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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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9

  第三十三章 桂花樹下純情少女踮腳親吻嘴角那一刻他已經在想她初夜的樣子

  四月初一,酉時。

  襄陽的春天來得比別處晚一些。三月底才冒出嫩芽的桂花樹到了四月初,枝頭已經掛滿了米粒大小的花苞——還沒開,但隱隱約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帥府後院的這棵桂花樹是黃蓉親手種的,據說已經有十幾年了,樹冠撐開來能遮住小半個院子,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

  錢楓坐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手裏拿着一本從覺遠大師那裏借來的《楞伽經》,翻了幾頁沒看進去。

  他在等人。

  午時的時候,郭襄在飯堂裏跟他說:"錢大哥,今天傍晚你有沒有空?我想跟你說點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着碗裏的飯,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三下,臉頰微微泛紅。

  錢楓說有空。

  郭襄說那你酉時在後院桂花樹下等我,然後端着碗就跑了,跑得太急差點撞上門框。

  他把書合上,抬頭看了看天。

  西邊的天空被晚霞燒成了橘紅色,雲層像被打翻的顏料盤,一片一片地鋪在天際線上。太陽已經落到了城牆後面,只剩下最後一點餘暉照在桂花樹的樹梢上,給那些沒開的花苞鍍上了一層金邊。

  腳步聲從月亮門的方向傳來。

  輕快的、帶着小跑節奏的腳步聲,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這種走路方式,整個帥府只有一個人。

  郭襄從月亮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到錢楓已經坐在那裏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錢大哥!你來得好早!」她從月亮門後面跑出來,步子又輕又快,裙襬在腳踝處飛起來又落下去,像一隻撲棱翅膀的蝴蝶。

  今天的郭襄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腰間繫着一條鵝黃色的絲絛,頭髮沒有全部挽起來,只在頭頂紮了一個鬆鬆的髻,剩下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烏黑的長髮在晚風裏微微飄動,襯得她的臉更小了,下巴尖尖的,像一顆倒扣的水滴。

  她跑到桂花樹下,在錢楓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喘了兩口氣,然後把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衝他笑。

  「你在看什麼書?」她歪着頭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楞伽經》,鼻子皺了一下,「佛經啊?好無聊。」

  「覺遠大師推薦的,說是能靜心。」錢楓把書放到石桌上,「不過我看了半天也沒靜下來。」

  「那是你心裏有事。」郭襄一本正經地說,語氣像個小大人,「我爹說,心裏沒事的人看什麼書都能靜心,心裏有事的人就算把整部大藏經看完也沒用。」

  「郭大俠說得對。」

  「那你心裏有什麼事?」

  錢楓看着她——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照在她的側臉上,把她臉頰上那層細細的絨毛都照得金燦燦的。她的皮膚比她姐姐郭芙還要白一些,白得近乎透明,太陽穴下面那條細細的青色血管都隱約可見。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睫毛又長又翹,每眨一下眼都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十八歲。

  和他一樣大。

  但她的十八歲和他的十八歲完全不一樣。她的十八歲是乾淨的、透亮的、沒有被任何東西污染過的。她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可以做那些事,不知道她的母親在假山洞裏被人從後面操到高潮,不知道她的姐姐在醉酒後被人偷偷破了處——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桂花什麼時候開,燕子什麼時候來,城牆上的士兵換崗時會喊什麼口號。

  「我心裏的事,」錢楓收回目光,微微一笑,「等以後再告訴你。你剛纔說想跟我說點事,是什麼事?」

  「哦,那個……」郭襄的目光閃了一下,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指尖。她的手指很細很長,指甲修剪得圓圓的,乾乾淨淨的,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練劍留下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好像在組織語言。

  「錢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她開口了,聲音比剛纔輕了很多,「有時候,一個人站在很多人中間,反而比一個人待着更孤獨?」

  錢楓沒有急着回答。

  「就比如說……」郭襄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絞着腰間的絲絛,一圈一圈地纏在食指上,「我從小到大,所有人見了我都說,'哎呀,這是郭大俠的女兒''哎呀,這是黃幫主的千金''哎呀,你姐姐郭芙可真漂亮你們姐妹長得好像'……」

  她模仿那些人的語氣,捏着嗓子說話,表情誇張得有些滑稽。但說完之後,她的表情暗了下來。

  「從來沒有人說,'哎呀,郭襄你今天做了一件很厲害的事',或者'郭襄你的劍法進步了',或者……就是……」她停了一下,用力嚥了一口口水,「就是沒有人看到'郭襄'這個人。他們看到的都是'郭靖的女兒','黃蓉的女兒','郭芙的妹妹'。」

  「你姐姐也這樣覺得嗎?」錢楓問。

  「我姐?」郭襄搖了搖頭,「我姐不一樣。我姐是長女,我爹我娘什麼都先教她,什麼都先給她。她的武功比我好,她比我漂亮,她還有耶律齊……她什麼都有。她不需要被人'看到',因爲所有人的眼睛本來就在她身上。」

  「那你覺得楊過大俠看到你了嗎?」

  郭襄的身體微微一僵。

  「楊大哥……」她的聲音變得更輕了,輕到幾乎被晚風吹散,「楊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對我很好。但是……」

  「但是?」

  「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和看龍姐姐的眼神不一樣。」郭襄低着頭,手指把絲絛纏得更緊了,食指的指尖都被勒得發白了,「他看龍姐姐的時候,眼睛裏全是她。他看我的時候,眼睛裏是……怎麼說呢……是'關愛',是'疼惜',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妹妹。」

  她抬起頭來,看着錢楓的眼睛:「你懂那種感覺嗎?就是一個人對你很好很好,好到你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你就是知道……他不是那樣看你的。」

  「我懂。」錢楓說。

  「真的懂?」郭襄有些懷疑地看着他,「你不是隨便說說的?」

  「真的懂。」錢楓的語氣平靜而認真,「因爲我也是這樣的人。在來襄陽之前,我也是一個沒有人'看到'的人。別人看我,看到的是一個雜役,一個跑腿的,一個可以隨便使喚的下人。沒有人在意我叫什麼名字,沒有人在意我會不會武功,沒有人在意我晚上睡不睡得着。」

  郭襄的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你能理解我。」她說。

  「嗯。」

  「那你後來是怎麼……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郭襄身體前傾,雙手撐在石桌上,下巴幾乎要擱到手背上了,「我的意思是,你現在跟以前肯定不一樣了吧?我爹都誇你了,楊大哥也說你有本事,連我娘都……」

  她說到"我娘"的時候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很快就跳過去了:「反正現在大家都看到你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沒什麼特別的,」錢楓說,「就是找到一個值得我拼命的理由。」

  「什麼理由?」

  「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誰?」郭襄脫口而出,然後立刻意識到這個問題太直接了,臉"騰"地紅了起來,趕緊低下頭去,假裝在看石桌上的紋路。

  錢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桂花樹下,伸手夠了一根低垂的樹枝,摘下一簇還沒開的花苞,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襄兒,你知道桂花什麼時候最香嗎?」

  「八月啊,誰不知道。」郭襄嘟着嘴說,有些不滿他岔開了話題。

  「不是。」錢楓轉過身來,背靠着桂花樹的樹幹,手裏拈着那簇花苞,「桂花最香的時候不是盛開的時候,是快要開、還沒開的時候。花苞裏攢了一整個春天的香氣,全憋在那個小小的殼裏面,只有走到很近很近的地方纔能聞到。等它完全開了,香氣散到空氣裏,反而沒那麼濃了。」

  他看着郭襄:「你就像這個花苞。」

  郭襄愣住了。

  「你現在覺得沒有人看到你,是因爲你還沒開。你的香氣還憋在裏面,只有走得很近的人才能聞到。」錢楓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等你開了,全天下都會知道你是誰。不是'郭靖的女兒',不是'郭芙的妹妹',就是'郭襄'。」

  晚風吹過來,桂花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幾片嫩葉從枝頭飄落,在兩人之間旋轉着落地。

  郭襄坐在石凳上,仰着頭看着站在樹下的錢楓。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紫紅色。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升起來了——一彎細細的新月,掛在桂花樹的枝丫間,像是被樹枝託着似的。

  月光很淡,但足夠照亮錢楓的臉。

  他靠在樹幹上,手裏拈着花苞,嘴角帶着一絲微笑,眼睛看着她——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沒有底的井。但和楊過看她時的那種"關愛"不同,錢楓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她說不出來的東西。

  那種東西讓她的心跳突然變快了。

  「錢大哥……」她的聲音有些發乾,舔了舔嘴脣。

  「嗯?」

  「你說……你說走得很近的人才能聞到花苞的香氣……」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只有她自己能聽到,「那你……聞到了嗎?」

  錢楓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我聞到了。」

  又沉默了一秒。

  「襄兒。」

  「嗯?」

  「我看到你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落在平靜的水面上,「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姑娘。不是因爲你是誰的女兒,不是因爲你會什麼武功,就是因爲你是你。郭襄。」

  後院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桂花樹上一隻不知名的蟲子在叫,能聽見遠處城牆上換崗的士兵踏步的聲響,能聽見月亮門那邊廚房裏刷鍋的水聲。

  但郭襄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的耳朵裏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重得像有人在用拳頭捶她的胸口。她的臉在發燒,耳朵在發燒,脖子在發燒,連鎖骨下面那一小片露在襦裙外面的皮膚都在發燒。

  她站起來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膝蓋在打架,但她還是站起來了。她走向錢楓——兩個石凳之間只有三步的距離,但她覺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腦子裏把"我在做什麼""我瘋了嗎""我不能這樣"這些念頭翻來覆去想了十七八遍。

  但她的腳沒有停。

  她走到了他面前。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不是香料的味道,是皁角和陽光混在一起的、乾淨的、帶着一點點汗味的男性氣息。她的頭頂只到他的下巴,必須仰着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錢楓低頭看着她。

  他沒有動。他沒有後退,也沒有伸手——他只是站在那裏,背靠着桂花樹,手裏還拈着那簇花苞,低頭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不變。

  他在等她。

  郭襄的呼吸急促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在劇烈起伏——她穿的襦裙領口不高,每次呼吸都能看到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膚隨着呼吸上下波動。她的胸部不大——十八歲少女的胸部,小巧圓潤,被襦裙的布料包裹着,但此刻因爲呼吸急促,那兩團柔軟的隆起在衣料下面顯得格外明顯。

  她攥緊了拳頭。

  鬆開。

  又攥緊。

  「錢大哥……」她的聲音在顫抖。

  「嗯。」

  「我……你……你低一點頭好不好?」

  錢楓微微彎腰,把臉湊近了一些。

  郭襄踮起了腳尖。

  她的布鞋的鞋跟離開了地面,小腿的肌肉繃緊了,身體微微前傾——她的平衡感不太好,踮起腳尖的時候身體有些晃,左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來穩住自己。

  她的手指碰到他衣袖的那一刻,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回去。

  然後又伸回來,這次抓緊了。

  她閉上了眼睛。

  她的嘴脣碰到了他的嘴角。

  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像一隻蝴蝶在花瓣上停了不到一秒就飛走了。她的嘴脣是軟的、涼的、微微顫抖的,帶着一絲少女特有的、淡淡的甜味——不是脂粉的味道,是她本身的味道,像還沒熟透的桃子。

  那個吻只持續了一瞬間。

  也許半秒。也許一秒。

  但在那半秒或者一秒裏,錢楓感覺到了她的嘴脣在他嘴角上的顫抖——那種顫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她用盡了全身的勇氣來做這一件事,做完之後所有的勇氣都用光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的嘴脣離開了他的嘴角。

  她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粒細小的花粉,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裏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息打在他的下巴上——溫熱的、急促的、帶着微微顫抖的氣息。

  郭襄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不是那種淺淺的粉紅,是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的、深紅色的、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紅。她的眼睛裏有水光——不是要哭,是太緊張了,緊張到眼眶發酸。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然後她鬆開了抓着他衣袖的手。

  轉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裙襬在腿間翻飛,鞋底在青石板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嗒嗒嗒"。她的長髮在身後飄起來,像一面黑色的旗幟。她跑過石桌,跑過荷花池,跑過那條鋪着碎石子的小徑——

  然後在月亮門前停住了。

  她轉過頭來。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那張還紅着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脣微微張開的臉。

  她衝他笑了一下。

  不是她平時那種嘻嘻哈哈的、大大咧咧的笑。是一種從來沒有在她臉上出現過的笑——帶着羞澀、帶着甜蜜、帶着一絲"我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的小小驕傲。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角翹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然後她轉身跑進了月亮門,消失在了拐角後面。

  後院重新安靜下來。

  桂花樹的枝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那隻蟲子還在叫,遠處城牆上傳來換崗的號角聲。

  錢楓站在桂花樹下,一動不動。

  他低下頭,看了看手裏那簇被他捏了半天的花苞——已經有些蔫了,但湊近了還是能聞到那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他把花苞放進了懷裏。

  然後他伸出舌尖,慢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那裏還殘留着一絲微涼的、帶着少女氣息的觸感——像露水落在花瓣上,轉瞬即逝,但又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

  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將那個笑意照得格外清晰——那不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被心上人親了之後的羞澀微笑。那是一個獵人看到獵物主動走進了陷阱之後的、滿意的、從容的、帶着幾分期待的微笑。

  桂花苞還沒開。

  但他已經聞到了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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