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第68章 凝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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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2



  第68章 凝體



  洞中幽暗,四周巖壁上鑲嵌着的一塊塊靈石透出森冷青芒,照出一條深邃不見底的幽長礦道。

  洞窟中瀰漫着一股濃郁至極的氙氳靈氣,若有若無的白霧在腳下盤旋。

  此處便是鳳棲宮掌控下的一處絕等靈石礦脈。

  大白兔縮成一團,趴在巖壁邊一塊凸起的青石上,那一對長長的大耳朵耷拉着。

  “嗚嗚,小夫君,我不乾淨了!”大白兔抽抽搭搭地喚道。兩隻紅寶石般的眼睛裏淚光盈盈。

  鞠景走上前,彎下腰,雙手穿過大白兔肋下,將那團肉乎乎的白毛抱進懷裏。

  “你哪裏不乾淨了?”鞠景低頭瞧了瞧。

  “就是又是揪耳朵!又是摸尾巴的!我可是你的小妾,她怎麼能這般作踐人呀!”弱水變作的這隻兔子一動一動地扭着身子,兩隻前爪扒拉着鞠景的衣襟。

  這等哭訴的做派,倒像是她把鞠景腦海中那些被權貴欺辱的良家女子模樣學了個十足。

  鞠景嘆了口氣。左手託着兔子的底盤,右手掌心覆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順着皮毛的紋理往下捋。

  “你說你怎麼偏要去招惹她呢?那種下作話,便是我借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口呀,你看本子是看本子,這現實終歸是現實,你不要混爲一談呀!”

  大白兔把腦袋死死抵在鞠景的手心。小嘴張開,在那溫熱的皮膚上輕輕咬了一口。沒用絲毫力氣,反倒像是一條滑膩的舌頭在手心處舔舐。

  “我這可是幫你出頭!”

  鞠景手指頭曲起,在兔子肉乎乎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記。

  “下次別這樣了,不用你幫我,你收斂一些,哪天她要是真把你剝皮烤了喫,我都沒辦法攔。”

  大白兔聽了這話,竟是在鞠景懷裏咯咯樂了起來。

  “烤來喫?你莫不是忘記我依附的是什麼物事化形的了?那不是讓她喫你的菁氣嘛!”

  鞠景一把捏住大白兔頸後的軟肉。

  “哎,就是想起來了嘛,她那般肆意玩弄我,算不算是拿着你的那什麼玩弄呀,好色哦!”弱水得意洋洋。

  只要一想到孔素娥若是知曉此事後那副嫌棄的臉孔,她心裏便覺暢快無比。

  “那是我的師尊!你說話尊重點!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不然我真要生氣了!”

  鞠景右手滑下,在大白兔渾圓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手底稍稍用了一絲暗勁。

  鞠景對孔素娥並無半分旖旎之念。

  孔素娥平日裏雖說折磨人的手段狠辣,但給的好處也都是實打實的天階機緣。

  自己私下裏吐槽兩句也就罷了,這弱水開口閉口皆是污言穢語,甚至拿師尊來意淫開黃腔,他決計容忍不得。

  大白兔的身子微微一僵。

  “我明白了。”

  大白兔垂下腦袋,囂張的語調弱了下去。

  “小夫君,對不起啦,妾知錯了,以後再也不和小夫君的師尊開這種玩笑了。”

  鞠景面色稍稍緩和。大掌順着兔背從頭頂一路撫摸到短尾。

  “好了我接受了。”

  礦道深處,一抹五彩幽光悄無聲息地自轉角處亮起。

  孔素娥緩步踱出。

  她身上披着一襲五彩織金的錦緞宮裝,層層疊疊的青蘿煙裙隨其步履微微晃動。

  絕世無瑕的仙顏半掩在皎月紗後,露出的那一雙紫宸色的鳳眸透着冷厲與高貴。

  她手中竟是倒提着一把烏黑沉重的礦鎬。

  “你們在這嘀嘀咕咕討論什麼呢?”

  鞠景看了看那把與孔素娥身份極不相稱的粗鄙礦鎬,又環顧了一圈四周幽暗深邃的巖壁。

  “就是討論爲什麼凝體要跑到這種地方來,這裏不是礦洞嗎?”

  “挖礦呀!”孔素娥嘴角上揚。

  鞠景呆住了。

  把大白兔單手往地上一放。

  雙手接過那把冰涼沉重的礦鎬。

  鎬柄粗糙。

  他將礦鎬往肩頭一扛,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在自己頭頂摸了摸。

  “挖哪裏?”

  孔素娥見他這般順從,連半句討價還價的話都沒有,那股子原本打算看戲的壞笑僵在了臉上。

  “你難道都不問問爲什麼非要去挖礦嗎?”

  “師尊總是對的嘛,我問什麼,反正師尊是爲我好,我心裏都知道。”鞠景面色坦然。

  “怎麼了,師尊?就是在這裏挖嗎?”鞠景伸出手,在那泛着幽光的巖壁上按了按。觸手冰涼,那是裸露在外的靈石。

  孔素娥輕哼了一聲。

  “不是,往最深處走。”

  她拂袖轉身,順着那傾斜向下的幽暗甬道行去。鞠景扛着礦鎬,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頭。

  這礦洞中並無日夜之分。

  兩人一路往下,不知走出了多遠。

  中途的岔道里,時不時能瞧見些衣衫襤褸、渾身沾滿石屑的修士。

  這些修士手裏拿着法器,或是揮舞着鐵鎬,對着堅硬的巖壁奮力開鑿。

  看他們出手的力道與周身流轉的靈光,竟無一不是金丹期以上的好手。

  那些金丹、元嬰期修士偶爾抬眼,瞧見孔素娥那身華貴宮裝,雖隔着白紗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大乘期獨有的威壓卻是真真切切。

  衆人無不神色大變,紛紛停下手裏的活計,戰戰兢兢地躬身行禮。

  鞠景扛着鎬頭,一一頷首回應。孔素娥卻是目不斜視,下巴微揚。

  路越走越窄,四周巖壁上鑲嵌的靈石品階肉眼可見地高了起來。

  從先前的雜色下品,漸漸變成了澄澈剔透的極品靈晶。

  四周氤氳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水滴。

  鞠景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肩上那把礦鎬也似有千斤之分量。

  “怎麼就沒人了?這環境不是挺適合修煉的嗎?”鞠景放下礦鎬。

  孔素娥停下腳步。

  “因爲再往下便有靈粹生物盤踞了,你大可將之理解爲靈石成了精,這些精怪物事從金丹期到合體期的都有,那些底層的弟子要是敢在這等地方閉關修煉,一不小心丟了性命死在這裏那是常有的事。”

  孔素娥伸出玉指,朝着幽黑的甬道深處點了一指。

  “來這兒挖礦的歷來是金丹、元嬰期居多,我們眼下走到的這個位置已經是化神期靈粹出沒的地界了,那些庸人自然就不敢涉足了。”

  鞠景探着腦袋往深處望了望。

  “靈粹?這一路走來我怎麼一個都沒瞧見?”

  “你以爲孤的大乘期修爲是擺設嗎?世間生物皆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那些有了些許靈智的靈粹自也不例外,遠遠感受到孤的威壓,早不知逃到哪個犄角旮旯躲起來了。”

  “既然這樣,爲什麼宗門不找個大乘期的大能常年在這裏坐鎮呢,那底下的弟子就可以踏踏實實在這等福地修煉了呀,我看這周遭的靈氣倒也是蠻充裕的。”鞠景喘着粗氣問道。

  “爲什麼?”

  孔素娥轉過身來。青蘿煙裙的裙襬在這礦道中無風自舞。

  “什麼爲什麼?”鞠景發懵。

  “你說爲什麼要派大乘期在此坐鎮?”孔素娥脣角勾起一抹濃郁笑意。

  “就是爲了讓弟子修煉呀!在這裏修煉可以省下宗門多少靈石呀,底下的弟子整體的修爲不也都可以跟着被拔高嗎!”

  “小傻瓜,鳳棲宮這等十萬年基業若是交到你手裏,早晚要被你敗個精光,坐下,我們就在此處歇息片刻。”

  孔素娥素手一揮。

  一縷五彩霞光掠過,平整的地面上岩石一陣扭曲翻滾,竟是憑空凸起,化作了一把極爲精緻的石椅。

  她施施然坐入椅中,身子微微後傾,倚靠着石背。

  一條腿優雅地交疊在另一條腿上,裙襬掀開一角,露出一隻套着綠色繡花小鞋的纖足,在半空中輕輕晃盪。

  鞠景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掏出一隻木製的小矮凳。規規矩矩地坐了下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是不是以爲太荒世界就和你們那個世界一樣?便是你們那個小世界,就算有那麼極少數的人聰明絕頂,有着驚天動地的才能,到頭來也要服從什麼大局,被那些庸才條條框框管束着?”

  孔素娥那隻繡花小鞋如同一片翠綠的樹葉在空中擺動。

  “你們那個世界,大多數人的天賦根本相差不大,所謂武器的使用,尋常凡夫俗子扣動一下機括便能殺人,個人的力量實在是被壓制得極其有限。可太荒世界不一樣,大乘期修士不僅比那起子金丹期要精貴千百倍,實力更是天差地別,大乘與金丹的差距,強的簡直彷彿人與腳下爬行的螻蟻一般無二!”

  鞠景眼神中透着一絲迷茫。

  “大乘期憑什麼要爲這些連明天會不會橫死在半道上都不知道的底層弟子護道呢?大乘期就算閒得發慌,也絕不屑去做這等粗活。身份天淵之別,換作是你,你會爲了幾隻在地上搬食的螞蟻,就傻乎乎地待在一個土坑旁枯坐一個月嗎?”

  鞠景眉頭微皺。胸臆間不禁泛起一絲對往昔那等相對公平、溫和秩序的極淡嚮往。

  “可是宗門總是需要維持的吧,需要去守護那些新生代的力量呀,不然要是這般不管不顧,下面的人全死光了,最後青黃不接斷了檔,宗門也就不會存在了嘛。”鞠景試探着反駁。

  “你還是沒能把這修真界的道理想明白。”孔素娥搖了搖頭。

  “一百個所謂的地仙之姿也絕比不上一個天仙之姿。一個頂級宗門,只要能夠砸盡資源培養出一個天仙之姿的大能,便足以在太荒世界獨領風騷成百上千年!你要明白,這天下的秩序,歷來都是靠絕對的暴力來維護的!”

  她白皙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敲擊了兩下。

  “那些個資質絕頂的弟子,宗門自然不會短了他們的靈石,更不缺各種天材地寶的資源。只有他們最後真正成才了,最少也得修成人仙,能去充當宗門威懾一方的底蘊,那纔算是有了宗門耗費心血培養的價值。至於其餘的大部分人……”

  孔素娥話音一頓。不知何時從袖中摸出一柄摺扇,手腕一抖,唰地一聲展開,又啪地一聲合攏。

  “能給這羣人一個修道的資格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還妄想讓大乘期大能拉下臉面給他們去護道?那真是給他們臉了!這殘酷的修仙界從來就不需要去照顧那些個資質平庸之人的感受,只要他背後沒有通天的背景。”

  孔素娥身子微微前傾。

  “宗門存在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爲了什麼兼濟天下,而是爲了能夠更好、更穩固地去維持這座金字塔的殘酷秩序。天仙之姿便是站在那金字塔的最頂尖,宗門上下整個龐大的體系就是不遺餘力地爲了他們去服務。其下的便是一般的大乘期長老,而那些外門的執事,不過是大能們伸出去的觸角,是用來幫助管理、壓榨宗門底層資源的工具。至於其餘那些個在底層苦苦掙扎、天賦不佳的尋常弟子,若按你們那個小世界的說辭,便是徹頭徹尾的耗材!”

  鞠景雙手搓了搓膝蓋。

  “可咱們鳳棲宮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呀,我看外頭許多散修連飯都喫不上,只要能加入咱們鳳棲宮,那些個資質就算稍微差點的,每個月領的份額也不會缺了靈石法寶,用來滿足日常最基礎的修煉那是足夠了的。”

  “可鳳棲宮絕對不養那種坐享其成的巨嬰!”孔素娥聲音陡然轉厲。

  “他們若是想要在這金字塔中往上爬,想要躍升自己的階級,想要去換取更好的法寶、更高階的丹藥,要麼就去在宗門內一次次的血腥大比中拼掉半條命取得名次,要麼就只能像外面礦道里那些苦命修士一樣,自己跑到這暗無天日的礦洞裏來挖礦,去沒日沒夜地煉器、煉丹,用血汗來投資自己!”

  孔素娥將那隻晃盪了半晌的繡花小鞋直接伸到了鞠景的手邊。足尖在那粗糙的衣料上蹭了蹭。

  “走得孤腿腳都有些酸乏了,來,給孤捏捏腳。”她下巴微抬。“這可是你這做徒弟的天大榮幸,別人求都求不來,知道嗎?好好給孤捏捏。”

  “哦,多謝師尊賞賜。”

  鞠景雙手捧住那隻小巧的足踝。

  褪下綠色的繡花鞋。

  裏頭包裹着一層雪白如玉的柔順布襪。

  他雙指併攏,隔着那層白襪,在這嬌小柔軟的腳面上慢慢按壓揉動起來。

  鞠景臉上刻意裝出一副半是嫌棄半是無奈的神色。

  鞠景大拇指尋着足底的湧泉穴,按壓下去,指力輕重緩急拿捏得極準。

  這番揉捏之下,那丹田氣海之中一直沉寂的混沌蓮子竟極其輕微地一顫。

  一股極爲細若遊絲的造化菁氣,順着他的經脈悄然流轉了一圈。

  那股遊走在四肢百骸裏的痠痛疲乏之感,竟在這氣息流轉間莫名消解了幾分。

  孔素娥見他那副受氣包模樣,身子愜意地向後仰去。玉足微微繃直,那雪白的布襪被裏頭的腳趾頂出了五個小巧圓潤的形狀。

  “你從那個小世界穿越而來,沒準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戲文裏的主角了吧。不論你怎麼折騰,你在這個世界的起點都比旁人高出太多。殷芸綺的丈夫也好,孤的弟子也罷,你打從一開始,就已經徹底錯開了那底下成千上萬耗材們血淋淋的階級競爭。就是因爲你活得太安逸,所以你這腦子裏纔會生出這等幼稚天真的想法。”

  孔素娥閉上眼。

  “修真界那是真正的弱肉強食,殘酷得很。你們那個世界的守則放在這裏根本一文不值。或許某種程度上也是極爲適用的,你對那種榨乾人骨血的血汗作坊感到厭惡痛恨,可你莫要忘了,對於某些生在朝不保夕、連下一頓喫什麼都不知道的亂世之人來說,能進這等作坊有一口殘羹剩飯吊着命,這就已經足以讓他們對天恩戴德了!他們甚至還會轉過頭來,對那些連被壓榨資格都沒有的流民產生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同樣的道理,能拿到名額來這等極品靈石礦脈挖礦,這對於外面那些擠破頭的金丹期、元嬰期底層弟子來說,那就已經是宗門天大的恩賜了!宗門每月讓他們上交的份額已經算是極低了。要知道,這太荒世界十之八九的靈脈福地,早就被我們牢牢把控死鎖了。若是真不顧臉面,你覺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到底會使出何等毒辣的手段去把這些底層的骨髓都榨出來?”

  笑聲如一串銀鈴在這幽閉的礦道中盪漾開來。

  孔素娥身子微微一顫,將那隻腳從鞠景手中倏地縮了回去,緊接着又把另一隻套着小鞋的腳翹了起來,停在鞠景面前。

  “我算是聽明白了,真是可惜這天底下的修士們怎麼就學不會擺爛呢,這成天躺平擺爛其實真的挺好的,好不容易修出個幾百上千年的壽命,乾點啥不好,非要來這兒受這等窩囊氣。”

  鞠景嘟囔着,把孔素娥另一隻腳上的鞋子也褪了下來。大拇指猛地在孔素娥的足心正中重重戳了一下。

  “乖徒兒,你也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這幫人呀,在日復一日的掙扎中早就學會自我馴服了。因爲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鐵律就是這般,這便是所謂的修仙大道,一條只能閉着眼睛押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去賭的不歸路。”

  “等到哪一天,他們幸運地獲得了躍升階級的力量,成了執事和長老,他們又會立刻換上一副嘴臉,自覺地去維護這套體系的運轉。哪怕真出了什麼驚才絕豔的妖孽人物,像你看的戲說的主角,廢材成了天仙之姿,最後他依然會選擇沿用這套舊的體系。因爲這套體系有着最爲極致的競爭力,最能激發天賦優越的弟子的修煉潛力!”

  孔素娥微微抬高了聲調。

  “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如果你作爲宮主去執掌大局,你還會想去派遣大乘期的長老,保護幾個金丹、元嬰期來修煉嗎?”

  鞠景手上動作未停。

  “沒有了,不會了,這套能安安穩穩運行了幾萬年的嚴密體系哪裏容得下我置喙!師尊你可千萬別把我看成聖母呀,有道理的事情我也是能接受的。”鞠景苦笑了一聲。

  他雙手合攏,在那白襪包裹的小腳上又是一陣揉捏。孔素娥那雙紫宸色的眼眸滿足地半眯起來。

  “我這裏倒是有一個絕妙的計劃!可以創建出一套全新的體系!”

  大白兔後腿一蹬,竄上了鞠景的肩頭。

  “哦?你倒是說說,什麼計劃呀?”鞠景手上動作停住。

  見孔素娥縮回了腳,他也順勢從小木凳上站直了身子。

  雙腿用力地伸張了一下。

  在這陰暗的礦洞裏一路走下來,雖說是下坡,可經不起這六七個時辰的不停走。

  “咱們把這世界的靈核吸乾!讓他跌落到小世界!這樣不就可以從根子上創建一個全新的體系了嗎?就沒有修仙者這種獨夫了嘛,大家全都是凡人,還顯得很公平不是嗎!”大自在天魔壞笑着建議。

  孔素娥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

  “呵,公平?或許是我們這個世界公平一些呢。顯然我們這兒的上升通道寬一些,畢竟背景也不是唯一的準則,哪怕是景兒,繼承鳳棲宮,也是因爲最後孤能將他培養成地仙之姿。”

  “才德不配位可是要死無全屍的!他小世界尸位素餐的情況,誰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畢竟某些工作誰都能幹不是嗎。”

  “都來修仙界了,想什麼小世界,又不是救世主,不行就擺了,哪來這許多想法。”鞠景彎下腰,揉了幾把自己的大腿。

  “說的對!隨便修個人仙,到時候來找我,我什麼時候死你什麼時候死,喫我的軟飯就好了嘛,努力有什麼用!”大白兔在一旁嚷嚷。

  鞠景眼角瞥見石椅上的孔素娥正盯着自己。

  “那還是算了,師尊,我要好好修仙,修煉成天仙之姿,成爲大羅金仙!”

  “那好,既然歇息好了就繼續前進,今天開始要好好累累你,你說的,別想偷懶。”

  孔素娥從石椅上站起。那張精美的石頭椅子融入地面消失不見。她提起裙襬,足尖伸出,在鞠景的小腿脛骨上踢了一腳。

  “多休息一段時間吧,師尊!腳底板熱乎乎的。”鞠景坐着不想起來,腳底板生疼,不休息還好,一休息就不想動了。

  “熱乎乎就對了,不然怎麼凝體呢,走路也好,挖礦也好,都是爲了讓你的疲憊,鍛鍊後的身體被滋養,能承載更多靈力,爲築基做準備。”

  孔素娥催促着鞠景站起來。鞠景不情不願地收起小板凳。

  “哦,凝體就是挖礦呀,那也挺有意思,挖到靈石是不是就算我自己的了。”鞠景感覺有趣。

  “再往下走三五個時辰再說吧,那時候周圍全都是極品靈晶,你一邊挖礦,一邊吸收,鍛鍊你的體魄,你也不缺那點靈晶,天階的寶物,最後都是以物換物。”

  “可我餓了!”

  孔素娥猛地頓住腳步。

  “喫飯?遭了,孤沒帶喫的。”

  有道是:

  礦脈幽深煉道心,仙凡有別見天塹。

  巧手揉捏消疲乏,卻引蓮動一線天。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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