弱水暗歎一聲,索性做個順水人情,死也要讓那袁震不好過:“你可知,你體內這混沌蓮子,究竟是何等逆天之物?”

  “不知道,只聽孔素娥師尊說它是能演化一方新世界的先天靈寶。至於能對付天魔這功效,我也是方纔被吸住時纔想起來的。”鞠景呆呆地答道。

  弱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若非被吸力死死鎖着,她真想一口咬死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蠢貨。

  “你可知這混沌蓮子爲何會成爲我等天魔的絕對天敵?只因在這茫茫宇宙中,我們天魔,便是這蓮子成長爲大千世界的絕佳養料!尋常天魔只要觸及它分毫,便會被它那造化之力毫不留情地吞噬殆盡,化作開天闢地的能量!”

  鞠景聞言,身子不由得又是一陣亂扭,惹得那緊密相連的深處一陣水聲翻攪。

  “第一次聽說,這等創世的寶物,竟是用這等殘忍法子培養的。爲何非得是天魔?旁的天材地寶難道不行?”

  “自然也行。但這世間萬物,唯有天魔的本源最合其開天闢地的大道。”弱水的語速陡然加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沉睡的蓮子已然徹底甦醒,正張開血盆大口,大口大口地撕咬着她的神魂,準備享用這場饕餮大餐。

  “我天魔一族的頂端,乃是傳說中不可名狀的魔王,亦有古神稱之爲‘混沌魔神’!此方三千世界的開闢者,便是那大名鼎鼎的混沌魔神——盤古!他以無上偉力,變無爲有,於無邊混沌中開闢天地。同樣,這混沌蓮子若想真正綻放出一花一世界的奇觀,最不可或缺的,便是那‘無中生有’的創造氣機。而這等氣機,唯有我們天魔的本源中最爲純粹濃烈!”

  她那雙逐漸渙散的魔眸中,流露出悲憤不甘:“那袁震老賊,便是這混沌蓮子原本的主人!當年他手持至寶,爲了證道大羅金仙,大舉入侵我混沌天魔界,四處獵殺我族同胞以滋養蓮子,最終與我狹路相逢!彼時這蓮子雖極度剋制於我,但我已半步踏入魔王之境,他雖寶物衆多,你我卻也是勢均力敵。”

  弱水的聲音開始劇烈顫抖,周遭陰氣瘋狂激盪:“當年那傾世一戰,打得星河崩滅!我拼着放棄晉升魔王的天大機緣,以玉石俱焚之勢,生生打碎了他的極道法寶‘山河圖’,更將他的元神打得四分五裂!那破碎的山河圖跌落此界,便化作了你們口中這有死無生的‘天上闕’祕境!我知道那老賊定然未死,爲了斬草除根,亦爲了阻止他重登大羅金仙之位,數萬年來,我隱忍蟄伏,終於在這太荒世界的界膜上腐蝕出一個缺口,企圖藉着這祕境的勾連,一步步將這世界徹底吞噬,斷了他的根基!”

  “我苦心孤詣籌謀萬載,本欲將他找出來挫骨揚灰!卻萬萬沒想到,那老賊竟早已看穿了我的圖謀,在此佈下了這等必殺的羅網!”弱水咬牙切齒,那張清貴面龐怨毒猙獰到了極點,“我輸得不甘!我輸得好冤!這世上誰會想到,那足以驚動九天十地、讓萬仙隕落的混沌蓮子,竟會被藏在你這麼個連築基都未到的廢物螻蟻身上!連你那大乘期白龍夫君的記憶裏,都只知它是件無名的防身靈寶!我怎會防備?我怎防得住啊——!!”

  “啊——!!!!”

  伴隨着一聲撕裂靈魂、響徹九幽的淒厲慘叫,弱水那龐大的天魔主意識,終於被混沌蓮子那恐怖的造化漩渦徹底絞碎、抽離殆盡!

  那股黑色的魔氣如同長鯨吸水般,被盡數吸入鞠景的氣海丹田。

  蕭簾容那原本昂起的頭顱,猶如瞬間失去了提線的木偶,頹然垂落在了冰冷的石榻上。

  鞠景只覺下體一涼,原本那緊緊包裹着他的緊緻、滑膩與狂熱的律動,在剎那間退去了所有鮮活。

  一股難以名狀的空虛感瞬間席捲全身。

  那具大乘期的旱魃之體,再次變回了那具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意識的屍體。

  “喂!弱水?瘋婆娘?大天魔?你還在嗎?”鞠景試探性地喚了兩聲,從那泥濘的幽谷中抽出身體,伸手拍了拍身下人那冰冷慘白的臉頰。

  沒有半點回應。

  那雙曾經深邃如夜空、充滿戲謔傲慢的魔眸,此刻已然徹底空洞無神。

  大自在天魔,一位足以傾覆世界的存在,就這般荒誕地、在交媾之中被吸得連渣都不剩了。

  只留下鞠景孤身一人,面對着這幽暗深淵,以及那個名爲“袁震”的、更爲恐怖的上古陰謀。

  然而,未等鞠景鬆一口氣,異變再起!

  那雙空洞的眼眸深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湧起一層濃如實質的猩紅魔霧。

  緊接着,一股比天魔威壓更加純粹瘋狂的仇恨殺意,從這具大乘期的旱魃體內轟然爆發。

  是蕭簾容!

  登仙榜天下第一美人,正道魁首。

  她的殘魂在天魔的無盡折磨與旁觀肉身被辱的雙重打擊下,早已崩潰入魔。

  如今壓制她的天魔一死,這縷沾染了絕望殺意的魔怔元神,瞬間奪回了肉身的掌控權。

  只見她那張清貴出塵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她那僵硬玉臂猛地抬起,十指猶如鐵鉤,直勾勾地朝着鞠景的咽喉死死掐來。

  鞠景本就被方纔那番狂暴的交合與天魔的驚天祕辛折騰得身心俱疲,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危機一嚇,只覺渾身汗毛倒豎,原本匯聚在丹田的精氣竟在這恐懼之下轟然潰散。

  那本已疲軟的物事,在這生死交關之際,竟奇蹟般地再次充血脹大。

  正如世間野獸在面臨死亡屠戮時,總會爆發出瘋狂繁衍下一代的原始衝動,鞠景此刻腦海中一片空白,唯有這等荒謬絕倫的本能在體內橫衝直撞。

  那枚蘊含着時間法則的天階法寶“韶華鎖”,方纔早被弱水扯下丟在一旁,此刻遠在幾丈開外,根本觸手不及。

  “完犢子了……剛熬死了一個域外天魔,又撞上個入魔的瘋批。老子這回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鞠景心中一片拔涼。

  他這剛出龍潭、又入虎穴的悽苦命數,當真教人慾哭無淚。

  不過萬幸的是,他那視爲逆鱗的夫人殷芸綺,終究是趁亂逃出去了。

  只要她能活下,自己便是死在這石榻上,倒也算死得其所。

  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鞠景雙眼一閉,四肢癱軟,宛如一條被掏空了內臟的死魚,坦然躺平,靜候着那能輕易捏碎他頸骨的玉手落下。

  一息……兩息……三息……

  預想中頸骨碎裂的劇痛遲遲沒有降臨。

  反倒是雙肩之上,傳來了一陣冰涼細膩的觸感。

  那雙原本欲取他性命的玉手,竟只是輕輕按在了他的肩頭。

  鞠景心中驚疑不定,大着膽子微微睜開一條眼縫,想要瞧瞧這女人究竟在玩什麼花樣。

  這一眼,卻叫他徹底愣在了當場。

  只見近在咫尺處,那張絕美無雙的臉龐上,猙獰的魔霧與死寂的灰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那雙本該充滿仇恨的剪水秋瞳中,此刻正流轉着一抹清明深邃的神光。

  那是獨屬於正道大能的清貴優雅,宛如九天之上的姑射仙子,不染凡塵。

  混沌蓮子,醒了。

  這件蘊含着造化大道的先天至寶,在吞噬了天魔之後,竟順着兩人尚未分離的肉體,將一股至精至純的造化之力反哺進了蕭簾容那枯竭的旱魃之體中。

  在這等足以逆轉陰陽的神力洗滌之下,那入魔的殘魂被瞬間蕩平了戾氣。

  接受了混沌蓮子洗禮的清貴人妻,在這一刻,真真正正地甦醒了過來。

  她靜靜地凝視着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平凡青年,眼波流轉間,倒映着一個光怪陸離、卻又重獲新生的世界。

  正是:

  萬載魔心沉慾海,驚天棋局落無聲。

  造化一子破死地,寒玉溫香復清明。

  看官你道,這大自在天魔苦心孤詣籌謀數萬載,自視甚高,到頭來竟稀裏糊塗折在一個煉氣期螻蟻的胯下,成了那混沌蓮子的開胃小菜。

  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機心太巧翻自誤,報應來時不差毫!

  如今魔障盡退,生機反哺,這登仙榜第一美人、昔日的正道魁首蕭簾容,竟藉着這荒唐至極的雲雨之歡,硬生生從鬼門關裏還了神智。

  可眼下這光景卻最爲兇險要命!

  兩人此刻寸縷未着,軟香溫玉緊緊相貼,那教人面紅耳赤的尷尬物件尚在咫尺之間。

  想那蕭簾容生前何等清貴孤高,凜若冰霜,這遭雖蒙造化之恩甦醒,可清白之軀卻實打實地被個凡夫俗子給折騰了個透徹。

  待她徹底回過味兒來,是雷霆震怒、拼着殘魂將這奪了清白的便宜“恩人”一掌拍作肉泥?

  還是因着那混沌蓮子洗滌同源的微茫羈絆,再生出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荒唐孽緣?

  再者說,那拼死遁逃的白龍殷芸綺究竟能否搬來救兵?隱於萬古棋局背後的大羅金仙袁震,又將落下何等絕殺的後手?

  畢竟鞠景這條小命能否保全,這絕地之中又生何等變故,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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