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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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2

  第四十六章 閨中暗藏淫痕味東邪鼻尖嗅春情

  午時。帥府書房。

  這間書房不大,三面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兵書和地圖,正中一張花梨木書桌,桌上放着一盞青瓷茶壺和兩隻杯子。窗戶半開着,四月的陽光從窗欞的縫隙間斜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

  黃藥師坐在書桌後面的太師椅上,黃蓉坐在他對面的圓凳上。

  郭靖剛被黃藥師打發去城牆巡視了。理由是"我跟蓉兒有話說,你在這兒礙事"。郭靖二話沒說就走了,臨走時還體貼地把書房的門帶上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黃蓉感覺空氣變了。

  剛纔在帥帳裏,有郭靖在場,黃藥師的試探還帶着幾分剋制。但現在只剩下父女兩個人,那層剋制就像被風吹散的薄霧,露出了底下鋒利的岩石。

  黃藥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黃蓉。

  他看了很久。

  黃蓉坦然地迎着父親的目光,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太熱情,不太冷淡,是一個久別重逢的女兒該有的表情。

  "蓉兒。"黃藥師終於開口了,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氣色比上次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是嗎?"黃蓉笑了笑,"大概是最近睡得好了些。"

  "嗯,氣色確實好了。臉上有了些血色,皮膚也潤了不少。"黃藥師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劃了一圈,"但你的眼神變了。"

  黃蓉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爹說的什麼眼神?"

  "說不上來。"黃藥師微微偏了偏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像兩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入黃蓉的面部表情,"上次我來的時候,你的眼神是沉的,像一潭死水。那是被軍務壓得喘不過氣的人才有的眼神。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你的眼神里有光。"

  他頓了一下。

  "一種活過來的光。"

  黃蓉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但她的面部肌肉紋絲不動。她在心裏飛速運轉着碧波心法,確保自己的體溫、心跳、呼吸頻率不出現任何異常波動。

  "爹,你想多了。"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好笑的無奈,"我只是最近睡得好了些,精神頭足了,眼睛自然就亮了。你是不是在桃花島待久了,看誰都覺得有問題?"

  "也許吧。"黃藥師沒有追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

  黃蓉知道,這種安靜不是結束,而是下一輪攻勢的蓄力。她父親的習慣她太瞭解了。他從不會一次性把所有問題拋出來,而是像釣魚一樣,拋一根線,等魚咬鉤,再拋下一根。如果魚不咬,他就換一種餌。

  果然,黃藥師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蓉兒,府裏那個年輕的副管事,是什麼來歷?"

  黃蓉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但她的碧波心法在同一瞬間就將心跳壓了回去。她微微歪了歪頭,做出一副回憶的樣子。

  "爹說的是錢楓?"

  "就是那個生得周正的。"

  "他是個孤兒。"黃蓉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下人,"三月初逃難到襄陽的,說是家裏遭了兵禍,父母都沒了。做事勤快,腦子也靈光,賬目理得清清楚楚。靖哥哥覺得他不錯,就提拔成了副管事。"

  "靖兒提拔的?"黃藥師的語氣微微上挑了一下,"今天早上靖兒可是說'蓉兒提拔的'。"

  黃蓉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犯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錯誤。今天早上在院子裏,郭靖對黃藥師說的是"蓉兒把他提拔成了內務副管事"。而她剛纔說的是"靖哥哥覺得他不錯,就提拔了"。兩個說法對不上。

  這個錯誤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在黃藥師面前,沒有任何錯誤是可以忽略的。

  "是我提議的,靖哥哥同意的。"黃蓉立刻修正了說法,語氣裏帶着一絲嗔怪,"爹,你這是在審犯人嗎?一個副管事而已,誰提拔的有什麼區別?"

  "沒什麼區別。"黃藥師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被女兒的嗔怪逗樂了,但那雙眼睛裏的鋒利絲毫沒有減弱,"我就是隨便問問。一個孤兒,逃難到襄陽,不到一個月就從雜役升到副管事。這個速度,說明他要麼真的很能幹,要麼就是討人喜歡。"

  "兩者都有。"黃蓉說,"他做事仔細,嘴也甜,府裏的丫鬟和管事都挺喜歡他的。"

  "嘴甜。"黃藥師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裏多了一絲玩味,"蓉兒,你從小就不喜歡嘴甜的人。你說過'嘴甜的人心裏苦,心裏苦的人靠不住'。怎麼現在反倒欣賞起嘴甜的人來了?"

  黃蓉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她父親的記憶力簡直恐怖。那句話是她十五歲的時候說的,距今已經二十四年了。黃藥師居然還記得一字不差。

  "爹,我那時候才十五歲,說的都是小孩子話。"黃蓉笑着搖了搖頭,"人總會變的。守了十年襄陽,我現在的標準只有一個:能幹活的就是好人。管他嘴甜嘴苦,把事情辦好就行。"

  "倒也是。"黃藥師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又喝了一口茶。

  書房裏再次安靜了下來。窗外傳來帥府後院的嘈雜聲,有人在搬運傷藥,有人在修補城牆上拆下來的破損盾牌。陽光的角度移了一寸,照在黃藥師的側臉上,映出他面容上極淺極細的紋路。

  黃蓉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回甘。她借喝茶的動作掩飾了一下自己微微發緊的喉頭。

  兩輪試探都化解了。但她知道,父親還沒有結束。

  黃藥師今天的狀態和往常不太一樣。往常他來襄陽,雖然也會觀察女兒的狀況,但更多的時候是在批評帥府的佈局、嫌棄郭靖的木訥、或者跟楊過討論武學。但今天他的注意力異常集中,所有的話題都在圍繞着一個核心打轉。

  那個核心就是她。

  "蓉兒。"黃藥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

  "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在桃花島,每次做了錯事被我發現,你都會用什麼辦法糊弄我?"

  黃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這一次的笑是真實的,因爲這個話題勾起了她真正的回憶。

  "記得。"她說,"我會先承認一個小錯,然後把大錯藏在小錯後面。你忙着罰我的小錯,就忘了追究大錯。"

  "對。"黃藥師也笑了,但那笑容很快就收了,"你七歲的時候偷喫了我煉藥用的靈芝,怕我發現,就先跑來跟我說'爹,我不小心打碎了你的茶杯'。我罰你抄了一遍《黃帝內經》,你乖乖抄了,乖得我都覺得不對勁。後來我去藥房一看,靈芝少了一株。"

  "那次我確實被你打了屁股。"黃蓉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懷念的委屈。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了。"黃藥師的聲音變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用針尖刻出來的,"你這丫頭,越是表現得坦然的時候,越是在藏大事。你越是主動承認小問題,我就越要警惕你背後有沒有大問題。"

  黃蓉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短到連黃藥師都未必能捕捉到。但她自己知道,那一瞬的僵硬是真實的,是她的心理防線被父親的話擊中後產生的本能反應。

  她迅速調整了表情,換上了一副"被父親看穿了小心思"的無奈笑容。

  "爹,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撒嬌的不耐煩,"有話直說,別繞彎子。你繞彎子的時候,比靖哥哥打太極拳還讓人難受。"

  "好,那我直說。"黃藥師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他的目光鎖定了黃蓉的眼睛,不再有任何閒聊的僞裝,"蓉兒,今天早上我在院子裏經過那個叫錢楓的雜役身邊的時候,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

  黃蓉的脊背上有一道冰冷的電流閃過。

  "什麼味道?"她問。她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桃花香。"

  兩個字落在書房的空氣裏,像兩顆石子投入了深潭。

  黃藥師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黃蓉的臉。

  "桃花香。"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不低,"不是普通的桃花香,是桃花島特有的那種。島上的桃樹是我親手嫁接培育的品種,花粉的成分和外面的桃花不同。你從小在島上長大,這種花粉的氣息已經滲透到了你的骨髓裏,成了你身上獨一無二的體香。我在世上只在兩個人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一個是你娘,一個是你。"

  他停了一下。

  "但今天早上,我在第三個人身上聞到了。"

  書房裏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黃蓉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姿態端莊而放鬆。但在寬大的衣袖遮掩下,她的指尖正在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陷進肉裏,疼痛尖銳而清晰,幫助她保持着頭腦的絕對冷靜。

  桃花香。

  她知道這個破綻的存在。

  她身上的桃花香是骨子裏帶出來的,無論怎麼洗都洗不掉。而她和錢楓在帥帳、在書房、在竹林、在地窖裏糾纏的時候,大量的汗液和體液交換會把這種香氣轉移到錢楓身上。錢楓雖然用皁角洗了三遍,但桃花島的花粉氣息滲透力極強,殘留在皮膚毛孔深處的微量分子不是皁角能完全清除的。

  普通人的鼻子聞不到那種殘留。

  但黃藥師不是普通人。

  他是桃花島主。那種香氣是他親手培育出來的。他對它的敏感程度,就像一個釀酒師對自己釀的酒一樣,哪怕只有一滴混在一缸水裏,他也能辨認出來。

  黃蓉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否認?不行。黃藥師的鼻子不會出錯。如果她說"爹你聞錯了",等於是在質疑他的判斷力,反而會激起更強烈的懷疑。

  沉默?更不行。沉默就是心虛的表現。

  承認有桃花香,但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需要在兩秒之內想出一個完美的理由。

  一秒。

  兩秒。

  "爹,那個你肯定聞得到。"黃蓉笑了,笑得很自然,帶着一絲"原來你說的是這個"的恍然,"帥府的丫鬟都在用桃花精油。是我教她們配的。"

  黃藥師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桃花精油?"

  "嗯。"黃蓉的語氣輕鬆了下來,像是在說一件日常瑣事,"去年冬天襄陽城裏鬧了一場疫病,不嚴重,但很多人起了皮疹。我用桃花島的方子配了一種精油,可以潤膚止癢。效果很好,府裏的丫鬟們都在用,後來連外面的百姓都來討方子。我索性讓人開了個小作坊,專門配這種精油,算是給城裏的百姓做點好事。"

  她說着,伸出左手,在自己的手腕內側輕輕一抹。

  "你聞聞。這是今天早上塗的。"

  黃藥師看着她的手腕,沒有湊過去聞。他不需要湊過去,以他的嗅覺,三尺之內的任何氣味都逃不過他的鼻子。

  他確實聞到了。

  黃蓉手腕上的桃花精油氣味和她本身的體香混在一起,濃淡相間,很難分辨哪個是精油哪個是體香。如果府裏的丫鬟都在用這種精油,那麼整個帥府都會瀰漫着淡淡的桃花香。一個在帥府裏工作的雜役身上沾到這種味道,確實不奇怪。

  "你配的精油?"黃藥師的語氣微微鬆動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當然是我配的。"黃蓉說,"桃花島的方子,除了我還有誰會?爹,你要是不信,我讓人把精油拿來給你看看。裏面用的桃花粉是我從島上帶回來的存貨,配方是你教我的'桃花潤肌膏'改良版,去掉了麝香加了薄荷,更適合日常使用。"

  她把配方的細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這些細節不是她臨時編的。桃花精油確實存在,她確實配過,帥府的丫鬟們確實在用。這是她在一個月前就佈置好的後手。當她意識到自己和錢楓的關係越來越深入的時候,她就開始爲可能的暴露做準備了。桃花精油是她最重要的一道防線,用來解釋爲什麼帥府裏到處都有桃花香的殘留。

  黃蓉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黃藥師聽完了配方的描述,沉默了一會兒。

  "'桃花潤肌膏'改良版。"他緩緩重複了一遍,語氣裏的鋒利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你倒是會物盡其用。我教你這個方子的時候,是讓你給自己保養皮膚的,你倒好,拿來開作坊了。"

  "非常時期,什麼都得物盡其用。"黃蓉笑着說,"桃花島的東西不能只給我一個人用,能幫到更多人才好。"

  "行了行了,別給我扣高帽。"黃藥師擺了擺手,語氣終於恢復了正常的父女對話的輕鬆,"你這丫頭從小就會拿大道理堵我的嘴。"

  黃蓉笑了。這一次的笑容裏有真實的放鬆。

  但只有一點點。

  因爲她知道,父親雖然接受了"桃花精油"的解釋,但他並沒有完全相信。黃藥師這個人,疑心一旦起了,就不會輕易消散。他會把這個疑點存在心裏,和其他的線索對比、印證,直到找到一個能讓自己滿意的答案爲止。

  "對了,蓉兒。"黃藥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的語氣確實輕鬆了很多,像是真的在閒聊,"你那個精油作坊,在府裏還是在城裏?"

  "在府裏後院的雜物房改的。"黃蓉說,"地方不大,就兩個丫鬟在管。"

  "回頭帶我去看看。"黃藥師說,"我看看你的配方有沒有問題。桃花粉的用量如果不對,非但不能潤膚,反而會引起過敏。你小時候有一次就配錯了比例,臉上起了一片紅疹,哭了三天。"

  "爹,那是我六歲的事了。"黃蓉的語氣裏帶着真實的窘迫。

  "六歲的事我也記得。"黃藥師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是一種只有在回憶女兒童年時纔會出現的柔軟,"走吧,趁現在有空,帶我去看看。"

  黃蓉站起身來。

  "好。"

  她走向書房門口的時候,背對着黃藥師。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右手從袖子裏伸出來,五根手指緩緩張開。

  掌心上有四道深深的指甲印,已經掐出了血痕。

  她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收回了袖子裏。

  走出書房的門時,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掛着得體的微笑,腳步輕盈而從容。

  從外面看,她就是一個陪父親散步的孝順女兒,端莊、優雅、無懈可擊。

  沒有人看得到她藏在袖中攥緊的手指,也沒有人聽得到她平穩的聲音底下那根繃到極限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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